第10章 輸紅眼的賭徒
李默低著頭，像是在做著天人交戰。
半晌過後。
他抬起頭，好似賭徒般咬牙道：「好！師兄，我……我借！」
魏晉的眼中閃過一絲得色，但旋即隱去，他讚許地點點頭：「師弟果然是成大事者，有魄力！來，我們這就簽訂契約。」
隨著玉簡一陣玄光閃過。
契約，成了！
魏晉滿意地收起玉簡，臉上的笑容愈發真誠和煦。
「師弟，這裡是三百塊下品靈石，你且收好，希望一年之後，我能看到一個修為大進的你。」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桌上。
「多謝師兄！」
李默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只見裡面靈光閃閃，一塊塊標準大小的下品靈石堆積在一起，不多不少，正好五百塊。
沒有剋扣，沒有手續費，沒有巧立名目的苛捐雜稅。
而魏晉又與李默寒暄了幾句，這才搖著摺扇，邁著從容的步子，轉身離去。
……
「真是，打瞌睡了就有人來送枕頭。」
李默掂了掂手中的儲物袋，加上之前通寶錢莊剩下的一塊，現在他手頭上一共有五百零一塊下品靈石。
債務總額，來到了兩千塊下品靈石。
尋常弟子拼死拼活，也不可能在一年時間內賺到這麼多靈石。
當然了，對於李默這樣一個註定要刪號的化身來說，債務自然是越高越好。
轉身回到屋內，將房門緊閉，再次布下警戒陣法。
沒有絲毫的耽擱，他將所有靈石置於身前。
濃郁的靈氣幾乎化為實質，呼吸一口都能讓人神清氣爽。
閉上雙眼，心神沉入氣海，再次運轉《青萍養劍經》。
這一次，李默不再有任何顧忌。
一塊靈石被他握在掌心，精純的靈氣洪流如開閘的洪水般湧入他的經脈。
歸墟竅內那片本已接近滿溢的靈氣海洋，開始劇烈地翻騰、擴張。
咔嚓、咔嚓……
一塊又一塊的靈石在他手中化為凡石。
沒過多久，歸墟竅終於達到了它所能容納的極限。
整個竅穴之內，靈氣已經濃稠得如同水銀，微微旋轉著，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鍊氣境一層，歸墟圓滿！
但這，還不夠。
李默的目標很明確，衝擊鍊氣境的第二竅——神爐竅。
此竅位於胃脘與胸骨交匯的中點，一旦打通，便如在體內憑空鑄造一座丹爐，能夠自行煅燒靈氣，祛除雜質。
這對於日後的修行路，是一塊必須打牢的地基。
而衝擊竅穴的過程，需要將全身靈氣擰成一股繩，對著那層看不見的壁壘發起一次又一次的衝鋒。
每一次嘗試，都是對經脈和心神的雙重折磨。
稍有不慎，輕則經脈受損，重則修為倒退，許多弟子窮盡一生也過不了這道坎。
但李默沒有這種顧慮。
失敗了又能怎樣？
不過是換個化身重來罷了。
「給我破！」
念頭一起，歸墟竅內剛剛成型的靈氣海洋瞬間向中心坍縮，化作一道粗壯長劍，朝著神爐竅的壁壘，發起了悍不畏死的衝鋒。
轟！
李默周身猛地一震，仿佛體內有洪鐘大呂被敲響。
一股撕裂般的劇痛自胸口炸開。
但他不管不顧，仍從靈石中抽取靈力，粗暴地灌入經脈，補充著下一次衝擊的消耗。
一次，兩次，十次。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發起了多少次衝鋒，神智在反覆的劇痛中開始模糊。
體內的靈氣因一次次的失敗而狂暴，像脫韁的野馬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多處經脈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血痕。
若是換了任何一個正常的修士，此刻都該立刻停下，先花上十天半月來穩固傷勢。
但李默依舊在繼續。
他就是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身家性命早已押上賭桌。
李默精神陡然一振。
終於，在又一次榨乾體內所有靈氣的嘗試。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卻又無比清晰的碎裂聲，仿佛從靈魂深處響起。
有希望了！
他瘋狂地催動最後一絲靈氣，狠狠灌入那道裂縫之中。
轟隆！
猶如開天闢地，混沌破碎。
神爐竅，應聲洞開。
新開闢出來的竅穴，如同一座新生的熔爐，與下方的歸墟竅形成了某種奇妙的呼應。
歸墟竅中湧出的靈氣，先一步湧入神爐竅，經過煅燒與洗鍊，變得更加精純凝練，隨後才流向四肢百骸，滋養肉身。
鍊氣境二層，成了！
李默緩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旋即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靈石堆，為了開神爐竅，這次又耗費了三十塊六靈石。
所以，他沒有任何停歇，再度進入修煉狀態，用餘下二百六十四塊靈石，將境界徹底穩固下來。
將近半年的時間過去。
當李默消耗完最後一塊下品靈石時，他也終於從入定中醒來。
內視己身，神爐竅內的靈氣已經徹底充盈，修為穩穩地停留在了鍊氣境二層。
可惜，靈石耗盡了。
李默站起身，長期保持一個姿勢的身體，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骨節爆鳴。
用靈石堆砌修為，一日千里，這種感覺，實在會上癮。
是時候再去化緣一些靈石了。
推開房門，刺眼的陽光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再次見到天日，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李默的目標很明確，通寶錢莊。
修為突破至鍊氣境二層，意味著更高的償還能力，在錢莊那裡的信用評級理應更高，應該又能借一筆靈石了。
……
李默再次來到了宗門坊市。
熟門熟路地穿過人來人往，再次踏入了通寶錢莊那座氣派的青玉閣樓。
「原來是李道友，恭喜修為精進。」
接待他的，依舊是上次那位面容姣好的女修，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我是來借些靈石。」
李默開門見山，直接將身份令牌遞了過去。
「好的，請道友稍候。」
女修接過令牌，熟練地放在一方玉質法盤上。
但這一次，法盤上的靈光只閃爍了幾下，很快就穩定在一抹暗淡的灰色上。
見狀，女修的眼底掠過一抹訝異。
她收起法盤，微微欠身：「李道友，實在抱歉，關於您的申請，我們無法通過。」
「這是為何？」李默李默眉頭微皺。
女修的語氣依舊溫和：「上一次借與道友靈石，契約中也寫明，若您無法償還，您的肉身便會交由神工坊處置，也算是一份足值的抵押。
「但如今，我們的法盤查驗到，您的神魂……似乎已經抵押給了別家。
「所以，您已經沒有靈石借款額度。
「還請道友見諒。」
話里的內容卻不留餘地。
說完，她側過身，對著大門的方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半晌過後。
他抬起頭，好似賭徒般咬牙道：「好！師兄，我……我借！」
魏晉的眼中閃過一絲得色，但旋即隱去，他讚許地點點頭：「師弟果然是成大事者，有魄力！來，我們這就簽訂契約。」
隨著玉簡一陣玄光閃過。
契約，成了！
魏晉滿意地收起玉簡，臉上的笑容愈發真誠和煦。
「師弟，這裡是三百塊下品靈石，你且收好，希望一年之後，我能看到一個修為大進的你。」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桌上。
「多謝師兄！」
李默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只見裡面靈光閃閃，一塊塊標準大小的下品靈石堆積在一起，不多不少，正好五百塊。
沒有剋扣，沒有手續費，沒有巧立名目的苛捐雜稅。
而魏晉又與李默寒暄了幾句，這才搖著摺扇，邁著從容的步子，轉身離去。
……
「真是，打瞌睡了就有人來送枕頭。」
李默掂了掂手中的儲物袋，加上之前通寶錢莊剩下的一塊，現在他手頭上一共有五百零一塊下品靈石。
債務總額，來到了兩千塊下品靈石。
尋常弟子拼死拼活，也不可能在一年時間內賺到這麼多靈石。
當然了，對於李默這樣一個註定要刪號的化身來說，債務自然是越高越好。
轉身回到屋內，將房門緊閉，再次布下警戒陣法。
沒有絲毫的耽擱，他將所有靈石置於身前。
濃郁的靈氣幾乎化為實質，呼吸一口都能讓人神清氣爽。
閉上雙眼，心神沉入氣海，再次運轉《青萍養劍經》。
這一次，李默不再有任何顧忌。
一塊靈石被他握在掌心，精純的靈氣洪流如開閘的洪水般湧入他的經脈。
歸墟竅內那片本已接近滿溢的靈氣海洋，開始劇烈地翻騰、擴張。
咔嚓、咔嚓……
一塊又一塊的靈石在他手中化為凡石。
沒過多久，歸墟竅終於達到了它所能容納的極限。
整個竅穴之內，靈氣已經濃稠得如同水銀，微微旋轉著，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鍊氣境一層，歸墟圓滿！
但這，還不夠。
李默的目標很明確，衝擊鍊氣境的第二竅——神爐竅。
此竅位於胃脘與胸骨交匯的中點，一旦打通，便如在體內憑空鑄造一座丹爐，能夠自行煅燒靈氣，祛除雜質。
這對於日後的修行路，是一塊必須打牢的地基。
而衝擊竅穴的過程，需要將全身靈氣擰成一股繩，對著那層看不見的壁壘發起一次又一次的衝鋒。
每一次嘗試，都是對經脈和心神的雙重折磨。
稍有不慎，輕則經脈受損，重則修為倒退，許多弟子窮盡一生也過不了這道坎。
但李默沒有這種顧慮。
失敗了又能怎樣？
不過是換個化身重來罷了。
「給我破！」
念頭一起，歸墟竅內剛剛成型的靈氣海洋瞬間向中心坍縮，化作一道粗壯長劍，朝著神爐竅的壁壘，發起了悍不畏死的衝鋒。
轟！
李默周身猛地一震，仿佛體內有洪鐘大呂被敲響。
一股撕裂般的劇痛自胸口炸開。
但他不管不顧，仍從靈石中抽取靈力，粗暴地灌入經脈，補充著下一次衝擊的消耗。
一次，兩次，十次。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發起了多少次衝鋒，神智在反覆的劇痛中開始模糊。
體內的靈氣因一次次的失敗而狂暴，像脫韁的野馬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多處經脈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血痕。
若是換了任何一個正常的修士，此刻都該立刻停下，先花上十天半月來穩固傷勢。
但李默依舊在繼續。
他就是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身家性命早已押上賭桌。
李默精神陡然一振。
終於，在又一次榨乾體內所有靈氣的嘗試。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卻又無比清晰的碎裂聲，仿佛從靈魂深處響起。
有希望了！
他瘋狂地催動最後一絲靈氣，狠狠灌入那道裂縫之中。
轟隆！
猶如開天闢地，混沌破碎。
神爐竅，應聲洞開。
新開闢出來的竅穴，如同一座新生的熔爐，與下方的歸墟竅形成了某種奇妙的呼應。
歸墟竅中湧出的靈氣，先一步湧入神爐竅，經過煅燒與洗鍊，變得更加精純凝練，隨後才流向四肢百骸，滋養肉身。
鍊氣境二層，成了！
李默緩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旋即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靈石堆，為了開神爐竅，這次又耗費了三十塊六靈石。
所以，他沒有任何停歇，再度進入修煉狀態，用餘下二百六十四塊靈石，將境界徹底穩固下來。
將近半年的時間過去。
當李默消耗完最後一塊下品靈石時，他也終於從入定中醒來。
內視己身，神爐竅內的靈氣已經徹底充盈，修為穩穩地停留在了鍊氣境二層。
可惜，靈石耗盡了。
李默站起身，長期保持一個姿勢的身體，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骨節爆鳴。
用靈石堆砌修為，一日千里，這種感覺，實在會上癮。
是時候再去化緣一些靈石了。
推開房門，刺眼的陽光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再次見到天日，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李默的目標很明確，通寶錢莊。
修為突破至鍊氣境二層，意味著更高的償還能力，在錢莊那裡的信用評級理應更高，應該又能借一筆靈石了。
……
李默再次來到了宗門坊市。
熟門熟路地穿過人來人往，再次踏入了通寶錢莊那座氣派的青玉閣樓。
「原來是李道友，恭喜修為精進。」
接待他的，依舊是上次那位面容姣好的女修，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我是來借些靈石。」
李默開門見山，直接將身份令牌遞了過去。
「好的，請道友稍候。」
女修接過令牌，熟練地放在一方玉質法盤上。
但這一次，法盤上的靈光只閃爍了幾下，很快就穩定在一抹暗淡的灰色上。
見狀，女修的眼底掠過一抹訝異。
她收起法盤，微微欠身：「李道友，實在抱歉，關於您的申請，我們無法通過。」
「這是為何？」李默李默眉頭微皺。
女修的語氣依舊溫和：「上一次借與道友靈石，契約中也寫明，若您無法償還，您的肉身便會交由神工坊處置，也算是一份足值的抵押。
「但如今，我們的法盤查驗到，您的神魂……似乎已經抵押給了別家。
「所以，您已經沒有靈石借款額度。
「還請道友見諒。」
話里的內容卻不留餘地。
說完，她側過身，對著大門的方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