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與人皇幡共同成長
一個多月過去。
當第九十九塊靈石化為凡石之後，李默的歸墟竅內，已是一片靈氣氤氳的海洋。
距離突破神爐竅，達到鍊氣境二層，只差臨門一腳了。
但他的面上卻沒有太多喜悅。
剛剛體驗過御劍乘風般的修行速度，再讓他回到過去那種老牛拉車的吐納方式，無異於一種折磨。
眼前的靈石，已經只剩一塊了。
真是由奢入儉難。
在修行的初期，靈石几乎等同於修為本身，這段時日的打坐，堪比尋常弟子數年之功。
所謂的靈根、悟性，在海量的資源面前，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如果通寶錢莊沒有剋扣那九百塊下品靈石，那此時李默想要衝開鍊氣境二層的神爐竅、乃至三層的玉宮竅也不無可能。
不得不說，畜生啊，借一千靈石，到手就一百。
當李默憤憤不滿之際，門口的簡易警戒陣法傳來一陣輕微的波動。
有人來了。
李默收斂心神，撤去陣法，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身穿玄色雲紋長袍的青年弟子。
這人面容俊朗，氣質溫文爾雅，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手中還搖著一柄白玉摺扇，看起來不像修士，倒像個凡俗間的富家公子。
「可是李默師弟？」
他合上摺扇，微微拱手問道，姿態放得不高不低，讓人如沐春風。
「正是在下，不知師兄是？」
李默謹慎地問道，同時暗中觀察對方。
此人修為遠高於他，至少在鍊氣境中後期，氣息內斂，顯然根基紮實。
「在下無常閣，魏晉。」青年自我介紹道，「冒昧來訪，是聽聞師弟道心堅毅，為求大道不惜代價。」
無常閣？
李默心中微動。
豐川門內派系林立，這無常閣便是其中極為神秘的一支。
傳聞他們專修神魂秘法，手段詭異，門下弟子行事向來低調，尋常弟子輕易見不到他們的蹤影。
「師兄說笑了。」李默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魏晉笑了笑，側身道：「可否進院一敘？」
李默做了個請的手勢，將魏晉請入院內石桌旁坐下。
魏晉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隨即開門見山：「李師弟，我也不與你繞彎子，我知你在通寶錢莊借了一筆靈石，想必是為了衝擊更高境界吧？」
「修行不易，資糧匱乏，只能行此下策，讓師兄見笑了。」李默露出幾分窘迫與難堪，點了點頭。
魏晉溫和地笑了笑，手中的白玉摺扇輕輕敲打著掌心：「師弟不必如此，大道之爭，本就是毫釐必爭。
「為了修行，用些手段，再正常不過。
「只不過通寶錢莊那幫人，吃相難看，師弟想必也領教過了。」
李默的頭垂得更低了，臉上滿是苦澀。
而魏晉卻是話鋒一轉，笑道：「我今日前來，便是要送師弟一樁真正的機緣，一個能讓你御劍飛行的機會。
「真正聰明的修士，懂得如何發掘自己最大的價值，並將其變現，轉化為當下最急需的修行資源。
「用未來的可能性，換取現在的確定性。」
李默也很是配合地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還請師兄明示。」
但心中卻是另做他想。
真系痴線。
蝕過兩次底，憨鳩都冇會信豐川門裡邊有蛤乸隨街跳啦。
這魏晉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風度翩翩，像個好人，但李默要真信了，那腦子裡多少是進了水。
看到李默一副已經上鉤的模樣，魏晉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份玉簡放在石桌上：「我想為師弟提供一個機會，一個真正能讓你一步登天的機會。」
李默眼中適時地流露出茫然。
小心地拿起玉簡，卻不敢探入神識。
「這……這與師弟我有何關係？」李默揣著明白裝糊塗，一副抓不住重點的模樣。
魏晉蠱惑道：「師弟你道心堅毅，我願意以個人名義，借三百塊下品靈石助你修行，而你，只需要將神魂作為抵押。」
「神魂抵押？」李默聞言，臉色一下變得慘白，手中的玉簡差點掉在地上，「師兄，這……這萬萬不可！神魂乃是根本，若是……」
魏晉看在眼裡，心中暗笑，他抬手虛按，安撫道：「師弟稍安勿躁，聽我把話說完。
「我所說的抵押，並非是要奪你神魂，害你性命。
「你我皆是同門，我豈會做那等殘害同門之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誠懇：「我們立下契約，一年為期。
「一年之內，你只需連本帶利，還我七百塊下品靈石即可。
「若你能還上，契約便即刻作廢，你的神魂，自然安然無恙。」
李默的臉色稍緩，但依舊帶著戒備：「那……那若是還不上呢？」
這才是戲肉。
魏晉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露出一絲悲天憫人的神情。
他嘆了口氣道：「師弟，我知你等底層弟子修行不易，所以，我還為你準備了另一條路。
「我正在煉製一件法寶，名為人皇幡。
「此幡並非邪道魔器，而是效仿上古人皇，匯聚天下英才之志，凝結人間願力，以成大道之寶。
「若是一年後，你還不上這筆靈石，那也無妨，你只需將神魂融入我這人皇幡之中即可。
「但不要擔心，你在其中，不僅不會消亡，反而可以藉助幡內願力，繼續修行，感悟大道，與人皇幡共同成長！
「待到我人皇幡大成之日，幡內世界穩固，便會放你自由。
「屆時，你不僅擺脫了債務，更是得到了一場天大的造化，神魂修為遠超同輩！」
這一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
可李默心中卻是冷笑連連。
若是到時真還不上錢，那他所見的就是庫庫冒黑煙的「人皇幡」了。
神魂被抽進去，日夜受烈焰焚燒，受陰風侵蝕，被萬千惡鬼撕咬，直至磨滅所有意識，化作幡上一個渾渾噩噩的凶魂，永世不得超生。
還修行？
還與人皇幡共同成長？
但他面上不顯，反而看起來猶豫、驚恐、懷疑、貪婪、渴望……
種種情緒交織，將一個涉世未深的底層弟子的內心掙扎演繹得淋漓盡致。
過了片刻，李默才結結巴巴地問道：「真的可以在裡面修行？那，那要待多久，師兄才會放我出來？」
「這個嘛，快則三五年……」魏晉含糊其辭道，「但師弟你想想，花些時間，換來神魂境界的飛躍，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啊！」
當第九十九塊靈石化為凡石之後，李默的歸墟竅內，已是一片靈氣氤氳的海洋。
距離突破神爐竅，達到鍊氣境二層，只差臨門一腳了。
但他的面上卻沒有太多喜悅。
剛剛體驗過御劍乘風般的修行速度，再讓他回到過去那種老牛拉車的吐納方式，無異於一種折磨。
眼前的靈石，已經只剩一塊了。
真是由奢入儉難。
在修行的初期，靈石几乎等同於修為本身，這段時日的打坐，堪比尋常弟子數年之功。
所謂的靈根、悟性，在海量的資源面前，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如果通寶錢莊沒有剋扣那九百塊下品靈石，那此時李默想要衝開鍊氣境二層的神爐竅、乃至三層的玉宮竅也不無可能。
不得不說，畜生啊，借一千靈石，到手就一百。
當李默憤憤不滿之際，門口的簡易警戒陣法傳來一陣輕微的波動。
有人來了。
李默收斂心神，撤去陣法，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身穿玄色雲紋長袍的青年弟子。
這人面容俊朗，氣質溫文爾雅，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手中還搖著一柄白玉摺扇，看起來不像修士，倒像個凡俗間的富家公子。
「可是李默師弟？」
他合上摺扇，微微拱手問道，姿態放得不高不低，讓人如沐春風。
「正是在下，不知師兄是？」
李默謹慎地問道，同時暗中觀察對方。
此人修為遠高於他，至少在鍊氣境中後期，氣息內斂，顯然根基紮實。
「在下無常閣，魏晉。」青年自我介紹道，「冒昧來訪，是聽聞師弟道心堅毅，為求大道不惜代價。」
無常閣？
李默心中微動。
豐川門內派系林立，這無常閣便是其中極為神秘的一支。
傳聞他們專修神魂秘法，手段詭異，門下弟子行事向來低調，尋常弟子輕易見不到他們的蹤影。
「師兄說笑了。」李默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魏晉笑了笑，側身道：「可否進院一敘？」
李默做了個請的手勢，將魏晉請入院內石桌旁坐下。
魏晉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隨即開門見山：「李師弟，我也不與你繞彎子，我知你在通寶錢莊借了一筆靈石，想必是為了衝擊更高境界吧？」
「修行不易，資糧匱乏，只能行此下策，讓師兄見笑了。」李默露出幾分窘迫與難堪，點了點頭。
魏晉溫和地笑了笑，手中的白玉摺扇輕輕敲打著掌心：「師弟不必如此，大道之爭，本就是毫釐必爭。
「為了修行，用些手段，再正常不過。
「只不過通寶錢莊那幫人，吃相難看，師弟想必也領教過了。」
李默的頭垂得更低了，臉上滿是苦澀。
而魏晉卻是話鋒一轉，笑道：「我今日前來，便是要送師弟一樁真正的機緣，一個能讓你御劍飛行的機會。
「真正聰明的修士，懂得如何發掘自己最大的價值，並將其變現，轉化為當下最急需的修行資源。
「用未來的可能性，換取現在的確定性。」
李默也很是配合地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還請師兄明示。」
但心中卻是另做他想。
真系痴線。
蝕過兩次底，憨鳩都冇會信豐川門裡邊有蛤乸隨街跳啦。
這魏晉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風度翩翩，像個好人，但李默要真信了，那腦子裡多少是進了水。
看到李默一副已經上鉤的模樣，魏晉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份玉簡放在石桌上：「我想為師弟提供一個機會，一個真正能讓你一步登天的機會。」
李默眼中適時地流露出茫然。
小心地拿起玉簡，卻不敢探入神識。
「這……這與師弟我有何關係？」李默揣著明白裝糊塗，一副抓不住重點的模樣。
魏晉蠱惑道：「師弟你道心堅毅，我願意以個人名義，借三百塊下品靈石助你修行，而你，只需要將神魂作為抵押。」
「神魂抵押？」李默聞言，臉色一下變得慘白，手中的玉簡差點掉在地上，「師兄，這……這萬萬不可！神魂乃是根本，若是……」
魏晉看在眼裡，心中暗笑，他抬手虛按，安撫道：「師弟稍安勿躁，聽我把話說完。
「我所說的抵押，並非是要奪你神魂，害你性命。
「你我皆是同門，我豈會做那等殘害同門之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誠懇：「我們立下契約，一年為期。
「一年之內，你只需連本帶利，還我七百塊下品靈石即可。
「若你能還上，契約便即刻作廢，你的神魂，自然安然無恙。」
李默的臉色稍緩，但依舊帶著戒備：「那……那若是還不上呢？」
這才是戲肉。
魏晉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露出一絲悲天憫人的神情。
他嘆了口氣道：「師弟，我知你等底層弟子修行不易，所以，我還為你準備了另一條路。
「我正在煉製一件法寶，名為人皇幡。
「此幡並非邪道魔器，而是效仿上古人皇，匯聚天下英才之志，凝結人間願力，以成大道之寶。
「若是一年後，你還不上這筆靈石，那也無妨，你只需將神魂融入我這人皇幡之中即可。
「但不要擔心，你在其中，不僅不會消亡，反而可以藉助幡內願力，繼續修行，感悟大道，與人皇幡共同成長！
「待到我人皇幡大成之日，幡內世界穩固，便會放你自由。
「屆時，你不僅擺脫了債務，更是得到了一場天大的造化，神魂修為遠超同輩！」
這一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
可李默心中卻是冷笑連連。
若是到時真還不上錢，那他所見的就是庫庫冒黑煙的「人皇幡」了。
神魂被抽進去，日夜受烈焰焚燒，受陰風侵蝕，被萬千惡鬼撕咬，直至磨滅所有意識，化作幡上一個渾渾噩噩的凶魂，永世不得超生。
還修行？
還與人皇幡共同成長？
但他面上不顯，反而看起來猶豫、驚恐、懷疑、貪婪、渴望……
種種情緒交織，將一個涉世未深的底層弟子的內心掙扎演繹得淋漓盡致。
過了片刻，李默才結結巴巴地問道：「真的可以在裡面修行？那，那要待多久，師兄才會放我出來？」
「這個嘛，快則三五年……」魏晉含糊其辭道，「但師弟你想想，花些時間，換來神魂境界的飛躍，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