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苦肉計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這裡面住的可是孫校尉的侄子，你們反了你們！」
一大早，白遠還在睡夢中，便被王馬官尖細的聲音吵醒。
「哎呦，小祖宗，窯洞裡有條地道，你趕緊逃，我替你攔住他們！」
「對了，我老家在清平縣，家裡還有個七十歲的老娘！」
「您要有空，就替我回鄉看看，要是我老娘還活著，您就告訴他孩兒不孝，沒辦法給她老人家送終了。」
「你娘的，我這老條老命豁出去了！小祖宗，你快逃，我快撐不住了！」
白遠問言趕緊穿好衣服，邊伸懶腰邊打哈欠走出窯洞。
其實……白遠一向認為自己是個很嚴肅的人，遇到再有趣的事他也不會笑。
當然，這次例外。
王馬官像只怒髮衝冠的大紅公雞，瞪圓了雙眼，撲棱雙臂，臉上儘是「壯士斷腕」的悲壯，用額頭死死頂住士兵的鞋底。
不僅是白遠笑了，就連士兵們也被王馬官這幅滑稽模樣逗笑了。
看到白遠走出窯洞，王馬官恨鐵不成鋼地大喊:
「哎呦，小祖宗，你你你……怎麼不聽我的話呢！」
白遠心中有點感動，為了不讓王馬官受此等羞辱，自覺伸出雙手。
「我跟你們走。」
「哎呀，小祖宗你！」王馬官重重嘆氣。
士兵們也收起玩心，一轉冷峻面龐，沉聲喝道:
「孫大人有令，白遠勾結匪幫，欺壓百姓，視軍規於無物，可謂罄竹難書。」
「故押到內城軍營，靜待發落！」
士兵們拿出鐐銬給白遠戴上，扔上戰馬，揚長而去。
臨別前，白遠不動聲色將昨日買藥剩下的五兩銀子扔給王馬官。
「過段時間，回家去看看老娘。」
王馬官雙眼空空跪在地上，撿起銀兩攥在手中，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竭力嘶吼。
「哪有這麼顛倒黑白的，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天理了！」
「小祖宗，我，我無能啊！」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
內城軍營中，鑼鼓喧天。
士兵們列成方陣，手持刀槍，整齊地站在鼓下。
對蠻夷的勝利就在眼前，前線戰事正是吃緊之時，他們這批人隨時有可能奔赴戰場，按理來說訓練一刻也不能停。
可孫校尉竟喊停訓練，將他們召集鼓下，大張旗鼓操辦處刑之事。
眾人很好奇是何人引得孫校尉大動肝火。
沉寂許久，孫、魏二人走到鼓下，孫大方揮手喝道:「來人，押過來！」
隨著一位身材欣長、面容俊逸的少年緩緩走動，列中士兵不約而同露出震驚之色。
黃雲縣不算大，經過一天的發酵，昨日之事已在帳中傳來。
而跟隨白遠的幾位士兵，更是將白遠除害的事，添油加醋描繪了一遍。
所以哪怕素未謀面，營中士兵也對白遠心生好感。
一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自然很是痛心。
孫校尉雙目如炬，一把抓住白遠的脖頸，震聲吼道:
「你可知罪？」
「何罪之有？」白遠滿臉不服氣。
「哼！你這小畜生，莫以為你是我侄子，便心存僥倖，認為我會包庇你！」
隨後，他掐著白遠的脖頸，將其提到半空，圍著鼓下轉了一圈。
「今日我便讓你知道，壞了規矩的下場！」
「還有你們，別光瞪眼瞧，以此為鑑，在軍中安分守己，莫要壞了規矩！」
說罷，孫大方控制好力度，砰砰兩拳打在白遠的腰腹，白遠也很是配合口吐鮮血。
「服不服！」孫大方雙目欲眥，一副要吞了白遠的模樣。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白遠瞪了回去。
「好一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讓你嘴硬，我讓你嘴硬！」
孫大方怒不可遏，一把將白遠甩進軍帳，隨後餓虎撲食般撲了進去。
龍吟虎嘯聲驟然響起，聽到帳中白遠的哀嚎，圍觀士兵不由地為白遠捏了一把汗。
雖然都知道白遠是孫大方的侄子，大義滅親應該不至於。
但以這幅架勢來看，廢了他倒是很有可能。
魏俊將這一切看在眼中。
片刻後，他悠悠地走到帳前，假模假樣勸阻:
「得了，孫大人，孩子初來乍到不懂規矩，讓他張張記性便可。」
「可千萬別下死手啊！」
聽到魏俊聲音漸近，孫大方立刻掏出一枚丹藥，塞進白遠口中。
「吃了這枚丹藥，兩個時辰你的傷便會悉數消失。」
「這兩個時辰，我會把你關入地牢。」
「看守地牢的士兵是換班制，子時以前是魏俊的人，子時後是我的人。」
「過了子時，我會差人將你帶出地牢。」
「今晚的行動地點還在『高柳區』，別走錯了！」
「還有，這是『神兵鋪』鍛造的『風雷珠』，若是魏俊的人對你動手，你便拿來防身，對付後天七重以下的武者不成問題。」
「記住了嗎？」
白遠一副「阿巴阿巴」的痴呆模樣。
孫大方見狀秒懂，咬牙切齒又拿出兩顆丹藥。
「這『氣元丹』一顆就上百銀兩，你給我省著點吃！」
白遠立刻恢復正常，朝孫大方露出結白的牙齒，看的孫大方想一巴掌呼過去。
「孫大人？」魏俊撩開帷幕，向里一瞥。
看到白遠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立馬浮現驚慌失措之色，快步走到白遠身前，手指抵住其胸膛。
「我和你共事這麼多年，早已形如兄弟，你的侄子就是我的侄子。」
「把咱侄揍成這樣，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來來來，大侄子，速速服下這枚『氣血丹』！」
變故陡生，孫大方瞳孔一縮，幾乎下意識就要伸手阻擋。
可出人意料的是，白遠竟沒有片刻遲疑，張嘴一口吞下丹藥。
「謝……謝謝魏叔！」
「都說了，你是我侄子，和你魏叔還這麼客氣。」
魏俊笑呵呵地看著白遠，隨後轉首看向一旁的孫大方，神色古怪道:
「孫大人，昨日我不是囑咐你去買幾副補氣血的藥材了嗎？」
「人一體虛就容易冒汗。」
「你看，你又冒汗了！」
孫大方啞然。
「行了，練兵之事要緊，今日該輪到你練兵了，莫要在此耽擱時辰。」魏俊漠然地望向帳外。
「對，練兵，練兵！」孫大方附和道。
視線在白遠身上停留片刻，隨後魏俊背手走出帳外，喝聲道:
「來人，把孫大人的侄子押入地牢！」
一大早，白遠還在睡夢中，便被王馬官尖細的聲音吵醒。
「哎呦，小祖宗，窯洞裡有條地道，你趕緊逃，我替你攔住他們！」
「對了，我老家在清平縣，家裡還有個七十歲的老娘！」
「您要有空，就替我回鄉看看，要是我老娘還活著，您就告訴他孩兒不孝，沒辦法給她老人家送終了。」
「你娘的，我這老條老命豁出去了！小祖宗，你快逃，我快撐不住了！」
白遠問言趕緊穿好衣服，邊伸懶腰邊打哈欠走出窯洞。
其實……白遠一向認為自己是個很嚴肅的人，遇到再有趣的事他也不會笑。
當然，這次例外。
王馬官像只怒髮衝冠的大紅公雞，瞪圓了雙眼，撲棱雙臂，臉上儘是「壯士斷腕」的悲壯，用額頭死死頂住士兵的鞋底。
不僅是白遠笑了，就連士兵們也被王馬官這幅滑稽模樣逗笑了。
看到白遠走出窯洞，王馬官恨鐵不成鋼地大喊:
「哎呦，小祖宗，你你你……怎麼不聽我的話呢！」
白遠心中有點感動，為了不讓王馬官受此等羞辱，自覺伸出雙手。
「我跟你們走。」
「哎呀，小祖宗你！」王馬官重重嘆氣。
士兵們也收起玩心，一轉冷峻面龐，沉聲喝道:
「孫大人有令，白遠勾結匪幫，欺壓百姓，視軍規於無物，可謂罄竹難書。」
「故押到內城軍營，靜待發落！」
士兵們拿出鐐銬給白遠戴上，扔上戰馬，揚長而去。
臨別前，白遠不動聲色將昨日買藥剩下的五兩銀子扔給王馬官。
「過段時間，回家去看看老娘。」
王馬官雙眼空空跪在地上，撿起銀兩攥在手中，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竭力嘶吼。
「哪有這麼顛倒黑白的，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天理了！」
「小祖宗，我，我無能啊！」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
內城軍營中，鑼鼓喧天。
士兵們列成方陣，手持刀槍，整齊地站在鼓下。
對蠻夷的勝利就在眼前，前線戰事正是吃緊之時，他們這批人隨時有可能奔赴戰場，按理來說訓練一刻也不能停。
可孫校尉竟喊停訓練，將他們召集鼓下，大張旗鼓操辦處刑之事。
眾人很好奇是何人引得孫校尉大動肝火。
沉寂許久，孫、魏二人走到鼓下，孫大方揮手喝道:「來人，押過來！」
隨著一位身材欣長、面容俊逸的少年緩緩走動，列中士兵不約而同露出震驚之色。
黃雲縣不算大，經過一天的發酵，昨日之事已在帳中傳來。
而跟隨白遠的幾位士兵，更是將白遠除害的事，添油加醋描繪了一遍。
所以哪怕素未謀面，營中士兵也對白遠心生好感。
一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自然很是痛心。
孫校尉雙目如炬，一把抓住白遠的脖頸，震聲吼道:
「你可知罪？」
「何罪之有？」白遠滿臉不服氣。
「哼！你這小畜生，莫以為你是我侄子，便心存僥倖，認為我會包庇你！」
隨後，他掐著白遠的脖頸，將其提到半空，圍著鼓下轉了一圈。
「今日我便讓你知道，壞了規矩的下場！」
「還有你們，別光瞪眼瞧，以此為鑑，在軍中安分守己，莫要壞了規矩！」
說罷，孫大方控制好力度，砰砰兩拳打在白遠的腰腹，白遠也很是配合口吐鮮血。
「服不服！」孫大方雙目欲眥，一副要吞了白遠的模樣。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白遠瞪了回去。
「好一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讓你嘴硬，我讓你嘴硬！」
孫大方怒不可遏，一把將白遠甩進軍帳，隨後餓虎撲食般撲了進去。
龍吟虎嘯聲驟然響起，聽到帳中白遠的哀嚎，圍觀士兵不由地為白遠捏了一把汗。
雖然都知道白遠是孫大方的侄子，大義滅親應該不至於。
但以這幅架勢來看，廢了他倒是很有可能。
魏俊將這一切看在眼中。
片刻後，他悠悠地走到帳前，假模假樣勸阻:
「得了，孫大人，孩子初來乍到不懂規矩，讓他張張記性便可。」
「可千萬別下死手啊！」
聽到魏俊聲音漸近，孫大方立刻掏出一枚丹藥，塞進白遠口中。
「吃了這枚丹藥，兩個時辰你的傷便會悉數消失。」
「這兩個時辰，我會把你關入地牢。」
「看守地牢的士兵是換班制，子時以前是魏俊的人，子時後是我的人。」
「過了子時，我會差人將你帶出地牢。」
「今晚的行動地點還在『高柳區』，別走錯了！」
「還有，這是『神兵鋪』鍛造的『風雷珠』，若是魏俊的人對你動手，你便拿來防身，對付後天七重以下的武者不成問題。」
「記住了嗎？」
白遠一副「阿巴阿巴」的痴呆模樣。
孫大方見狀秒懂，咬牙切齒又拿出兩顆丹藥。
「這『氣元丹』一顆就上百銀兩，你給我省著點吃！」
白遠立刻恢復正常，朝孫大方露出結白的牙齒，看的孫大方想一巴掌呼過去。
「孫大人？」魏俊撩開帷幕，向里一瞥。
看到白遠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立馬浮現驚慌失措之色，快步走到白遠身前，手指抵住其胸膛。
「我和你共事這麼多年，早已形如兄弟，你的侄子就是我的侄子。」
「把咱侄揍成這樣，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來來來，大侄子，速速服下這枚『氣血丹』！」
變故陡生，孫大方瞳孔一縮，幾乎下意識就要伸手阻擋。
可出人意料的是，白遠竟沒有片刻遲疑，張嘴一口吞下丹藥。
「謝……謝謝魏叔！」
「都說了，你是我侄子，和你魏叔還這麼客氣。」
魏俊笑呵呵地看著白遠，隨後轉首看向一旁的孫大方，神色古怪道:
「孫大人，昨日我不是囑咐你去買幾副補氣血的藥材了嗎？」
「人一體虛就容易冒汗。」
「你看，你又冒汗了！」
孫大方啞然。
「行了，練兵之事要緊，今日該輪到你練兵了，莫要在此耽擱時辰。」魏俊漠然地望向帳外。
「對，練兵，練兵！」孫大方附和道。
視線在白遠身上停留片刻，隨後魏俊背手走出帳外，喝聲道:
「來人，把孫大人的侄子押入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