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全村唯一的希望
望著遠方轟然倒塌的山峰，白遠心有餘悸。
之前在鎮上習過武，他自然對這此方世界的武道有一定了解。
在他的印象中，大乾王朝中，武道大概分為三個階段。
後天之境，先天之境，宗師境。
至於再後面的，他便不清楚了。
後天之境乃是依氣血劃分，經過十次練骨練皮練髒，生出一縷內氣，方才踏入先天之境。
而萬縷內氣凝為實質，方為罡氣。
練出罡氣之人，才能被人尊稱一聲「武道宗師」。
沒想到這唇紅齒白、英姿颯爽的明媚女子，竟是大乾王朝內為數不多的武道宗師。
堂堂一位武道宗師竟落草為寇？
白遠感到不可思議。
整個房間陷入詭異的沉默中。
白富貴眉頭擰成了一股繩，片刻後眉頭舒展，苦澀地笑了笑:「我千算萬算，實在沒算到大當家會出爾反爾。」
隨之，他突然提高聲調:「可……白家有祖訓，寧作乞丐，也決不能落草為寇。」
崔瑩瑩眉毛一挑，笑容明媚道:「這麼說……大當家打算與我兵刃相見了？」
白富貴沉默不語，心中卻拿好了主意。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
與此同時，房間外已是沸反盈天、亂作一團。
看著遠方的山峰驟然倒塌，白氏子弟心中湧現出不詳的預感。
眾人皆以為族長與白遠遭遇不測，齊心沖向寨中，與土匪們發生衝突。
白氏子弟雖人數眾多，但舟車勞頓、氣血虧虛，終究敵不過幾十個常年在刀尖舔血的土匪。
很快，一百多號人被降服，臉上掛彩，像死囚犯一樣齊刷刷跪在地上。
片刻後，白富貴與白遠一同走出房間。
白富貴表情平淡，白遠心事重重。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二人撲騰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抱頭。
白富貴厲聲嘶吼:「娃兒們，這群土匪想要咱們的命，你說咱們該不該和他們拼命？」
眾人面面相覷，沉默不語。
一個宗族的主心骨，都已跪下投降，答案顯而易見。
在族長不停使眼色下，白遠很是配合地唱起了雙簧:「老祖宗說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很快有人附和他:「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娃兒們，留在這裡當土匪，不僅每天能吃酒喝肉，還能讓你家裡的老爹老娘吃好喝好，你們願不願意？」白富貴又是一喝。
眾人又開始面面相覷，臉上盡數是驚疑之色。
這意思，族長是讓他們留在這山寨里，落草為寇了？
那家中的爹娘妻子怎麼辦？
白富貴見眾人猶猶豫豫，又適時添了一把火。
「大當家說了，若是你們願意留在這，每個月還能回一趟白家村看老爹老娘！」
「你們願不願意！」
「願意！」白遠大喊。
有了白遠這個領頭羊的煽動，人群立刻開始燥熱起來。
「我白利群願意！」
「我白塔山也願意！」
……
看到族中弟子齊聲應和，白富貴臉上浮現出一絲欣慰。
在這個吃人的世道，在這個比誰的拳頭大的時代，他必須給整個宗族謀一個靠山。
這一下，相當於把族中命脈交給了崔瑩瑩。
但……只要萬眾一心，哪怕落草為寇為又如何呢？
白遠看到這一幕，心中也有些動容。
隨之，白富貴朝他使了個眼色，在他耳旁低聲細語。
「咱爺倆配合的挺好。」
「族長，以後真讓兄弟們在這山寨當寇賊嗎，自古官匪不兩立，若是以後官兵……」白遠面露疑色道。
白富貴聞言露出耐人尋味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這不還有你呢，遠娃子。」
「兄弟們是匪，你就是那個官！」
「我？」白遠愣住了。
白富貴伸出兩根手指頭喃喃自語:「你看，現在王朝軍閥割據，遍地鬧饑荒，只有兩種人手裡有糧，一是土匪，二是官府。」
「兄弟們如今在土匪這裡討生活，你不一樣，遠娃子，你是咱們族裡武道天賦最高之人，你得去參軍哩。」
「以你的資質和心性，叔相信你能在軍隊裡闖出一片天。」
「到時候，官匪兩路都有咱們的人，誰贏了，白家就跟誰！」
不待白遠仔細咀嚼這段話，崔鶯鶯的身影已倏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她巡視著練武場中整齊的百號人，滿意地點點頭。
「白族長真是治族有方。」
白富貴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神色嚴肅道:「以後白氏子弟與大當家一榮共榮，一損俱損！」
「若有背棄信義之舉，天打雷劈！」
「只要酒肉管夠，弟兄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在所不辭！」白氏弟子齊聲吆喝。
崔瑩瑩抬手招呼一旁的疤面大漢，吆喝道:「來，給我把好酒好菜端上來，好好招呼白氏子弟們！」
「吃了這頓酒，以後就是自家兄弟了！」
半個時辰後，十幾桌酒席擺在一處空曠之地。
推杯換盞，吃肉喝酒，好不快活。
白遠不勝酒力，只淺淺酌了兩杯，便被白富貴拉到一旁。
「過了今晚子時，我便會往族中運糧。」
「你跟著我下了這座山，就去應天府黃雲縣投奔崔將軍，崔將軍帳下有我一個老相好，過命的交情。」
「我給你準備了十兩銀子當盤纏，路上省著點花，剛進軍營起步難，免不了用銀子打點關係。」
「至於這寨里消失的事，我替你抗下來，你只管放開手腳在軍營里好好干！」
白遠謹記族長的囑咐，認真點了點頭。
白富貴欣慰地拍了拍白遠的肩膀，隨後去和崔瑩瑩交涉下山運糧的事。
崔瑩瑩則派了幾個人前去盯梢。
酒足飯飽後，二十幾號人駕著馬車，離開了城寨。
由於山路崎嶇，人數眾多，加之白富貴時不時整么蛾子，分去了盯梢之人大部分注意力。
趁著間隙，白遠偷偷離開了隊伍，淹沒在夜色中。
之前在鎮上習過武，他自然對這此方世界的武道有一定了解。
在他的印象中，大乾王朝中，武道大概分為三個階段。
後天之境，先天之境，宗師境。
至於再後面的，他便不清楚了。
後天之境乃是依氣血劃分，經過十次練骨練皮練髒，生出一縷內氣，方才踏入先天之境。
而萬縷內氣凝為實質，方為罡氣。
練出罡氣之人，才能被人尊稱一聲「武道宗師」。
沒想到這唇紅齒白、英姿颯爽的明媚女子，竟是大乾王朝內為數不多的武道宗師。
堂堂一位武道宗師竟落草為寇？
白遠感到不可思議。
整個房間陷入詭異的沉默中。
白富貴眉頭擰成了一股繩，片刻後眉頭舒展，苦澀地笑了笑:「我千算萬算，實在沒算到大當家會出爾反爾。」
隨之，他突然提高聲調:「可……白家有祖訓，寧作乞丐，也決不能落草為寇。」
崔瑩瑩眉毛一挑，笑容明媚道:「這麼說……大當家打算與我兵刃相見了？」
白富貴沉默不語，心中卻拿好了主意。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
與此同時，房間外已是沸反盈天、亂作一團。
看著遠方的山峰驟然倒塌，白氏子弟心中湧現出不詳的預感。
眾人皆以為族長與白遠遭遇不測，齊心沖向寨中，與土匪們發生衝突。
白氏子弟雖人數眾多，但舟車勞頓、氣血虧虛，終究敵不過幾十個常年在刀尖舔血的土匪。
很快，一百多號人被降服，臉上掛彩，像死囚犯一樣齊刷刷跪在地上。
片刻後，白富貴與白遠一同走出房間。
白富貴表情平淡，白遠心事重重。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二人撲騰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抱頭。
白富貴厲聲嘶吼:「娃兒們，這群土匪想要咱們的命，你說咱們該不該和他們拼命？」
眾人面面相覷，沉默不語。
一個宗族的主心骨，都已跪下投降，答案顯而易見。
在族長不停使眼色下，白遠很是配合地唱起了雙簧:「老祖宗說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很快有人附和他:「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娃兒們，留在這裡當土匪，不僅每天能吃酒喝肉，還能讓你家裡的老爹老娘吃好喝好，你們願不願意？」白富貴又是一喝。
眾人又開始面面相覷，臉上盡數是驚疑之色。
這意思，族長是讓他們留在這山寨里，落草為寇了？
那家中的爹娘妻子怎麼辦？
白富貴見眾人猶猶豫豫，又適時添了一把火。
「大當家說了，若是你們願意留在這，每個月還能回一趟白家村看老爹老娘！」
「你們願不願意！」
「願意！」白遠大喊。
有了白遠這個領頭羊的煽動，人群立刻開始燥熱起來。
「我白利群願意！」
「我白塔山也願意！」
……
看到族中弟子齊聲應和，白富貴臉上浮現出一絲欣慰。
在這個吃人的世道，在這個比誰的拳頭大的時代，他必須給整個宗族謀一個靠山。
這一下，相當於把族中命脈交給了崔瑩瑩。
但……只要萬眾一心，哪怕落草為寇為又如何呢？
白遠看到這一幕，心中也有些動容。
隨之，白富貴朝他使了個眼色，在他耳旁低聲細語。
「咱爺倆配合的挺好。」
「族長，以後真讓兄弟們在這山寨當寇賊嗎，自古官匪不兩立，若是以後官兵……」白遠面露疑色道。
白富貴聞言露出耐人尋味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這不還有你呢，遠娃子。」
「兄弟們是匪，你就是那個官！」
「我？」白遠愣住了。
白富貴伸出兩根手指頭喃喃自語:「你看，現在王朝軍閥割據，遍地鬧饑荒，只有兩種人手裡有糧，一是土匪，二是官府。」
「兄弟們如今在土匪這裡討生活，你不一樣，遠娃子，你是咱們族裡武道天賦最高之人，你得去參軍哩。」
「以你的資質和心性，叔相信你能在軍隊裡闖出一片天。」
「到時候，官匪兩路都有咱們的人，誰贏了，白家就跟誰！」
不待白遠仔細咀嚼這段話，崔鶯鶯的身影已倏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她巡視著練武場中整齊的百號人，滿意地點點頭。
「白族長真是治族有方。」
白富貴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神色嚴肅道:「以後白氏子弟與大當家一榮共榮，一損俱損！」
「若有背棄信義之舉，天打雷劈！」
「只要酒肉管夠，弟兄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在所不辭！」白氏弟子齊聲吆喝。
崔瑩瑩抬手招呼一旁的疤面大漢，吆喝道:「來，給我把好酒好菜端上來，好好招呼白氏子弟們！」
「吃了這頓酒，以後就是自家兄弟了！」
半個時辰後，十幾桌酒席擺在一處空曠之地。
推杯換盞，吃肉喝酒，好不快活。
白遠不勝酒力，只淺淺酌了兩杯，便被白富貴拉到一旁。
「過了今晚子時，我便會往族中運糧。」
「你跟著我下了這座山，就去應天府黃雲縣投奔崔將軍，崔將軍帳下有我一個老相好，過命的交情。」
「我給你準備了十兩銀子當盤纏，路上省著點花，剛進軍營起步難，免不了用銀子打點關係。」
「至於這寨里消失的事，我替你抗下來，你只管放開手腳在軍營里好好干！」
白遠謹記族長的囑咐，認真點了點頭。
白富貴欣慰地拍了拍白遠的肩膀，隨後去和崔瑩瑩交涉下山運糧的事。
崔瑩瑩則派了幾個人前去盯梢。
酒足飯飽後，二十幾號人駕著馬車，離開了城寨。
由於山路崎嶇，人數眾多，加之白富貴時不時整么蛾子，分去了盯梢之人大部分注意力。
趁著間隙，白遠偷偷離開了隊伍，淹沒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