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借糧
黃土高原，烈日當空，天地枯槁，黃沙漫漫。
一眼望去，大地上到處是裂痕。
白遠與幾十個光膀子的青年，正窩在莊稼地里尋找野菜。
大乾王朝天災不斷、硝煙四起，刨除每年要交的賦稅，家家戶戶已沒有餘糧，只能以野菜樹皮充飢。
「遠兒哥，族長昨日在祠堂說的那事，你怎麼看。」
白遠餓得雙眼發愣，忽地瞥見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年湊到他身旁。
昨日白氏族長白富貴將他們聚集到祠堂，說要帶領族中的壯丁，上山向土匪借糧。
一時間，鬧得人心惶惶。
這年頭兵荒馬亂，萬一這上百號壯丁遭遇不測，白氏家族將徹底絕後。
尤其像白遠這種家中獨子。
一個月前，白家村鬧了一場瘟疫，他的父母皆去世。
白遠去鎮上武館習了幾年武，身體素質異於常人，因此才能扛過這場災難。
或許是瘟疫的緣故，白遠因禍得福覺醒宿慧。
不僅得到前世的記憶，還意外覺醒了金手指。
【氣血成聖系統】
【氣血值:2】
【境界:後天二重】
【功法:開山拳（下品·入門）——氣血值達到10可晉升】
【功法:鐵布衫（氣血值達到5可推演）】
「覺醒金手指固然是好事，可對於如今的我反而是個累贅。」
望著眼前浮現的文字，白遠心中自語。
由於【氣血成聖系統】的存在，他需要常人數倍的食物，才能勉強維持生計。
所以對於上山向土匪借糧這件事，白遠心中是比較贊成的。
再沒點油水入肚，他恐怕便要重蹈爹娘的覆轍。
「族長他這麼做自有考量，咱們照做就好了。」白遠與一旁的少年攀談。
「可俺聽說【崔家寨】的大當家崔瑩瑩，是個可厲害的土匪，一拳能擊碎一座小山哩。」
崔家寨，便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聞言白遠笑了笑:「那我還聽說崔瑩瑩是個行俠仗義的江湖豪傑，專搶富貴大戶，不然你以為族長為什麼和她借糧哩？」
「再說了，族長許諾雙倍還糧，來年收成好了，還給她便是。」
「可是……」
兩人談話間，敲鑼打鼓聲在高原上悠悠響起。
「娃兒們，來祠堂哩！」
頂著漫天黃沙，幾十個青年亦步亦趨爬下山坡，一邊嚼著野菜一邊向祠堂緩緩走去。
……
白氏祠堂前人頭攢動，所有人望著籃子裡窩窩頭，不停吞咽口水，雙眼似狼一樣放光。
若不是礙於族長的威嚴，眾人只怕早就上前哄搶。
在白家村，白富貴的地位大於天。
此刻白遠與族中上百位壯丁，圍著幾筐窩窩頭站成圈。
白富貴一席粗布麻衣，笑吟吟看著族中壯丁道:「娃兒們，快吃，吃飽了才有力氣趕路。」
白遠也不客氣，隨著上百位壯丁，將窩窩頭送進肚子。
將三個窩窩頭囫圇吞棗咽下，頃刻間，一股滿足感油感而生。
雖然味道不比前世他吃的大白饅頭，但相比於野菜的滋味……
香，真他娘的香！
吃得正酣時，白遠感覺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扭頭，發覺白富貴將一個窩窩頭塞到他手中。
「遠娃子，你去鎮上練過幾年武，咱們族裡屬你最壯實，多吃點，一會跟富貴叔帶隊。」
白遠望著手中的窩窩頭微微一愣，隨後一口吞下，點了點頭。
片刻後，壯丁們拉來了十幾輛馬車，停在祠堂前。
白富貴站在祠堂台階上高聲大呼:「娃兒們，吃飽喝足就隨族長趕路吧。」
「我請鎮上的『天一道長』算過，只要把這段時間挺過去，接下來都是豐收年！」
「族長保證讓你們家家戶戶蓋新房子，娶新娘子！」
聽著白富貴的發言，眾人皆心潮澎湃，舉臂高呼:
「蓋新房子，娶新娘子！」
「蓋新房子，娶新娘子！」
白富貴也舉臂高呼:「走嘞！」
……
天色漸晚，月明星稀。
崔家寨建在崇山峻岭之間，地勢複雜、崎嶇顛簸，頗有「山路十八彎」的感覺。
但好在有上百號青年護送，路上也沒什麼危險，尋常流民見到這架勢，只能遠遠躲開。
經過一天一夜的趕路，總算到了一塊闊落之地。
城寨上鐫有「崔」字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其中傳來數道如雷霆般的怒呵，讓所有人心頭一顫。
透過柵欄，白遠望見幾十個人高馬大的大漢，正在有素地訓練。
「給你們當家的帶句話，就說白富貴前來拜訪。」白富貴跳下馬車，對著看守城寨的土匪恭敬道。
一位疤面大漢打量著白富貴身後黑壓壓的眾人，不敢怠慢，趕緊稟告崔瑩瑩。
片刻後，城寨大門推開。
這時候，白富貴拍了白遠的肩膀，小聲道:「遠娃子，你和叔來。」
穿過寬闊的練武場，在疤面大漢的帶領下，二人來到一間古樸典雅的房間。
「大當家的剛睡醒，就等著你們呢。」
白富貴點了點頭，掏出一兩銀子塞到疤面大漢手中，眯眼笑道:「有勞了。」
「白族長倒是有心了。」疤面大漢笑呵呵收下銀子，擺手道:「我還得練我那群小犢子們呢，先失陪了。」
白富貴輕輕推開檀木小門，拉著白遠的胳膊小心翼翼邁過門檻，只見一位身著紅袍、面容姣好的女子，正慵懶地躺在金絲楠木椅子上。
「大當家的，白某來赴約了。」
聞言崔瑩瑩睜開惺忪的睡眼，手掌托著臉頰，淡然一笑:「白族長……想通了？」
「想通了。」
「我白家村全族上下四百八十戶人家，借黍子一千六百斤，小麥一千八百斤，高粱一千六百斤。」
「三年之後，白家村雙倍還於大當家。」
崔瑩瑩搖了搖頭:「白族長……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白富貴面色一沉:「不知大當家何意？」
崔瑩瑩改變了姿勢，托起身子坐在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糧，我可以給你，並且我也不需要你還。」
「前提是，你白家村一百四十四號壯丁，必須留在這城寨里，成為我的部下！」
白富貴臉色陰晴不定:「如果我拒絕大當家呢？」
話音甫落，一道罡氣擦著白富貴的臉頰掠過，破開大門，將遠處的一座山峰轟然擊塌。
「那你白氏宗族一百四十四號人，今日就別想活著走出我這寨門！」
一眼望去，大地上到處是裂痕。
白遠與幾十個光膀子的青年，正窩在莊稼地里尋找野菜。
大乾王朝天災不斷、硝煙四起，刨除每年要交的賦稅，家家戶戶已沒有餘糧，只能以野菜樹皮充飢。
「遠兒哥，族長昨日在祠堂說的那事，你怎麼看。」
白遠餓得雙眼發愣，忽地瞥見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年湊到他身旁。
昨日白氏族長白富貴將他們聚集到祠堂，說要帶領族中的壯丁，上山向土匪借糧。
一時間，鬧得人心惶惶。
這年頭兵荒馬亂，萬一這上百號壯丁遭遇不測，白氏家族將徹底絕後。
尤其像白遠這種家中獨子。
一個月前，白家村鬧了一場瘟疫，他的父母皆去世。
白遠去鎮上武館習了幾年武，身體素質異於常人，因此才能扛過這場災難。
或許是瘟疫的緣故，白遠因禍得福覺醒宿慧。
不僅得到前世的記憶，還意外覺醒了金手指。
【氣血成聖系統】
【氣血值:2】
【境界:後天二重】
【功法:開山拳（下品·入門）——氣血值達到10可晉升】
【功法:鐵布衫（氣血值達到5可推演）】
「覺醒金手指固然是好事，可對於如今的我反而是個累贅。」
望著眼前浮現的文字，白遠心中自語。
由於【氣血成聖系統】的存在，他需要常人數倍的食物，才能勉強維持生計。
所以對於上山向土匪借糧這件事，白遠心中是比較贊成的。
再沒點油水入肚，他恐怕便要重蹈爹娘的覆轍。
「族長他這麼做自有考量，咱們照做就好了。」白遠與一旁的少年攀談。
「可俺聽說【崔家寨】的大當家崔瑩瑩，是個可厲害的土匪，一拳能擊碎一座小山哩。」
崔家寨，便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聞言白遠笑了笑:「那我還聽說崔瑩瑩是個行俠仗義的江湖豪傑，專搶富貴大戶，不然你以為族長為什麼和她借糧哩？」
「再說了，族長許諾雙倍還糧，來年收成好了，還給她便是。」
「可是……」
兩人談話間，敲鑼打鼓聲在高原上悠悠響起。
「娃兒們，來祠堂哩！」
頂著漫天黃沙，幾十個青年亦步亦趨爬下山坡，一邊嚼著野菜一邊向祠堂緩緩走去。
……
白氏祠堂前人頭攢動，所有人望著籃子裡窩窩頭，不停吞咽口水，雙眼似狼一樣放光。
若不是礙於族長的威嚴，眾人只怕早就上前哄搶。
在白家村，白富貴的地位大於天。
此刻白遠與族中上百位壯丁，圍著幾筐窩窩頭站成圈。
白富貴一席粗布麻衣，笑吟吟看著族中壯丁道:「娃兒們，快吃，吃飽了才有力氣趕路。」
白遠也不客氣，隨著上百位壯丁，將窩窩頭送進肚子。
將三個窩窩頭囫圇吞棗咽下，頃刻間，一股滿足感油感而生。
雖然味道不比前世他吃的大白饅頭，但相比於野菜的滋味……
香，真他娘的香！
吃得正酣時，白遠感覺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扭頭，發覺白富貴將一個窩窩頭塞到他手中。
「遠娃子，你去鎮上練過幾年武，咱們族裡屬你最壯實，多吃點，一會跟富貴叔帶隊。」
白遠望著手中的窩窩頭微微一愣，隨後一口吞下，點了點頭。
片刻後，壯丁們拉來了十幾輛馬車，停在祠堂前。
白富貴站在祠堂台階上高聲大呼:「娃兒們，吃飽喝足就隨族長趕路吧。」
「我請鎮上的『天一道長』算過，只要把這段時間挺過去，接下來都是豐收年！」
「族長保證讓你們家家戶戶蓋新房子，娶新娘子！」
聽著白富貴的發言，眾人皆心潮澎湃，舉臂高呼:
「蓋新房子，娶新娘子！」
「蓋新房子，娶新娘子！」
白富貴也舉臂高呼:「走嘞！」
……
天色漸晚，月明星稀。
崔家寨建在崇山峻岭之間，地勢複雜、崎嶇顛簸，頗有「山路十八彎」的感覺。
但好在有上百號青年護送，路上也沒什麼危險，尋常流民見到這架勢，只能遠遠躲開。
經過一天一夜的趕路，總算到了一塊闊落之地。
城寨上鐫有「崔」字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其中傳來數道如雷霆般的怒呵，讓所有人心頭一顫。
透過柵欄，白遠望見幾十個人高馬大的大漢，正在有素地訓練。
「給你們當家的帶句話，就說白富貴前來拜訪。」白富貴跳下馬車，對著看守城寨的土匪恭敬道。
一位疤面大漢打量著白富貴身後黑壓壓的眾人，不敢怠慢，趕緊稟告崔瑩瑩。
片刻後，城寨大門推開。
這時候，白富貴拍了白遠的肩膀，小聲道:「遠娃子，你和叔來。」
穿過寬闊的練武場，在疤面大漢的帶領下，二人來到一間古樸典雅的房間。
「大當家的剛睡醒，就等著你們呢。」
白富貴點了點頭，掏出一兩銀子塞到疤面大漢手中，眯眼笑道:「有勞了。」
「白族長倒是有心了。」疤面大漢笑呵呵收下銀子，擺手道:「我還得練我那群小犢子們呢，先失陪了。」
白富貴輕輕推開檀木小門，拉著白遠的胳膊小心翼翼邁過門檻，只見一位身著紅袍、面容姣好的女子，正慵懶地躺在金絲楠木椅子上。
「大當家的，白某來赴約了。」
聞言崔瑩瑩睜開惺忪的睡眼，手掌托著臉頰，淡然一笑:「白族長……想通了？」
「想通了。」
「我白家村全族上下四百八十戶人家，借黍子一千六百斤，小麥一千八百斤，高粱一千六百斤。」
「三年之後，白家村雙倍還於大當家。」
崔瑩瑩搖了搖頭:「白族長……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白富貴面色一沉:「不知大當家何意？」
崔瑩瑩改變了姿勢，托起身子坐在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糧，我可以給你，並且我也不需要你還。」
「前提是，你白家村一百四十四號壯丁，必須留在這城寨里，成為我的部下！」
白富貴臉色陰晴不定:「如果我拒絕大當家呢？」
話音甫落，一道罡氣擦著白富貴的臉頰掠過，破開大門，將遠處的一座山峰轟然擊塌。
「那你白氏宗族一百四十四號人，今日就別想活著走出我這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