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潘老弟，打馬子不？
等郭二離去時，桌上的地契和銀元全被他拿走了。
不過他沒帶到馬子窩，而是藏在了村裡的老郭家。
郭二頭上還有個老母親，這也是寧學祥特別放心他的原因之一。
「雞公嶺的馬子，一個小小的胡三可滿足不了本老爺的胃口。不把雞公嶺的馬子一窩端了，我寧家怎麼好在沭水縣徹底站穩根基？」
寧學祥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更何況，雞公嶺對他寧家做的事，一日不解決，就始終把寧家釘在恥辱柱上。
這些日子，寧學祥花錢買槍買子彈，還打通了和調到省城的邊家的關係，在沭水縣開鋪子、買宅子，為的不就是現在這一刻嗎？
「雞公嶺，是時候該滅了。」
寧學祥再次冷冷說道。
不單單是為了寧家，同樣也是為了寧繡繡。
這個仇，必須報。
說完，寧學祥走出寧家堂屋，揚聲吆喝了一句。
「可金！」
「爹，俺在。」
寧可金從屋裡出來。
「把團練的弟兄們都叫上，咱們去潘小鬼家。」
寧學祥吩咐道。
作為家中長子，寧可金連問都沒問緣由，轉身就按照老爹的吩咐去辦事。
沒多久，團練隊伍便集結完畢。
足足一百來號人，人手一把駁殼槍，背上還背著長槍，腰間別滿了子彈。
隊伍領頭的幾個隊長手裡各舉著一把火把，熊熊火光把村外的路照得通亮。
從天牛廟村到潘小鬼所在的村子不算遠，隊伍小步快跑前進，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那村子的村口附近。
寧學祥帶著隊伍，光明正大地直奔潘家。
雞公嶺的馬子向來只劫財不殺人。
把事做太絕，對他們沒好處。
此時的潘家，潘小鬼正帶著媳婦、兒子哭天喊地：「這天殺的馬子。把咱家的現錢全搶光了。這可是咱們老潘家攢了一輩子的家底。」
潘小鬼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前的火盆把他的臉映得通紅，還在不停地哭爹喊娘。
「爹，您別喊了。馬子都走了，就當破財免災了。」
潘家兒子勸道。
旁邊的下人也跟著附和：「老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雞公嶺的馬子，縣裡之前也不是沒派人清剿過，可結果？人家往山林里一躲，縣裡的人連影都找不到。」
「老爺，咱們只能吃這個悶虧了。」
潘小鬼深吸一口氣，依舊無能狂怒：「你們一個個說得倒痛快。這些錢，咱們老潘家要攢多久才能攢回來？」
「原本都是拿來買地、跟縣裡做生意的。」
「現在倒好，全沒了。全沒了。」
……
「潘老弟，大晚上的，這是嚷嚷什麼？」
突然，一道沉穩有力、洪亮如鐘的聲音在潘家院裡響起。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像蝗蟲過境般湧來，瞬間擠滿了整個潘家大院。
一百來號團練把潘家圍得密不透風，連只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馬子，馬子又回來了。」
潘家兒子嚇得臉色慘白，滿是後怕。
方才胡三那群人差點拿刀砍了他，此刻見到這麼多人，頓時條件反射般慌了神。
潘小鬼一開始也被嚇了一跳，可聽著那聲音耳熟，便湊到門口瞅了瞅，這才發現是寧學祥。
他有些艷羨地看了一眼寧學祥身後的隊伍，隨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沒好氣地說道：「寧老鬼，大晚上的來我們潘家，想幹什麼？你們寧家團練的消息倒快。」
「俺們潘家前腳剛被馬子劫了，後腳你們就來了。難不成，你們寧家還跟雞公嶺的馬子是一夥的？」
潘小鬼這話陰陽怪氣，可他心裡其實並不信。
寧家之前被馬子劫走大小姐的醜事，十里八鄉的鄉紳背地裡沒少當談資。
其他人或許會通馬子，寧家絕不可能。
聞言，寧學祥眯了眯眼，周身瞬間散發出一陣陣危險的氣息。
不等寧學祥開口，身後的寧可金見潘小鬼都慘到這份上了，還敢對寧家說三道四，當即火了。
他二話不說，「咔嗒」一聲打開駁殼槍的保險，黑漆漆的槍口在火把照耀下，直接對準了潘家眾人。
寧可金一動，身後寧家團練的弟兄們也立刻動作。
「嘩」一片子彈上膛的聲響，一百來桿槍齊刷刷對準了面前的潘家人。
那場面，何其震懾。
寧家團練這些日子，吃的是寧家的飯，喝的是寧家的水，領的是寧家的銀元，該拼命的時候，沒人會猶豫。
「潘小鬼，俺爹給你幾分面子，看在你們是同一輩人的份上，才跟你好好說話。你是不是給臉不要臉了？」
寧可金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手中的駁殼槍槍口直接頂在潘小鬼的腦門上，一臉怒氣沖沖地吼道。
潘小鬼臉色瞬間發虛，怕得要命，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槍口之下，他方才那點硬氣早就煙消雲散。
「可金，住手！」
寧學祥開口，「怎麼說，潘老弟也是你長輩，還不下去！」
寧可金這才收起槍，往後退了兩步。
寧學祥上前，把嚇得腿軟的潘小鬼扶起來，還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語氣帶著「為你好」的意味：「潘老弟，孩子年輕，性子急了點。這次老哥我來，可不是專門來看你笑話的，是想跟你商量一件大事。」
這話一出，潘小鬼頓時來了精神。
能讓寧學祥主動上門商量的「大事」，定然不一般。
寧學祥繼續說道：「潘老弟，有沒有興趣一起打馬子？這馬子害了我寧家，如今又禍害了你潘家。」
「要是咱們不做點什麼，以後在這十里八鄉，還怎麼抬得起頭？在縣裡就更不用說了。這仇要是不報，咱們哥倆可就一直是別人的笑話。」
寧學祥的話很有煽動力，可潘小鬼沒那麼容易被說動。
他一臉猶豫地問道：「縣衙那邊的人都辦不成，咱們能成？可別到時候沒剿成匪，反倒被馬子報復了。」
「縣衙的人不怕，咱們要是拿不下馬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還是老弟考慮周到。」
寧學祥拍了拍潘小鬼的肩膀，話鋒一轉，「可要是把這十里八鄉各村的財主都叫來，咱們一起出力，雞公嶺的馬子難不成還真有通天的本事？」
「再說了，要是潘老弟肯出力，老哥我在縣裡也能說上幾句話。」
寧學祥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潘小鬼卻還是改不了摳門的本性。
哪怕剛被馬子洗劫過，此刻依舊惦記著錢：「那……那剿匪的錢，誰來出？」
「哈哈哈哈。」
寧學祥聞言忽然大笑，一副過來人的姿態悠悠開口，「這還不簡單？咱們財主和百姓一起出錢。財主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
話沒說完，潘小鬼眼睛瞬間亮了。
一提錢，他腦子轉得比誰都快，下意識脫口而出：「三七分成！」
不過他沒帶到馬子窩，而是藏在了村裡的老郭家。
郭二頭上還有個老母親，這也是寧學祥特別放心他的原因之一。
「雞公嶺的馬子，一個小小的胡三可滿足不了本老爺的胃口。不把雞公嶺的馬子一窩端了，我寧家怎麼好在沭水縣徹底站穩根基？」
寧學祥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更何況，雞公嶺對他寧家做的事，一日不解決，就始終把寧家釘在恥辱柱上。
這些日子，寧學祥花錢買槍買子彈，還打通了和調到省城的邊家的關係，在沭水縣開鋪子、買宅子，為的不就是現在這一刻嗎？
「雞公嶺，是時候該滅了。」
寧學祥再次冷冷說道。
不單單是為了寧家，同樣也是為了寧繡繡。
這個仇，必須報。
說完，寧學祥走出寧家堂屋，揚聲吆喝了一句。
「可金！」
「爹，俺在。」
寧可金從屋裡出來。
「把團練的弟兄們都叫上，咱們去潘小鬼家。」
寧學祥吩咐道。
作為家中長子，寧可金連問都沒問緣由，轉身就按照老爹的吩咐去辦事。
沒多久，團練隊伍便集結完畢。
足足一百來號人，人手一把駁殼槍，背上還背著長槍，腰間別滿了子彈。
隊伍領頭的幾個隊長手裡各舉著一把火把，熊熊火光把村外的路照得通亮。
從天牛廟村到潘小鬼所在的村子不算遠，隊伍小步快跑前進，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那村子的村口附近。
寧學祥帶著隊伍，光明正大地直奔潘家。
雞公嶺的馬子向來只劫財不殺人。
把事做太絕，對他們沒好處。
此時的潘家，潘小鬼正帶著媳婦、兒子哭天喊地：「這天殺的馬子。把咱家的現錢全搶光了。這可是咱們老潘家攢了一輩子的家底。」
潘小鬼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前的火盆把他的臉映得通紅，還在不停地哭爹喊娘。
「爹，您別喊了。馬子都走了，就當破財免災了。」
潘家兒子勸道。
旁邊的下人也跟著附和：「老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雞公嶺的馬子，縣裡之前也不是沒派人清剿過，可結果？人家往山林里一躲，縣裡的人連影都找不到。」
「老爺，咱們只能吃這個悶虧了。」
潘小鬼深吸一口氣，依舊無能狂怒：「你們一個個說得倒痛快。這些錢，咱們老潘家要攢多久才能攢回來？」
「原本都是拿來買地、跟縣裡做生意的。」
「現在倒好，全沒了。全沒了。」
……
「潘老弟，大晚上的，這是嚷嚷什麼？」
突然，一道沉穩有力、洪亮如鐘的聲音在潘家院裡響起。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像蝗蟲過境般湧來，瞬間擠滿了整個潘家大院。
一百來號團練把潘家圍得密不透風，連只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馬子，馬子又回來了。」
潘家兒子嚇得臉色慘白，滿是後怕。
方才胡三那群人差點拿刀砍了他，此刻見到這麼多人，頓時條件反射般慌了神。
潘小鬼一開始也被嚇了一跳，可聽著那聲音耳熟，便湊到門口瞅了瞅，這才發現是寧學祥。
他有些艷羨地看了一眼寧學祥身後的隊伍，隨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沒好氣地說道：「寧老鬼，大晚上的來我們潘家，想幹什麼？你們寧家團練的消息倒快。」
「俺們潘家前腳剛被馬子劫了，後腳你們就來了。難不成，你們寧家還跟雞公嶺的馬子是一夥的？」
潘小鬼這話陰陽怪氣，可他心裡其實並不信。
寧家之前被馬子劫走大小姐的醜事，十里八鄉的鄉紳背地裡沒少當談資。
其他人或許會通馬子，寧家絕不可能。
聞言，寧學祥眯了眯眼，周身瞬間散發出一陣陣危險的氣息。
不等寧學祥開口，身後的寧可金見潘小鬼都慘到這份上了，還敢對寧家說三道四，當即火了。
他二話不說，「咔嗒」一聲打開駁殼槍的保險，黑漆漆的槍口在火把照耀下，直接對準了潘家眾人。
寧可金一動，身後寧家團練的弟兄們也立刻動作。
「嘩」一片子彈上膛的聲響，一百來桿槍齊刷刷對準了面前的潘家人。
那場面，何其震懾。
寧家團練這些日子，吃的是寧家的飯，喝的是寧家的水，領的是寧家的銀元，該拼命的時候，沒人會猶豫。
「潘小鬼，俺爹給你幾分面子，看在你們是同一輩人的份上，才跟你好好說話。你是不是給臉不要臉了？」
寧可金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手中的駁殼槍槍口直接頂在潘小鬼的腦門上，一臉怒氣沖沖地吼道。
潘小鬼臉色瞬間發虛，怕得要命，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槍口之下，他方才那點硬氣早就煙消雲散。
「可金，住手！」
寧學祥開口，「怎麼說，潘老弟也是你長輩，還不下去！」
寧可金這才收起槍，往後退了兩步。
寧學祥上前，把嚇得腿軟的潘小鬼扶起來，還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語氣帶著「為你好」的意味：「潘老弟，孩子年輕，性子急了點。這次老哥我來，可不是專門來看你笑話的，是想跟你商量一件大事。」
這話一出，潘小鬼頓時來了精神。
能讓寧學祥主動上門商量的「大事」，定然不一般。
寧學祥繼續說道：「潘老弟，有沒有興趣一起打馬子？這馬子害了我寧家，如今又禍害了你潘家。」
「要是咱們不做點什麼，以後在這十里八鄉，還怎麼抬得起頭？在縣裡就更不用說了。這仇要是不報，咱們哥倆可就一直是別人的笑話。」
寧學祥的話很有煽動力，可潘小鬼沒那麼容易被說動。
他一臉猶豫地問道：「縣衙那邊的人都辦不成，咱們能成？可別到時候沒剿成匪，反倒被馬子報復了。」
「縣衙的人不怕，咱們要是拿不下馬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還是老弟考慮周到。」
寧學祥拍了拍潘小鬼的肩膀，話鋒一轉，「可要是把這十里八鄉各村的財主都叫來，咱們一起出力，雞公嶺的馬子難不成還真有通天的本事？」
「再說了，要是潘老弟肯出力，老哥我在縣裡也能說上幾句話。」
寧學祥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潘小鬼卻還是改不了摳門的本性。
哪怕剛被馬子洗劫過，此刻依舊惦記著錢：「那……那剿匪的錢，誰來出？」
「哈哈哈哈。」
寧學祥聞言忽然大笑，一副過來人的姿態悠悠開口，「這還不簡單？咱們財主和百姓一起出錢。財主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
話沒說完，潘小鬼眼睛瞬間亮了。
一提錢，他腦子轉得比誰都快，下意識脫口而出：「三七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