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俺封四的機會來了！窮富一念間
封四循聲看去，見說話的是天牛廟村有名的大懶漢費大肚子，便呵呵一笑，懶得搭理。
他封四是什麼人？
可是寧大老爺看重的人。
對方？
連地都種不好，跟他搭話都丟面兒。
可沒等封四閉眼小睡會兒，耳朵邊又響起一聲：「封四叔。」
這回封四再睜眼一看，瞧見這人居然是鐵牛。
鐵牛跟封大腳是表兄弟，所以和封四也算是八竿子能打著的親戚，這麼叫一聲倒沒毛病。
只是兩人還沒拉上幾句呱，很快就有大戶家來尋漢子幹活了：「潘老爺家找幫工，三天的活，管飯，來不來？」
有人在前面嚷嚷道。
頓時，剛才還躺著休息的一群閒散漢子，人擠人地朝前涌去。
封四本來沒想著過去。
他不差那幾頓飯，每天去團練處吃飯，不僅有葷腥，還管飽，吃起來倍兒香。
就這一段時間下來，他感覺自己都胖了一圈，足以看出伙食有多好。
可架不住人擠人，還真把他封四給擠到了前面，就這麼稀里糊塗地和鐵牛一起，跟著人群去了這潘小鬼家。
……
到了白天，一行人去了潘小鬼家。
「四叔，您怎麼也跟俺們一起來扎覓漢？您不是寧老爺家團練的人嗎？」
鐵頭和封四在一間屋裡，鐵頭正燒著炕，懷裡抱著柴火不停地往灶里添。
封四一瞪眼：「是俺想來的嗎？明明是你們這些人把俺擠過來的。俺連家裡的地都懶得種，一心想跟著寧老爺幹大事。」
「倒是你小子，家裡的地不好好種，心思不知歪到哪兒去了。」
封四撇著嘴，話裡帶著諷刺。
鐵頭家租的是從費家轉租來的地，那地本是好地，鐵頭和他娘要是一心種地，像他二哥封二那樣，這些年欠的錢和租子就算還不完也差不離了。
可結果？
不僅沒還完，還欠了一屁股債，也難怪費左氏會把他們家的地收回去。
不過這些話封四也就心裡想想，沒必要跟個年輕小伙子較勁，沒再多說。
……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黑咕隆咚的夜裡，潘小鬼家遭了禍。
鐵頭出去解手，發現雞公嶺的馬子來了，頓時雙腿一軟、腦子一空，下意識地撒腿就跑，連自家四叔封四都忘得一乾二淨。
封四沒跑多久，就被馬子圍住，可他憑著三寸不爛之舌，竟搖身一變，跟馬子合夥，成了他們的「自己人」。
這些馬子剛下山，目的就是劫掠銀錢，既不認識封四，也不知道寧家團練的事，還沒來得及仔細打聽。
帶頭的正是雞公嶺的二當家胡三，大當家叫杜大鼻子。
「封四兄弟，俺胡三總不能光信你一張嘴？你說入伙就入伙？怎麼也得交個投名狀。」
胡三板著臉，歪著腦袋，手裡正把玩著從潘小鬼家搜來的銀元。
封四一聽這話，心裡立馬有了主意，二話不說應下：「二當家的，投名狀不就是天牛廟村嘛。不瞞您說，俺跟天牛廟村的寧學祥有天大的仇怨。」
「這些年，他用陰損法子，把俺爹留給俺的十幾畝地全騙走了，前些日子還把俺剩下的五畝地也搶了去。」
「俺對他恨之入骨，不然也不會跑到潘大財主家來躲著。」
封四說得有板有眼，胡三倒也沒懷疑。
這種奪地的事，在十里八鄉太常見了，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成。」
胡三咧著嘴一笑，「那就看封四兄弟你的本事了。」
「二當家的放心，交給俺。」
封四拍著胸脯，拍得砰砰作響。
很快，他跟著馬子從潘家退了出去。
他加入寧家團練的事，村里只有少數人知道，算不上人盡皆知，一時間倒不怕身份泄露。
跟在馬子隊伍里，封四左看右瞅，在心裡估算人數。
大概也就二十來個人，就這麼點人、二十來桿槍，也敢跟寧老爺作對？
「俺封四要是瞎了眼、豬油蒙了心，才會跟你胡三混。」
封四暗自盤算，「要是能把這群馬子獻給寧老爺子，幫他報之前劫走大小姐的仇，寧老爺還不得狠狠重用俺？」
他封四可是聽說寧家的門路都通到縣裡了，連省城都有人脈。
「俺封四不跟寧老爺子一起當財主，反倒跟你們這些馬子瞎混？俺還沒那麼傻。」
深夜的馬子隊伍里，火光通明，柴火燃燒得噼里啪響。
封四目光炯炯，心裡比剛才更激動。
他知道，機會來了。
接下來是窮是富，就看這一回。
……
與此同時，天牛廟村這邊，寧學祥估摸著潘小鬼家那邊的事也差不多了。
在寧家堂屋，寧學祥看著眼前的郭二，嘴角抿成一道線，臉上難得露出笑意：「郭二，放心，這次裡應外合，保准能把這些馬子一網打盡。」
「這事要是成了，你頭功一件。」
寧學祥不是空口白話，邊說邊拿出幾份地契。
「你自己瞅瞅。」
得到寧學祥允許，郭二強忍著激動，邁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地契捧在手裡。
第一份是二十來畝地，第二份是三十來畝地，最後一份竟足足有將近五十畝地，加起來差不多一百畝地。
就算不是最好的地，只是一般的田，有了這一百畝地，他郭二在天牛廟村也算是個富戶了，甚至能稱得上「小財主」。
「一百畝地……足足一百畝地，一輩子都種不完。」
郭二傻兮兮地笑著說。
寧學祥又拿出一堆銀元，數目不多，總共七十來塊：「等事情辦成了，這一百畝地和這些銀元，正好夠你買種子，也能種寧家之前種的丹參苗子。」
「跟著寧家，本老爺不會虧待你。」
寧學祥沒動「大棒」，只扔「甜棗」，可這一堆堆甜棗砸下來，照樣把郭二砸得頭暈目眩。
郭二感動得五體投地，連忙給寧學祥下跪磕頭：「寧爺，您放心。俺郭二這次就算豁出命，也保准把雞公嶺馬子的老巢位置告訴您，到時候一定把這事辦成。」
郭二一臉堅定，寧學祥也願意相信他。
郭二正是當初寧繡繡被綁到馬子窩後，第一個去救她的人，後來才被封大腳「截胡」，才有了後續的事。
嚴格來說，郭二才是寧繡繡真正的救命恩人。
他封四是什麼人？
可是寧大老爺看重的人。
對方？
連地都種不好，跟他搭話都丟面兒。
可沒等封四閉眼小睡會兒，耳朵邊又響起一聲：「封四叔。」
這回封四再睜眼一看，瞧見這人居然是鐵牛。
鐵牛跟封大腳是表兄弟，所以和封四也算是八竿子能打著的親戚，這麼叫一聲倒沒毛病。
只是兩人還沒拉上幾句呱，很快就有大戶家來尋漢子幹活了：「潘老爺家找幫工，三天的活，管飯，來不來？」
有人在前面嚷嚷道。
頓時，剛才還躺著休息的一群閒散漢子，人擠人地朝前涌去。
封四本來沒想著過去。
他不差那幾頓飯，每天去團練處吃飯，不僅有葷腥，還管飽，吃起來倍兒香。
就這一段時間下來，他感覺自己都胖了一圈，足以看出伙食有多好。
可架不住人擠人，還真把他封四給擠到了前面，就這麼稀里糊塗地和鐵牛一起，跟著人群去了這潘小鬼家。
……
到了白天，一行人去了潘小鬼家。
「四叔，您怎麼也跟俺們一起來扎覓漢？您不是寧老爺家團練的人嗎？」
鐵頭和封四在一間屋裡，鐵頭正燒著炕，懷裡抱著柴火不停地往灶里添。
封四一瞪眼：「是俺想來的嗎？明明是你們這些人把俺擠過來的。俺連家裡的地都懶得種，一心想跟著寧老爺幹大事。」
「倒是你小子，家裡的地不好好種，心思不知歪到哪兒去了。」
封四撇著嘴，話裡帶著諷刺。
鐵頭家租的是從費家轉租來的地，那地本是好地，鐵頭和他娘要是一心種地，像他二哥封二那樣，這些年欠的錢和租子就算還不完也差不離了。
可結果？
不僅沒還完，還欠了一屁股債，也難怪費左氏會把他們家的地收回去。
不過這些話封四也就心裡想想，沒必要跟個年輕小伙子較勁，沒再多說。
……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黑咕隆咚的夜裡，潘小鬼家遭了禍。
鐵頭出去解手，發現雞公嶺的馬子來了，頓時雙腿一軟、腦子一空，下意識地撒腿就跑，連自家四叔封四都忘得一乾二淨。
封四沒跑多久，就被馬子圍住，可他憑著三寸不爛之舌，竟搖身一變，跟馬子合夥，成了他們的「自己人」。
這些馬子剛下山，目的就是劫掠銀錢，既不認識封四，也不知道寧家團練的事，還沒來得及仔細打聽。
帶頭的正是雞公嶺的二當家胡三，大當家叫杜大鼻子。
「封四兄弟，俺胡三總不能光信你一張嘴？你說入伙就入伙？怎麼也得交個投名狀。」
胡三板著臉，歪著腦袋，手裡正把玩著從潘小鬼家搜來的銀元。
封四一聽這話，心裡立馬有了主意，二話不說應下：「二當家的，投名狀不就是天牛廟村嘛。不瞞您說，俺跟天牛廟村的寧學祥有天大的仇怨。」
「這些年，他用陰損法子，把俺爹留給俺的十幾畝地全騙走了，前些日子還把俺剩下的五畝地也搶了去。」
「俺對他恨之入骨，不然也不會跑到潘大財主家來躲著。」
封四說得有板有眼，胡三倒也沒懷疑。
這種奪地的事，在十里八鄉太常見了，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成。」
胡三咧著嘴一笑，「那就看封四兄弟你的本事了。」
「二當家的放心，交給俺。」
封四拍著胸脯，拍得砰砰作響。
很快，他跟著馬子從潘家退了出去。
他加入寧家團練的事，村里只有少數人知道，算不上人盡皆知，一時間倒不怕身份泄露。
跟在馬子隊伍里，封四左看右瞅，在心裡估算人數。
大概也就二十來個人，就這麼點人、二十來桿槍，也敢跟寧老爺作對？
「俺封四要是瞎了眼、豬油蒙了心，才會跟你胡三混。」
封四暗自盤算，「要是能把這群馬子獻給寧老爺子，幫他報之前劫走大小姐的仇，寧老爺還不得狠狠重用俺？」
他封四可是聽說寧家的門路都通到縣裡了，連省城都有人脈。
「俺封四不跟寧老爺子一起當財主，反倒跟你們這些馬子瞎混？俺還沒那麼傻。」
深夜的馬子隊伍里，火光通明，柴火燃燒得噼里啪響。
封四目光炯炯，心裡比剛才更激動。
他知道，機會來了。
接下來是窮是富，就看這一回。
……
與此同時，天牛廟村這邊，寧學祥估摸著潘小鬼家那邊的事也差不多了。
在寧家堂屋，寧學祥看著眼前的郭二，嘴角抿成一道線，臉上難得露出笑意：「郭二，放心，這次裡應外合，保准能把這些馬子一網打盡。」
「這事要是成了，你頭功一件。」
寧學祥不是空口白話，邊說邊拿出幾份地契。
「你自己瞅瞅。」
得到寧學祥允許，郭二強忍著激動，邁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地契捧在手裡。
第一份是二十來畝地，第二份是三十來畝地，最後一份竟足足有將近五十畝地，加起來差不多一百畝地。
就算不是最好的地，只是一般的田，有了這一百畝地，他郭二在天牛廟村也算是個富戶了，甚至能稱得上「小財主」。
「一百畝地……足足一百畝地，一輩子都種不完。」
郭二傻兮兮地笑著說。
寧學祥又拿出一堆銀元，數目不多，總共七十來塊：「等事情辦成了，這一百畝地和這些銀元，正好夠你買種子，也能種寧家之前種的丹參苗子。」
「跟著寧家，本老爺不會虧待你。」
寧學祥沒動「大棒」，只扔「甜棗」，可這一堆堆甜棗砸下來，照樣把郭二砸得頭暈目眩。
郭二感動得五體投地，連忙給寧學祥下跪磕頭：「寧爺，您放心。俺郭二這次就算豁出命，也保准把雞公嶺馬子的老巢位置告訴您，到時候一定把這事辦成。」
郭二一臉堅定，寧學祥也願意相信他。
郭二正是當初寧繡繡被綁到馬子窩後，第一個去救她的人，後來才被封大腳「截胡」，才有了後續的事。
嚴格來說，郭二才是寧繡繡真正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