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俺封四打死不做莊稼戶
「哥，種丹參苗子這事，老祖宗不是說過『地不能亂改種』嗎？之前地里生了蟲子，把丹參吃得乾乾淨淨，連地都給糟蹋了。」
寧學瑞一臉好奇地問道，旁邊的寧學詩也眯著眼，等著答案。
對此，寧學祥借花獻佛，把藥鋪掌柜常春之前講的關于丹參的藥理知識、種植注意事項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麼回事。」
寧學瑞頓時恍然大悟，「中藥材的事，還是得聽種藥材的人指點。祖上那一代要是也像哥您這樣，專門問過藥鋪掌柜，說不得就不會出事了。」
「還是寧大哥有本事。」
寧學詩也在旁邊連連誇讚。
「沒什麼事就先下去，安撫一下寧家其他人的心。」
寧學祥聲音不疾不徐，卻自帶一股威嚴，「種丹參這事，我不敢打保票，但要是真成了，咱寧家大傢伙的日子都能好過；可要是有人在地里耍心眼，最後收成不好，也別怪我這個當家的不留情。」
「是，哥！」
寧學瑞拱了拱手，一臉嚴肅地應道。
寧學詩也跟著接話：「誰敢犯橫，也絕不敢在寧大哥您面前造次。團練里的那些兄弟，可不是吃白飯的。」
在他看來。
寧家在寧學祥的帶領下，正走在一條康莊大道上，每個寧家人都能從中沾光，未來定能一飛沖天。
誰要是敢攔路，他寧學詩絕不答應。
近些時日以來，寧家在沭水縣的營生逐漸站穩腳跟。
除了寧學祥出面打理核心事務，寧家其他人也紛紛開始在沭水縣紮根。
不說別的，單說近在眼前的天牛廟村村長寧學瑞，還有寧家長輩中最有文化的寧學詩，這兩人在縣裡的發展就大不一樣。
寧家在寧學祥不出面時，縣裡許多與其他大戶打交道的事宜，全交給了弟弟寧學瑞。
如今的寧學瑞，身上也有了幾分縣裡大戶的派頭，遇事更有氣場；而寧學詩則不再在村里轉悠，去了縣裡的學堂當先生，也算是邁上了新台階。
寧家的年輕小輩直接在縣裡的學堂讀書求學，受到的文化薰陶和環境影響，自然與在村里大不相同。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寧學祥一人帶來的。
也因此，寧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對他無不歸心臣服。
……
封二得了寧學祥的答覆，先回自家地里把兒子封大腳叫上。
父子倆一起回家。
一進家門，封二就一口氣跑到兒媳婦寧繡繡跟前，拍著大腿、喘著氣，做出一副懊惱的模樣：「繡繡，爹該聽你的。」
「爹剛剛在路上仔細想了想，地里既然種了糧食，也該種些丹參苗子。做人，有時候還真得豁出去拼一拼。」
「萬一拼成功了，俺們封家指不定也能翻身做了主。」
「知子莫若父」。
封大腳看了，撇了撇嘴道：「還不是爹你去了趟寧家，專門問了才改了主意，說要種丹參。」
「俺那是去確認一下。地里種的東西，那可是大事。而且村里親家的地和那些佃戶都種起了丹參，俺問一下怎麼了？」
「俺還有錯了？俺還不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這個臭小子。」
封二被自家兒子「拆台」，惱羞成怒，對著封大腳劈頭蓋臉訓了起來。
寧繡繡卻不管父子倆的爭執，幽怨的目光看向封二，悠悠說道：「爹，你不信俺，就信他寧學祥；俺的話你不聽，就聽他的話了？」
寧繡繡特別委屈地開口。
「這……這……」
封二一下子傻了，張著嘴結結巴巴半天，硬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求助似的看向兒子封大腳。
封大腳卻不搭理他。
封二又看向自家老婆子。
見老婆子也不幫腔，封二隻能自己救自己，繼續解釋：「繡繡，爹不是不信你，只是咱全村誰不知道親家的本事？」
「那可是村里最有能耐的人，連縣裡的那些大老爺都得給親家幾分薄面，聽說在省城那邊都有關係咧。」
見封二越說越擰巴、越描越黑，大腳娘不得不出手，一把拉起寧繡繡說道：「繡繡，咱娘倆出去走走，別理他們爺倆，一個個都不會說句好話。」
寧繡繡和大腳娘一起離了屋，把封二急得要命，伸長脖子、紅著臉在後面大聲喊：「那地里還種不種丹參苗子？」
「那可都是銀元，是錢勒！」
封二心裡還掛念著自家兄弟封四，再加上封四如今也是寧家團練的人，關係更近了幾分。
他想著把地里種丹參能發財的事告知封四。
可沒曾想，封四一臉不耐煩地開口：「二哥，知道你是好心。」
「這樣，俺地里那最後五畝也全都租給你，你想種糧就種糧，想種丹參苗子就種丹參苗子，俺封四可是要做大事的人，一直等著寧老爺的信。」
「俺封四這輩子打死，再也不做這莊稼戶了！」
「只要你每年給俺一些租錢就行。」
封四撂下這話，攏著袖子就朝村口方向走去，把身後的封二看得一臉懵逼，自顧自念叨：「怎麼著，俺身邊這些人一個個腦瓜子都被驢踢了？」
「連地都不種了，淨想著美事。」
……
封四很快到了村外的集市，之前寧繡繡買「獨角牛」的地方。
這集市是周圍十里八鄉幾個村子湊起來的，平常到了固定時間，大家就在這兒互相買賣東西，也算是個小集市。
到了找活計的壯漢扎堆的地方，封四隨便找了個空位，身子往後一躺，頓時仰面朝天歇了起來，腦子裡卻一直想著寧學祥之前跟他說的「不是不到時候，是時候未到」。
「什麼才算是好時候？」
封四嘴裡嘟囔著，心裡越發鬱悶。
要不是寧學祥之前給的銀元，還有最近從團練處領的那一塊銀元，他都快以為寧學祥這寧大老爺是在忽悠他了。
突然間，一陣酸溜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哎喲，這不是封四嗎？不待在寧老爺家裡面端現成飯吃，來跟俺們這些壯漢搶活了？」
「該不會是被寧大老爺趕出來了吧？」
寧學瑞一臉好奇地問道，旁邊的寧學詩也眯著眼，等著答案。
對此，寧學祥借花獻佛，把藥鋪掌柜常春之前講的關于丹參的藥理知識、種植注意事項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麼回事。」
寧學瑞頓時恍然大悟，「中藥材的事，還是得聽種藥材的人指點。祖上那一代要是也像哥您這樣，專門問過藥鋪掌柜，說不得就不會出事了。」
「還是寧大哥有本事。」
寧學詩也在旁邊連連誇讚。
「沒什麼事就先下去，安撫一下寧家其他人的心。」
寧學祥聲音不疾不徐，卻自帶一股威嚴，「種丹參這事，我不敢打保票，但要是真成了，咱寧家大傢伙的日子都能好過；可要是有人在地里耍心眼，最後收成不好，也別怪我這個當家的不留情。」
「是，哥！」
寧學瑞拱了拱手，一臉嚴肅地應道。
寧學詩也跟著接話：「誰敢犯橫，也絕不敢在寧大哥您面前造次。團練里的那些兄弟，可不是吃白飯的。」
在他看來。
寧家在寧學祥的帶領下，正走在一條康莊大道上，每個寧家人都能從中沾光，未來定能一飛沖天。
誰要是敢攔路，他寧學詩絕不答應。
近些時日以來，寧家在沭水縣的營生逐漸站穩腳跟。
除了寧學祥出面打理核心事務，寧家其他人也紛紛開始在沭水縣紮根。
不說別的，單說近在眼前的天牛廟村村長寧學瑞，還有寧家長輩中最有文化的寧學詩，這兩人在縣裡的發展就大不一樣。
寧家在寧學祥不出面時，縣裡許多與其他大戶打交道的事宜，全交給了弟弟寧學瑞。
如今的寧學瑞，身上也有了幾分縣裡大戶的派頭，遇事更有氣場；而寧學詩則不再在村里轉悠，去了縣裡的學堂當先生，也算是邁上了新台階。
寧家的年輕小輩直接在縣裡的學堂讀書求學，受到的文化薰陶和環境影響，自然與在村里大不相同。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寧學祥一人帶來的。
也因此，寧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對他無不歸心臣服。
……
封二得了寧學祥的答覆，先回自家地里把兒子封大腳叫上。
父子倆一起回家。
一進家門，封二就一口氣跑到兒媳婦寧繡繡跟前，拍著大腿、喘著氣，做出一副懊惱的模樣：「繡繡，爹該聽你的。」
「爹剛剛在路上仔細想了想，地里既然種了糧食，也該種些丹參苗子。做人，有時候還真得豁出去拼一拼。」
「萬一拼成功了，俺們封家指不定也能翻身做了主。」
「知子莫若父」。
封大腳看了，撇了撇嘴道：「還不是爹你去了趟寧家，專門問了才改了主意，說要種丹參。」
「俺那是去確認一下。地里種的東西，那可是大事。而且村里親家的地和那些佃戶都種起了丹參，俺問一下怎麼了？」
「俺還有錯了？俺還不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這個臭小子。」
封二被自家兒子「拆台」，惱羞成怒，對著封大腳劈頭蓋臉訓了起來。
寧繡繡卻不管父子倆的爭執，幽怨的目光看向封二，悠悠說道：「爹，你不信俺，就信他寧學祥；俺的話你不聽，就聽他的話了？」
寧繡繡特別委屈地開口。
「這……這……」
封二一下子傻了，張著嘴結結巴巴半天，硬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求助似的看向兒子封大腳。
封大腳卻不搭理他。
封二又看向自家老婆子。
見老婆子也不幫腔，封二隻能自己救自己，繼續解釋：「繡繡，爹不是不信你，只是咱全村誰不知道親家的本事？」
「那可是村里最有能耐的人，連縣裡的那些大老爺都得給親家幾分薄面，聽說在省城那邊都有關係咧。」
見封二越說越擰巴、越描越黑，大腳娘不得不出手，一把拉起寧繡繡說道：「繡繡，咱娘倆出去走走，別理他們爺倆，一個個都不會說句好話。」
寧繡繡和大腳娘一起離了屋，把封二急得要命，伸長脖子、紅著臉在後面大聲喊：「那地里還種不種丹參苗子？」
「那可都是銀元，是錢勒！」
封二心裡還掛念著自家兄弟封四，再加上封四如今也是寧家團練的人，關係更近了幾分。
他想著把地里種丹參能發財的事告知封四。
可沒曾想，封四一臉不耐煩地開口：「二哥，知道你是好心。」
「這樣，俺地里那最後五畝也全都租給你，你想種糧就種糧，想種丹參苗子就種丹參苗子，俺封四可是要做大事的人，一直等著寧老爺的信。」
「俺封四這輩子打死，再也不做這莊稼戶了！」
「只要你每年給俺一些租錢就行。」
封四撂下這話，攏著袖子就朝村口方向走去，把身後的封二看得一臉懵逼，自顧自念叨：「怎麼著，俺身邊這些人一個個腦瓜子都被驢踢了？」
「連地都不種了，淨想著美事。」
……
封四很快到了村外的集市，之前寧繡繡買「獨角牛」的地方。
這集市是周圍十里八鄉幾個村子湊起來的，平常到了固定時間，大家就在這兒互相買賣東西，也算是個小集市。
到了找活計的壯漢扎堆的地方，封四隨便找了個空位，身子往後一躺，頓時仰面朝天歇了起來，腦子裡卻一直想著寧學祥之前跟他說的「不是不到時候，是時候未到」。
「什麼才算是好時候？」
封四嘴裡嘟囔著，心裡越發鬱悶。
要不是寧學祥之前給的銀元，還有最近從團練處領的那一塊銀元，他都快以為寧學祥這寧大老爺是在忽悠他了。
突然間，一陣酸溜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哎喲，這不是封四嗎？不待在寧老爺家裡面端現成飯吃，來跟俺們這些壯漢搶活了？」
「該不會是被寧大老爺趕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