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傻挑的病，能治？
「嘻嘻嘻！！！寧老伯給傻挑梳小辮，傻挑要梳小辮。」
傻挑蹦蹦跳跳地重新跑到寧學祥身前，又怯生生地看了寧可金一眼，見他沒要打自己的意思，才放心地在寧學祥邊上繼續叫嚷。
「好！」
寧學祥笑道，「給傻挑梳小辮。」
寧學祥雖不知道眼前的傻挑這時候有沒有被人欺負過，是鐵頭、筐子，還是村裡的其他人。
但他敢肯定。
就算傻挑未來有一天懷了孕。
傻挑爹娘也絕不敢碰瓷碰他寧學祥這寧大老爺的頭上。
哪怕傻挑到時候嘴裡說什麼「寧老伯梳小辮」之類的話，他也一點都不怕。
寧學祥抓過傻挑有些蓬亂的頭髮，發梢乾枯分叉，應該是營養不良導致的。
寧學祥剛順著秀髮開始梳小辮，眼前的傻挑竟出奇地安靜，沒了方才的咋咋呼呼，看上去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常掌柜的，麻煩看看這孩子的病能不能治好。」
寧學祥轉頭朝常春問道。
常春從隊伍里走出。
經過今晚的事，他對寧學祥這寧大老爺已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也對寧家在沭水縣的勢力有了全新認知。
他走到傻挑跟前，在她眼前用手揮了揮。
常春可不只是個藥鋪掌柜，隨行還懂些醫術，再怎麼差也比村裡的赤腳大夫強。
也正因如此，寧學祥才試著問了一句，有棗沒棗先打一桿子再說。
常春一番診斷後，在旁邊來回踱步思索。
寧學祥也不催促，繼續給傻挑梳著小辮。
他手也算得上靈巧，一會兒工夫就梳好了一條。
「寧老伯，還有另外一邊。」
傻挑忽然說了句囫圇卻完整的話。
寧學祥心裡一動，手上動作沒停，繼續梳另一條小辮。
看到這一幕，常春忽然拍了下手掌，臉上露出恍然的笑容：「大差不差了。這位傻挑姑娘的病，應該不是先天的，是後天的。」
「也就是生下來以後，偶然得了什麼病症，才引發的瘋病。」
「可有什麼辦法醫治？」
寧學祥問道。
原本他沒抱什麼希望。
可被常春這麼一說，心裡倒生出些許希冀。
這是個心地善良又單純的好姑娘，要是真能把瘋病治好，也算得上一件善事。
「可以一試，但寧老爺，我可不敢保證。」
常春深吸一口氣，目光一肅，鄭重說道，「我這兒有個方子，是中醫泰斗張大夫的『養神湯』，專治傻挑姑娘這類的癲癇之症。
多數病症初期會呈現輕微癲癇症狀，後續也可能發展成更嚴重的狂躁症，但這傻挑姑娘倒有些奇特。」
常春一邊說，一邊繼續打量著傻挑，嘖嘖開口。
「按這方子，所需藥材里，龍眼肉能滋補血分，保持心氣充盈穩定；柏子仁、龍骨、牡蠣可收斂肝火、養肝鎮肝；生地黃能清上焦虛熱；天門冬可清心燥、化痰。」
「還有干松、遠志、菖蒲等等，能開竅提神、清熱解毒。」
常春說得興起，把這「養神湯」方子的所需藥材說了個遍。
「哎喲喂，沒想到常掌柜居然還是個名醫。」
一旁的寧可金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常春咧著嘴輕笑著搖頭：「哪算得上什麼名醫，不過是早些年跟在東家身邊，多接觸過幾個大夫，也在前邊當過幾年學徒。」
「後來學不成樣，反倒記下了幾個藥方子，平日裡就靠這幾個方子治治病、救救急罷了。」
常春一臉謙遜。
可哪怕是他這點醫術，放在天牛廟村十里八鄉也算得上極好的了，更何況這次還能對症，可謂難得。
也算是傻挑的福氣，剛好被他碰上。
「傻挑，想不想把這病治好？」
寧學祥一臉和善地問道。
「寧老伯梳小辮，傻挑聽寧老伯的。寧老伯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傻挑甜甜地笑著，昂著小腦袋，在寧學祥略帶老繭的掌心輕輕摩挲，像只嬌憨的小野貓，特別聽話懂事。
「好。」
寧學祥順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輕笑著道，「那就治上一治。」
……
到了天牛廟村，寧學祥帶傻挑回到老寧家。
寧可金在家裡轉著圈，團里的弟兄們也回了團練處。
常春、院子裡的劉嬸，還有一同回來的筐子，三人一起忙著煎藥材。
這藥湯得熬好幾個時辰，可不能誤了火候，否則藥效就不行了。
「去把這事跟傻挑爹娘說一聲，最好把他們也帶來。」
「這孩子終究是個姑娘家，不能就這麼不清不楚地在咱們這幫老爺們家裡待著，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
寧學祥吩咐道。
寧可金聽了一拍腦袋：「還是爹您考慮得周到。。
他轉身就走。
在天牛廟村，大晚上的，他一個人腰裡還揣著槍，倒也不怕出事。
目送寧可金離開，寧學祥在堂屋裡看著眼前的傻挑。
她玩著小辮，手裡吃著大白饅頭，還喝著茶水，看上去哪有半分傻氣，純純就是個天真懵懂的小姑娘。
尤其是這張小臉，把淡淡的污漬洗掉後，又白又乾淨，看上去更可愛了。
「可憐了這麼一個好端端的女娃子。」
……
大晚上的，寧可金找到傻挑家。
雖不是寧家的佃戶，但他自幼在天牛廟村長大，哪家哪戶大致在什麼位置，還是能找著的。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在寧靜的夜晚響起。
「傻挑爹娘在家嗎？俺是寧可金，咱們天牛廟村的團練隊長。」
寧可金大著嗓子喊，聲音洪亮如鍾。
村里大傢伙抬頭不見低頭見，更何況喊話的是寧家大少爺，傻挑爹娘聽後也放了心，不怕是什么小偷小摸。
人家寧家大少爺，還能惦記他們莊稼戶那三瓜兩棗？
全家一起發賣了，恐怕都抵不上人家幾頓酒錢。
「咯吱」一聲，傻挑爹娘開了門。
見到寧可金這位寧家大少爺，老兩口臉上都帶著幾分拘謹。
「大少爺，您這麼大晚上找我們，是有事兒？」
傻挑爹低著頭，小聲問道。
「是你們家姑娘傻挑。」
「今個晚上湊巧了，俺跟俺爹從縣裡回來，身邊還跟著個會醫術的藥鋪掌柜的，正好碰到你們家人。」
「那掌柜的手裡有個方子，保不准就能把你們家姑娘這病給治好了去。」
傻挑蹦蹦跳跳地重新跑到寧學祥身前，又怯生生地看了寧可金一眼，見他沒要打自己的意思，才放心地在寧學祥邊上繼續叫嚷。
「好！」
寧學祥笑道，「給傻挑梳小辮。」
寧學祥雖不知道眼前的傻挑這時候有沒有被人欺負過，是鐵頭、筐子，還是村裡的其他人。
但他敢肯定。
就算傻挑未來有一天懷了孕。
傻挑爹娘也絕不敢碰瓷碰他寧學祥這寧大老爺的頭上。
哪怕傻挑到時候嘴裡說什麼「寧老伯梳小辮」之類的話，他也一點都不怕。
寧學祥抓過傻挑有些蓬亂的頭髮，發梢乾枯分叉，應該是營養不良導致的。
寧學祥剛順著秀髮開始梳小辮，眼前的傻挑竟出奇地安靜，沒了方才的咋咋呼呼，看上去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常掌柜的，麻煩看看這孩子的病能不能治好。」
寧學祥轉頭朝常春問道。
常春從隊伍里走出。
經過今晚的事，他對寧學祥這寧大老爺已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也對寧家在沭水縣的勢力有了全新認知。
他走到傻挑跟前，在她眼前用手揮了揮。
常春可不只是個藥鋪掌柜，隨行還懂些醫術，再怎麼差也比村裡的赤腳大夫強。
也正因如此，寧學祥才試著問了一句，有棗沒棗先打一桿子再說。
常春一番診斷後，在旁邊來回踱步思索。
寧學祥也不催促，繼續給傻挑梳著小辮。
他手也算得上靈巧，一會兒工夫就梳好了一條。
「寧老伯，還有另外一邊。」
傻挑忽然說了句囫圇卻完整的話。
寧學祥心裡一動，手上動作沒停，繼續梳另一條小辮。
看到這一幕，常春忽然拍了下手掌，臉上露出恍然的笑容：「大差不差了。這位傻挑姑娘的病，應該不是先天的，是後天的。」
「也就是生下來以後，偶然得了什麼病症，才引發的瘋病。」
「可有什麼辦法醫治？」
寧學祥問道。
原本他沒抱什麼希望。
可被常春這麼一說，心裡倒生出些許希冀。
這是個心地善良又單純的好姑娘，要是真能把瘋病治好，也算得上一件善事。
「可以一試，但寧老爺，我可不敢保證。」
常春深吸一口氣，目光一肅，鄭重說道，「我這兒有個方子，是中醫泰斗張大夫的『養神湯』，專治傻挑姑娘這類的癲癇之症。
多數病症初期會呈現輕微癲癇症狀，後續也可能發展成更嚴重的狂躁症，但這傻挑姑娘倒有些奇特。」
常春一邊說，一邊繼續打量著傻挑，嘖嘖開口。
「按這方子，所需藥材里，龍眼肉能滋補血分，保持心氣充盈穩定；柏子仁、龍骨、牡蠣可收斂肝火、養肝鎮肝；生地黃能清上焦虛熱；天門冬可清心燥、化痰。」
「還有干松、遠志、菖蒲等等，能開竅提神、清熱解毒。」
常春說得興起，把這「養神湯」方子的所需藥材說了個遍。
「哎喲喂，沒想到常掌柜居然還是個名醫。」
一旁的寧可金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常春咧著嘴輕笑著搖頭：「哪算得上什麼名醫，不過是早些年跟在東家身邊，多接觸過幾個大夫，也在前邊當過幾年學徒。」
「後來學不成樣，反倒記下了幾個藥方子，平日裡就靠這幾個方子治治病、救救急罷了。」
常春一臉謙遜。
可哪怕是他這點醫術，放在天牛廟村十里八鄉也算得上極好的了，更何況這次還能對症，可謂難得。
也算是傻挑的福氣，剛好被他碰上。
「傻挑，想不想把這病治好？」
寧學祥一臉和善地問道。
「寧老伯梳小辮，傻挑聽寧老伯的。寧老伯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傻挑甜甜地笑著，昂著小腦袋，在寧學祥略帶老繭的掌心輕輕摩挲，像只嬌憨的小野貓，特別聽話懂事。
「好。」
寧學祥順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輕笑著道，「那就治上一治。」
……
到了天牛廟村，寧學祥帶傻挑回到老寧家。
寧可金在家裡轉著圈，團里的弟兄們也回了團練處。
常春、院子裡的劉嬸，還有一同回來的筐子，三人一起忙著煎藥材。
這藥湯得熬好幾個時辰，可不能誤了火候，否則藥效就不行了。
「去把這事跟傻挑爹娘說一聲，最好把他們也帶來。」
「這孩子終究是個姑娘家，不能就這麼不清不楚地在咱們這幫老爺們家裡待著，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
寧學祥吩咐道。
寧可金聽了一拍腦袋：「還是爹您考慮得周到。。
他轉身就走。
在天牛廟村，大晚上的，他一個人腰裡還揣著槍，倒也不怕出事。
目送寧可金離開，寧學祥在堂屋裡看著眼前的傻挑。
她玩著小辮，手裡吃著大白饅頭，還喝著茶水，看上去哪有半分傻氣，純純就是個天真懵懂的小姑娘。
尤其是這張小臉，把淡淡的污漬洗掉後，又白又乾淨，看上去更可愛了。
「可憐了這麼一個好端端的女娃子。」
……
大晚上的，寧可金找到傻挑家。
雖不是寧家的佃戶，但他自幼在天牛廟村長大，哪家哪戶大致在什麼位置，還是能找著的。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在寧靜的夜晚響起。
「傻挑爹娘在家嗎？俺是寧可金，咱們天牛廟村的團練隊長。」
寧可金大著嗓子喊，聲音洪亮如鍾。
村里大傢伙抬頭不見低頭見，更何況喊話的是寧家大少爺，傻挑爹娘聽後也放了心，不怕是什么小偷小摸。
人家寧家大少爺，還能惦記他們莊稼戶那三瓜兩棗？
全家一起發賣了，恐怕都抵不上人家幾頓酒錢。
「咯吱」一聲，傻挑爹娘開了門。
見到寧可金這位寧家大少爺，老兩口臉上都帶著幾分拘謹。
「大少爺，您這麼大晚上找我們，是有事兒？」
傻挑爹低著頭，小聲問道。
「是你們家姑娘傻挑。」
「今個晚上湊巧了，俺跟俺爹從縣裡回來，身邊還跟著個會醫術的藥鋪掌柜的，正好碰到你們家人。」
「那掌柜的手裡有個方子，保不准就能把你們家姑娘這病給治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