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傻挑爹娘，寧家多了個小丫頭
寧可金把事情來龍去脈大概說了一遍。
傻挑爹娘聽後卻並沒有感到特別開心，反而深深地嘆了口氣：「大少爺，俺家這情況你也算是看到了，可實在沒錢買藥材。」
傻挑爹一臉無力。
這麼多年，家裡面不是沒給傻挑治過，縣裡面還有其他更遠的地方也都去過好幾回了，把家裡面好不容易攢下的銀錢花得精光。
可傻挑的病卻是依舊不見半分好轉。
到了現如今，傻挑年齡越來越大，他們兩口子早就死心了。
哪怕現如今聽到還有希望，整個人也早變得麻木。
相同的情況，他們在過去的十多年裡早就碰到過無數次了。
「不要藥材錢！」
「今天也就是跟你們打個招呼，畢竟你們家的是姑娘，在俺們寧家待一晚上，傳出去不太好聽，要不然你們也跟著過去。」
寧可金謹記著囑咐，可不敢把差事辦漏了。
寧可金親自邀請。
傻挑爹娘心裡也的確有點不太放心。
雖然也不認為寧學祥是那種禽獸不如的人，但最終猶豫再三，還是跟著寧可金回到了老寧家。
……
到了寧家大堂。
見到自家閨女換了身新衣裳，小臉蛋也顯得白嫩乾淨，手裡還拿著白面饃饃，還有一些縣裡面的炒年糕之類的小吃時，老兩口心裡又心酸又慶幸。
幸好今天晚上遇到的是寧大老爺，若遇到了什麼壞人，讓他們老兩口可怎麼活。
「寧老爺，俺們給你磕頭了。」
傻挑爹娘淚如雨下，雙膝一軟便跪了下去。
寧學祥也沒攔著。
這是兩口子唯一能感謝他的方式了。
如此，他們也能安心些。
見到爹娘跪下，傻挑也不繼續傻樂，腳步踉蹌地跑到他們二人身前，拉著兩人的身子想扶起來。
可無論怎麼使勁，也提不上來。
「藥湯來了！安神湯，用的可都是上好的藥材。」
這時，常春剛好從大堂外走來，手裡端著一個青花瓷小碗。
還是官窯的，小碗裡裝著黑黢黢的熱湯。
雖然還冒著熱氣，但已然涼了一小會兒，剛好溫度適中，不至於燙嘴。
寧學祥接過藥湯，朝傻挑招了招手，連哄帶勸，這才讓傻挑把這碗又苦又澀的藥湯一口灌到了喉嚨里。
「傻挑不喜歡喝藥，不喜歡。」
傻挑生著悶氣說道。
但藥湯終究是喝了下去。
之後，寧學祥又讓常春在廚房那邊多配了幾副，好歹湊夠一個療程。
若是能夠有效，這一個療程下來應當能見到好轉；若是沒用，寧學祥也不是什麼醫術高明的人，只能無能為力了。
可即便如此，傻挑爹娘帶著傻挑回家時，臨行前對著寧學祥依舊是千恩萬謝，就差直接三跪九叩了。
等到他們一大家子離開，寧可金大馬金刀地往旁邊的太師椅上一坐，板板正正的，頗有地主家大少爺的模樣。
他紅光滿面，樂呵呵地笑道：「爹，俺現在可真是越來越佩服您老。」
「要依著俺說，比起那費左氏，爹您才是咱們天牛廟村的大善人。依著那戲文里的話，這就叫做『浪子回頭金不換』。」
寧學祥二話不說，抬腿就踹向這便宜大兒子。
寧可金笑著躲過，不等老頭子再踹出第二腳，他一個閃身連忙跑回自己屋裡。
再這麼說下去，今天晚上少不得挨一頓揍。
……
另一邊，傻挑爹娘帶著傻挑回了家。
吃得飽飽的傻挑一陣睡意襲來，很快就睡了過去。
家裡，傻挑爹娘看著桌上放著的那幾包藥材。
藥材分量很足，滿滿當當的，讓人心裡很是熨帖。
「孩子他爹，這些藥還真讓孩子喝嗎？」
傻挑爹嘆了口氣：「終究也是人家寧大老爺的一片好心，更何況這些藥材總不能真扔了去。
萬一起效了？」
傻挑娘一想也只能這樣，雙手合十，心裡默默祈禱，嘴裡也自顧自念叨：「老天爺保佑，保佑俺家孩子平平安安的，不求她大富大貴，只求她能跟正常人一樣，嫁個好男人，過上好日子。」
「要是真能讓俺家這孩子病好了，她嫁給誰，只要她自個兒樂意，俺這當娘的都成。」
「嫁給寧大老爺也成？！」
傻挑爹這時不知怎麼想的，鬼使神差地在旁邊接了一句。
傻挑娘梗著脖子，一臉理所應當地開口：「咋的就不成了？依著人家寧家那麼大的家底，還有寧大老爺這麼好的人，嫁過去當個續弦……」
「別說續弦了，當個妾，俺都樂意得很。」
傻挑爹一聽這話，心裡犯著彆扭，但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要是他家跟寧家也成了親家，不就跟那封二家一樣了嗎？
瞧瞧這段日子封二家多神氣。
就連這天牛廟村那些財主，曹家的、胡家的，還有那李俊義家的，平日裡見了封二，都主動打著招呼。
儼然把封二這麼一個跟他們一樣的莊稼戶，當成了財主大老爺。
可村子裡面誰不知道，封二家不就是沾了寧家的光嗎？
「他家能成，難不成俺家就不行？」
傻挑爹不服氣地想著。
……
翌日清晨時分，親眼見著傻挑把藥湯喝下去，傻挑爹這才心滿意足，拎著鋤頭去地裡面除草種糧。
一天三頓。
足足過了幾日，把那些藥材全都喝完，一個療程下來。
在村子西頭傻挑家。
看著好像大病痊癒的自家閨女在院子裡面砍著柴火、擔著水，時不時還打掃著家裡，傻挑爹娘不敢置信地流下了幸福的淚水。
「孩子他爹，看到沒有？俺家閨女，俺親姑娘，這病真好了？！」
「孩子他娘，俺看得見，俺這眼睛還沒瞎。」
傻挑爹聲音哽咽地說道。
兩口子剛回到家，就看到了這讓他們等了十幾年的情景，心裡自然樂開了花。
「爹娘。」
傻挑做完家裡的活計，擦了擦手，這才一臉笑意地走到他們跟前，甜甜地叫道。
「哎，哎。」
傻挑爹娘重重地點著頭，兩口子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孩子他爹，聽到沒有？俺閨女叫俺。」
「孩子他娘，俺聽到了，俺閨女也叫俺。」
之後，一家三口激動無比地抱在一起。
對於這個小家而言，這實在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可不知怎麼地。
這病剛好沒多久的閨女傻挑，過了幾日功夫，卻是直接出現在了這天牛廟村最大的財主老寧家，成了一個做著雜活的小丫頭。
傻挑爹娘聽後卻並沒有感到特別開心，反而深深地嘆了口氣：「大少爺，俺家這情況你也算是看到了，可實在沒錢買藥材。」
傻挑爹一臉無力。
這麼多年，家裡面不是沒給傻挑治過，縣裡面還有其他更遠的地方也都去過好幾回了，把家裡面好不容易攢下的銀錢花得精光。
可傻挑的病卻是依舊不見半分好轉。
到了現如今，傻挑年齡越來越大，他們兩口子早就死心了。
哪怕現如今聽到還有希望，整個人也早變得麻木。
相同的情況，他們在過去的十多年裡早就碰到過無數次了。
「不要藥材錢！」
「今天也就是跟你們打個招呼，畢竟你們家的是姑娘，在俺們寧家待一晚上，傳出去不太好聽，要不然你們也跟著過去。」
寧可金謹記著囑咐，可不敢把差事辦漏了。
寧可金親自邀請。
傻挑爹娘心裡也的確有點不太放心。
雖然也不認為寧學祥是那種禽獸不如的人，但最終猶豫再三，還是跟著寧可金回到了老寧家。
……
到了寧家大堂。
見到自家閨女換了身新衣裳，小臉蛋也顯得白嫩乾淨，手裡還拿著白面饃饃，還有一些縣裡面的炒年糕之類的小吃時，老兩口心裡又心酸又慶幸。
幸好今天晚上遇到的是寧大老爺，若遇到了什麼壞人，讓他們老兩口可怎麼活。
「寧老爺，俺們給你磕頭了。」
傻挑爹娘淚如雨下，雙膝一軟便跪了下去。
寧學祥也沒攔著。
這是兩口子唯一能感謝他的方式了。
如此，他們也能安心些。
見到爹娘跪下，傻挑也不繼續傻樂，腳步踉蹌地跑到他們二人身前，拉著兩人的身子想扶起來。
可無論怎麼使勁，也提不上來。
「藥湯來了！安神湯，用的可都是上好的藥材。」
這時，常春剛好從大堂外走來，手裡端著一個青花瓷小碗。
還是官窯的，小碗裡裝著黑黢黢的熱湯。
雖然還冒著熱氣，但已然涼了一小會兒，剛好溫度適中，不至於燙嘴。
寧學祥接過藥湯，朝傻挑招了招手，連哄帶勸，這才讓傻挑把這碗又苦又澀的藥湯一口灌到了喉嚨里。
「傻挑不喜歡喝藥，不喜歡。」
傻挑生著悶氣說道。
但藥湯終究是喝了下去。
之後，寧學祥又讓常春在廚房那邊多配了幾副，好歹湊夠一個療程。
若是能夠有效，這一個療程下來應當能見到好轉；若是沒用，寧學祥也不是什麼醫術高明的人，只能無能為力了。
可即便如此，傻挑爹娘帶著傻挑回家時，臨行前對著寧學祥依舊是千恩萬謝，就差直接三跪九叩了。
等到他們一大家子離開，寧可金大馬金刀地往旁邊的太師椅上一坐，板板正正的，頗有地主家大少爺的模樣。
他紅光滿面，樂呵呵地笑道：「爹，俺現在可真是越來越佩服您老。」
「要依著俺說，比起那費左氏，爹您才是咱們天牛廟村的大善人。依著那戲文里的話，這就叫做『浪子回頭金不換』。」
寧學祥二話不說，抬腿就踹向這便宜大兒子。
寧可金笑著躲過，不等老頭子再踹出第二腳，他一個閃身連忙跑回自己屋裡。
再這麼說下去，今天晚上少不得挨一頓揍。
……
另一邊，傻挑爹娘帶著傻挑回了家。
吃得飽飽的傻挑一陣睡意襲來，很快就睡了過去。
家裡，傻挑爹娘看著桌上放著的那幾包藥材。
藥材分量很足，滿滿當當的，讓人心裡很是熨帖。
「孩子他爹，這些藥還真讓孩子喝嗎？」
傻挑爹嘆了口氣：「終究也是人家寧大老爺的一片好心，更何況這些藥材總不能真扔了去。
萬一起效了？」
傻挑娘一想也只能這樣，雙手合十，心裡默默祈禱，嘴裡也自顧自念叨：「老天爺保佑，保佑俺家孩子平平安安的，不求她大富大貴，只求她能跟正常人一樣，嫁個好男人，過上好日子。」
「要是真能讓俺家這孩子病好了，她嫁給誰，只要她自個兒樂意，俺這當娘的都成。」
「嫁給寧大老爺也成？！」
傻挑爹這時不知怎麼想的，鬼使神差地在旁邊接了一句。
傻挑娘梗著脖子，一臉理所應當地開口：「咋的就不成了？依著人家寧家那麼大的家底，還有寧大老爺這麼好的人，嫁過去當個續弦……」
「別說續弦了，當個妾，俺都樂意得很。」
傻挑爹一聽這話，心裡犯著彆扭，但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要是他家跟寧家也成了親家，不就跟那封二家一樣了嗎？
瞧瞧這段日子封二家多神氣。
就連這天牛廟村那些財主，曹家的、胡家的，還有那李俊義家的，平日裡見了封二，都主動打著招呼。
儼然把封二這麼一個跟他們一樣的莊稼戶，當成了財主大老爺。
可村子裡面誰不知道，封二家不就是沾了寧家的光嗎？
「他家能成，難不成俺家就不行？」
傻挑爹不服氣地想著。
……
翌日清晨時分，親眼見著傻挑把藥湯喝下去，傻挑爹這才心滿意足，拎著鋤頭去地裡面除草種糧。
一天三頓。
足足過了幾日，把那些藥材全都喝完，一個療程下來。
在村子西頭傻挑家。
看著好像大病痊癒的自家閨女在院子裡面砍著柴火、擔著水，時不時還打掃著家裡，傻挑爹娘不敢置信地流下了幸福的淚水。
「孩子他爹，看到沒有？俺家閨女，俺親姑娘，這病真好了？！」
「孩子他娘，俺看得見，俺這眼睛還沒瞎。」
傻挑爹聲音哽咽地說道。
兩口子剛回到家，就看到了這讓他們等了十幾年的情景，心裡自然樂開了花。
「爹娘。」
傻挑做完家裡的活計，擦了擦手，這才一臉笑意地走到他們跟前，甜甜地叫道。
「哎，哎。」
傻挑爹娘重重地點著頭，兩口子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孩子他爹，聽到沒有？俺閨女叫俺。」
「孩子他娘，俺聽到了，俺閨女也叫俺。」
之後，一家三口激動無比地抱在一起。
對於這個小家而言，這實在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可不知怎麼地。
這病剛好沒多久的閨女傻挑，過了幾日功夫，卻是直接出現在了這天牛廟村最大的財主老寧家，成了一個做著雜活的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