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寧學祥的一槍，救了封大腳
寧學祥沉穩的面龐上十分平靜，一步步走到眾人身前，對腳邊的屍體也毫不在意。
見到寧學祥，杜春林猛地一驚：「寧老爺，您怎麼也跟來了？」
「爹！俺的個親爹，您可實在是太威風了。」
寧可金見自家老爹大發神威，下意識地一頓誇讚吹捧。
寧學祥白了這便宜大兒子一眼，又瞄了一眼便宜女婿封大腳，這才不慌不忙、慢悠悠地看向面前的杜春林：「老頭子我要是不來，方才豈不是要出事了？」
「這槍既然開了，能開一槍，也就能開第二槍、第三槍，到時候死的人可就不止一個了。」
被寧學祥這麼一說，杜春林、寧可金、封大腳三人，才又回想起方才的驚險。
杜春林拱了拱手，重重點頭。
寧可金倒不覺得有啥，老子救兒子，天經地義。
他開口問道：「爹，您啥時候會使槍了？也沒見您平常在團練那邊多練。」
寧學祥對此撇了撇嘴。
誰說不在團練處練槍，就證明他寧學祥沒練過？
在村裡的時候，跟著那王柱子可是打了不少兔子的。
更何況方才還是偷襲。
那麼近的距離，要是這都打不中，那可實在白瞎了。
封大腳這時緩緩走上前，當著眾人的面對寧學祥深深鞠了一躬。
這個老實漢子，用最樸素的方式表達感激：「爹，俺封大腳謝謝您的救命之恩，俺封大腳欠您一條命。」
聽到這話，寧學祥才著重又看了封大腳一眼，在這深夜裡深深吸了一口帶著秋意的涼氣。
不知過了多久，封大腳彎腰彎得都有些疲憊了，寧學祥的聲音才緩緩響起：「該是老頭子感謝你才對！」
「雞公嶺那回，無論怎麼說都是你救了繡繡。」
「繡繡嫁到你封家，也算是老天爺促成的好姻緣。你封大腳是個值得託付的好男人，所以那天寧家辦喪事時，才認下你這麼個好女婿。」
「以後好好待繡繡、好好做事。」
「寧家虧待不了你。」
「知道了，爹。」
封大腳哈著氣，再次重重點頭。
到這時候，封大腳才徹底沒了芥蒂，和寧家真正成了一家人。
就算心裡對寧學祥此前沒救寧繡繡還有些不舒服，但那也是寧學祥與寧繡繡父女倆之間的事。
哪怕他是寧家的女婿，也決然插不上手。
清官都難斷家務事。
……
寧學祥帶著寧可金和寧家團練徐徐離開，封大腳則留在杜春林身旁。
有了寧學祥這層關係，哪怕沒有之前的救命之恩，杜春林看封大腳時，也覺得他是個不可多得的精兵良將，眼神里滿是欣賞：「大腳兄弟，我之前實在沒料到你跟寧老爺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好福氣啊。」
杜春林很清楚。
像封大腳這樣的莊稼戶，想娶到地主老財家的閨女，一般情況下純屬痴心妄想。
他臉上帶著打趣的笑意，把封大腳看得臉跟猴屁股似的，害臊得不行。
「之前在雞公嶺山林里，大腳兄弟能救我杜春林，還有咱們的這份兄弟情誼，恐怕也是救了那位寧家大小姐之後才有的事。」
「看來這寧家大小姐當真是旺夫的人，大腳兄弟可得好好待弟妹啊。」
「杜先生您放心，俺是真心喜歡繡繡的。有人想傷害繡繡，就得先從俺的屍體上踏過去。」
封大腳無比堅定地大聲說道。
杜春林見了，抿著嘴唇，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這麼一來。
他定要把封大腳拉進農協。
拉進封大腳一個人，幾乎相當於把寧家團練那一百來號人手、一百來條槍，差不多一整個連的戰力都拉了進來。
這對他們組織而言，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大好事。
而且，寧學祥之前和他打交道時的態度，也讓杜春林堅信，寧家對他們農協的各種主張和行動是比較認可的。
日後若是在沭水縣乃至周邊村鎮展開行動。
有寧家這麼一個本土勢力帶頭，許多事無疑會方便很多，簡直一舉三得。
……
寧學祥在沭水縣的事辦完後。
農協武裝推翻軍閥在沭水縣的統治這樁大事了結，寧家一大家子也到了該返回天牛廟村的時候。
「爹，您方才那一槍簡直絕了。老話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黃雀之後還有老鷹，爹您就是那隻雄壯神武的大黑鷹。」
寧可金誇人夸久了，竟還真夸出了點文化素養，跟之前生硬拍馬屁不太一樣。
寧學祥也因此多打量了他幾眼。
沭水縣和天牛廟村之間的距離不算近，但對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來說，十幾里路踩在腳底下根本不算事兒。
半個時辰不到，就差不多能望見村口了。
村口有棵大樹，秋分時節，樹葉「悉悉索索」地落著，遠遠看去孤零零的。
眾人剛到村口。
只見一道黑影忽地蹦了出來，在原地不停晃悠，一邊轉圈一邊傻呵呵地喊：「梳小辮，梳小辮。傻挑要找人梳小辮，梳了小辮好好看。」
「傻挑是大姑娘，嘿嘿嘿……」
見到這人，寧可金方才舉起的槍口緩緩放下，鬆了口氣：「俺當是誰，原來是村裡的傻挑。」
說著，也招呼身後的弟兄們放鬆戒備。
寧家團練不全是天牛廟村的人，有人認不出傻挑也正常。
這會兒，傻挑蹦蹦跳跳跑到他們跟前，圍著寧學祥晃悠，臉上有些髒兮兮的，聲音卻格外單純：「傻挑梳小辮，傻挑要梳小辮……」
「去去去！！！傻挑，天都黑了，趕快回家去。」
寧可金上前驅趕。
他現在越來越摸不透自家老頭子的心思了。
自從寧家辦了團練、有了一百來條槍，寧家的發展簡直像坐了火箭，如今更是從村頭走到了沭水縣。
今晚還干成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事，而且是以寧家團練為主力。
在寧可金眼裡，自家老頭子越來越神秘威武，可不想讓面前的傻挑惹得老頭子生氣。
那後果，可嚴重了。
可寧學祥卻攔住了他，看著面前有些怯生生的傻挑，朝她微微招了招手，一臉笑意。
「傻挑，過來。」
見到寧學祥，杜春林猛地一驚：「寧老爺，您怎麼也跟來了？」
「爹！俺的個親爹，您可實在是太威風了。」
寧可金見自家老爹大發神威，下意識地一頓誇讚吹捧。
寧學祥白了這便宜大兒子一眼，又瞄了一眼便宜女婿封大腳，這才不慌不忙、慢悠悠地看向面前的杜春林：「老頭子我要是不來，方才豈不是要出事了？」
「這槍既然開了，能開一槍，也就能開第二槍、第三槍，到時候死的人可就不止一個了。」
被寧學祥這麼一說，杜春林、寧可金、封大腳三人，才又回想起方才的驚險。
杜春林拱了拱手，重重點頭。
寧可金倒不覺得有啥，老子救兒子，天經地義。
他開口問道：「爹，您啥時候會使槍了？也沒見您平常在團練那邊多練。」
寧學祥對此撇了撇嘴。
誰說不在團練處練槍，就證明他寧學祥沒練過？
在村裡的時候，跟著那王柱子可是打了不少兔子的。
更何況方才還是偷襲。
那麼近的距離，要是這都打不中，那可實在白瞎了。
封大腳這時緩緩走上前，當著眾人的面對寧學祥深深鞠了一躬。
這個老實漢子，用最樸素的方式表達感激：「爹，俺封大腳謝謝您的救命之恩，俺封大腳欠您一條命。」
聽到這話，寧學祥才著重又看了封大腳一眼，在這深夜裡深深吸了一口帶著秋意的涼氣。
不知過了多久，封大腳彎腰彎得都有些疲憊了，寧學祥的聲音才緩緩響起：「該是老頭子感謝你才對！」
「雞公嶺那回，無論怎麼說都是你救了繡繡。」
「繡繡嫁到你封家，也算是老天爺促成的好姻緣。你封大腳是個值得託付的好男人，所以那天寧家辦喪事時，才認下你這麼個好女婿。」
「以後好好待繡繡、好好做事。」
「寧家虧待不了你。」
「知道了，爹。」
封大腳哈著氣，再次重重點頭。
到這時候，封大腳才徹底沒了芥蒂，和寧家真正成了一家人。
就算心裡對寧學祥此前沒救寧繡繡還有些不舒服，但那也是寧學祥與寧繡繡父女倆之間的事。
哪怕他是寧家的女婿，也決然插不上手。
清官都難斷家務事。
……
寧學祥帶著寧可金和寧家團練徐徐離開，封大腳則留在杜春林身旁。
有了寧學祥這層關係，哪怕沒有之前的救命之恩，杜春林看封大腳時，也覺得他是個不可多得的精兵良將，眼神里滿是欣賞：「大腳兄弟，我之前實在沒料到你跟寧老爺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好福氣啊。」
杜春林很清楚。
像封大腳這樣的莊稼戶，想娶到地主老財家的閨女，一般情況下純屬痴心妄想。
他臉上帶著打趣的笑意，把封大腳看得臉跟猴屁股似的，害臊得不行。
「之前在雞公嶺山林里，大腳兄弟能救我杜春林，還有咱們的這份兄弟情誼，恐怕也是救了那位寧家大小姐之後才有的事。」
「看來這寧家大小姐當真是旺夫的人，大腳兄弟可得好好待弟妹啊。」
「杜先生您放心，俺是真心喜歡繡繡的。有人想傷害繡繡，就得先從俺的屍體上踏過去。」
封大腳無比堅定地大聲說道。
杜春林見了，抿著嘴唇，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這麼一來。
他定要把封大腳拉進農協。
拉進封大腳一個人，幾乎相當於把寧家團練那一百來號人手、一百來條槍，差不多一整個連的戰力都拉了進來。
這對他們組織而言，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大好事。
而且，寧學祥之前和他打交道時的態度，也讓杜春林堅信，寧家對他們農協的各種主張和行動是比較認可的。
日後若是在沭水縣乃至周邊村鎮展開行動。
有寧家這麼一個本土勢力帶頭，許多事無疑會方便很多，簡直一舉三得。
……
寧學祥在沭水縣的事辦完後。
農協武裝推翻軍閥在沭水縣的統治這樁大事了結，寧家一大家子也到了該返回天牛廟村的時候。
「爹，您方才那一槍簡直絕了。老話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黃雀之後還有老鷹，爹您就是那隻雄壯神武的大黑鷹。」
寧可金誇人夸久了，竟還真夸出了點文化素養，跟之前生硬拍馬屁不太一樣。
寧學祥也因此多打量了他幾眼。
沭水縣和天牛廟村之間的距離不算近，但對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來說，十幾里路踩在腳底下根本不算事兒。
半個時辰不到，就差不多能望見村口了。
村口有棵大樹，秋分時節，樹葉「悉悉索索」地落著，遠遠看去孤零零的。
眾人剛到村口。
只見一道黑影忽地蹦了出來，在原地不停晃悠，一邊轉圈一邊傻呵呵地喊：「梳小辮，梳小辮。傻挑要找人梳小辮，梳了小辮好好看。」
「傻挑是大姑娘，嘿嘿嘿……」
見到這人，寧可金方才舉起的槍口緩緩放下，鬆了口氣：「俺當是誰，原來是村裡的傻挑。」
說著，也招呼身後的弟兄們放鬆戒備。
寧家團練不全是天牛廟村的人，有人認不出傻挑也正常。
這會兒，傻挑蹦蹦跳跳跑到他們跟前，圍著寧學祥晃悠，臉上有些髒兮兮的，聲音卻格外單純：「傻挑梳小辮，傻挑要梳小辮……」
「去去去！！！傻挑，天都黑了，趕快回家去。」
寧可金上前驅趕。
他現在越來越摸不透自家老頭子的心思了。
自從寧家辦了團練、有了一百來條槍，寧家的發展簡直像坐了火箭，如今更是從村頭走到了沭水縣。
今晚還干成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事，而且是以寧家團練為主力。
在寧可金眼裡，自家老頭子越來越神秘威武，可不想讓面前的傻挑惹得老頭子生氣。
那後果，可嚴重了。
可寧學祥卻攔住了他，看著面前有些怯生生的傻挑，朝她微微招了招手，一臉笑意。
「傻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