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地種丹參，筐子學藥
村里人本就抬頭不見低頭見，有這樣的往來很正常。
可任憑村民們怎麼說，王二狗和石頭也說不出更多東西。
畢竟地里具體種什麼，還得等寧學祥從縣城回來才知道。
封二見了，也想上去問問。
封四卻碰了碰他的身子，神神秘秘地湊到他耳邊說：「二哥，人多眼雜，等天黑了，回去問寧大小姐不就得了？」
「這寧大老爺瞞著外人，還能瞞著自己親閨女？這發財的生計，不帶別人，還能不帶俺們封家人？」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道：「二哥，眼下俺跟你說個大好事。」
「那寧家大老爺把俺封四給收入麾下了，在團練那邊謀了個差事，每月能領一塊銀元。不過得等下月才能上任。」
「這寧家大腿，俺們封家可得死死抱住了，指不定以後封家也能成這天牛廟村的財主呢。」
封四這接二連三的話，把封二說得心怦怦直跳。
他微微眯了眯眼，拍了拍封四的肩膀：「老輩人說得好，還是親兄弟靠得住。」
「成！這事二哥聽你的。」
……
到了晚上，忙了一天的寧繡繡回到院子，用乾柴燒了開水，等溫涼了，才進屋裡好好洗了個澡。
封二一家子對此都沒什麼意見，哪怕是他這個平日裡小氣巴拉的一家之主，此刻也半點沒生出不滿。
家裡添了這麼多缸，大不了專門騰出來一個給兒媳婦洗澡用，剩下的缸裝米、裝水，還能多出好幾個。
要的就是這份「富裕」。
白天地里的事不用封二開口，寧繡繡便主動說道：「爹，您放心，王大哥家、石頭家接下來地里種什麼，咱們先瞧瞧，要是能成，咱們家也跟著種。」
「就算是莊稼戶，俺們也一定能把日子過出花來。」
「俺寧繡繡還真就不信了，沒有他寧學祥，俺們封家就過不了好日子。」
寧繡繡說得倔強，把封二聽得驚得張大了嘴。
俺的兒媳婦，有順暢的路不走，非要走山間泥濘的小道，你這是何必啊？
他是真的不懂寧繡繡的心思。
怎麼就非得吃苦呢？！
……
另一邊，沭水縣張家藥鋪。
寧家在縣城裡本就有人脈關係，作為天牛廟村的大財主，寧家前幾代人在縣城做過不少生意，這些關係網一代一代傳下來，成了寧家的底氣。
在縣城裡，寧家最硬的關係是衙門裡的人。
邊老哥！
對方雖是文職，而非軍職，卻已是寧家目前能結交到的最大人脈。
而眼前這位張家藥鋪的東家，寧學祥以往打過交道，倒不怕對方坑自己這個寧家家主。
「張老弟，久等了。」
藥鋪里，寧學祥早已約好張家藥鋪的東家張長貴。
張長貴連忙拱了拱手，滿臉堆笑。
他消息靈通，知道如今寧家團練已是不好招惹的勢力，態度格外熱情，「寧老哥客氣了，快請坐。」
客套了幾句後，寧學祥轉入正題：「眼下秋收過了，天牛廟村寧家的不少地，想改種些藥材。
祖上也種過丹參，可惜當年沒種明白，招了蟲子，最後一把大火燒得乾乾淨淨。」
「如今想再試試種丹參，不知張老弟這邊有什麼建議？」
一聽這話，張長貴頓時豎起大拇指，讚嘆道：「寧老哥好氣量。」
「這丹參又名赤參、紫丹參、五鳳花、活血根，因其根皮赤、肉質紫，形狀似『參』，故而得名。」
「它最主要的藥用部分是根部，根肥厚肉質，疏生鬚根，根莖直立，呈菱形，多分枝。當年寧老哥祖上沒照料好引來害蟲，也是沒法子的事。不過只要照料妥當，來年丹參成熟後，能賣的銀錢可比種糧食貴重不少。」
張長貴細細說完，便和寧學祥簽下契約：寧家種出的丹參，張家藥鋪來者不拒，收多少要多少，不過價格需根據丹參的品質來定。
張長貴倒沒坑人，整個沭水縣的藥鋪收藥材，基本都是這個規矩。
寧學祥點了點頭，雙方達成合作。
這本就是互惠互利、一舉兩得的事，寧家和張家在沭水縣都算小有名氣的「地頭蛇」，沒必要故意坑騙對方。
交易談成。
寧學祥剛走出張家藥鋪，迎面碰上一個唉聲嘆氣的人。
只聽那人嘀咕：「東家這是給俺出了個難題。安國那邊是藥材之都，銷路好打開，可要向外拓展，在沭水縣這地方紮根。」
「可這兒的各家藥鋪早就有固定的收貨渠道了，想再插上一腳，哪有那麼容易。」
常春滿臉為難，卻又不甘心就這麼灰溜溜回去。
東家早就許諾他，要是能在沭水縣打開銷路，就在這兒開個鋪子，讓他當掌柜的。
這對常春來說，算是跨越了一個小階級，以後在各縣也能算得上體面人，不再是四處跑單幫的了。
想到這裡，常春眼神變得堅定：無論如何，都要混出一番事業來。
寧學祥走到他身前，多打量了幾眼，便認出了他的身份。
於是主動上前詢問：「安國可是個好地方，這位小兄弟是從安國來的？」
常春見寧學祥剛從張家藥鋪走出，而張家藥鋪的東家對他畢恭畢敬，心頭不由一動，瞬間意識到寧學祥身份不凡，趕忙熱情地搭話。
兩人可謂一見如故，各有所需。
當寧學祥提出家中要種丹參時，常春爽快答應幫忙。
作為條件，寧學祥需用寧家在沭水縣的關係幫他打開銷路，讓他背後安國的藥材鋪能順利進入沭水市場。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回去後得跟你們東家商量一下：沭水縣的藥鋪生意可以做得大一點，寧家要入一股。」
寧學祥緩緩說道。
常春聽後卻不以為意，擺了擺手當場答應：「寧老爺放心，這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我們東家在安國的藥材鋪，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和當地大戶商量合作，有錢大家一起賺，和氣生財嘛。」
「是個妙人。」
寧學祥笑了笑，倒是他想多了。
這些做生意的人個個精明，要是真把本地大戶當猴耍，生意哪能做得長久？
之後兩人簽了簡單的契約：常春答應半月後將丹參種子運來，還會派人幫寧家天牛廟村的佃戶學習種植，保證不出差錯。
此事就此敲定。
可任憑村民們怎麼說，王二狗和石頭也說不出更多東西。
畢竟地里具體種什麼，還得等寧學祥從縣城回來才知道。
封二見了，也想上去問問。
封四卻碰了碰他的身子，神神秘秘地湊到他耳邊說：「二哥，人多眼雜，等天黑了，回去問寧大小姐不就得了？」
「這寧大老爺瞞著外人，還能瞞著自己親閨女？這發財的生計，不帶別人，還能不帶俺們封家人？」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道：「二哥，眼下俺跟你說個大好事。」
「那寧家大老爺把俺封四給收入麾下了，在團練那邊謀了個差事，每月能領一塊銀元。不過得等下月才能上任。」
「這寧家大腿，俺們封家可得死死抱住了，指不定以後封家也能成這天牛廟村的財主呢。」
封四這接二連三的話，把封二說得心怦怦直跳。
他微微眯了眯眼，拍了拍封四的肩膀：「老輩人說得好，還是親兄弟靠得住。」
「成！這事二哥聽你的。」
……
到了晚上，忙了一天的寧繡繡回到院子，用乾柴燒了開水，等溫涼了，才進屋裡好好洗了個澡。
封二一家子對此都沒什麼意見，哪怕是他這個平日裡小氣巴拉的一家之主，此刻也半點沒生出不滿。
家裡添了這麼多缸，大不了專門騰出來一個給兒媳婦洗澡用，剩下的缸裝米、裝水，還能多出好幾個。
要的就是這份「富裕」。
白天地里的事不用封二開口，寧繡繡便主動說道：「爹，您放心，王大哥家、石頭家接下來地里種什麼，咱們先瞧瞧，要是能成，咱們家也跟著種。」
「就算是莊稼戶，俺們也一定能把日子過出花來。」
「俺寧繡繡還真就不信了，沒有他寧學祥，俺們封家就過不了好日子。」
寧繡繡說得倔強，把封二聽得驚得張大了嘴。
俺的兒媳婦，有順暢的路不走，非要走山間泥濘的小道，你這是何必啊？
他是真的不懂寧繡繡的心思。
怎麼就非得吃苦呢？！
……
另一邊，沭水縣張家藥鋪。
寧家在縣城裡本就有人脈關係，作為天牛廟村的大財主，寧家前幾代人在縣城做過不少生意，這些關係網一代一代傳下來，成了寧家的底氣。
在縣城裡，寧家最硬的關係是衙門裡的人。
邊老哥！
對方雖是文職，而非軍職，卻已是寧家目前能結交到的最大人脈。
而眼前這位張家藥鋪的東家，寧學祥以往打過交道，倒不怕對方坑自己這個寧家家主。
「張老弟，久等了。」
藥鋪里，寧學祥早已約好張家藥鋪的東家張長貴。
張長貴連忙拱了拱手，滿臉堆笑。
他消息靈通，知道如今寧家團練已是不好招惹的勢力，態度格外熱情，「寧老哥客氣了，快請坐。」
客套了幾句後，寧學祥轉入正題：「眼下秋收過了，天牛廟村寧家的不少地，想改種些藥材。
祖上也種過丹參，可惜當年沒種明白，招了蟲子，最後一把大火燒得乾乾淨淨。」
「如今想再試試種丹參，不知張老弟這邊有什麼建議？」
一聽這話，張長貴頓時豎起大拇指，讚嘆道：「寧老哥好氣量。」
「這丹參又名赤參、紫丹參、五鳳花、活血根，因其根皮赤、肉質紫，形狀似『參』，故而得名。」
「它最主要的藥用部分是根部，根肥厚肉質，疏生鬚根，根莖直立，呈菱形，多分枝。當年寧老哥祖上沒照料好引來害蟲，也是沒法子的事。不過只要照料妥當，來年丹參成熟後，能賣的銀錢可比種糧食貴重不少。」
張長貴細細說完，便和寧學祥簽下契約：寧家種出的丹參，張家藥鋪來者不拒，收多少要多少，不過價格需根據丹參的品質來定。
張長貴倒沒坑人，整個沭水縣的藥鋪收藥材，基本都是這個規矩。
寧學祥點了點頭，雙方達成合作。
這本就是互惠互利、一舉兩得的事，寧家和張家在沭水縣都算小有名氣的「地頭蛇」，沒必要故意坑騙對方。
交易談成。
寧學祥剛走出張家藥鋪，迎面碰上一個唉聲嘆氣的人。
只聽那人嘀咕：「東家這是給俺出了個難題。安國那邊是藥材之都，銷路好打開，可要向外拓展，在沭水縣這地方紮根。」
「可這兒的各家藥鋪早就有固定的收貨渠道了，想再插上一腳，哪有那麼容易。」
常春滿臉為難，卻又不甘心就這麼灰溜溜回去。
東家早就許諾他，要是能在沭水縣打開銷路，就在這兒開個鋪子，讓他當掌柜的。
這對常春來說，算是跨越了一個小階級，以後在各縣也能算得上體面人，不再是四處跑單幫的了。
想到這裡，常春眼神變得堅定：無論如何，都要混出一番事業來。
寧學祥走到他身前，多打量了幾眼，便認出了他的身份。
於是主動上前詢問：「安國可是個好地方，這位小兄弟是從安國來的？」
常春見寧學祥剛從張家藥鋪走出，而張家藥鋪的東家對他畢恭畢敬，心頭不由一動，瞬間意識到寧學祥身份不凡，趕忙熱情地搭話。
兩人可謂一見如故，各有所需。
當寧學祥提出家中要種丹參時，常春爽快答應幫忙。
作為條件，寧學祥需用寧家在沭水縣的關係幫他打開銷路，讓他背後安國的藥材鋪能順利進入沭水市場。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回去後得跟你們東家商量一下：沭水縣的藥鋪生意可以做得大一點，寧家要入一股。」
寧學祥緩緩說道。
常春聽後卻不以為意，擺了擺手當場答應：「寧老爺放心，這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我們東家在安國的藥材鋪，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和當地大戶商量合作，有錢大家一起賺，和氣生財嘛。」
「是個妙人。」
寧學祥笑了笑，倒是他想多了。
這些做生意的人個個精明，要是真把本地大戶當猴耍，生意哪能做得長久？
之後兩人簽了簡單的契約：常春答應半月後將丹參種子運來，還會派人幫寧家天牛廟村的佃戶學習種植，保證不出差錯。
此事就此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