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寧老爺不種地了？寧家生意
「聽村里不少人說，團練處每天都能吃葷腥、吃肉，還能往家帶。」
封四媳婦也湊過來，一臉期盼地問道。
「那是自然。」
封四被老婆孩子圍著吹捧，心一下子飄了起來，梗著脖子大聲說，「還不是寧大老爺英明神武，一眼就看出俺封四是個有才華的人，說俺不該在地里浪費光景，是要做大事的。」
他一邊說一邊拍著胸脯，仿佛自己真成了要幹大事的人。
其他人信不信不重要，封四自己信得五體投地。
家裡人也對此深信不疑。
「俺以後也要跟爹一樣，當寧家團練的人，不做莊稼漢了。」
封膩味帶著股機靈勁，脆聲說道。
封沒味也跟著點頭，小臉上滿是嚮往。
……
寧家，院牆外。
筐子大清早便把馬車安置妥當，一旁還有村裡的幾個佃戶幫忙攙扶、搭手。
寧學祥走到車前，幾個佃戶立刻彎身行禮，滿臉恭敬。
「二狗、石頭，等地里秋收結束、晾曬乾透後，各家各戶存著的租子，先不急著交。
接下來地里不全種糧食了，可先買小一半的良種秧苗種下，剩下大一半的地種什麼，等老爺我從縣城回來再說。」
「虧不了你們的，要是家裡沒糧、餓著肚子了，直接來寧家，找我蓋好章、簽好條子領糧，可不是什麼高利貸。」
寧學祥笑了笑說道。
佃戶王二狗和石頭聽了，滿心感激。
等馬車漸行漸遠，快到村口時，他們才依依不捨地往自家地里走，一邊走還一邊跟村里圍過來的其他人說著話、聊起天。
「寧老爺真是仁義。」
王二狗抿著嘴，一臉心服口服，豎著大拇指逢人就夸寧學祥的好。
他正是之前賣了鋤頭，給寧家婚禮送喜果子的人。
寧學祥對他有點印象，再加上這人本就古道熱腸，寧學祥也就順手幫了他一把。
「家裡缺糧，去寧家領，總共利息不到一分，能遇上這麼個東家老爺，真是咱們佃戶的福分。」
「依我看，這寧老爺如今也跟過世的寧老夫人一樣和善了。」
「老話說得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人家寧家能有今天的家業，也不容易。」
……
王二狗到了自家地里，一邊鋤著雜草、翻著地，一邊把購置的良種撒下去，心裡牢記著寧學祥方才的話，特意留了大半的地空著。
抬頭往前一瞅。
他家的地正好挨著封二家原本的十八畝地。
一眼就瞧見寧家大小姐寧繡繡和封家的兒子封大腳也在地里鋤地、撒種子。
「我的個乖奶奶喲，大小姐，這種粗活兒您可干不來。」
王二狗見了嚇一大跳，趕忙上前一把搶過寧繡繡手裡的鋤頭，在封家的地里忙活起來。
有王二狗帶頭，附近其他耕種自家田地的人見了也紛紛效仿，爭先恐後地湊過來幫忙：有的除草，有的翻土，還有的圍在寧繡繡旁邊噓寒問暖。
「大小姐，要是讓寧老爺知道您跟俺們莊稼戶一樣在地里幹活。他老人家要是生氣了，咱們這些佃戶可就沒好日子過了。」
「寧大小姐，您先在旁邊好好歇著，不就是這十八畝地嗎？一會兒就幹完了。」
「封二，你也是。怎麼能讓大小姐幹這種粗活？寧家給的聘禮還不夠你僱人幹活的嗎？」
不少佃戶還把「炮火」對準了封二。
封二委屈巴巴的，捏著嘴唇結巴了大半天說不出話。
這活兒可不是他這個公公讓兒媳婦乾的。
「你們別說俺爹了，是俺自己要乾的。俺早就不是什麼寧家大小姐了，俺就是個普通的莊稼人。」
「好了，大傢伙都散了，你們也有自己的地要種。」
寧繡繡擰著一股勁說道。
可佃戶們壓根沒聽進去，村民們聽了也個個大眼瞪小眼，最後沒一個走的，就在旁邊繼續拉著家常。
傻子都能看出來，幫了寧大小姐，寧大老爺肯定會記著這份情誼。
沒看王二狗這些日子跟寧家走得多近，時不時還能去團練那邊蹭上幾頓飯吃？
這些小恩小利，村民們都看在眼裡。
「二哥，你也真是的。繡繡嫁到咱們老封家來，那可是金貴的主兒，怎麼能讓大小姐幹這種粗活？」
這時，封家的封四跟得勝歸來的大公雞似的，昂著頭、挺著胸，雄赳赳氣昂昂地大步走來。
這模樣跟前幾天在封二家負荊請罪、磕頭認錯時截然不同，簡直像換了個人：身上的衣服雖然還是粗布的，但沒了以往的蓬頭垢面。
整個人打理得乾乾淨淨，尤其是那精氣神，仿佛脫胎換骨一般。
「你們都去忙。」
封四說著，也掄起一把鋤頭在地里翻起來。
在他眼裡，這哪是種地，分明是跟寧家打好關係的大好事，「這可是俺封家的地，俺幫俺二哥種地，天經地義。」
有封四這麼一攪和，其他村民們才漸漸散開。
但還有不少村民圍在寧家佃戶的地旁，見他們只種了一半的地，一個個滿臉疑惑。
「二狗、石頭，這地只種一半，來年日子能過得下去嗎？」
有村民發問。
王二狗是個老實人，別人問什麼就說什麼：「東家老爺吩咐了，一半的地種糧食，另外一半的地種別的東西。」
石頭也罕見地開了口，說道：「聽筐子說，這地里要種的東西可值錢了，等到來年，東家老爺還能帶著俺們這些佃戶發一筆小財，多賺幾個銀元。」
石頭和筐子是村裡的同齡人，這幾日又時常待在一起，所以知道些內情。
村民們一聽這話，一個個眼睛都亮了。
其他人的話他們或許不信，但天牛廟村最大的財主說能發財，瞬間都上了心，趕忙追問：「二狗、石頭，俺們可都是鄉里鄉親的一家人，有賺錢發財的路子，可不能忘了大傢伙。大傢伙說是不是？」
「對！二狗、石頭，你們可不能只顧著自己，把俺們忘乾淨了。」
「別忘了前幾年你們家裡日子不好過，俺們也借過你們不少銀元、糧食。」
封四媳婦也湊過來，一臉期盼地問道。
「那是自然。」
封四被老婆孩子圍著吹捧，心一下子飄了起來，梗著脖子大聲說，「還不是寧大老爺英明神武，一眼就看出俺封四是個有才華的人，說俺不該在地里浪費光景，是要做大事的。」
他一邊說一邊拍著胸脯，仿佛自己真成了要幹大事的人。
其他人信不信不重要，封四自己信得五體投地。
家裡人也對此深信不疑。
「俺以後也要跟爹一樣，當寧家團練的人，不做莊稼漢了。」
封膩味帶著股機靈勁，脆聲說道。
封沒味也跟著點頭，小臉上滿是嚮往。
……
寧家，院牆外。
筐子大清早便把馬車安置妥當，一旁還有村裡的幾個佃戶幫忙攙扶、搭手。
寧學祥走到車前，幾個佃戶立刻彎身行禮，滿臉恭敬。
「二狗、石頭，等地里秋收結束、晾曬乾透後，各家各戶存著的租子，先不急著交。
接下來地里不全種糧食了，可先買小一半的良種秧苗種下，剩下大一半的地種什麼，等老爺我從縣城回來再說。」
「虧不了你們的，要是家裡沒糧、餓著肚子了，直接來寧家，找我蓋好章、簽好條子領糧，可不是什麼高利貸。」
寧學祥笑了笑說道。
佃戶王二狗和石頭聽了，滿心感激。
等馬車漸行漸遠，快到村口時，他們才依依不捨地往自家地里走，一邊走還一邊跟村里圍過來的其他人說著話、聊起天。
「寧老爺真是仁義。」
王二狗抿著嘴，一臉心服口服，豎著大拇指逢人就夸寧學祥的好。
他正是之前賣了鋤頭，給寧家婚禮送喜果子的人。
寧學祥對他有點印象，再加上這人本就古道熱腸，寧學祥也就順手幫了他一把。
「家裡缺糧，去寧家領，總共利息不到一分，能遇上這麼個東家老爺，真是咱們佃戶的福分。」
「依我看，這寧老爺如今也跟過世的寧老夫人一樣和善了。」
「老話說得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人家寧家能有今天的家業，也不容易。」
……
王二狗到了自家地里，一邊鋤著雜草、翻著地，一邊把購置的良種撒下去，心裡牢記著寧學祥方才的話，特意留了大半的地空著。
抬頭往前一瞅。
他家的地正好挨著封二家原本的十八畝地。
一眼就瞧見寧家大小姐寧繡繡和封家的兒子封大腳也在地里鋤地、撒種子。
「我的個乖奶奶喲，大小姐，這種粗活兒您可干不來。」
王二狗見了嚇一大跳，趕忙上前一把搶過寧繡繡手裡的鋤頭，在封家的地里忙活起來。
有王二狗帶頭，附近其他耕種自家田地的人見了也紛紛效仿，爭先恐後地湊過來幫忙：有的除草，有的翻土，還有的圍在寧繡繡旁邊噓寒問暖。
「大小姐，要是讓寧老爺知道您跟俺們莊稼戶一樣在地里幹活。他老人家要是生氣了，咱們這些佃戶可就沒好日子過了。」
「寧大小姐，您先在旁邊好好歇著，不就是這十八畝地嗎？一會兒就幹完了。」
「封二，你也是。怎麼能讓大小姐幹這種粗活？寧家給的聘禮還不夠你僱人幹活的嗎？」
不少佃戶還把「炮火」對準了封二。
封二委屈巴巴的，捏著嘴唇結巴了大半天說不出話。
這活兒可不是他這個公公讓兒媳婦乾的。
「你們別說俺爹了，是俺自己要乾的。俺早就不是什麼寧家大小姐了，俺就是個普通的莊稼人。」
「好了，大傢伙都散了，你們也有自己的地要種。」
寧繡繡擰著一股勁說道。
可佃戶們壓根沒聽進去，村民們聽了也個個大眼瞪小眼，最後沒一個走的，就在旁邊繼續拉著家常。
傻子都能看出來，幫了寧大小姐，寧大老爺肯定會記著這份情誼。
沒看王二狗這些日子跟寧家走得多近，時不時還能去團練那邊蹭上幾頓飯吃？
這些小恩小利，村民們都看在眼裡。
「二哥，你也真是的。繡繡嫁到咱們老封家來，那可是金貴的主兒，怎麼能讓大小姐幹這種粗活？」
這時，封家的封四跟得勝歸來的大公雞似的，昂著頭、挺著胸，雄赳赳氣昂昂地大步走來。
這模樣跟前幾天在封二家負荊請罪、磕頭認錯時截然不同，簡直像換了個人：身上的衣服雖然還是粗布的，但沒了以往的蓬頭垢面。
整個人打理得乾乾淨淨，尤其是那精氣神，仿佛脫胎換骨一般。
「你們都去忙。」
封四說著，也掄起一把鋤頭在地里翻起來。
在他眼裡，這哪是種地，分明是跟寧家打好關係的大好事，「這可是俺封家的地，俺幫俺二哥種地，天經地義。」
有封四這麼一攪和，其他村民們才漸漸散開。
但還有不少村民圍在寧家佃戶的地旁，見他們只種了一半的地，一個個滿臉疑惑。
「二狗、石頭，這地只種一半，來年日子能過得下去嗎？」
有村民發問。
王二狗是個老實人，別人問什麼就說什麼：「東家老爺吩咐了，一半的地種糧食，另外一半的地種別的東西。」
石頭也罕見地開了口，說道：「聽筐子說，這地里要種的東西可值錢了，等到來年，東家老爺還能帶著俺們這些佃戶發一筆小財，多賺幾個銀元。」
石頭和筐子是村裡的同齡人，這幾日又時常待在一起，所以知道些內情。
村民們一聽這話，一個個眼睛都亮了。
其他人的話他們或許不信，但天牛廟村最大的財主說能發財，瞬間都上了心，趕忙追問：「二狗、石頭，俺們可都是鄉里鄉親的一家人，有賺錢發財的路子，可不能忘了大傢伙。大傢伙說是不是？」
「對！二狗、石頭，你們可不能只顧著自己，把俺們忘乾淨了。」
「別忘了前幾年你們家裡日子不好過，俺們也借過你們不少銀元、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