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封二也有個地主夢
聽了親爹這話，寧可金激動得半晌說不出話，拍著胸脯樂開了花。
最後還是被寧學祥踹了一腳，才趕緊趕著馬車往家趕。
那些盆盆罐罐憑他一個人搬不了。
家裡的馬車就在跟前，不用白不用。
寧可金這麼一番操作。
等寧學祥回到寧家內屋，四處一打量，氣得差點想把這便宜大兒子找回來揍得他兩眼烏青、直冒金星。
家裡幾乎被搬空了，這哪裡是兒子，分明是個「家賊」。
「劉嬸，家裡還剩下些什麼東西？」
寧學祥哭笑不得地問。
劉嬸輕咳了一聲，回道：「東家，正好剩下家裡常用的一套，還有一套備用的。」
寧學祥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去見閨女是一回事，可總不能把自己的飯碗都砸了，不然晚上吃什麼？
難不成用手抓？
……
另一邊，封二家門前。
寧家的馬車停在那兒。
天牛廟村里大夥抬頭不見低頭見，誰都認得寧家的馬車，村民們頓時圍在一起議論紛紛：「這封家該不會是真要發了？」
「之前寧大小姐那十五畝地，聽說縣衙那邊都過了戶、摁了紅手印了，現在寧家人又上門了。」
「說真的，這寧大財主還真轉了性子。
就今早，家家戶戶，尤其是租寧家地的那些租戶，之前不是有人賣了鋤頭、當了東西嗎？
現在都乖乖把東西贖回來還了！換以前，哪有這回事。」
「我還聽筐子說，寧老爺正考慮給那些租戶減免租金，就等寧老夫人的在天之靈安息了。」
……
村里人的話很快傳到了封二家的隔壁，也就是鐵頭家。
封鐵頭和封大腳可是親親的堂兄弟，兩家是正兒八經的親戚關係。
「二哥，寧家來人了，還不趕快開門，有喜事兒。」
鐵頭他娘在門外大聲吆喝。
這時他們兩家的牆還沒被鐵頭一鋤頭砸出破窟窿，所以還得在門外喊話。
「來了來了。這一大清早的，哪來這麼多人？」
封二心裡正煩得很。
好不容易得了十五畝地，全村老小都知道了。
他本該好好揚眉吐氣一回，可到頭來，家裡那個小兔崽子竟說要把收成全給寧家。
人家寧家缺這麼三瓜兩棗嗎？
他封家可缺得很。
一個個做的都是什麼事，快要把他氣暈過去了。
「咯吱」一聲開了門。
封二看著外面烏泱泱一大幫子人，跟馬子要搶他家似的陣仗，心裡一緊。
直到看見寧家的馬車，封二臉上才轉憂為喜，喜笑顏開。
寧可金下了馬車，身後還跟著團練里的兩三個弟兄，指揮道：「快，把這些物件都搬到我妹夫家去，可得小心點，別摔了碰了，知道不？
。
他在一旁坐著。
看著團練弟兄們從馬車上不斷卸東西，來來回回全搬到封家裡。
不一會兒，院子裡多了兩三個大碗、四五套碗筷，還有一些小盆小缸。
盆里裝著細鹽，缸里盛著米麵。
那架勢，幾乎是把寧家廚房劉嬸那邊的存貨拿走了大半，就差直接洗劫一空。
「大少爺，這是……」
封二看著家裡突然添了這麼多物件，心裡早打起了小算盤，暗自盤算：一塊銀元、兩塊銀元……好傢夥。
這些傢伙什加起來得有小三塊銀元了。
在市面上都能換一頭牛了。
更別提這些都是寧家採買的，質量比尋常莊稼戶用的好得多。
「封老伯！」
知道對方是自家妹妹的公公，寧可金對他神色也和善許多，拱了拱手，笑呵呵地問：「這些都是俺爹吩咐的。」
「不要錢？」
這話一出，暴露了封二愛占便宜的本性。
「哪能要錢。」
寧可金聽了笑著搖頭，「還不是俺爹生怕妹子在封家受委屈，再加上妹子之前在寧家，突然到了封家，怕她日子過得不習慣，所以就稍稍添置了些。
權當是妹子之前嫁到封家的其他嫁妝了。」
一聽「嫁妝」倆字，封二頓時挺直了腰板，心裡理所當然地接受了下來。
這時，鐵頭他娘滿臉笑容地走進來，看著院子裡的物件。
有的看著就精緻，一看就不是莊稼戶能用的，還有些瓷器，可把她羨慕壞了，拉著封二說：「封二哥，你家現在可真是發了。有這麼個好親家，以後恐怕很快也要成咱們天牛廟村的大財主了。」
「那可不敢，可不敢。」
封二趕忙搖腦袋擺手，可一對小眼睛卻亮得放光，心裡也有些飄飄然。
成了天牛廟村的財主，跟寧家一樣？
他封二何德何能。但心裡還真忍不住有了這想法：看寧家這架勢，先送地、後送物件，這不是早晚的事嗎？
這更堅定了他要抱緊寧家大腿的心思。
有這麼個親家，不抱白不抱，旁人想抱還沒這機會。
封二心裡美滋滋的。
村里其他人見了，也都跟著誇讚起來：「封二，你家要是發了，可別忘記大傢伙。」
「以後得叫你封大老爺了。」
「哈哈哈哈！！！」
村民們開始起鬨，場面熱熱鬧鬧的。
可突然，院子裡傳來「嘎嘣嘎嘣」的脆響。
封二臉色一變，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嘴裡嘀咕著：「我的個姑奶奶，那可不敢。」
說著。
他飛快衝到院子裡，寧可金等人也跟著湊過來。
只見寧繡繡拿著那些鍋碗瓢盆，滿地亂扔、四處亂砸。
旁邊的封大腳和大腳娘看得真心疼：這些可都是好物件，就這麼砸了，太可惜了。
這幾乎是所有莊稼戶共有的優良品質。
節儉！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哪怕這些物件暫時和他們沒關係，看著被糟蹋，心裡也不好受，就跟浪費糧食一個道理。
見這情景，封二急得在原地跳腳，趕忙上前攔著，一邊攔一邊吆喝：「大腳，大腳他娘。愣著做什麼？」
「我的兒媳婦，繡繡，可不能這麼做，糟蹋物件。」
寧可金看了，也難得對寧繡繡發了脾氣，板著臉大聲喊：「妹，你這是什麼意思？爹好心給你送這些物件，你不領情也就罷了，不至於全摔了。」
最後還是被寧學祥踹了一腳，才趕緊趕著馬車往家趕。
那些盆盆罐罐憑他一個人搬不了。
家裡的馬車就在跟前，不用白不用。
寧可金這麼一番操作。
等寧學祥回到寧家內屋，四處一打量，氣得差點想把這便宜大兒子找回來揍得他兩眼烏青、直冒金星。
家裡幾乎被搬空了，這哪裡是兒子，分明是個「家賊」。
「劉嬸，家裡還剩下些什麼東西？」
寧學祥哭笑不得地問。
劉嬸輕咳了一聲，回道：「東家，正好剩下家裡常用的一套，還有一套備用的。」
寧學祥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去見閨女是一回事，可總不能把自己的飯碗都砸了，不然晚上吃什麼？
難不成用手抓？
……
另一邊，封二家門前。
寧家的馬車停在那兒。
天牛廟村里大夥抬頭不見低頭見，誰都認得寧家的馬車，村民們頓時圍在一起議論紛紛：「這封家該不會是真要發了？」
「之前寧大小姐那十五畝地，聽說縣衙那邊都過了戶、摁了紅手印了，現在寧家人又上門了。」
「說真的，這寧大財主還真轉了性子。
就今早，家家戶戶，尤其是租寧家地的那些租戶，之前不是有人賣了鋤頭、當了東西嗎？
現在都乖乖把東西贖回來還了！換以前，哪有這回事。」
「我還聽筐子說，寧老爺正考慮給那些租戶減免租金，就等寧老夫人的在天之靈安息了。」
……
村里人的話很快傳到了封二家的隔壁，也就是鐵頭家。
封鐵頭和封大腳可是親親的堂兄弟，兩家是正兒八經的親戚關係。
「二哥，寧家來人了，還不趕快開門，有喜事兒。」
鐵頭他娘在門外大聲吆喝。
這時他們兩家的牆還沒被鐵頭一鋤頭砸出破窟窿，所以還得在門外喊話。
「來了來了。這一大清早的，哪來這麼多人？」
封二心裡正煩得很。
好不容易得了十五畝地，全村老小都知道了。
他本該好好揚眉吐氣一回，可到頭來，家裡那個小兔崽子竟說要把收成全給寧家。
人家寧家缺這麼三瓜兩棗嗎？
他封家可缺得很。
一個個做的都是什麼事，快要把他氣暈過去了。
「咯吱」一聲開了門。
封二看著外面烏泱泱一大幫子人，跟馬子要搶他家似的陣仗，心裡一緊。
直到看見寧家的馬車，封二臉上才轉憂為喜，喜笑顏開。
寧可金下了馬車，身後還跟著團練里的兩三個弟兄，指揮道：「快，把這些物件都搬到我妹夫家去，可得小心點，別摔了碰了，知道不？
。
他在一旁坐著。
看著團練弟兄們從馬車上不斷卸東西，來來回回全搬到封家裡。
不一會兒，院子裡多了兩三個大碗、四五套碗筷，還有一些小盆小缸。
盆里裝著細鹽，缸里盛著米麵。
那架勢，幾乎是把寧家廚房劉嬸那邊的存貨拿走了大半，就差直接洗劫一空。
「大少爺，這是……」
封二看著家裡突然添了這麼多物件，心裡早打起了小算盤，暗自盤算：一塊銀元、兩塊銀元……好傢夥。
這些傢伙什加起來得有小三塊銀元了。
在市面上都能換一頭牛了。
更別提這些都是寧家採買的，質量比尋常莊稼戶用的好得多。
「封老伯！」
知道對方是自家妹妹的公公，寧可金對他神色也和善許多，拱了拱手，笑呵呵地問：「這些都是俺爹吩咐的。」
「不要錢？」
這話一出，暴露了封二愛占便宜的本性。
「哪能要錢。」
寧可金聽了笑著搖頭，「還不是俺爹生怕妹子在封家受委屈，再加上妹子之前在寧家，突然到了封家，怕她日子過得不習慣，所以就稍稍添置了些。
權當是妹子之前嫁到封家的其他嫁妝了。」
一聽「嫁妝」倆字，封二頓時挺直了腰板，心裡理所當然地接受了下來。
這時，鐵頭他娘滿臉笑容地走進來，看著院子裡的物件。
有的看著就精緻，一看就不是莊稼戶能用的，還有些瓷器，可把她羨慕壞了，拉著封二說：「封二哥，你家現在可真是發了。有這麼個好親家，以後恐怕很快也要成咱們天牛廟村的大財主了。」
「那可不敢，可不敢。」
封二趕忙搖腦袋擺手，可一對小眼睛卻亮得放光，心裡也有些飄飄然。
成了天牛廟村的財主，跟寧家一樣？
他封二何德何能。但心裡還真忍不住有了這想法：看寧家這架勢，先送地、後送物件，這不是早晚的事嗎？
這更堅定了他要抱緊寧家大腿的心思。
有這麼個親家，不抱白不抱，旁人想抱還沒這機會。
封二心裡美滋滋的。
村里其他人見了，也都跟著誇讚起來：「封二，你家要是發了，可別忘記大傢伙。」
「以後得叫你封大老爺了。」
「哈哈哈哈！！！」
村民們開始起鬨，場面熱熱鬧鬧的。
可突然，院子裡傳來「嘎嘣嘎嘣」的脆響。
封二臉色一變，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嘴裡嘀咕著：「我的個姑奶奶，那可不敢。」
說著。
他飛快衝到院子裡，寧可金等人也跟著湊過來。
只見寧繡繡拿著那些鍋碗瓢盆，滿地亂扔、四處亂砸。
旁邊的封大腳和大腳娘看得真心疼：這些可都是好物件，就這麼砸了，太可惜了。
這幾乎是所有莊稼戶共有的優良品質。
節儉！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哪怕這些物件暫時和他們沒關係，看著被糟蹋，心裡也不好受，就跟浪費糧食一個道理。
見這情景，封二急得在原地跳腳，趕忙上前攔著，一邊攔一邊吆喝：「大腳，大腳他娘。愣著做什麼？」
「我的兒媳婦，繡繡，可不能這麼做，糟蹋物件。」
寧可金看了，也難得對寧繡繡發了脾氣，板著臉大聲喊：「妹，你這是什麼意思？爹好心給你送這些物件，你不領情也就罷了，不至於全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