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這十五畝地，你封二的了
這一次的葬禮沒有再登記什麼禮單，一切全都由寧家一家獨管。
所以前來的人，有心的就遞上一對白紙，沒拿禮上門的，寧學詩還有寧家的一干人等也沒攔著，直接放了進去。
所以當封二、封大腳他們這對父子走進寧家時，寧家的寧學詩也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沒作聲。
小院子內，天牛廟村的不少人嘰嘰喳喳，低著頭私下交談：「這寧老財主難不成還真轉性了？之前成親都還要用咱們的喜果子，不給還不成，也不把地租給咱們這些莊稼戶，現在怎的忽然大方起來了？」
「指不定就是寧夫人過世對他打擊太大，所以想著重新做人、改頭換面。」
「那要真這樣，咱們這些租他們家地的佃戶，一個個可就有好日子過。」
無聲無息間，寧學祥在這天牛廟村的名聲算是好了那麼一丟丟。
……
此刻，寧學祥的身影矗立在寧家的中堂屋檐下，雙手負在身後，大藍衣襟隨風微動。
老眼雖渾濁，可卻透著金光，時不時地掃蕩著周圍的人。
寧家還有村子裡的不少人，也都看向他，笑呵呵地打著招呼。
寧學祥微微點頭。
幾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位寧家大財主、大老爺跟以往不太一樣。
一舉一動間沒了以往那般小家子氣，反倒跟費家那位寡婦當家的費氏有了幾分氣派。
封二、封大腳他們這寧家的親家來了，怎麼著也繞不過去寧學祥這一人。
兩人上前拜見。
寧學祥看了一眼，還未答話。
「親家。」
封二便先行出聲。
他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態度，面色痛苦地說：「節哀，節哀。」
寧學祥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封二。
這人，寧學祥還是了解的。
他平生最大的志願，便是將自家那十八畝良田擴成二十畝，也算是為後代子孫留下的一份積累。
當初他父親、他爺爺都是這麼一代一代傳下來的，手裡面的地也在一點一點增多，這算是他的一生執念。
雖然精明，但這人倒還算尚可。
其後，寧學祥又看向封大腳。
也就是他眼下寧家的姑爺，和主線任務息息相關，是寧繡繡的男人。
「親家來了，心意也就夠了，不用送什麼禮，等會兒坐下就成。」
寧學祥對封二說了一句。
可旁邊的封大腳聽後，卻誤以為他在嘲諷父子二人空手前來。
寧學祥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封大腳憋著一股氣轉身就走。
沒多久，等他再回寧家的時候。
紙錢、紙紮人、紙房子、紙馬車，一個個也全都派人送貨上門，二話不說擺放在寧郭氏靈堂的左右處，架子特別大，也特別顯眼。
封大腳送完這些，便跪在靈堂的蒲團前，雙臂撐著左右腦袋瓜，正中直接往前狠狠一拜。
「封大腳，給您老送終了！」
……
寧學祥從頭到尾也只是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封大腳這人可以。
身為他寧家的姑爺，能說得過去。
雖然是個莊稼戶子，但身上的潛力還是很大的，而且做人忠厚，許多事情交給他，自己這個當岳父的也能放心。
封大腳這一出手，立刻便把寧家小院的不少人都驚呆了，一個個都在誇他有孝心，是個好孩子。
就連寧家的一應長輩，天牛廟村的村長寧學瑞，也頻頻點頭；旁邊的寧學詩，之前帶著幾分嫌棄的臉色，也不由得好轉了一二。
看著封大腳，如同看著自家後輩一般。
許多事，可不是寧繡繡信口一張，說斷了和寧家的關係就能斷的。
一天是寧家的人，一輩子就都是寧家的人。
旁邊的封二看著封大腳這一出手，這麼大的排場，都快把寧家的不少人比下去了。
他捶胸頓足、拍著大腿，急得要命。
「這可都是銀錢！好多好多錢。這臭小子到底哪兒來的錢？」
封二忍不住喊道。
這話在他心裡憋了好些日子了。
可兒子大了，翅膀硬了，許多事情他這個當爹的也拿捏不住，所以便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畢竟！
這兒子真要帶著剛娶過門的媳婦闖關東去，他這老身子下半輩子一定後悔死。
「親家~」
封二正心急如焚之際，寧學祥的聲音不急不徐，慢悠悠地響起。
他從懷裡拿出一封地契來，放到了封二的身前。
「地契？」
封二的小眼珠子一下子亮了。
他雖不認字，可還是能認清地契是什麼樣子的，這可是他心心念念多少年的物件了。
有了地契，封二對寧學祥的態度一下子好了太多。
他小眼珠子咕嚕嚕一轉，心裡也大概有了猜測，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道：「親家，您這是什麼意思？」
「繡繡出嫁前，我答應過她娘那十五畝地！繡繡不要，但我這個當爹的不能不給。」
寧學祥將地契又往封二的面前伸了伸。
封二頓時喜笑顏開，絲毫不帶猶豫地就把地契塞到了懷裡，放好之後還在胸前輕輕拍了拍，那滴溜溜的眼珠子跟做賊似的，左看右看，生怕從哪個疙瘩角落裡冒出個賊人，把他的命根子給禍禍了去。
恰巧這時，封大腳剛從靈堂那邊走來，就見到了他這兩個「爹」之間的私下交易。
看到這一幕，封大腳健步如飛地走過來，火氣還挺大：「爹，不是跟您老說了嗎？這地契咱們不能要。」
「什麼不能要？這是俺親家給俺的。」
一聽這敗家子的話，封二拿著地契的身子又往後退了退，一邊退還一邊說，「這也是慰藉寧家夫人在九泉之下的心愿。」
「怎麼？你這孩子難不成這般不懂事？」
封二把這話茬拋出來，封大腳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在旁邊火急火燎的，跟熱鍋上的螞蟻有得一比。
寧學祥對他們父子二人之間的事不感興趣，一個眼神看向封二。
封二見了，滿臉喜慶地又迎了上來。
現在他對寧學祥這個親家，可是打心眼兒里歡喜，願意親近。
以後他封二家有了天牛廟村最大的財主寧家這麼一門親戚，而且還被認下了，在這村子裡不說橫著走，也絕對不怕別人了。
誰也更不會來招惹他。
所以前來的人，有心的就遞上一對白紙，沒拿禮上門的，寧學詩還有寧家的一干人等也沒攔著，直接放了進去。
所以當封二、封大腳他們這對父子走進寧家時，寧家的寧學詩也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沒作聲。
小院子內，天牛廟村的不少人嘰嘰喳喳，低著頭私下交談：「這寧老財主難不成還真轉性了？之前成親都還要用咱們的喜果子，不給還不成，也不把地租給咱們這些莊稼戶，現在怎的忽然大方起來了？」
「指不定就是寧夫人過世對他打擊太大，所以想著重新做人、改頭換面。」
「那要真這樣，咱們這些租他們家地的佃戶，一個個可就有好日子過。」
無聲無息間，寧學祥在這天牛廟村的名聲算是好了那麼一丟丟。
……
此刻，寧學祥的身影矗立在寧家的中堂屋檐下，雙手負在身後，大藍衣襟隨風微動。
老眼雖渾濁，可卻透著金光，時不時地掃蕩著周圍的人。
寧家還有村子裡的不少人，也都看向他，笑呵呵地打著招呼。
寧學祥微微點頭。
幾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位寧家大財主、大老爺跟以往不太一樣。
一舉一動間沒了以往那般小家子氣，反倒跟費家那位寡婦當家的費氏有了幾分氣派。
封二、封大腳他們這寧家的親家來了，怎麼著也繞不過去寧學祥這一人。
兩人上前拜見。
寧學祥看了一眼，還未答話。
「親家。」
封二便先行出聲。
他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態度，面色痛苦地說：「節哀，節哀。」
寧學祥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封二。
這人，寧學祥還是了解的。
他平生最大的志願，便是將自家那十八畝良田擴成二十畝，也算是為後代子孫留下的一份積累。
當初他父親、他爺爺都是這麼一代一代傳下來的，手裡面的地也在一點一點增多，這算是他的一生執念。
雖然精明，但這人倒還算尚可。
其後，寧學祥又看向封大腳。
也就是他眼下寧家的姑爺，和主線任務息息相關，是寧繡繡的男人。
「親家來了，心意也就夠了，不用送什麼禮，等會兒坐下就成。」
寧學祥對封二說了一句。
可旁邊的封大腳聽後，卻誤以為他在嘲諷父子二人空手前來。
寧學祥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封大腳憋著一股氣轉身就走。
沒多久，等他再回寧家的時候。
紙錢、紙紮人、紙房子、紙馬車，一個個也全都派人送貨上門，二話不說擺放在寧郭氏靈堂的左右處，架子特別大，也特別顯眼。
封大腳送完這些，便跪在靈堂的蒲團前，雙臂撐著左右腦袋瓜，正中直接往前狠狠一拜。
「封大腳，給您老送終了！」
……
寧學祥從頭到尾也只是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封大腳這人可以。
身為他寧家的姑爺，能說得過去。
雖然是個莊稼戶子，但身上的潛力還是很大的，而且做人忠厚，許多事情交給他，自己這個當岳父的也能放心。
封大腳這一出手，立刻便把寧家小院的不少人都驚呆了，一個個都在誇他有孝心，是個好孩子。
就連寧家的一應長輩，天牛廟村的村長寧學瑞，也頻頻點頭；旁邊的寧學詩，之前帶著幾分嫌棄的臉色，也不由得好轉了一二。
看著封大腳，如同看著自家後輩一般。
許多事，可不是寧繡繡信口一張，說斷了和寧家的關係就能斷的。
一天是寧家的人，一輩子就都是寧家的人。
旁邊的封二看著封大腳這一出手，這麼大的排場，都快把寧家的不少人比下去了。
他捶胸頓足、拍著大腿，急得要命。
「這可都是銀錢！好多好多錢。這臭小子到底哪兒來的錢？」
封二忍不住喊道。
這話在他心裡憋了好些日子了。
可兒子大了，翅膀硬了，許多事情他這個當爹的也拿捏不住，所以便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畢竟！
這兒子真要帶著剛娶過門的媳婦闖關東去，他這老身子下半輩子一定後悔死。
「親家~」
封二正心急如焚之際，寧學祥的聲音不急不徐，慢悠悠地響起。
他從懷裡拿出一封地契來，放到了封二的身前。
「地契？」
封二的小眼珠子一下子亮了。
他雖不認字，可還是能認清地契是什麼樣子的，這可是他心心念念多少年的物件了。
有了地契，封二對寧學祥的態度一下子好了太多。
他小眼珠子咕嚕嚕一轉，心裡也大概有了猜測，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道：「親家，您這是什麼意思？」
「繡繡出嫁前，我答應過她娘那十五畝地！繡繡不要，但我這個當爹的不能不給。」
寧學祥將地契又往封二的面前伸了伸。
封二頓時喜笑顏開，絲毫不帶猶豫地就把地契塞到了懷裡，放好之後還在胸前輕輕拍了拍，那滴溜溜的眼珠子跟做賊似的，左看右看，生怕從哪個疙瘩角落裡冒出個賊人，把他的命根子給禍禍了去。
恰巧這時，封大腳剛從靈堂那邊走來，就見到了他這兩個「爹」之間的私下交易。
看到這一幕，封大腳健步如飛地走過來，火氣還挺大：「爹，不是跟您老說了嗎？這地契咱們不能要。」
「什麼不能要？這是俺親家給俺的。」
一聽這敗家子的話，封二拿著地契的身子又往後退了退，一邊退還一邊說，「這也是慰藉寧家夫人在九泉之下的心愿。」
「怎麼？你這孩子難不成這般不懂事？」
封二把這話茬拋出來，封大腳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在旁邊火急火燎的，跟熱鍋上的螞蟻有得一比。
寧學祥對他們父子二人之間的事不感興趣，一個眼神看向封二。
封二見了，滿臉喜慶地又迎了上來。
現在他對寧學祥這個親家，可是打心眼兒里歡喜，願意親近。
以後他封二家有了天牛廟村最大的財主寧家這麼一門親戚，而且還被認下了，在這村子裡不說橫著走，也絕對不怕別人了。
誰也更不會來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