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跟我沖
嚴振東輕車熟路的開始燒符紙，喝符水。
每個人上前喝符水的時候，臉上都是充滿了神聖的光芒。
陳默在一旁靜靜看著。
心裡暗自思量，看來這儀式短期內是沒辦法改變了。
這些儀式，這口符水，就是這些人的念想，就是他們的寄託。
在沒有找到新的寄託之前，是沒有辦法改變的。
陳默長出一口氣，不再糾結這些事情。
「兄弟們，跟我走！」
陳默拎著一個巨大的鐵板，這是在縣城裡專門買的。
長條形的鐵板，樣式醜陋。
一米長、半米寬。
在後面臨時加了兩個把手。
唯一的好處就是足夠厚，足夠沉。
可惜，還是不能讓陳默足夠滿意，因為只有一厘米厚，時間太倉促了，用的是別人做其他用途的，還是加價買的。
足足七八十斤。
要不是陳默鐵布衫到了如今筋骨介硬這個地步，尋常人莫說拎著走，便是抬也費勁，
他也只能短時間單手支撐。
「二柱，洋槍都準備好了吧？」陳默專門安排了十個人，其他事不干，就負責給自己裝槍，他負責射擊。
這也是在訓練中想出來的辦法。
其他人的射擊水平太差了。
剩餘四十桿洋槍，主要是起到規模壓制和騷擾的作用。
王二柱點點頭，立刻直起身，胸脯挺得老高，雙手拍了拍腰間鼓囊囊的布囊，裡面子彈碰撞的脆響清晰可聞：「放心吧，默哥，都安排好了。」
大家對陳默的安排也都沒有異議，槍法是實打實的准。
「諸位兄弟，雖然咱們喝了符水，刀槍不入，但這都是有限制的。」陳默的聲音比平時沉了些，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有的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他心裡發緊——實在不忍心這些跟著自己出來的孩子，白白死掉。
在他看來這些孩子，在後世大都還在讀書呢。
可是，不跟他出來，在老家也不一定能活下去。
「能量有限制，最多防幾槍。」
「還有，心不誠也不靈，心裡一旦有所懷疑了，也不行。」
「敵人也會用污穢來破壞我們的術法。」
「所以，兄弟們，一定要聽命令，不可擅自行動。」
「都聽到了沒有？」
他一字一句說得慢，眼神掃過每個人，看到有人還在咧嘴笑，心裡更沉了些。
慈不掌兵，義不理財。
可陳默，現在還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聽到了。」一兩百人散亂的回答道。
陳默眉頭皺得更緊，往前跨了一步，鐵板在地上磕出悶響：「再次回答一遍，整齊一點。」
「聽到了。」這次整齊了些許，卻還是有些虛。
「再來一遍！」陳默的眼神驟然銳利，像刀似的掃過眾人，鐵板被他提得高了些，「拿出點習武時候的力氣來！」
「聽到了。」這次聲音洪亮，聲震雲霄，整齊劃一。
陳默點點頭，大手一揮：「出發！」
嚴振東在一旁暗自點頭，有點樣子了。
這一路不僅是練兵，同時，還是鍛鍊陳默。
黑風口的風果然烈，卷著黃沙刮在臉上，像小刀子割肉。
以前風調雨順時，坡上還有些歪脖子楊樹，如今連樹樁都被人挖走當柴燒，整個山坡光禿禿的，露出赭黃色的土，連野草都稀稀拉拉的。
一條蜿蜒的土路從坡底繞上來，路面滿是碎石子，被車輪碾出的深轍里積著沙，走起來硌得腳疼。
黑風口上，已經亂做一團。
山口本就窄，此時被山賊們臨時壘了防禦：幾堆半人高的亂石擋在道口，石塊間插著七八根削尖的楊木桿，木尖泛著暗黃，像是沾過血；
三個山賊正貓著腰往石堆後搬石頭，褲腿卷到膝蓋，露出沾泥的小腿，動作慌慌張張，時不時抬頭往山下望。
道口內側的土坡上，搭著個漏風的草棚，棚下堆著幾袋雜糧，兩把生鏽的鳥銃靠在棚柱上，槍口對著山下。
「老大，怎麼辦？對面已經開始往上來了？」一個小嘍囉慌亂的說道，一桿大旗上的「神拳會」三個字隱約可見。
「搞清楚是什麼人了沒？」黑子站在牆壁下，撓著頭的手停在半空，油膩的頭髮結成一團，指縫裡還沾著草屑。他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眼神里滿是煩躁，腳邊的草被他踩得倒在地上，「媽的，剛歇兩天就來事！」
「老大，應該是神拳會的那些人，咱們近期得罪過的，也就只有他們了。」一個瘦臉山賊湊過來，聲音壓得低，手指著山下的旗子，眼神里滿是不確定。
黑子的衣衫髒兮兮皺巴巴的，聽到是神拳會，大聲罵道：「這些人不是去京城了嗎，怎麼還有空來我們這裡？」
「老大，不知道啊，看上去幾百號人呢！」站在上面，看的還算是比較清楚。
「老大，打不打？」
「是啊，老大，你說句話啊。」
黑子揉搓著自己的腦袋，氣憤的說道：「這些泥腿子到底怎麼想的，他們不也沒死人嗎，反倒是我們當初死了幾個兄弟。」
「是啊，老大，這些泥腿子，真是活膩歪了，敢找咱們的麻煩。」
「不把他們打死，這以後我們還怎麼混？」
一群人土匪，本來乾的就是打家劫舍的勾當，如今反倒是被泥腿子欺負上門了。
「可是，他們人多啊。」有人反對說道。
「人多咋了，一群羊而已，再多也是挨宰的貨。」
此話一出，三四十個劫匪紛紛大笑起來，有的拍著大腿，有的把鳥銃舉起來晃了晃，神情中滿是輕視——在他們眼裡，神拳會的人不過是些會念咒的莊稼漢，哪裡懂打殺。
神情中充滿了輕視。
「兄弟們，拿傢伙！」黑子甩開膀子，一把抄起鬼頭刀，刀把上纏的布條都發黑了，他把刀扛在肩上，臉色猙獰得嚇人，「準備戰鬥！讓這伙只會種地的泥腿子嘗嘗，咱們黑風口的刀有多快！」
山賊們立刻散開，有的趴在石堆後，把鳥銃架在木桿上；
有的攥著刀，蹲在石堆側面，眼睛死死盯著山下的路。
陳默等人此刻已經到了山坡下，雙方只有兩三百米的距離，拿起望遠鏡，已經能看清對面猙獰的表情。
嚴振東大手一揮：
「兄弟們，跟我沖！」
每個人上前喝符水的時候，臉上都是充滿了神聖的光芒。
陳默在一旁靜靜看著。
心裡暗自思量，看來這儀式短期內是沒辦法改變了。
這些儀式，這口符水，就是這些人的念想，就是他們的寄託。
在沒有找到新的寄託之前，是沒有辦法改變的。
陳默長出一口氣，不再糾結這些事情。
「兄弟們，跟我走！」
陳默拎著一個巨大的鐵板，這是在縣城裡專門買的。
長條形的鐵板，樣式醜陋。
一米長、半米寬。
在後面臨時加了兩個把手。
唯一的好處就是足夠厚，足夠沉。
可惜，還是不能讓陳默足夠滿意，因為只有一厘米厚，時間太倉促了，用的是別人做其他用途的，還是加價買的。
足足七八十斤。
要不是陳默鐵布衫到了如今筋骨介硬這個地步，尋常人莫說拎著走，便是抬也費勁，
他也只能短時間單手支撐。
「二柱，洋槍都準備好了吧？」陳默專門安排了十個人，其他事不干，就負責給自己裝槍，他負責射擊。
這也是在訓練中想出來的辦法。
其他人的射擊水平太差了。
剩餘四十桿洋槍，主要是起到規模壓制和騷擾的作用。
王二柱點點頭，立刻直起身，胸脯挺得老高，雙手拍了拍腰間鼓囊囊的布囊，裡面子彈碰撞的脆響清晰可聞：「放心吧，默哥，都安排好了。」
大家對陳默的安排也都沒有異議，槍法是實打實的准。
「諸位兄弟，雖然咱們喝了符水，刀槍不入，但這都是有限制的。」陳默的聲音比平時沉了些，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有的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他心裡發緊——實在不忍心這些跟著自己出來的孩子，白白死掉。
在他看來這些孩子，在後世大都還在讀書呢。
可是，不跟他出來，在老家也不一定能活下去。
「能量有限制，最多防幾槍。」
「還有，心不誠也不靈，心裡一旦有所懷疑了，也不行。」
「敵人也會用污穢來破壞我們的術法。」
「所以，兄弟們，一定要聽命令，不可擅自行動。」
「都聽到了沒有？」
他一字一句說得慢，眼神掃過每個人，看到有人還在咧嘴笑，心裡更沉了些。
慈不掌兵，義不理財。
可陳默，現在還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聽到了。」一兩百人散亂的回答道。
陳默眉頭皺得更緊，往前跨了一步，鐵板在地上磕出悶響：「再次回答一遍，整齊一點。」
「聽到了。」這次整齊了些許，卻還是有些虛。
「再來一遍！」陳默的眼神驟然銳利，像刀似的掃過眾人，鐵板被他提得高了些，「拿出點習武時候的力氣來！」
「聽到了。」這次聲音洪亮，聲震雲霄，整齊劃一。
陳默點點頭，大手一揮：「出發！」
嚴振東在一旁暗自點頭，有點樣子了。
這一路不僅是練兵，同時，還是鍛鍊陳默。
黑風口的風果然烈，卷著黃沙刮在臉上，像小刀子割肉。
以前風調雨順時，坡上還有些歪脖子楊樹，如今連樹樁都被人挖走當柴燒，整個山坡光禿禿的，露出赭黃色的土，連野草都稀稀拉拉的。
一條蜿蜒的土路從坡底繞上來，路面滿是碎石子，被車輪碾出的深轍里積著沙，走起來硌得腳疼。
黑風口上，已經亂做一團。
山口本就窄，此時被山賊們臨時壘了防禦：幾堆半人高的亂石擋在道口，石塊間插著七八根削尖的楊木桿，木尖泛著暗黃，像是沾過血；
三個山賊正貓著腰往石堆後搬石頭，褲腿卷到膝蓋，露出沾泥的小腿，動作慌慌張張，時不時抬頭往山下望。
道口內側的土坡上，搭著個漏風的草棚，棚下堆著幾袋雜糧，兩把生鏽的鳥銃靠在棚柱上，槍口對著山下。
「老大，怎麼辦？對面已經開始往上來了？」一個小嘍囉慌亂的說道，一桿大旗上的「神拳會」三個字隱約可見。
「搞清楚是什麼人了沒？」黑子站在牆壁下，撓著頭的手停在半空，油膩的頭髮結成一團，指縫裡還沾著草屑。他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眼神里滿是煩躁，腳邊的草被他踩得倒在地上，「媽的，剛歇兩天就來事！」
「老大，應該是神拳會的那些人，咱們近期得罪過的，也就只有他們了。」一個瘦臉山賊湊過來，聲音壓得低，手指著山下的旗子，眼神里滿是不確定。
黑子的衣衫髒兮兮皺巴巴的，聽到是神拳會，大聲罵道：「這些人不是去京城了嗎，怎麼還有空來我們這裡？」
「老大，不知道啊，看上去幾百號人呢！」站在上面，看的還算是比較清楚。
「老大，打不打？」
「是啊，老大，你說句話啊。」
黑子揉搓著自己的腦袋，氣憤的說道：「這些泥腿子到底怎麼想的，他們不也沒死人嗎，反倒是我們當初死了幾個兄弟。」
「是啊，老大，這些泥腿子，真是活膩歪了，敢找咱們的麻煩。」
「不把他們打死，這以後我們還怎麼混？」
一群人土匪，本來乾的就是打家劫舍的勾當，如今反倒是被泥腿子欺負上門了。
「可是，他們人多啊。」有人反對說道。
「人多咋了，一群羊而已，再多也是挨宰的貨。」
此話一出，三四十個劫匪紛紛大笑起來，有的拍著大腿，有的把鳥銃舉起來晃了晃，神情中滿是輕視——在他們眼裡，神拳會的人不過是些會念咒的莊稼漢，哪裡懂打殺。
神情中充滿了輕視。
「兄弟們，拿傢伙！」黑子甩開膀子，一把抄起鬼頭刀，刀把上纏的布條都發黑了，他把刀扛在肩上，臉色猙獰得嚇人，「準備戰鬥！讓這伙只會種地的泥腿子嘗嘗，咱們黑風口的刀有多快！」
山賊們立刻散開，有的趴在石堆後，把鳥銃架在木桿上；
有的攥著刀，蹲在石堆側面，眼睛死死盯著山下的路。
陳默等人此刻已經到了山坡下，雙方只有兩三百米的距離，拿起望遠鏡，已經能看清對面猙獰的表情。
嚴振東大手一揮：
「兄弟們，跟我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