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初露崢嶸
嚴振東推著一輛簡陋的盾車沖在最前面，黃土地被盾車的木輪碾出兩道深溝，乾燥的風卷著沙塵撲在他黧黑的臉上，他卻連眼都沒眨一下，粗糙的手掌死死扣著盾車兩側的橫木。
身後跟著五六十人，腳步踩得地上的碎石子咯吱作響，攥緊了手裡的大刀還有洋槍，喉嚨不停滾動著咽口水。
陳默舉著鐵盾，
大牛推著盾車，
總共只騰出來四輛車子，其餘的人都烏壓壓的跟在後面。
山上黑子看見之後，忍不住恥笑一聲，他斜倚在土坡上，叼著半截發黃的枯草，唾沫星子隨著笑聲濺在身前的石塊上，三角眼眯成一條縫：
「泥腿子就喜歡玩花活，屁用沒有的東西，兄弟們，給我打！」
山上一時間響起來零零散散的槍響聲，還有斷斷續續的流矢。
鉛彈擦著盾車飛過，「篤」地釘在旁邊的地上，流矢則帶著哨音掠過眾人頭頂，嚇得幾個新人猛地一縮脖子。
嚴振東臉色不變，大聲喊道：「穩住，不要衝動，躲在盾車後面。」
剛開始慌亂的隊形，再次變得安定起來。
他特意往陳默那邊掃了一眼，見對方還舉著盾沒晃，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
陳默的呼吸開始粗重起來，臉色開始漲紅，上次打黃四郎的時候，自己幾乎就沒有衝上去，事情就已經結束了。
這次，自己算是親自帶頭衝鋒了。
眼看著距離越來越近，不過五十步了，已經能看清山上土匪的臉。
黑子那邊有些著急了，他把嘴裡的枯草吐在地上，腳在石塊上狠狠碾了碾，心裡犯嘀咕：自己打了這麼久，對面的陣型居然絲毫不亂，
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對面居然沒有一個人倒下！
這跟以前那些見了血就跑的莊稼漢完全不一樣！
「小的們，跟著爺爺我殺出去！」黑子說完，拎著一把大砍刀，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冷光，他翻身衝出掩體，腳下的石子被踢得亂飛。
黑子說完，拎著一把大砍刀，翻身衝出掩體，就殺了出去。
在他看來，這些人都是小綿羊。
只要殺死，殺傷一兩個，剩下的自然就潰逃了。
這樣的場面他們見多了，往日裡也是如此，別看對方人多，但敢拼命的沒幾個，
見了血，自然就跑了。
都是一群膽小鬼。
剩餘的土匪見黑子率先沖了出來，沒有猶豫，都跟著沖了出來。
他們都說是經年老匪，面對一群原來的莊稼漢，根本就不帶怕的。
嚴振東見狀，心頭大喜，眼裡閃過一絲亮色——沒想到這些人居然敢衝出來，正好省了他們攻上去的功夫！
他立馬大聲喝道：「洋槍一隊、二隊，瞄準前方射擊，三隊四隊等前面放完，直接射擊！」
聲音洪亮，震得旁邊人的耳朵都嗡嗡響。
一聲令下，立馬站出來二十人，排成一排，手裡的洋槍齊齊舉平，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衝過來的土匪，有人手指還在微微發抖，卻還是咬著牙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槍聲混合著煙火，火藥味瞬間瀰漫開來，嗆得人直咳嗽，幾顆鉛彈飛出去，擦著土匪的胳膊飛過，嚇得有人怪叫著往旁邊躲。
這邊剛結束，二十人立馬退到後面開始裝填彈藥，手指慌亂地往槍膛里塞火藥，有人因為緊張，火藥灑了一地。
按照陳默的要求，這一場至少要放兩次，才能打垮土匪的氣勢。
另外二十人，立馬遞補上去，排成一排，手忙腳亂地瞄準前面，又扣動了扳機。再次響起一陣砰砰槍響，這次有顆鉛彈正好打中一個土匪的腿，那人慘叫著倒在地上，滾了幾圈，塵土沾滿了他的衣服。
與此同時，陳默也沒閒著，他把鐵板靠在地上，鐵板「咚」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他大聲吼道：「二柱，遞槍！」
聲音因為用力而有些沙啞。
王二柱立馬把裝好彈藥的槍遞了過去，手還在微微發抖，他看著衝過來的土匪，臉色發白，卻還是硬著頭皮把槍遞穩了。
陳默接過來，把槍夾在鐵板上，眼睛緊緊盯著沖在最前面的黑子，手指扣在扳機上，手心全是汗——他練了這麼久的瞄準，就等這一刻了。
砰。
「靠。」陳默低聲罵道，眉頭擰成了疙瘩——第一次實戰，太激動了，手一抖，子彈偏了，擦著黑子的肩膀飛了過去。
他心裡暗罵自己沒用，實戰果然和平常訓練打固定靶不一樣，耳邊的喊殺聲、槍聲攪得他心神不寧，根本沒法像平時那樣穩。
不僅是他沒打中，剛才那兩輪齊射，也就打中了幾個人。
大家都是第一次真刀真槍地跟土匪幹，手慌腳亂的，看到敵人往前沖，根本就來不及仔細瞄準，就下意識的扣動了扳機，子彈大多打在了空地上。
「繼續。」陳默把槍遞給王二柱，同時從他手裡接過來一把新的，手指緊緊攥著槍身，深吸了一口氣——這次一定要穩住。
王二柱把這桿槍直接遞給旁邊負責裝填的人，那人立馬蹲下來，手抖得更厲害了，半天都沒把火藥塞進去。
對面的黑子，被嚴振東突然冒出來的洋槍嚇了一大跳，他也是吃過洋槍虧的人，黑風口的人手上也有幾杆洋槍，自然知道該如何對付。
他立馬大聲喊道：「散開，臥倒！」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剛才子彈擦著肩膀飛過的涼意還在，嚇得他後背都冒了汗。
黑風口的人立馬照做，有的臥倒在地，臉貼著滿是塵土的地面，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有的找塊掩體，縮在石頭後面，只敢露出半個腦袋往這邊看，剛才的囂張氣焰一下子滅了大半。
也正因如此，陳默他們這兩輪齊射的成效不大，沒傷到幾個土匪。
「兄弟們，他們打完了，咱們繼續殺。」
洋槍一般也就能放一輪，他們是有經驗的。
黑子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剛才差點就被一顆子彈打中，子彈擦著身邊的石頭飛過，嚇得他心臟直跳，現在緩過勁來，又恢復了往日的蠻橫。
他拎著大砍刀，率先從石頭後面衝出來，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直撲陳默這邊——剛才就是這小子瞄準他，不先砍了這小子，難消他心頭之氣！
「小子，給爺爺死來！」
身後跟著五六十人，腳步踩得地上的碎石子咯吱作響，攥緊了手裡的大刀還有洋槍，喉嚨不停滾動著咽口水。
陳默舉著鐵盾，
大牛推著盾車，
總共只騰出來四輛車子，其餘的人都烏壓壓的跟在後面。
山上黑子看見之後，忍不住恥笑一聲，他斜倚在土坡上，叼著半截發黃的枯草，唾沫星子隨著笑聲濺在身前的石塊上，三角眼眯成一條縫：
「泥腿子就喜歡玩花活，屁用沒有的東西，兄弟們，給我打！」
山上一時間響起來零零散散的槍響聲，還有斷斷續續的流矢。
鉛彈擦著盾車飛過，「篤」地釘在旁邊的地上，流矢則帶著哨音掠過眾人頭頂，嚇得幾個新人猛地一縮脖子。
嚴振東臉色不變，大聲喊道：「穩住，不要衝動，躲在盾車後面。」
剛開始慌亂的隊形，再次變得安定起來。
他特意往陳默那邊掃了一眼，見對方還舉著盾沒晃，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
陳默的呼吸開始粗重起來，臉色開始漲紅，上次打黃四郎的時候，自己幾乎就沒有衝上去，事情就已經結束了。
這次，自己算是親自帶頭衝鋒了。
眼看著距離越來越近，不過五十步了，已經能看清山上土匪的臉。
黑子那邊有些著急了，他把嘴裡的枯草吐在地上，腳在石塊上狠狠碾了碾，心裡犯嘀咕：自己打了這麼久，對面的陣型居然絲毫不亂，
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對面居然沒有一個人倒下！
這跟以前那些見了血就跑的莊稼漢完全不一樣！
「小的們，跟著爺爺我殺出去！」黑子說完，拎著一把大砍刀，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冷光，他翻身衝出掩體，腳下的石子被踢得亂飛。
黑子說完，拎著一把大砍刀，翻身衝出掩體，就殺了出去。
在他看來，這些人都是小綿羊。
只要殺死，殺傷一兩個，剩下的自然就潰逃了。
這樣的場面他們見多了，往日裡也是如此，別看對方人多，但敢拼命的沒幾個，
見了血，自然就跑了。
都是一群膽小鬼。
剩餘的土匪見黑子率先沖了出來，沒有猶豫，都跟著沖了出來。
他們都說是經年老匪，面對一群原來的莊稼漢，根本就不帶怕的。
嚴振東見狀，心頭大喜，眼裡閃過一絲亮色——沒想到這些人居然敢衝出來，正好省了他們攻上去的功夫！
他立馬大聲喝道：「洋槍一隊、二隊，瞄準前方射擊，三隊四隊等前面放完，直接射擊！」
聲音洪亮，震得旁邊人的耳朵都嗡嗡響。
一聲令下，立馬站出來二十人，排成一排，手裡的洋槍齊齊舉平，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衝過來的土匪，有人手指還在微微發抖，卻還是咬著牙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槍聲混合著煙火，火藥味瞬間瀰漫開來，嗆得人直咳嗽，幾顆鉛彈飛出去，擦著土匪的胳膊飛過，嚇得有人怪叫著往旁邊躲。
這邊剛結束，二十人立馬退到後面開始裝填彈藥，手指慌亂地往槍膛里塞火藥，有人因為緊張，火藥灑了一地。
按照陳默的要求，這一場至少要放兩次，才能打垮土匪的氣勢。
另外二十人，立馬遞補上去，排成一排，手忙腳亂地瞄準前面，又扣動了扳機。再次響起一陣砰砰槍響，這次有顆鉛彈正好打中一個土匪的腿，那人慘叫著倒在地上，滾了幾圈，塵土沾滿了他的衣服。
與此同時，陳默也沒閒著，他把鐵板靠在地上，鐵板「咚」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他大聲吼道：「二柱，遞槍！」
聲音因為用力而有些沙啞。
王二柱立馬把裝好彈藥的槍遞了過去，手還在微微發抖，他看著衝過來的土匪，臉色發白，卻還是硬著頭皮把槍遞穩了。
陳默接過來，把槍夾在鐵板上，眼睛緊緊盯著沖在最前面的黑子，手指扣在扳機上，手心全是汗——他練了這麼久的瞄準，就等這一刻了。
砰。
「靠。」陳默低聲罵道，眉頭擰成了疙瘩——第一次實戰，太激動了，手一抖，子彈偏了，擦著黑子的肩膀飛了過去。
他心裡暗罵自己沒用，實戰果然和平常訓練打固定靶不一樣，耳邊的喊殺聲、槍聲攪得他心神不寧，根本沒法像平時那樣穩。
不僅是他沒打中，剛才那兩輪齊射，也就打中了幾個人。
大家都是第一次真刀真槍地跟土匪幹，手慌腳亂的，看到敵人往前沖，根本就來不及仔細瞄準，就下意識的扣動了扳機，子彈大多打在了空地上。
「繼續。」陳默把槍遞給王二柱，同時從他手裡接過來一把新的，手指緊緊攥著槍身，深吸了一口氣——這次一定要穩住。
王二柱把這桿槍直接遞給旁邊負責裝填的人，那人立馬蹲下來，手抖得更厲害了，半天都沒把火藥塞進去。
對面的黑子，被嚴振東突然冒出來的洋槍嚇了一大跳，他也是吃過洋槍虧的人，黑風口的人手上也有幾杆洋槍，自然知道該如何對付。
他立馬大聲喊道：「散開，臥倒！」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剛才子彈擦著肩膀飛過的涼意還在，嚇得他後背都冒了汗。
黑風口的人立馬照做，有的臥倒在地，臉貼著滿是塵土的地面，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有的找塊掩體，縮在石頭後面，只敢露出半個腦袋往這邊看，剛才的囂張氣焰一下子滅了大半。
也正因如此，陳默他們這兩輪齊射的成效不大，沒傷到幾個土匪。
「兄弟們，他們打完了，咱們繼續殺。」
洋槍一般也就能放一輪，他們是有經驗的。
黑子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剛才差點就被一顆子彈打中，子彈擦著身邊的石頭飛過，嚇得他心臟直跳，現在緩過勁來，又恢復了往日的蠻橫。
他拎著大砍刀，率先從石頭後面衝出來，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直撲陳默這邊——剛才就是這小子瞄準他，不先砍了這小子，難消他心頭之氣！
「小子，給爺爺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