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家有幾畝地？
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拳場練武的時候，所有人都更加認真。
除此之外，
還有興奮。
王二柱尤為興奮，拉著陳默問道：「默哥，聽說咱們要和隔壁斗一場？」
其他人也從其他地方得到了風聲，大概率是順子傳出來的風聲。
「你喜歡打架？」陳默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作為一個一直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陳默不喜歡打架，也不會打架，也不願意打架。
打輸了住院，打贏了坐牢。
一個雙輸的事，幹嘛要做？
王二柱搖搖頭，又點點頭，臉色複雜，愁苦中，夾雜著一絲興奮：「默哥，隔壁村欺人太甚，仗著洋人撐腰，不斷侵占咱們村的田地，水源也被他們斷了。」
陳默聽著有些摸不著頭腦，說這些和他有什麼關係，疑惑的問道：
「你家有幾畝地？」
王二柱一愣：「我家沒了，租的王老爺的地。」
「所以？」陳默繼續問道。
王二柱撓了撓腦袋：「默哥，啥意思，我聽不懂。」
「沒事。」陳默笑了笑，沒有繼續再說什麼，這玩意得自己悟，他說出來，反而會起到反效果。
「默哥，你是嚴教頭的徒弟，你到時候參不參加？」狗剩在一旁跟著問道。
陳默在那裡裝傻充愣：「參加什麼？」
能不去，他肯定不願意去，躲在家裡一直練武多好，
有吃有喝，有陪練。
要是有的選，他寧願一直肝到不能肝再出去。
「行了，趕快用力捶打，你們都沒吃飯嗎？」陳默有些著急。
鐵布衫升級到熟練之後，肝經驗慢了很多。
到現在才增加四點。
照這樣下去，不得一個月啊。
後面還有那麼多呢，一個比一個難，這要肝到猴年馬月啊。
王二柱聽到這話，拉長了臉，長嘆一口氣：「每天就吃那點稀的，肚子一直都是癟癟的，還要練武，哪裡會有力氣。」
狗剩在一旁跟著點點頭：「要不是看默哥喝了符水這麼神奇，我們才堅持不下來，就是不知道嚴師傅什麼時候再開壇做法，說不定我們也能刀槍不入。」
說這話的時候，旁邊的人，全都眼睛裡充滿了光。
嚴振東就是他們的希望，
靠他們自己，是沒什麼指望了。
陳默這時候有些明白，為什麼神拳會能流行下去了，
簡單、方便、直接，
給人帶來一絲希望。
在洋人、官府、地主的三重壓迫下，這些人是一點希望都沒，正如陳默的前身。
「你估計希望不大，我心最誠。」王二狗急忙說道。
「心不誠，則不靈。」
「心動搖，也不靈。」
狗剩聞言急了，從地上猛地跳起來，大聲說道：「狗屁，我心最誠，我打陳默最用力。」
.......
陳默沒有參與他們的話題，而是接著這個話頭說道：
「對了，誰打我最狠，誰就最心誠。」
真與假，是與非。
陳默不想判斷，他只想練功。
拳場上，再次響起砰砰棍棒敲打的聲音。
一聲聲陳默的怒吼在場上響起：
「都沒吃飯嗎？」
「加大力氣！」
「嘶，好，就是這個力度。」
陳默越瘋狂，他們越相信。
一塊活的金字招牌。
晚上，渾身疲軟的陳默躺在浴桶里，靜靜的查看今天的成果。
「鐵布衫（熟練，7/100）」
「金剛訣，（入門，40/100）」
嚴振東站在一旁，見陳默的慘狀，心疼的說道：「小默，慢慢來，不能傷了根基，你的進度已經夠快了。」
陳默睜開眼睛，疲憊而又堅定的說道：「師父，還不夠快，我想活，想活下去。」
前身看著自己的父母親人死在自己面前，
一股對死亡的大恐怖縈繞在心頭，深深地影響了陳默。
同時，陳默也是一個很瘋狂的人。
上輩子，他恐高，有一次陪女友坐過山車，才知道是如此害怕。
恐懼到了極點，就會瘋狂。
陳默在過山車上並沒有害怕的大聲大叫，那不是他。
而是，睜大眼睛，放聲大笑。
他是抱著必死的心態玩過山車的！
反而，沒有那麼恐懼了。
現在，陳默同樣如此，這世道已經快把人逼瘋了，
那他就自己先瘋！
嚴振東聽完自己徒弟的話，久久沉默不語。
夏日的夜晚，只剩下蟲鳴。
良久之後，嚴振東才緩緩說道：「黃家又有動作了，直接占了水源，還有水井，那十畝地也安上了界碑。」
「王富貴等不了，明天就要派人和黃家械鬥。」
陳默認真的聽著，並不插話，這件事明顯是已經定下來的，不是他能改變的，除非他偷偷逃走。
可是，逃走，又能幹嘛？
花光了銀元，怎麼辦？
「明天一早，我會在村里做法，需要你配合。」
陳默點點頭：「師父，怎麼配合？」
「你運功護體，我拿洋槍對著你的肚子來一槍。」嚴振東淡淡的說道。
「啊，師父你說什麼？」陳默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腦海里突然浮現出韓立的師尊莫大夫。
莫不是要害徒兒。
嚴振東看陳默的這個表情，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小子，昨天和你說過咱們有杆洋槍，就是用來開壇儀式上用的。」
陳默看的很認真，聽得也很認真。
剛才他在水底下的雙腿都已經緊繃了，
一旦發現苗頭不對，他隨時準備破桶跑路的，
天色黝黑，只要出了院子，就有一線生的希望。
「到時候，裡面會塞滿火藥，但不塞鐵丸，你放心，傷不了你。」
嚴振東對自己徒弟說出了刀槍不入表演儀式的核心秘密。
捅破了，不止一文。
陳默這才長鬆一口氣，不就是空包彈嗎，
再說了，有煙無傷嘛！
「沒問題，我聽師父的。」陳默立馬表態，臉上帶著笑意。
嚴振東輕笑一聲：「你這小子，咋想的，別以為我不知道。」
「和你說句實話，為師收你，一是你有天賦，二是為了把金剛鐵布衫傳下去，不能愧對祖師。」
「不過，你這么小心是對的。」
「這世道，害人的玩意太多了。」
嚴振東聲音越來越低，對這世道充滿了絕望。
這世界，已經變成他不認識的模樣了。
拳場練武的時候，所有人都更加認真。
除此之外，
還有興奮。
王二柱尤為興奮，拉著陳默問道：「默哥，聽說咱們要和隔壁斗一場？」
其他人也從其他地方得到了風聲，大概率是順子傳出來的風聲。
「你喜歡打架？」陳默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作為一個一直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陳默不喜歡打架，也不會打架，也不願意打架。
打輸了住院，打贏了坐牢。
一個雙輸的事，幹嘛要做？
王二柱搖搖頭，又點點頭，臉色複雜，愁苦中，夾雜著一絲興奮：「默哥，隔壁村欺人太甚，仗著洋人撐腰，不斷侵占咱們村的田地，水源也被他們斷了。」
陳默聽著有些摸不著頭腦，說這些和他有什麼關係，疑惑的問道：
「你家有幾畝地？」
王二柱一愣：「我家沒了，租的王老爺的地。」
「所以？」陳默繼續問道。
王二柱撓了撓腦袋：「默哥，啥意思，我聽不懂。」
「沒事。」陳默笑了笑，沒有繼續再說什麼，這玩意得自己悟，他說出來，反而會起到反效果。
「默哥，你是嚴教頭的徒弟，你到時候參不參加？」狗剩在一旁跟著問道。
陳默在那裡裝傻充愣：「參加什麼？」
能不去，他肯定不願意去，躲在家裡一直練武多好，
有吃有喝，有陪練。
要是有的選，他寧願一直肝到不能肝再出去。
「行了，趕快用力捶打，你們都沒吃飯嗎？」陳默有些著急。
鐵布衫升級到熟練之後，肝經驗慢了很多。
到現在才增加四點。
照這樣下去，不得一個月啊。
後面還有那麼多呢，一個比一個難，這要肝到猴年馬月啊。
王二柱聽到這話，拉長了臉，長嘆一口氣：「每天就吃那點稀的，肚子一直都是癟癟的，還要練武，哪裡會有力氣。」
狗剩在一旁跟著點點頭：「要不是看默哥喝了符水這麼神奇，我們才堅持不下來，就是不知道嚴師傅什麼時候再開壇做法，說不定我們也能刀槍不入。」
說這話的時候，旁邊的人，全都眼睛裡充滿了光。
嚴振東就是他們的希望，
靠他們自己，是沒什麼指望了。
陳默這時候有些明白，為什麼神拳會能流行下去了，
簡單、方便、直接，
給人帶來一絲希望。
在洋人、官府、地主的三重壓迫下，這些人是一點希望都沒，正如陳默的前身。
「你估計希望不大，我心最誠。」王二狗急忙說道。
「心不誠，則不靈。」
「心動搖，也不靈。」
狗剩聞言急了，從地上猛地跳起來，大聲說道：「狗屁，我心最誠，我打陳默最用力。」
.......
陳默沒有參與他們的話題，而是接著這個話頭說道：
「對了，誰打我最狠，誰就最心誠。」
真與假，是與非。
陳默不想判斷，他只想練功。
拳場上，再次響起砰砰棍棒敲打的聲音。
一聲聲陳默的怒吼在場上響起：
「都沒吃飯嗎？」
「加大力氣！」
「嘶，好，就是這個力度。」
陳默越瘋狂，他們越相信。
一塊活的金字招牌。
晚上，渾身疲軟的陳默躺在浴桶里，靜靜的查看今天的成果。
「鐵布衫（熟練，7/100）」
「金剛訣，（入門，40/100）」
嚴振東站在一旁，見陳默的慘狀，心疼的說道：「小默，慢慢來，不能傷了根基，你的進度已經夠快了。」
陳默睜開眼睛，疲憊而又堅定的說道：「師父，還不夠快，我想活，想活下去。」
前身看著自己的父母親人死在自己面前，
一股對死亡的大恐怖縈繞在心頭，深深地影響了陳默。
同時，陳默也是一個很瘋狂的人。
上輩子，他恐高，有一次陪女友坐過山車，才知道是如此害怕。
恐懼到了極點，就會瘋狂。
陳默在過山車上並沒有害怕的大聲大叫，那不是他。
而是，睜大眼睛，放聲大笑。
他是抱著必死的心態玩過山車的！
反而，沒有那麼恐懼了。
現在，陳默同樣如此，這世道已經快把人逼瘋了，
那他就自己先瘋！
嚴振東聽完自己徒弟的話，久久沉默不語。
夏日的夜晚，只剩下蟲鳴。
良久之後，嚴振東才緩緩說道：「黃家又有動作了，直接占了水源，還有水井，那十畝地也安上了界碑。」
「王富貴等不了，明天就要派人和黃家械鬥。」
陳默認真的聽著，並不插話，這件事明顯是已經定下來的，不是他能改變的，除非他偷偷逃走。
可是，逃走，又能幹嘛？
花光了銀元，怎麼辦？
「明天一早，我會在村里做法，需要你配合。」
陳默點點頭：「師父，怎麼配合？」
「你運功護體，我拿洋槍對著你的肚子來一槍。」嚴振東淡淡的說道。
「啊，師父你說什麼？」陳默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腦海里突然浮現出韓立的師尊莫大夫。
莫不是要害徒兒。
嚴振東看陳默的這個表情，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小子，昨天和你說過咱們有杆洋槍，就是用來開壇儀式上用的。」
陳默看的很認真，聽得也很認真。
剛才他在水底下的雙腿都已經緊繃了，
一旦發現苗頭不對，他隨時準備破桶跑路的，
天色黝黑，只要出了院子，就有一線生的希望。
「到時候，裡面會塞滿火藥，但不塞鐵丸，你放心，傷不了你。」
嚴振東對自己徒弟說出了刀槍不入表演儀式的核心秘密。
捅破了，不止一文。
陳默這才長鬆一口氣，不就是空包彈嗎，
再說了，有煙無傷嘛！
「沒問題，我聽師父的。」陳默立馬表態，臉上帶著笑意。
嚴振東輕笑一聲：「你這小子，咋想的，別以為我不知道。」
「和你說句實話，為師收你，一是你有天賦，二是為了把金剛鐵布衫傳下去，不能愧對祖師。」
「不過，你這么小心是對的。」
「這世道，害人的玩意太多了。」
嚴振東聲音越來越低，對這世道充滿了絕望。
這世界，已經變成他不認識的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