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開壇
次日清晨。
整個拳場熱鬧非凡，人群嗚嗚泱泱，老少男女，都趕了過來。
宛若過節。
一縷朝陽升起，映照在拳場最中間的高台上。
嚴振東站在最中間，周邊擺滿了各種道具，
正中間是一副神祇的畫像，周身繚繞著裊裊香菸。
兩側插著數面色彩斑斕的旗幟，紅黃藍各色交錯，旗上繡著神秘的符文，模模糊糊的似是乾坤正氣，請神、辟兵，護體等字樣。
台下神拳會成員頭裹紅巾，身上穿著黃色的汗衫，臉上帶著激動和狂熱。
陳默站在台子旁邊，默默的觀察。
嚴振東一身紅，紅頭巾、紅汗衫、紅短褲，手上握著一把大刀，在晨光中泛著冰冷的光。
「天靈靈，地靈靈，眾神急急如律令。神拳降世間，除盡洋妖護太平」
嚴振東聲音洪亮，神色肅穆，配上這個咒語，
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緊接著，其他義和團成員也紛紛響應，齊聲高呼咒語。
聲音越來越大，匯聚成一股磅礴的聲浪，直衝雲霄。
「天助我拳，殺盡洋鬼！天助我拳，保我家園！」
王二柱臉色潮紅，瘦弱的身軀興奮的高舉雙手揮舞，能參與到這樣的事件中，對他們枯燥乏味而又勞苦的生活而言，是一種強烈的刺激。
再看狗剩，同樣是如此。
周邊的圍觀老少婦孺同樣如此，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花，握緊了拳頭，臉上滿是同仇敵愾的神情。
儀式還在進行。
「上符水。」
陳默聽到後，雙手捧著瓷碗，神情嚴肅莊重，大步走到台上。
「喝。」
「咕嚕咕嚕。」陳默二話不說就往嘴巴里灌。
這裡面的水是正常的，沒有加燃燒過之後的黃符，可不能被人看見。
陳默這邊在喝，嚴振東還在一旁念念有詞。
「太上老君，急急顯靈，符水入體，刀槍不驚。」
王二柱一臉期盼的看著陳默手上的那碗符水，在他眼裡，那不是符水，
那是希望。
「來人，驗功。」嚴振東大聲喝道。
以往這些環節，都是自己親自下場，現在總算是有了徒弟能代替。
話音剛落，旁邊湧出來四個精壯的漢子，手持棍棒，站在四角，把陳默團團圍住。
陳默立馬擺出金剛樁功，經過這些天的滋養鍛鍊，身上不再是骨頭清晰可見，有了一層薄薄的肌肉。
「打」嚴振東吼道。
噼里啪啦一陣棍棒和肉體碰撞的聲音。
周圍的人，膽子小的已經捂上了眼睛，不忍心看。
咔嚓。
咔嚓。
幾聲脆響。
嚇得老人連忙把孩子眼睛捂住，只怕是骨頭斷了。
「好」
「好」
下面喝彩聲不斷。
原來是擊打陳默的棍棒斷了。
「繼續，直接上洋槍。」嚴振東大聲說道。
本來按照環節，是要用大刀砍的，但陳默還沒練到這一步，只能跳過。
說完，直接從旁邊人的手中，拿過洋槍，在手裡墊了墊，對著眾人說道：
「諸位，看好了！」
沒有猶豫，幹這種事情，就要快。
對著陳默的肚子懟了過去。
「砰」
一聲槍響，煙霧四起。
這次捂眼睛的更多了，現在普通百姓都知道槍的威力，一個個嚇得呀呀亂叫。
只聽到一陣陣聲音傳來。
「好樣的。」
「神功」
「神功」
下面一連串的喝彩聲，讓捂眼睛的大爺大媽小孩們，這才敢睜開眼睛。
「沒事？」
「沒死。」
「流血沒？」
「沒有，活蹦亂跳的。」
「哎呀，我就說神拳厲害，刀槍不入，這下再也不怕洋人了。」
人群中間議論紛紛，洋溢著激動的表情。
陳默高舉雙手，站在舞台上轉一圈，輕輕拍打肚子上的煙火，然後跳下高台。
剛才黑黝黝的槍口對準他的那一刻。
他的心臟劇烈的跳動，有一股衝動讓他立刻逃離。
要不是嚴振東速度太快，說不定他真的會跳下高台，奪路而逃。
把自己的性命，寄託到別人身上，
這不是陳默的生存之道。
到了台下之後，渾身冷汗直冒。
被槍指著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嚴振東沒有心思管徒弟怎麼想的，儀式已經到了高潮，剩下的就是趁著這股勁，
殺向黃家堡。
「諸位兄弟，請喝符水，神靈保佑，刀槍不入。」
一碗碗符水被分發下去。
王二柱雙手端住破瓷碗，看著上面符紙燃燒過後留下的灰燼，雙眼放光。
小心翼翼的端到嘴邊，生怕撒了一滴。
然後一小口一小口，一滴不漏的全灌進了肚子裡。
閉上眼睛，臉色潮紅。
「狗剩，我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
「嗯，我也感覺是，你打我一拳試試？」
嚴振東看氣氛已經達到高潮，大聲喊道：「兄弟們，跟我走，踏平黃家堡。」
說完，拎著大刀，走到了隊伍最前面。
陳默在下面已經穿好上衣，夏天穿的衣服少，不然，他真的想在衣服裡面塞一塊鐵板。
「師父，不會出亂子吧？」
嚴振東臉色肅穆，神情不變，低聲說道：「沒事，你跟在我身邊。」
........
陳默才不想跟在他身邊，危險更大。
這一看就是領頭的，萬一打出來真火，被火槍集火，跑都跑不掉。
「師父，我覺得咱們不能全部人馬都壓上去，不行我帶幾個人，去他們大煙倉庫那裡看看。」
「萬一你們這邊打起來了，我就放火，分散他們的兵力。」
嚴振東思索幾秒，輕輕點頭：「你自己小心，注意安全，聽到槍響再點火，點完火就跑。」
「知道了，師父。」陳默退後幾步，鑽到了人群中間。
去找王二柱和狗剩，準備讓他們兩個跟著自己一起行動，應該比跟著大部隊安全一些，兩人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剛才在台上的神威徹底讓兩人拜服。
陳默三人返回村里去找一些燃火的物品，遠遠的聽到人群中響起一陣歌聲。
「天無雨、地焦旱。
鬼子眼珠皆發藍。
神仙發愁，一同下山把道傳。
非是邪，非白蓮，
口念咒語法真言。
升黃表，敬香菸，
請來各洞諸神仙。
弟子同心苦用功，
遍地草木化成兵。
憑仙人之藝，
定滅洋人一掃平。」
陳默心裡五味雜陳，想說什麼，卻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不知該從何說起。
只能化為一個長長的嘆息。
整個拳場熱鬧非凡，人群嗚嗚泱泱，老少男女，都趕了過來。
宛若過節。
一縷朝陽升起，映照在拳場最中間的高台上。
嚴振東站在最中間，周邊擺滿了各種道具，
正中間是一副神祇的畫像，周身繚繞著裊裊香菸。
兩側插著數面色彩斑斕的旗幟，紅黃藍各色交錯，旗上繡著神秘的符文，模模糊糊的似是乾坤正氣，請神、辟兵，護體等字樣。
台下神拳會成員頭裹紅巾，身上穿著黃色的汗衫，臉上帶著激動和狂熱。
陳默站在台子旁邊，默默的觀察。
嚴振東一身紅，紅頭巾、紅汗衫、紅短褲，手上握著一把大刀，在晨光中泛著冰冷的光。
「天靈靈，地靈靈，眾神急急如律令。神拳降世間，除盡洋妖護太平」
嚴振東聲音洪亮，神色肅穆，配上這個咒語，
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緊接著，其他義和團成員也紛紛響應，齊聲高呼咒語。
聲音越來越大，匯聚成一股磅礴的聲浪，直衝雲霄。
「天助我拳，殺盡洋鬼！天助我拳，保我家園！」
王二柱臉色潮紅，瘦弱的身軀興奮的高舉雙手揮舞，能參與到這樣的事件中，對他們枯燥乏味而又勞苦的生活而言，是一種強烈的刺激。
再看狗剩，同樣是如此。
周邊的圍觀老少婦孺同樣如此，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花，握緊了拳頭，臉上滿是同仇敵愾的神情。
儀式還在進行。
「上符水。」
陳默聽到後，雙手捧著瓷碗，神情嚴肅莊重，大步走到台上。
「喝。」
「咕嚕咕嚕。」陳默二話不說就往嘴巴里灌。
這裡面的水是正常的，沒有加燃燒過之後的黃符，可不能被人看見。
陳默這邊在喝，嚴振東還在一旁念念有詞。
「太上老君，急急顯靈，符水入體，刀槍不驚。」
王二柱一臉期盼的看著陳默手上的那碗符水，在他眼裡，那不是符水，
那是希望。
「來人，驗功。」嚴振東大聲喝道。
以往這些環節，都是自己親自下場，現在總算是有了徒弟能代替。
話音剛落，旁邊湧出來四個精壯的漢子，手持棍棒，站在四角，把陳默團團圍住。
陳默立馬擺出金剛樁功，經過這些天的滋養鍛鍊，身上不再是骨頭清晰可見，有了一層薄薄的肌肉。
「打」嚴振東吼道。
噼里啪啦一陣棍棒和肉體碰撞的聲音。
周圍的人，膽子小的已經捂上了眼睛，不忍心看。
咔嚓。
咔嚓。
幾聲脆響。
嚇得老人連忙把孩子眼睛捂住，只怕是骨頭斷了。
「好」
「好」
下面喝彩聲不斷。
原來是擊打陳默的棍棒斷了。
「繼續，直接上洋槍。」嚴振東大聲說道。
本來按照環節，是要用大刀砍的，但陳默還沒練到這一步，只能跳過。
說完，直接從旁邊人的手中，拿過洋槍，在手裡墊了墊，對著眾人說道：
「諸位，看好了！」
沒有猶豫，幹這種事情，就要快。
對著陳默的肚子懟了過去。
「砰」
一聲槍響，煙霧四起。
這次捂眼睛的更多了，現在普通百姓都知道槍的威力，一個個嚇得呀呀亂叫。
只聽到一陣陣聲音傳來。
「好樣的。」
「神功」
「神功」
下面一連串的喝彩聲，讓捂眼睛的大爺大媽小孩們，這才敢睜開眼睛。
「沒事？」
「沒死。」
「流血沒？」
「沒有，活蹦亂跳的。」
「哎呀，我就說神拳厲害，刀槍不入，這下再也不怕洋人了。」
人群中間議論紛紛，洋溢著激動的表情。
陳默高舉雙手，站在舞台上轉一圈，輕輕拍打肚子上的煙火，然後跳下高台。
剛才黑黝黝的槍口對準他的那一刻。
他的心臟劇烈的跳動，有一股衝動讓他立刻逃離。
要不是嚴振東速度太快，說不定他真的會跳下高台，奪路而逃。
把自己的性命，寄託到別人身上，
這不是陳默的生存之道。
到了台下之後，渾身冷汗直冒。
被槍指著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嚴振東沒有心思管徒弟怎麼想的，儀式已經到了高潮，剩下的就是趁著這股勁，
殺向黃家堡。
「諸位兄弟，請喝符水，神靈保佑，刀槍不入。」
一碗碗符水被分發下去。
王二柱雙手端住破瓷碗，看著上面符紙燃燒過後留下的灰燼，雙眼放光。
小心翼翼的端到嘴邊，生怕撒了一滴。
然後一小口一小口，一滴不漏的全灌進了肚子裡。
閉上眼睛，臉色潮紅。
「狗剩，我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
「嗯，我也感覺是，你打我一拳試試？」
嚴振東看氣氛已經達到高潮，大聲喊道：「兄弟們，跟我走，踏平黃家堡。」
說完，拎著大刀，走到了隊伍最前面。
陳默在下面已經穿好上衣，夏天穿的衣服少，不然，他真的想在衣服裡面塞一塊鐵板。
「師父，不會出亂子吧？」
嚴振東臉色肅穆，神情不變，低聲說道：「沒事，你跟在我身邊。」
........
陳默才不想跟在他身邊，危險更大。
這一看就是領頭的，萬一打出來真火，被火槍集火，跑都跑不掉。
「師父，我覺得咱們不能全部人馬都壓上去，不行我帶幾個人，去他們大煙倉庫那裡看看。」
「萬一你們這邊打起來了，我就放火，分散他們的兵力。」
嚴振東思索幾秒，輕輕點頭：「你自己小心，注意安全，聽到槍響再點火，點完火就跑。」
「知道了，師父。」陳默退後幾步，鑽到了人群中間。
去找王二柱和狗剩，準備讓他們兩個跟著自己一起行動，應該比跟著大部隊安全一些，兩人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剛才在台上的神威徹底讓兩人拜服。
陳默三人返回村里去找一些燃火的物品，遠遠的聽到人群中響起一陣歌聲。
「天無雨、地焦旱。
鬼子眼珠皆發藍。
神仙發愁，一同下山把道傳。
非是邪，非白蓮，
口念咒語法真言。
升黃表，敬香菸，
請來各洞諸神仙。
弟子同心苦用功，
遍地草木化成兵。
憑仙人之藝，
定滅洋人一掃平。」
陳默心裡五味雜陳，想說什麼，卻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不知該從何說起。
只能化為一個長長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