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親人全死，毫無軟肋
陳默迷迷糊糊的被人領到後台。
獨自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等待。
外面過刀的儀式仍在進行。
喝彩聲不絕。
陳默雙手揉著太陽穴，緊皺著眉頭，開始梳理腦子裡的記憶。
「嘶」
陳默忍不住雙手抱頭。
龐大的記憶衝擊著他的腦袋，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從椅子上滾落到地面，足足過了一分鐘。
才終於緩解幾分。
艹
這世道都是什麼世道。
前身也叫陳默，旁邊黃河邊上的人，黃河發大水，莊稼淹了，房子淹了。
一家四口沿路逃荒要飯到這裡。
居然死的只剩下他一個。
要不是他看著還年輕，骨架子還不錯，混到了這裡，說不得也餓死了。
疾病、瘟疫、飢餓全都經歷了一遍。
以至於親人的模樣，陳默都有些記不清了。
實在是一路上死的人太多了。
「哎」
陳默長嘆一口氣，普通百姓活著真難，真難啊。
下輩子也沒有投個好胎，還要吃苦受罪。
良久之後，
陳默突然躺在地上開始傻笑起來。
「呵呵」
「呵呵」
「真好，真好啊。」
「這輩子真好，上沒有老，下沒有小，沒有一點親情寄託。」
「更是沒有一點牽掛，毫無軟肋。」
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打量著身體。
身材瘦削、骨骼粗大，特別是一雙手，更是如此，手指關節瘦削的只有一張皮在上面，根根突起。
個子也不矮，剛才在台上，比嚴振東還高。
典型的北方大個。
怪不得能掙得一線生機呢。
前面十幾年一直都是平淡無奇，腦海里最深的回憶，就是餓。
天天想的就是一口吃的。
只有在每年收麥後和過年的時候，能吃幾頓飽飯。
到了現在，居然餓死了。
陳默苦笑一聲，真是可憐，不是餓死，就是累死，
艹
怎麼死，都是死，老子還不如痛快的死。
陳默已經下定決心：這輩子絕不窩囊的死！
都快餓死了，居然不知道去搶，去偷，反而老老實實的討飯，
活該餓死。
陳默對著自己吐了一口唾沫：
「和自己上輩子一個破德行，沒出息！」
觀念一變，天地寬。
陳默用手輕輕拍打自己胸膛，
咦，
沒效果？
陳默皺起眉頭，繼續加大力量。
胸膛拍的啪啪響，自己都感覺到了疼痛。
只是，現在的陳默對疼痛沒有迴避，反而越打越興奮。
疼痛能刺激麻木的精神。
陳默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還是沒效果？！
難道剛才的都是一場夢。
「我不信，就算是假的，老子也要拼一把。」陳默咬緊牙關，低聲說道。
既是給自己說，也是給自己信心。
根據腦子裡記憶，已經是民不聊生了，就算是苟且偷生，又能活幾年？
大丈夫死則死矣，有何懼哉！
都他媽死兩次了！
也該覺醒了。
下手越來越狠，仿佛捶打的不是自己的身體。
砰砰作響。
突然，一隻手抓住了陳默瘋狂捶打的手腕，朗聲說道：「傻徒弟，咱們這門功夫自己打自己沒用！」
嚴振東剛結束台上的儀式，就匆匆忙忙的回到後台房間。
看見正在捶打自己的新徒弟，那個開心啊。
只是，開心的同時，還有些擔心，這孩子腦子好像不好。
打自己都這麼用力。
「啥？」陳默下意識的問道。
鐵布衫不都得挨打嗎？
這自己打，和別人打，還不一樣？
「咱們鐵布衫可不是外人傳的，簡單捶打就能練成，要是那樣，也不會就我們幾個人了。」
「這世道命賤，只靠捶打就能練成？」
「那還不知道多少人能練成呢。」
嚴振東脫掉紅色開衫，摘掉頭上的紅色頭巾，臉上掛著一絲苦笑，不然他為什麼廣撒網收徒弟。
搞了這麼久，只有一個弟子，還不成氣候，怕疼。
現在這個，看起來是個狠角色，對自己下手也夠狠，就是希望腦子好一點，不然也走不遠。
他們這行有個缺點，練多了，腦子有時候不會拐彎，也不知道是不是挨打太多了。
尤其是練頭上部位的時候。
陳默安靜的站在那裡，默默觀察著嚴振東，上身肩胛骨的地方，有一個非常明顯的圓點傷疤。
不過，他沒有繼續說話，既然願意收自己，肯定是和自己說的。
「剛才，我在台上擊打你全身穴位的時候，你是不是感受到一股熱流？」
「嗯。」
「那股熱流就是氣！」嚴振東得意的說道。
「咱們鐵布衫靠的就是氣。」
「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
「咱們可是最上層的內功。」
「你自己捶打，腦子就知道打哪裡，氣就沒辦法自行運動，起不到鍛鍊的效果。」
嚴振東說到這裡的時候，眉飛色舞，手舞足蹈，自豪之色溢於言表。
與此同時在他身上輕輕拍打幾下。
「鐵布衫（入門，3/100）」
熟練度再次漲了一點。
陳默繼續不說話，心裡充滿了疑惑，這玩意莫非還涉及到潛意識？
略微有些心安，有系統就行。
還有，按照他的認知，這麼好的東西，不應該是這樣傳授徒弟的啊。
不說多方考察，至少也要等著別人來，哪有自己主動收徒的啊。
陳默繼續不說話，認真的看著嚴振東。
想像中的捧哏沒有說話。
嚴振東有些失望，不過現在形勢比人強，沒多少人願意練他這門功夫了，時代變了啊。
果然，見陳默不說話，嚴振東指著自己肩膀上的那個疤點，繼續說道：
「只可惜，現在習武數十年，也擋不住洋槍洋炮啊。」
說完之後，也跟著沉默不語。
像陳默這種苗子，如此瘦弱的身體居然能夠讓體內產生熱流，還是在最開始擊打的時候，妥妥的鐵布衫種子啊。
練到大成，不懼刀槍，那就是一個門派的中流砥柱，是牌面，是傳承的希望。
現如今，不說也罷。
反正不是自己一家有這種情況。
幾千年未有之變局啊。
陳默一直生活在小村莊，從未出過遠門，唯一的遠門就是這次逃荒，往年最多也就到自家縣城，這次居然逃到了東平縣，中間隔了兩三個縣。
可是在陳默的記憶力，卻沒有多少對這個國家的概念。
也不是原來的大清，叫什麼大順朝，只是不知道為何歷史驚人的相識，
只能說，歷史一直在輪迴。
陳默現在管不了那麼多，
思慮長遠那是老爺們的事。
「師父，練這功夫能抗餓不？」陳默雙眼有些發綠，身上疼都能忍，可這餓，是真難忍啊。
嚴振東聽完之後，臉色微愣，隨即揚天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老天爺啊，鐵布衫的種子，是因為餓才加入咱們門派的。
愧對祖師爺啊！
想當年是何等的榮光，如今落魄至此！
獨自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等待。
外面過刀的儀式仍在進行。
喝彩聲不絕。
陳默雙手揉著太陽穴，緊皺著眉頭，開始梳理腦子裡的記憶。
「嘶」
陳默忍不住雙手抱頭。
龐大的記憶衝擊著他的腦袋，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從椅子上滾落到地面，足足過了一分鐘。
才終於緩解幾分。
艹
這世道都是什麼世道。
前身也叫陳默，旁邊黃河邊上的人，黃河發大水，莊稼淹了，房子淹了。
一家四口沿路逃荒要飯到這裡。
居然死的只剩下他一個。
要不是他看著還年輕，骨架子還不錯，混到了這裡，說不得也餓死了。
疾病、瘟疫、飢餓全都經歷了一遍。
以至於親人的模樣，陳默都有些記不清了。
實在是一路上死的人太多了。
「哎」
陳默長嘆一口氣，普通百姓活著真難，真難啊。
下輩子也沒有投個好胎，還要吃苦受罪。
良久之後，
陳默突然躺在地上開始傻笑起來。
「呵呵」
「呵呵」
「真好，真好啊。」
「這輩子真好，上沒有老，下沒有小，沒有一點親情寄託。」
「更是沒有一點牽掛，毫無軟肋。」
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打量著身體。
身材瘦削、骨骼粗大，特別是一雙手，更是如此，手指關節瘦削的只有一張皮在上面，根根突起。
個子也不矮，剛才在台上，比嚴振東還高。
典型的北方大個。
怪不得能掙得一線生機呢。
前面十幾年一直都是平淡無奇，腦海里最深的回憶，就是餓。
天天想的就是一口吃的。
只有在每年收麥後和過年的時候，能吃幾頓飽飯。
到了現在，居然餓死了。
陳默苦笑一聲，真是可憐，不是餓死，就是累死，
艹
怎麼死，都是死，老子還不如痛快的死。
陳默已經下定決心：這輩子絕不窩囊的死！
都快餓死了，居然不知道去搶，去偷，反而老老實實的討飯，
活該餓死。
陳默對著自己吐了一口唾沫：
「和自己上輩子一個破德行，沒出息！」
觀念一變，天地寬。
陳默用手輕輕拍打自己胸膛，
咦，
沒效果？
陳默皺起眉頭，繼續加大力量。
胸膛拍的啪啪響，自己都感覺到了疼痛。
只是，現在的陳默對疼痛沒有迴避，反而越打越興奮。
疼痛能刺激麻木的精神。
陳默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還是沒效果？！
難道剛才的都是一場夢。
「我不信，就算是假的，老子也要拼一把。」陳默咬緊牙關，低聲說道。
既是給自己說，也是給自己信心。
根據腦子裡記憶，已經是民不聊生了，就算是苟且偷生，又能活幾年？
大丈夫死則死矣，有何懼哉！
都他媽死兩次了！
也該覺醒了。
下手越來越狠，仿佛捶打的不是自己的身體。
砰砰作響。
突然，一隻手抓住了陳默瘋狂捶打的手腕，朗聲說道：「傻徒弟，咱們這門功夫自己打自己沒用！」
嚴振東剛結束台上的儀式，就匆匆忙忙的回到後台房間。
看見正在捶打自己的新徒弟，那個開心啊。
只是，開心的同時，還有些擔心，這孩子腦子好像不好。
打自己都這麼用力。
「啥？」陳默下意識的問道。
鐵布衫不都得挨打嗎？
這自己打，和別人打，還不一樣？
「咱們鐵布衫可不是外人傳的，簡單捶打就能練成，要是那樣，也不會就我們幾個人了。」
「這世道命賤，只靠捶打就能練成？」
「那還不知道多少人能練成呢。」
嚴振東脫掉紅色開衫，摘掉頭上的紅色頭巾，臉上掛著一絲苦笑，不然他為什麼廣撒網收徒弟。
搞了這麼久，只有一個弟子，還不成氣候，怕疼。
現在這個，看起來是個狠角色，對自己下手也夠狠，就是希望腦子好一點，不然也走不遠。
他們這行有個缺點，練多了，腦子有時候不會拐彎，也不知道是不是挨打太多了。
尤其是練頭上部位的時候。
陳默安靜的站在那裡，默默觀察著嚴振東，上身肩胛骨的地方，有一個非常明顯的圓點傷疤。
不過，他沒有繼續說話，既然願意收自己，肯定是和自己說的。
「剛才，我在台上擊打你全身穴位的時候，你是不是感受到一股熱流？」
「嗯。」
「那股熱流就是氣！」嚴振東得意的說道。
「咱們鐵布衫靠的就是氣。」
「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
「咱們可是最上層的內功。」
「你自己捶打，腦子就知道打哪裡，氣就沒辦法自行運動，起不到鍛鍊的效果。」
嚴振東說到這裡的時候，眉飛色舞，手舞足蹈，自豪之色溢於言表。
與此同時在他身上輕輕拍打幾下。
「鐵布衫（入門，3/100）」
熟練度再次漲了一點。
陳默繼續不說話，心裡充滿了疑惑，這玩意莫非還涉及到潛意識？
略微有些心安，有系統就行。
還有，按照他的認知，這麼好的東西，不應該是這樣傳授徒弟的啊。
不說多方考察，至少也要等著別人來，哪有自己主動收徒的啊。
陳默繼續不說話，認真的看著嚴振東。
想像中的捧哏沒有說話。
嚴振東有些失望，不過現在形勢比人強，沒多少人願意練他這門功夫了，時代變了啊。
果然，見陳默不說話，嚴振東指著自己肩膀上的那個疤點，繼續說道：
「只可惜，現在習武數十年，也擋不住洋槍洋炮啊。」
說完之後，也跟著沉默不語。
像陳默這種苗子，如此瘦弱的身體居然能夠讓體內產生熱流，還是在最開始擊打的時候，妥妥的鐵布衫種子啊。
練到大成，不懼刀槍，那就是一個門派的中流砥柱，是牌面，是傳承的希望。
現如今，不說也罷。
反正不是自己一家有這種情況。
幾千年未有之變局啊。
陳默一直生活在小村莊，從未出過遠門，唯一的遠門就是這次逃荒，往年最多也就到自家縣城，這次居然逃到了東平縣，中間隔了兩三個縣。
可是在陳默的記憶力，卻沒有多少對這個國家的概念。
也不是原來的大清，叫什麼大順朝，只是不知道為何歷史驚人的相識，
只能說，歷史一直在輪迴。
陳默現在管不了那麼多，
思慮長遠那是老爺們的事。
「師父，練這功夫能抗餓不？」陳默雙眼有些發綠，身上疼都能忍，可這餓，是真難忍啊。
嚴振東聽完之後，臉色微愣，隨即揚天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老天爺啊，鐵布衫的種子，是因為餓才加入咱們門派的。
愧對祖師爺啊！
想當年是何等的榮光，如今落魄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