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一起去放鬆
隨後，店夥計端來建州名菜甌板鴨、茶滷雞、鮮筍湯，竟還有茶葉蛋。
吃好後，眾人跟著柳永去往一處大宅住下。
方仲永與王安石同住於西廂房，就在王安石滔滔不絕從包袱中取出書卷時，有叩門聲響起。
是柳永來了。
柳永跨門而入，見到桌案上疊出小山來的書卷，感慨道。
「都說王小郎敏而好學，看來不假。」
「方老弟，沒有感到不適吧？」
柳永關切著，方才席間，生醃魚蟹卻是方仲永吃得最多，故而有些擔心。
方仲永笑道：「好著呢！多謝柳兄款待了。」
柳永則神神秘秘地道：「夜色還早，柳兄帶你去個好去處。」
說著，朝剛擺弄完書卷的王安石道：「王小郎也一起去。」
「是什麼好去處？」
柳永卻是賣起了關子，「去了就知道了。」
這倒是挑起方仲永與王安石的興趣，便跟著柳永出了門。
「不叫上舅父一家麼？」
「路途勞累，你舅父或已休息，莫攪擾的好。」
三人上了馬車，只見柳永朝張虎道：「張虎兄弟，老地方。」
張虎應承了一聲，一揚馬鞭，馬車便一頭扎向一處燈紅酒綠的巷子中去了。
下馬車時，方仲永跟王安石都愣住了，半晌才回過神來......
眼前的彩樓紅燈高掛，幾名妙齡女子更是搔首弄姿地呼著，「呀！是柳七哥來了。」
說著，都簇擁到柳永身邊去。
王安石見狀，扭頭就要上馬車，嘴裡說著「非禮勿視，有辱斯文......」之類的言辭，卻被柳永一把拉住。
「柳兄，這......」
方仲永滿眼疑惑，不是說好戒色的麼？
「方老弟、王小郎，莫要誤會，此地並非風花雪月之地......不信？隨我進去一探便知。」
二人將信將疑，跟在柳永身後進了彩樓。
一開始，方仲永還以為柳永這是要帶他與王安石逛青樓，可進了彩樓後，他便不這麼想了，此地的裝修風格與青樓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不見艷俗點綴，反而以清雅為主題。
牆根上，高懸著不少書畫器物，其中一副山水畫引起方仲永的注意。
「柳兄，那可是展子虔的《遊春圖》？」
印象里，這幅畫他曾在北京故宮博物院中見過，而今再見，有種前世今生的感覺。
柳永有些詫異，頷首道：「難得方老弟還懂山水畫作，你呀！總能令柳兄我驚喜，不錯，這幅畫便是『唐畫之祖』展子虔金碧山水之作，不過，此畫並非真跡，乃是范寬范大家的臨摹之作。」
方仲永遠遠盯著畫作，也發現其筆法線條確實與展子虔作畫的慣用手法有些出入，於是道：「難怪，我曾見過《遊春圖》真跡，其筆法線條細勁勾描，有咫尺千里之感。
眼下這幅畫，觀其線條中鋒用勁，給人以高山仰止之感，不愧是范大家，竟能從唐畫中臨摹出屬於宋畫的意境來。」
王安石欣賞著畫作，聽著方仲永的長篇大論，心頭震撼無比，明明是同齡人，方仲永的見識卻已將他遠遠甩在身後了。
柳永聽著，撫掌笑道：「方老弟竟是見過真跡，難怪能將細節展開得如此細膩，柳兄我佩服！」
三人論著畫作，走至一間「小閣」前，掀開青絲幔帳，四把太師靠背椅赫然映入眼帘。
「柳兄，這是？」
方仲永看著眼前的臥椅，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柳永挑了一把太師靠背椅躺了上去，笑道：「莫緊張，就是簡單浴個足罷了，此地的茶湯浴可是一絕！」
「......」
方仲永乾脆利落地挑了一把臥椅躺下，見王安石還在猶豫，便道：「獾郎，快上座吧！這浴足之法頗有意思的。」
王安石再三確認道：「當真合乎禮法？」
方仲永側頭看向柳永，那神情似乎是在詢問此地究竟是不是正經的浴足店。
在柳永再三表示「完全合乎禮法」後，王安石這才上了座。
隨後，柳永朝外頭呼道：「讓春、夏、秋、冬過來伺候。」
不一會，四名玲瓏有致的藝伎便各自端著木盆進來。
只見四女輕輕放下手中正冒著熱氣的木盆，行了一個萬福道：「春、夏、秋、冬給各位官人納福。」
柳永帶著一臉愜意，頷首道：「好，讓柳七哥瞧瞧你們的技藝是否有所精進。」
四女羞答答模樣，與柳永嗔了兩句，便各自取出茶包泡入木盆熱水中。
這時，其中一名女子卻道：「柳七哥，還空了一個座呢！我該伺候誰呢？」
柳永這才發現張虎沒有跟上來，方仲永則擺手道：「別難為張虎大哥了，他不會上座的。」
話音剛落，青絲幔帳卻被掀開，只見一名體態肥胖的中年人朝身後的女掌柜憤憤道：「這不是還有一個座麼？」
那女掌柜趕忙來到柳永跟前，賠著笑臉道：「柳七哥，實在不好意思，外邊滿了座，您看......」
柳永翻了翻袖口，道：「既是同道中人，閣內又恰好空著一座，足下請便就是了。」
女掌柜點著頭哈著腰，「還得是柳七哥您寬宏大量，此次花銷便由樓里兜著......」
「不必，算在龐某帳上即可。」
只見那肥胖官人眯著眼上了座，朝著柳永拱手道：「多謝兄台讓座。」
那女掌柜見好就收，招呼四女要好好伺候後，便轉身退了出去。
不一會，小閣內洋溢起茶香的味道來。
方仲永舒舒服服躺著，雙足浸入微燙的茶湯中，暖流如藤蔓般纏繞腳裸，有種說不盡道不明的愜意感，幾日來顛簸山路的疲憊感此刻竟化作飛煙，於這方茶香中消逝得無影無蹤。
王安石一開始還有些牴觸，那名為「秋」的藝伎為他卸下鞋襪時，他僵直著身體，腳踝遲遲不肯落入茶湯中。
方仲永見狀，笑道：「獾郎，放輕鬆些，很愜意的。」
柳永也附和了一聲。
那肥胖官人則哈哈笑著，道：「這位小生想必是頭一遭『浴足』吧？」
王安石憋紅著臉，腳踝還是遲遲不肯放下。
只見那名為「秋」的藝伎縴手微動，一把按住王安石的腳踝往茶湯里沉，旋即「咯咯」笑道：「恩......姐姐抓住你咯！」
吃好後，眾人跟著柳永去往一處大宅住下。
方仲永與王安石同住於西廂房，就在王安石滔滔不絕從包袱中取出書卷時，有叩門聲響起。
是柳永來了。
柳永跨門而入，見到桌案上疊出小山來的書卷，感慨道。
「都說王小郎敏而好學，看來不假。」
「方老弟，沒有感到不適吧？」
柳永關切著，方才席間，生醃魚蟹卻是方仲永吃得最多，故而有些擔心。
方仲永笑道：「好著呢！多謝柳兄款待了。」
柳永則神神秘秘地道：「夜色還早，柳兄帶你去個好去處。」
說著，朝剛擺弄完書卷的王安石道：「王小郎也一起去。」
「是什麼好去處？」
柳永卻是賣起了關子，「去了就知道了。」
這倒是挑起方仲永與王安石的興趣，便跟著柳永出了門。
「不叫上舅父一家麼？」
「路途勞累，你舅父或已休息，莫攪擾的好。」
三人上了馬車，只見柳永朝張虎道：「張虎兄弟，老地方。」
張虎應承了一聲，一揚馬鞭，馬車便一頭扎向一處燈紅酒綠的巷子中去了。
下馬車時，方仲永跟王安石都愣住了，半晌才回過神來......
眼前的彩樓紅燈高掛，幾名妙齡女子更是搔首弄姿地呼著，「呀！是柳七哥來了。」
說著，都簇擁到柳永身邊去。
王安石見狀，扭頭就要上馬車，嘴裡說著「非禮勿視，有辱斯文......」之類的言辭，卻被柳永一把拉住。
「柳兄，這......」
方仲永滿眼疑惑，不是說好戒色的麼？
「方老弟、王小郎，莫要誤會，此地並非風花雪月之地......不信？隨我進去一探便知。」
二人將信將疑，跟在柳永身後進了彩樓。
一開始，方仲永還以為柳永這是要帶他與王安石逛青樓，可進了彩樓後，他便不這麼想了，此地的裝修風格與青樓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不見艷俗點綴，反而以清雅為主題。
牆根上，高懸著不少書畫器物，其中一副山水畫引起方仲永的注意。
「柳兄，那可是展子虔的《遊春圖》？」
印象里，這幅畫他曾在北京故宮博物院中見過，而今再見，有種前世今生的感覺。
柳永有些詫異，頷首道：「難得方老弟還懂山水畫作，你呀！總能令柳兄我驚喜，不錯，這幅畫便是『唐畫之祖』展子虔金碧山水之作，不過，此畫並非真跡，乃是范寬范大家的臨摹之作。」
方仲永遠遠盯著畫作，也發現其筆法線條確實與展子虔作畫的慣用手法有些出入，於是道：「難怪，我曾見過《遊春圖》真跡，其筆法線條細勁勾描，有咫尺千里之感。
眼下這幅畫，觀其線條中鋒用勁，給人以高山仰止之感，不愧是范大家，竟能從唐畫中臨摹出屬於宋畫的意境來。」
王安石欣賞著畫作，聽著方仲永的長篇大論，心頭震撼無比，明明是同齡人，方仲永的見識卻已將他遠遠甩在身後了。
柳永聽著，撫掌笑道：「方老弟竟是見過真跡，難怪能將細節展開得如此細膩，柳兄我佩服！」
三人論著畫作，走至一間「小閣」前，掀開青絲幔帳，四把太師靠背椅赫然映入眼帘。
「柳兄，這是？」
方仲永看著眼前的臥椅，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柳永挑了一把太師靠背椅躺了上去，笑道：「莫緊張，就是簡單浴個足罷了，此地的茶湯浴可是一絕！」
「......」
方仲永乾脆利落地挑了一把臥椅躺下，見王安石還在猶豫，便道：「獾郎，快上座吧！這浴足之法頗有意思的。」
王安石再三確認道：「當真合乎禮法？」
方仲永側頭看向柳永，那神情似乎是在詢問此地究竟是不是正經的浴足店。
在柳永再三表示「完全合乎禮法」後，王安石這才上了座。
隨後，柳永朝外頭呼道：「讓春、夏、秋、冬過來伺候。」
不一會，四名玲瓏有致的藝伎便各自端著木盆進來。
只見四女輕輕放下手中正冒著熱氣的木盆，行了一個萬福道：「春、夏、秋、冬給各位官人納福。」
柳永帶著一臉愜意，頷首道：「好，讓柳七哥瞧瞧你們的技藝是否有所精進。」
四女羞答答模樣，與柳永嗔了兩句，便各自取出茶包泡入木盆熱水中。
這時，其中一名女子卻道：「柳七哥，還空了一個座呢！我該伺候誰呢？」
柳永這才發現張虎沒有跟上來，方仲永則擺手道：「別難為張虎大哥了，他不會上座的。」
話音剛落，青絲幔帳卻被掀開，只見一名體態肥胖的中年人朝身後的女掌柜憤憤道：「這不是還有一個座麼？」
那女掌柜趕忙來到柳永跟前，賠著笑臉道：「柳七哥，實在不好意思，外邊滿了座，您看......」
柳永翻了翻袖口，道：「既是同道中人，閣內又恰好空著一座，足下請便就是了。」
女掌柜點著頭哈著腰，「還得是柳七哥您寬宏大量，此次花銷便由樓里兜著......」
「不必，算在龐某帳上即可。」
只見那肥胖官人眯著眼上了座，朝著柳永拱手道：「多謝兄台讓座。」
那女掌柜見好就收，招呼四女要好好伺候後，便轉身退了出去。
不一會，小閣內洋溢起茶香的味道來。
方仲永舒舒服服躺著，雙足浸入微燙的茶湯中，暖流如藤蔓般纏繞腳裸，有種說不盡道不明的愜意感，幾日來顛簸山路的疲憊感此刻竟化作飛煙，於這方茶香中消逝得無影無蹤。
王安石一開始還有些牴觸，那名為「秋」的藝伎為他卸下鞋襪時，他僵直著身體，腳踝遲遲不肯落入茶湯中。
方仲永見狀，笑道：「獾郎，放輕鬆些，很愜意的。」
柳永也附和了一聲。
那肥胖官人則哈哈笑著，道：「這位小生想必是頭一遭『浴足』吧？」
王安石憋紅著臉，腳踝還是遲遲不肯放下。
只見那名為「秋」的藝伎縴手微動，一把按住王安石的腳踝往茶湯里沉，旋即「咯咯」笑道：「恩......姐姐抓住你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