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男女授受不親
次日清晨，方仲永起了一個大早，照慣例陪吳芮打兩圈「五禽戲」。
戲罷，轉而至膳廳，吳瓊與她的字帖已早早在此等候，飢腸轆轆的方仲永一邊往嘴裡塞著早點，一邊含糊的稱讚吳瓊「進步神速」。
不一會，吳生也來到膳廳，他手中卷著一頁桑皮紙來到桌前清了清嗓門，旋即宣稱自己昨夜詩興大發，於是作了一首詠梅詩，想讓眾人來品鑑。
說著，朝一旁的方仲永打了一個感激的眼色。
方仲永則回以微笑。
吳芮聽著，心頭是有些詫異的，往時令吳生作詩就跟趕鴨子上架似的也不見能作得一首，今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拿來為父看看。」
吳家主母一聽吳生能作出詩來，頓時眉開眼笑，她輕輕從吳生手中接過桑皮紙並遞到吳芮跟前，美道：「看來吾兒也是有才華的，夫君快瞧瞧作得如何？可能與那『牆角數枝梅』相比較？」
吳瓊卻道：「娘，您這是痴心妄想，弟的詩能押對韻腳就不錯了。」
「你這刁丫頭，淨潑冷水，盼不得你弟半點好。」吳家主母笑罵道。
「方小侄的詠梅詩便是我也是自嘆不如的，生兒首作之詩何能比較呢？正如瓊兒之言，若能符合詩律，為父也就知足了。」
吳芮對吳生並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他說著飲了一口濃豆漿，順手攤開桑皮紙品鑑起來。
「欸......？」
吳芮忽然起身，朝吳生問道：「這首詩當真是你所作？」
吳生當即高昂起頭顱，「昨夜我請方兄點撥詩律，於是茅塞頓開......」
話音未落，吳芮卻已開口朝方仲永問道：「小侄，可是如此？」
「吳叔父，確如吳生所言，昨夜吳生尋我探討詩作，我不過提點一二罷了，主要還是吳生他心思敏捷......」
方仲永話頭還未落下，吳家主母卻已開口，「倒是沒有白吃住，這話我愛聽，我家大郎心思敏捷著呢！」
吳瓊也好奇起吳生的詩來，道：「爹爹，您快些念念，弟他到底作了首怎樣的詩？」
吳芮朝吳生投去一個讚賞的目光，心境如沐春風，他燦笑一聲，道：
「我教數年卻不得法，小侄真乃神人也！」
投去一個感激目光後，吟誦道：
「梅花羞映雪，獨放歲寒頭。
風驟千鈞重，冰心玉作球！」
「作得不錯，雖說有些小瑕疵卻也無傷大雅，吾兒首作之詩意義重大，當裱掛於堂前，以表紀念！」
吳家主母聽得紅光滿面，樂得合不攏嘴，她當即叫來僕人準備裝裱事宜。
吳瓊則湊到方仲永身側，嗔問道：「不許騙我，此詩你是否有所參與？」
方仲永側過臉小聲道：「我開的頭，後三句皆由你弟自主完成。」
吳瓊眨了眨眼，「你倒是會教，我練了好幾天字了呢！總是不盡人意，今夜我便到西廂房尋你教去。」
方仲永應承著，將一塊酸棗糕塞入嘴裡，整個早膳時光膳廳內皆充滿歡快的聲音。
去到私塾後，私塾時光在夫子的經義講解下過得飛快，吳生今日如同打了興奮劑一般，方仲永頭一次見其如此專注的在讀書。
課畢回宅時，於騾車上竟主動與他討論起詩律來。
這一點，同行的吳瓊也感到不可思議，她的弟弟何時變得如此好學了？
是夜，西廂房門被敲響。
方仲永開了門，是吳瓊來了。
「咦？」
方仲永看著眼前的吳瓊感到有些詫異，平日裡，她都是一副素麵朝天的容顏，今夜卻是精心打扮過的。
「有被我的胭脂腮紅驚艷到麼？」
吳瓊眨巴著眼睛站在門外，揪著裙鑲在方仲永眼前轉了一圈。
「恩......」
「哪裡驚艷到你了？」
方仲永視線上移，笑道：「梅花簪子倒是挺適合你的。」
哪知吳瓊嘟起嘴來，本就嬰兒肥的臉頰則更顯肉感了，她一把將梅花簪子扯了下來，嗔道：「哼，不解風情。」
說著，她邁步進了廂房，來到案前挽起青絲袖口，悠悠研起墨來。
「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上梅家小娘子了？」
方仲永無語，說好來練字，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問這做甚？我與她只不過是萍水相逢的朋友罷了。」
「那就好......墨研好了，陪我練字吧！」
方仲永來到身後，伸手按著吳瓊的手在字帖上龍飛鳳舞起來，一邊舞弄著狼毫筆一邊重複起「瘦金體」的口訣。
哪知吳瓊突然來了一句，「那日賞梅雅集，你教梅家小娘子練字時，她說你弄著她了？弄著什麼了？我為什麼沒有感覺到呢？」
方仲永聞言一怔，這麼一失神，好好的筆劃瞬間就歪到姥姥家去了。
他輕咳一聲，有些尷尬。
問什麼不好，非得問這種難以啟齒的事。
「問你話呢！怎麼不吱聲了？」
「呃......沒有，你記錯了！」
哪知吳瓊轉過身來，嗔道：「我定是沒有記錯的，她一說，你就把屁股撅起來了，我看的真切，你看，你現在都撅著呢！」
「......」
「男女授受不親......」
話音還未落下，房門卻被推開，並傳來吳生的聲音，「方兄，我又作了一首......」
結果，廂房內，三人六目尷尬相對。
「姐、方兄，你們這是......」
吳瓊這才發覺轉過身後與方仲永貼得更近了，從側面看確實有些不雅觀，容易使人誤會。
她趕緊轉過身去，並揚了揚手中的毛筆，「只是練字，莫要胡思亂想，還有，進門先敲門的規矩怎麼就忘了呢？」
方仲永也發覺不妥，趕緊退後兩步，帶著七分尷尬三分笑意道：「只是練字......只是練字，又作了什麼詩？」
吳生卻是擺擺手，倒著退到門外，道：「姐、方兄，你們接著練，我不急的，我明夜再來！」
說著，重重將門關上，一溜煙就跑了。
吳瓊臉上腮紅愈發的紅，她嗔道：「今夜先練到這，我去找吳生談談，不然，明日他該在爹爹面前胡言亂語了。」
言畢，挽著裙鑲小跑而去。
方仲永見姐弟相繼離去，這才鬆了一口氣，他輕輕將身體扔到臥床上，很快便沉入夢鄉之中。
戲罷，轉而至膳廳，吳瓊與她的字帖已早早在此等候，飢腸轆轆的方仲永一邊往嘴裡塞著早點，一邊含糊的稱讚吳瓊「進步神速」。
不一會，吳生也來到膳廳，他手中卷著一頁桑皮紙來到桌前清了清嗓門，旋即宣稱自己昨夜詩興大發，於是作了一首詠梅詩，想讓眾人來品鑑。
說著，朝一旁的方仲永打了一個感激的眼色。
方仲永則回以微笑。
吳芮聽著，心頭是有些詫異的，往時令吳生作詩就跟趕鴨子上架似的也不見能作得一首，今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拿來為父看看。」
吳家主母一聽吳生能作出詩來，頓時眉開眼笑，她輕輕從吳生手中接過桑皮紙並遞到吳芮跟前，美道：「看來吾兒也是有才華的，夫君快瞧瞧作得如何？可能與那『牆角數枝梅』相比較？」
吳瓊卻道：「娘，您這是痴心妄想，弟的詩能押對韻腳就不錯了。」
「你這刁丫頭，淨潑冷水，盼不得你弟半點好。」吳家主母笑罵道。
「方小侄的詠梅詩便是我也是自嘆不如的，生兒首作之詩何能比較呢？正如瓊兒之言，若能符合詩律，為父也就知足了。」
吳芮對吳生並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他說著飲了一口濃豆漿，順手攤開桑皮紙品鑑起來。
「欸......？」
吳芮忽然起身，朝吳生問道：「這首詩當真是你所作？」
吳生當即高昂起頭顱，「昨夜我請方兄點撥詩律，於是茅塞頓開......」
話音未落，吳芮卻已開口朝方仲永問道：「小侄，可是如此？」
「吳叔父，確如吳生所言，昨夜吳生尋我探討詩作，我不過提點一二罷了，主要還是吳生他心思敏捷......」
方仲永話頭還未落下，吳家主母卻已開口，「倒是沒有白吃住，這話我愛聽，我家大郎心思敏捷著呢！」
吳瓊也好奇起吳生的詩來，道：「爹爹，您快些念念，弟他到底作了首怎樣的詩？」
吳芮朝吳生投去一個讚賞的目光，心境如沐春風，他燦笑一聲，道：
「我教數年卻不得法，小侄真乃神人也！」
投去一個感激目光後，吟誦道：
「梅花羞映雪，獨放歲寒頭。
風驟千鈞重，冰心玉作球！」
「作得不錯，雖說有些小瑕疵卻也無傷大雅，吾兒首作之詩意義重大，當裱掛於堂前，以表紀念！」
吳家主母聽得紅光滿面，樂得合不攏嘴，她當即叫來僕人準備裝裱事宜。
吳瓊則湊到方仲永身側，嗔問道：「不許騙我，此詩你是否有所參與？」
方仲永側過臉小聲道：「我開的頭，後三句皆由你弟自主完成。」
吳瓊眨了眨眼，「你倒是會教，我練了好幾天字了呢！總是不盡人意，今夜我便到西廂房尋你教去。」
方仲永應承著，將一塊酸棗糕塞入嘴裡，整個早膳時光膳廳內皆充滿歡快的聲音。
去到私塾後，私塾時光在夫子的經義講解下過得飛快，吳生今日如同打了興奮劑一般，方仲永頭一次見其如此專注的在讀書。
課畢回宅時，於騾車上竟主動與他討論起詩律來。
這一點，同行的吳瓊也感到不可思議，她的弟弟何時變得如此好學了？
是夜，西廂房門被敲響。
方仲永開了門，是吳瓊來了。
「咦？」
方仲永看著眼前的吳瓊感到有些詫異，平日裡，她都是一副素麵朝天的容顏，今夜卻是精心打扮過的。
「有被我的胭脂腮紅驚艷到麼？」
吳瓊眨巴著眼睛站在門外，揪著裙鑲在方仲永眼前轉了一圈。
「恩......」
「哪裡驚艷到你了？」
方仲永視線上移，笑道：「梅花簪子倒是挺適合你的。」
哪知吳瓊嘟起嘴來，本就嬰兒肥的臉頰則更顯肉感了，她一把將梅花簪子扯了下來，嗔道：「哼，不解風情。」
說著，她邁步進了廂房，來到案前挽起青絲袖口，悠悠研起墨來。
「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上梅家小娘子了？」
方仲永無語，說好來練字，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問這做甚？我與她只不過是萍水相逢的朋友罷了。」
「那就好......墨研好了，陪我練字吧！」
方仲永來到身後，伸手按著吳瓊的手在字帖上龍飛鳳舞起來，一邊舞弄著狼毫筆一邊重複起「瘦金體」的口訣。
哪知吳瓊突然來了一句，「那日賞梅雅集，你教梅家小娘子練字時，她說你弄著她了？弄著什麼了？我為什麼沒有感覺到呢？」
方仲永聞言一怔，這麼一失神，好好的筆劃瞬間就歪到姥姥家去了。
他輕咳一聲，有些尷尬。
問什麼不好，非得問這種難以啟齒的事。
「問你話呢！怎麼不吱聲了？」
「呃......沒有，你記錯了！」
哪知吳瓊轉過身來，嗔道：「我定是沒有記錯的，她一說，你就把屁股撅起來了，我看的真切，你看，你現在都撅著呢！」
「......」
「男女授受不親......」
話音還未落下，房門卻被推開，並傳來吳生的聲音，「方兄，我又作了一首......」
結果，廂房內，三人六目尷尬相對。
「姐、方兄，你們這是......」
吳瓊這才發覺轉過身後與方仲永貼得更近了，從側面看確實有些不雅觀，容易使人誤會。
她趕緊轉過身去，並揚了揚手中的毛筆，「只是練字，莫要胡思亂想，還有，進門先敲門的規矩怎麼就忘了呢？」
方仲永也發覺不妥，趕緊退後兩步，帶著七分尷尬三分笑意道：「只是練字......只是練字，又作了什麼詩？」
吳生卻是擺擺手，倒著退到門外，道：「姐、方兄，你們接著練，我不急的，我明夜再來！」
說著，重重將門關上，一溜煙就跑了。
吳瓊臉上腮紅愈發的紅，她嗔道：「今夜先練到這，我去找吳生談談，不然，明日他該在爹爹面前胡言亂語了。」
言畢，挽著裙鑲小跑而去。
方仲永見姐弟相繼離去，這才鬆了一口氣，他輕輕將身體扔到臥床上，很快便沉入夢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