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不做人啦！（12W求票）
第58章 我不做人啦！（1.2W求票）
墨瑟抓著V按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趕在翻白眼前舉手投降：「要死啦要死啦！」
V這才鬆手，臉還紅著呢：「趕緊給我忘了！最好是從你腦子裡把和我有關的數據都刪了！不許多想，聽見沒？」
「我沒多想.行行行，再也不提了，我保證。」
墨瑟說完，V這才紅著臉從椅子上起來：「我出去喝個飲料，你喝不喝？」
「喝，冰可樂，小可可樂，不要席瑞斯的，謝謝。」墨瑟說完，V就腳步鬆快的，像逃也似的出去了。
老維姍姍來遲的和她擦肩而過，打趣著：「怎麼弄得人家臉紅成那樣？你這醫生怎麼回事？」
「她懷疑我用義眼拍照.這智力6的就是不行，完全不懂咱智力滿級是什麼概念，我想記住什麼畫面還用拍照嗎？」
墨瑟打趣著，維克托則笑了笑之後，表情就變得嚴肅了起來：「你真要裝剩下的東西？」
「來吧，一次搞定，之後我估計有一段時間沒空來了。」
墨瑟直接了當的說著，表情堅定：「你也看得出來，之前那點東西安裝完對我半點影響都沒.既然如此，一步到位。」
「.希望你別後悔。」維克多嘆了口氣。
「別忘了哥們也是懂義體手術的，你放心，我對手術後果心裡有數。」墨瑟說完，老維也就不再多說。
等V進來，墨瑟接過了她手上的可樂喝了一口：「V，你去和琦薇去到米絲蒂那兒坐坐。」
「行吧，神神秘秘的.老維，他是不是長得特丑？」V看著老維，心裡是真痒痒啊。
想看！
奶奶的，自己都給他看光了，結果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不公平不公平！
「呃，以我個人的觀點，應該算好看。」維克多實話實說，墨瑟的臉雖然稚嫩，但五官基本都定型了，褪去稚氣，那肯定算是個很帥氣的小伙兒。
「靠，那你幹嘛遮遮掩掩的」V嘀咕著。
墨瑟笑了起來：「這樣，等我們搞完了生物技術那一單，我就當著你們的面把面具摘了，怎麼樣？」
「說話算數？」V興奮了起來。
「說話算數。」墨瑟點點頭。
V這便樂樂呵呵的走出了診所，拉著門口抽菸的琦薇，去米絲蒂那兒坐坐。
墨瑟扭頭對老維說著：「老維，她倆花了多少錢？」
「我算算」老維給了個數目：「你那倆姑娘連著手術費，給我十八萬歐就行了。」
「那你可又沒從我這賺什麼錢。」墨瑟有點慚愧，老維的進貨價他都是看了的，他壓根就沒從義體上賺過他一分錢。
「行了，我知道你剛開始拉扯團隊，到處都要錢。」維克多輕笑兩聲：「等你以後發達了，步入正軌，可得繼續來照顧我的生意。」
「放心吧，老維。」墨瑟打著包票：「我也不可能完全搶了你的活干。」
「懂，就是一些姑娘的全身手術打算自己來，是吧？」維克多憋著笑：「你和V怎麼回事啊？真喜歡她？」
「有點好感吧，但要說喜歡沒那麼沉重，怎麼說呢，順其自然就是了。」
墨瑟說完，老維搖搖頭：「干你們這一行的，要我說，就得主動點兒，速戰速決，免得留下遺憾.就是你這臉確實吃虧了點。」
「我可是貨真價實的十八歲！臉嫩一點怎麼了？」墨瑟理直氣壯。
「你可得了吧，十八歲」老維呵了一聲。
「天王老子來了我也是十八歲，夜之城的戶籍里寫著呢。」
墨瑟一點都不害臊。
「得得得，十八歲就十八歲。」老維拿好了設備，表情嚴肅了起來：「網絡接入倉和突觸加速器還好，散熱改裝.你可就得習慣機械化了。
到時候你整個胸腔內部都會是機械構造，只有一點皮肉，一部分血管是真的。
再想換回來，那可就麻煩了，要動大手術，給你骨頭，血肉，血管都重塑才行。
我研究了一下，那玩意對你心臟的負擔也不小，以你的小身板，之後恐怕運動能力也會下降不少。」
「來唄，大不了就副心臟什麼的都換上，肌肉增強組件也給我狠狠加。」墨瑟滿不在乎的說著。
「你是得加點肌肉增強組件，要不然你這小身板都容不下這麼大的散熱，而且我看了看這個散熱的設計，你的原裝肺估計也頂不住，遲早要換合成的。」
老維嘆了口氣：「手術方案就是這樣了你看看吧，得把你整個肩膀和脖子都卸下來，連著你後邊兒的頭骨.
然後用肌肉增強組件和鈦金骨骼增強你肩頸脊椎，擴大你的身板再安裝，你整個人都會看起來變大一號。
散熱還得連進你的心臟，肺部.最後，必須要注射冷卻劑。
否則直接通過你的血液散熱，散熱效率很難達到這套散熱的預設指標，除非你想稍微一動腦，就得把散熱的功率開到最大。」
墨瑟看完，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就這麼做吧，冷卻劑反正我也帶了一針，按照說明書，一針下去幾個月之內是夠用了。
對了，老維，還得給我加裝一個手部的智能連接，我買了個智能武器。」
「.行，和你的黑客義體比，那玩意都算不上是負擔了，躺著吧，我先從網絡接入倉開始。」
維克多見他下定了決心，只能一邊心裡嘆氣，一邊開始準備手術。
這還是他頭一次給未成年人做類似的改造，心裡真的蠻不是滋味的。
即便墨瑟扛得住，他也不喜歡看到一個孩子變成這樣.只是看著，他就心裡難受。
但看著墨瑟作為團隊的大哥，兩天時間就拉起了這麼個隊伍，還找到了V這樣的天才，而且還能讓她們都信任他.
維克多知道墨瑟的肩上責任很重，所以就更沒法說出什麼制止的話來。
墨瑟的心裡其實也不如他表現的那樣平靜，將自己的身體部分機械化，讓他自己也有點心裡打鼓。
拋棄血肉之軀的感覺並不如他想想的那般美妙，如果可以，他還是更想以一個完整的人類活著。
但墨瑟不能停下腳步。
媽的！
我不做人啦！！
他閉上眼，扎了一針麻醉後，便沉沉睡了過去。
等墨瑟醒來，就看到了一個圍繞著他的手臂正在旋轉的機器正在自動運行著，在他的掌心刻畫著電路，焊接著義體。
「這是在安裝手部的智能連接，幾分鐘的事，你先別動難受嗎？」維克多面露擔憂。
墨瑟一動不動，閉著眼感受了一下：「後背涼颼颼的，脖子也涼颼颼的。」
「都變成機器鏤空了，血液也摻了冷卻劑，肯定會覺得涼颼颼的。」維克多語氣沉重的說著。
「唔，腦子也感覺漲漲的，是安裝了突觸加速器的原因？。」
墨瑟說著，很快便從麻醉中完全清醒了過來：「我得試試聯網，腦機超頻一下，看看散熱功率。」
「你得坐起來，你的散熱打開後，後背和脖子上的類似鯊魚鰓的散熱口會把熱氣噴出去。
以後你衣服可別穿嚴實了，做好穿露背裝的打算吧。」
老維說完，墨瑟也不著急，耐心等手部智能連接加裝完畢：「多大點事兒，我黑客服都是專門買的模塊化的，就是為了適配這套散熱。
到時候給後背位置的散熱對準了位置做鏤空化處理就行了。
我就是有點好奇我現在的樣子。」
墨瑟伸手，用沒在手術的那隻手摸了摸脖子，卻只摸到了一層冰冷的金屬。
他沉默片刻，腦子裡忽然想到了DLC百靈鳥那似人非人的樣子，但隨後，也只是笑了笑：「挺酷的，不是嗎？」
「希望你自己是真的這麼覺得。」
維克多看得出他的表情：「義體也不是裝了就不能換下來，即便是你這種程度的改造，以現在的技術，隨時也能變成血肉之軀。」
「我知道，不過.就這樣吧。」
墨瑟笑著，等到手掌的智能連接也被安裝完畢，抽出手來，活動了一下：「感覺不錯，我覺得我胳膊上的力氣都變大了。」
「肌肉增強組件的確會讓你覺得力氣變大不少，你現在比之前大了一圈呢。」
維克多說完後，指了指衛生間：「去看看吧，等回來測一測散熱和你的網絡接入倉的效果。」
墨瑟嗯了一聲，起身去了衛生間。
看著鏡子裡的傢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長高了。
他的整個上半身，可以說是肚子往上，都大了一整號。
拼接的皮膚能看到明顯的黑色紋路，胸肌，肩部的肌肉都大了一圈。
個頭幾乎長了四五厘米，看起來得有個一米七三，一米七四高了。
黑色的散熱代替了他脖子上的肌膚，正面看還算正常，可墨瑟轉了個身，後背就幾乎全都變成了黑色的機械。
從肩膀一直到後腰部位，全都只剩下了冰冷的金屬，此刻隨著他的念頭一動，如鯊魚鰓，又如鱗片一般的散熱便抬起蓋板，露出了裡頭冰冷的機械架構。
完全看不到一點血肉，只能看到複雜的機械堆積在一起，還能看到明晃晃的紅色線路。
墨瑟還沒改動的原裝內臟，也被很多機械構件覆蓋，穿插。
很奇妙的感覺——明明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觸覺和溫度感知都還存在，只是變的稍微遲鈍了一點，可這後背卻完全不是人類的樣子了。
走出衛生間，墨瑟還是頭一回覺得身體有點發虛，肌肉明明變強了，但卻感覺身子發軟。
「怎麼樣？」維克多看著他。
墨瑟點點頭：「還行，就是走了幾步發現有點虛。」
「你這幾天得多吃點東西，營養劑什麼的都得跟上，你這套義體對人體的消耗遠比你想的更大。
你先適應一段時間，如果感覺心臟，肺部，承受不了，那你就得來繼續改造了。
這套散熱可能原本的目標，是將你的心臟肺部也全部機械化，我這兒沒法給你弄來配套的機械化組件，只能用合成肺部和心臟。
來吧，我們測一測你的義體效率，看看效果如何。」
維克多說著，墨瑟就重新回到了手術椅上。
連接好了數據線，接上掃描，老維的聲音便從耳邊傳來：「我們先測一測你突觸加速器的時間減緩的比例。」
墨瑟嗯了一聲，只是一個念頭，腦子裡的突觸加速器就被啟動。
突觸加速器和克倫齊科夫一樣，都是屬於神經加速的裝置，可以在啟動後，讓人進入類似子彈時間的狀態。
墨瑟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陡然變得緩慢，但這一幕，卻讓他忽然有點眼熟。
他腦子一轉，就想到了為何會覺得熟悉的原因——這不就是他在深潛的時候，本能的進入的思維加速的狀態嗎？
他能感覺到，在這一瞬間他的大腦變得無比活躍，而與此同時，他背後的散熱蓋板也猛然彈開，一陣機械的嗡鳴聲自體內響起。
墨瑟能清晰的感受到，冰涼的液體開始在他的體內循環著，已經不知道是血液還是冷卻液的體液在機器的作用下，通過高速循環，開始了飛速降溫。
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大量血液隨之被機器近乎壓榨而去參與循環，肺部好像也被義體強制擴大，增強了呼吸。
墨瑟能聽到後背傳來排氣與吸氣的聲音，連接到肺部的散熱義體幾乎是直接用機器在給肺部打氧。
與此同時，也是在利用風力為散熱的管線散熱，大量熱氣開始被直接排出體外，而外邊的冷空氣又被吸入進入義體和身體中循環.
這一系列強大的散熱，為墨瑟帶來的，就是突觸加速器更加強大的思維加速能力。
墨瑟一言不發，只是耐心的觀察了一會，大概七八秒後，自己主動關閉了突觸加速器。
思維回到正常之後，他覺得有點頭暈，肺部和心臟也隱隱作痛。
「怎麼樣？」
維克多表情有些緊張：「我看數據有點誇張.
按理說，雖然你的突觸加速器的理論數據，能達到最高72%的時間減緩，但這不意味著每個人都能直接適應如此速度，直接達到峰值。
你都快把突觸加速器用超頻了，身體呢？受得了嗎？」
「受得了，感覺和我在深潛時的感覺差不多——我曾經直連過一個大型伺服器，藉助那兒的算力和專業的散熱，在深潛的時候經歷過類似的事兒。
太棒了，老維，這意味著我以後在現實世界，也能像深潛的時候一樣加速自己的思維了！」
墨瑟的表情很是興奮：「我們再試試聯網，我得試試這個新的網絡接入倉！」
「好你悠著點，最好緩一緩，等你身體適應一下。」
維克多面露擔憂。
「我們先測一測，這個網絡接入倉能發揮出我的幾成本事。」墨瑟說完，就迫不及待的將自己腦袋裡的網絡接入倉聯網啟動。
墨瑟的雙眼閃爍著微光：「太棒了！數據傳輸的速度和數據量，幾乎是我之前那款垃圾的一倍！
延遲很低，非常低！幾乎接近我深潛時的延遲了！
我得試試腦機超頻後的極限功率」
不等老維說話，他就直接開啟了腦機超頻。
墨瑟背後的散熱再次發起機械的嗡鳴聲，他盤坐在椅子上，老維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後背吹出來的熱氣。
「很好，非常好！我頭一次沒有在超頻的一瞬間就感覺自己腦袋發燙.散熱足以支持我完成最少十五秒以上的腦機超頻而不受任何影響！
再加上突觸加速器呢？」
墨瑟在腦機超頻的情況下，啟動了腦子裡的突觸加速器。
也就在這一瞬間，他感覺世界仿佛靜止了。
原本腦機超頻就會讓他的思維進行加速，而迭加了突觸加速器後，他的大腦的運轉速度，處理信息的速度，甚至已經超越了之前深潛時的速度！
他的大腦再次開始控制不住的升溫。
背後的散熱嗡鳴聲近乎化作咆哮，墨瑟甚至覺得自己的胸膛里藏著一個汽車的引擎，正在轟隆作響。
墨瑟嘗試用網絡接入倉傳輸數據，他看向老維的診所，盯上了他房間裡的設備。
攝像頭.0.2秒駭入完畢，並且全部連接到了義眼的顯示信號里。
老維房間裡的聯網計算機，入侵到目標子網，而後上傳魔偶，獲得操控權只用了0.5秒！
這不是墨瑟的極限，而是那些機器自己每毫秒能接收的數據是有限的，如果他駭入的再快一點，那機器自己就要因為接受的數據過多而過熱了。
而對於老維來說，眼前發生的一切就有點嚇人了——墨瑟的散熱在一瞬間像引擎一樣轟轟作響，背後噴吐的熱氣都快形成白霧了。
房間內的所有聯網設備都發出了平時根本不會出現的嘯叫，那是它們的處理器和散熱在拼命工作。
「嘿！墨瑟！」
維克多緊張的提高了音量。
墨瑟這才眨眨眼，停下了動作，還不等他說話，他就忽然臉色微變。
老維眼疾手快，拿出一個垃圾桶遞到他的面前：「你真是個瘋子。」
「嘔」墨瑟無暇說話，背後的散熱還在繼續工作，而他則吐了個昏天黑地，甚至還流了鼻血。
這鼻血如今的顏色也不是殷紅的血色了，而是變得淺了一些，裡頭還隱約泛著一點藍色。
緩了好一會，墨瑟才擦擦鼻血，深呼吸說著：「大概懂了，腦機超頻和突觸加速器同時開，對我來說負擔還是不小。
深潛時作為意識體，我還能藉助黑客椅的算力分擔計算壓力，但現在全都壓在我腦袋上，就是散熱扛得住，我的大腦也會因為超頻工作而出現異常。
人類的身體真是脆弱啊我感覺我心臟抽抽，肺部也在燒疼，看來之後的人工心臟和合成肺也是必須要安的了。」
墨瑟評估了一下，最後做出判斷說著：「理論上現在的極限運轉時間是三秒，但我以後最好還是不要在開啟突觸加速器的時候再開腦機超頻了。
或者在開啟後，我應該在思維加速的狀態下，控制自己的數據接收和輸出的量。
剛才那種狀態讓我感覺自己像變成了一個沒有上限的機器就算散熱和腦子扛得住，身體其他硬體也不夠使。
但這網絡接入倉是真不賴，能撐得住那麼大的數據量交換，內存也很充足，內置協處理器的算力也不低，比之前高了起碼40%咳。」
他咳嗽了兩聲。
維克多趕緊讓他躺下緩會：「是你剛才測的太極限了！你剛才拿我屋裡的設備做測試？」
「呃，我就是看到聯網設備，就下意識的想試試.抱歉，老維。」
墨瑟真心實意的道歉。
「這都是小事我只是擔心你受傷。」
維克多皺著眉，看著數據，過了好一會，嘆了口氣：「看來我還是想的樂觀了點。
墨瑟，你自己用這套實驗型的義體的時候，千萬得悠著點。
即便用荒坂的高級黑客來對比，他們頂多也就在功率全開時，最多達到你瞬時算力的百分之六十，我說的是他們的峰值，而對比你的是你的平均值。
你在運行時的網絡接收器運作的實際功率，甚至要超出這套義體原本所設想的最高功率.
這套義體不存在功率限制保護，也就是說，一旦你開啟腦機超頻，你所有的義體的保護限制都會失效，這意味著你將完全解放你的大腦算力。
如果在這個基礎上，你再開啟突觸加速器進行加速.你的大腦算力會達到你理論上接近極限的數值，甚至發揮超出你大腦極限的算力。
如果是普通的網絡接入倉，你的大腦就算加速到了極限，網絡接入倉每秒接受和傳輸的數據也是有限的。
可偏偏你的這款網絡接入倉的設計冗餘非常大，我懷疑是為了給內置AI活動預留的空間。
而你卻用人腦把這一部分的空間也都完全利用了！
這就不該是人類能在短時間內能處理的數據量！
強行讓大腦超頻到那種地步，即便有散熱幫你的腦子降溫，你的大腦也會因為其他因素而不堪重負。
我的建議是，如果非要想同時用，最好把網絡接入倉加一個限制，把你的最大數據傳輸量降一降，給你的大腦功率人為加一個功率保護，降低你超頻時的最大頻率。
或者，你自己悠著點。」
墨瑟點點頭，已經明白了關鍵所在。
突觸加速器和腦機超頻一起用，可以。
但是在這種狀態下，像連著大型伺服器一樣肆無忌憚的做事，不行。
這已經不是散熱能解決的問題了，而是人類的大腦是有極限的，超出了那個點，每多一秒，都會對大腦進行永久的損害。
他的身體也無法支撐大腦在那個狀態下工作，心臟，肺部，神經，都會因超功率運轉而受損。
最佳的使用方式，是在腦機超頻和突觸加速後的時間減緩的那部分時間裡，將大腦的輸出功率控制在一個接近極限的邊緣去使用它。
不過
「哈，這也夠用了，只要控制好自己，別沉迷在超頻後的思維加速的時間裡，毫無顧忌的調用大腦算力，而是將大腦算力維持到極限邊緣。
那我也可以在不深潛的情況下，呈現出比之前起碼強了一倍的實力！
如果有伺服器或者黑客椅的算力加持，再加上更強的散熱，我在深潛時的水平，也有很大的提升！
老維，我感覺我如果在深潛時能打開突觸加速器的話，我現在就能和流竄AI單挑！」
墨瑟說完，還高興的說著：「面對那些有斯安威斯坦的敵人，我也不用那麼擔心了，他們身體加速，我腦袋加速，他一秒跑二十米，我一秒黑他二十次
到時候只要對方的ICE程序別太誇張，我基本能在腦機超頻和突觸加速器的情況下，和那種敵人正面比速度了！」
維克多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也只有你了墨瑟，除了你，我不知道還有哪個黑客能把這套義體用到如此程度.
我懷疑這套設備本身就是給普通黑客一次性使用的，因為他們如果做到你這一步，只需要幾秒，大腦就會永久性受損。
或者這網絡接入倉的設計，乾脆就是給網絡接入倉里的AI準備的。
普通黑客只需要在超頻和思維加速的狀態下，配合AI完成預定程序的工作，提供算力就行了.
而不像你，你剛才可不僅僅是在提供算力，你還在用自己的大腦精確使用這部分算力.
說實話，在遇到你之前，我就沒想過會有黑客能做到你這種程度，這不科學！」
墨瑟露出笑容，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說著：「我覺得還能提，起碼這網絡接入倉里的運算晶片提供的算力，我還沒用好。
如果找個AI放到網絡接入倉里，就能節省我很多腦力的消耗，由它控制接入倉的一部分數據運算，我的大腦算力就只要提供給AI工作的同時，自己操控一小部分就行。
比起我自己精細的操控全部算力，負擔會小的多得多。」
墨瑟拔掉了連接著監控儀器的數據線，踩在地面後，腳步一軟：
「不過接下來幾天我得好好休息休息了，熟悉熟悉義體，熟悉熟悉網絡接入倉，找到一個合適的使用方法與最優功率區間。」
維克多話沒說完，就看到了墨瑟給他轉來了十九萬歐的轉帳。
「老維，謝了，該收的手術費還得收，為了我你這一天又什麼生意都沒做，你不想從義體上賺我的錢，那就多賺點辛苦費吧。」
墨瑟笑著，戴上了面具，重新穿好了衣服，這下子，他看起來比之前更加神秘了。
慘白的曲棍球面具下，只能看到一雙閃爍著藍色光點的義眼，除此之外，脖子和後腦勺也都是漆黑的金屬，看起來比起人類，更像是一個戴著面具的冰冷機器。
「行別忘了拿藥，除了你的，還有那姑娘的，和之前一樣，都是消炎和壓制神經痛的，尤其是你，這次千萬別大意，按時用藥。」
維克多說完，墨瑟卻笑了起來：「要不要再準備點潤滑油？」
「你這套義體是得好好維護，精細得很，保險起見，一個月來我這兒保養一次吧，你血液里的冷卻液我估計買不著原版貨了，但應該也能找到平替產品，頂多就是效率下降。
總之，要定期來我這兒體檢，你這套東西太精密了，稍微出點岔子，連維修都很麻煩。」
維克多沒把他的話當笑話聽。
墨瑟老老實實點頭答應：「對了，我那個換下來的MK2，你幫我直接出掉吧，那玩意很快就不值錢了。」
維克多點點頭：「我收的價格一般就是一萬歐，但你的這個MK2挺新的，看起來也就用了一個多月，一萬二吧，我到時候一萬六七賣掉，也還有的賺。」
他又給墨瑟賺了一萬二過來。
墨瑟爽快的點點頭，老維給他的價格是真實誠啊。
他和老維告別後，就雙手插兜，腳步有些飄忽的走了出去。
上邊兒的身體忽然大了一號，走起路來重心都變了，他得適應適應。
來到米絲蒂的通靈店，V正在一臉興奮的和米絲蒂聊著什麼，而琦薇則看起來正在走神。
「忙完了？」
V下意識的扭頭，而後，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我去！你這是.增高了？
哎呀，姐們兒又不嫌棄你個子矮，幹嘛忽然給自己弄壯了這麼一圈？快點，給我看看你都安了什麼？」
V大大咧咧的伸出胳膊勾著墨瑟的脖子，別說，墨瑟長高了一點，和她站在一塊也不顯得突兀了。
墨瑟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推了推她：「別壓著我，剛裝完東西，還軟著呢.至於裝了什麼，你就當是換了個電腦和散熱還有突觸加速器就行。」
「行不行啊你？這麼虛？姐們現在可一點感覺都沒有！」V擠眉弄眼的說著，已然將剛才的事兒都拋到了腦後。
墨瑟呵呵一笑：「沒辦法，咱是智力型選手嘛。」
「靠！我承認你智力高行了吧！」V立刻收斂了起來，生怕他把自己智力6的事兒再給米絲蒂也說說。
米絲蒂微笑著看著墨瑟，眼裡有些擔憂：「距離你上次安裝義體才過去兩天吧？墨瑟，你的身體還好嗎？」
「小事兒，米絲蒂，V在這沒煩著你吧？」墨瑟熱情的和她也打了聲招呼。
米絲蒂笑笑：「V人挺好的，墨瑟，你看人的眼光真不錯。」
「那肯定今天就不和你多聊了，還有朋友要請我吃飯。」墨瑟說著。
米絲蒂點點頭：「行啊，有空隨時過來。」
墨瑟和米絲蒂告別後，就和V還有琦薇一起走出小巷。
「那我們現在幹嘛去？」V扭頭看著墨瑟。
「瑞貝卡要請我吃飯，你們倆也跟著蹭一頓吧，等明天下午，你們就都來阿德卡多的營地，正巧是聖誕節。
阿德卡多的人會在聖誕節弄個熱鬧的晚會，咱花錢買點好吃的，弄點啤酒，到時候就借著阿德卡多的營地，開個內部會議。
現在大傢伙都算是正式入伙了，那咱就得把小隊的規矩都定好。
不管是報酬分配，還是團隊成員的義務和責任，當然也有福利，都得坐下來好好談談。
我也得給你們介紹一個我的朋友——她算是我小隊的第一個成員了，大家都坐下來好好熟悉熟悉。
然後呢，我們就得開始準備委託了。」
墨瑟也不再賣關子，而是直接說道：「前期需要你們去核實一下情報，確認情報無誤後，我會開始擬定行動計劃。
目標是在一周內搞定和歌子的委託，拿到錢後，我們就正式入駐狗鎮，給我們弄一個安全基地出來。」
「之後就是接委託，想辦法先賺錢，給大傢伙把義體裝備都提升一下，你光有斯安威斯坦可不行。
還得要安裝一個突觸加速器，或者克倫齊科夫這樣的思維加速義體，才能完全掌控你自己的速度。」
墨瑟說著，V肉眼可見的鬥志高昂：「沒問題！就干生物技術！對了，和歌子說沒說，咱報酬是多少？」
「起步三十萬，能拿到珍貴數據，價格還能再談。」墨瑟說完，就看V雙眼冒光，恨不得現在就出發似得。
「我靠！三，三十萬歐！？果然還得是當正經傭兵啊！在街上干多少活才能攢到這麼多錢？」
V激動的攥緊了拳頭。
墨瑟只是笑了笑，隨後就招呼著她和琦薇一起去見瑞貝卡。
瑞貝卡和皮拉下午的時候就忙完了，有驚無險，皮拉用槍指著保安的腦袋，然後瑞貝卡去把地下停車場的車開走。
開著車，甩掉還想過來湊熱鬧的NCPD，再把車往老船長指定的車庫裡一停，任務就算結束。
只是聽墨瑟說在義體醫生那兒，就沒來打擾，而是說等墨瑟忙完了，就去他們的汽車旅館邊上找個飯店，由瑞貝卡親自請客。
墨瑟沒拒絕，帶著V去找了瑞貝卡和皮拉，五個人簡單的在飯店吃了一頓合成大餐，打打鬧鬧的，總算是沒再半路殺出什麼麻煩來。
順利完成了錢多事兒少的委託，讓瑞貝卡高興的合不攏嘴，她這輩子都沒見過自己的銀行帳戶突破五位數，可給她高興的連飯都吃不安穩。
皮拉更是用自己的大長胳膊表演起了雜技，拿三個酒杯在手裡丟來丟去的像是玩雜技球，惹得V一邊鼓掌一邊大口喝酒，總算白吃白喝了一頓爽的。
大傢伙通過一頓飯對彼此更熟悉了一些之後，吃飽喝足，墨瑟就回到了阿德卡多的營地。
「你這是什麼情況？」
剛一回營地，墨瑟就撞見了剛風塵僕僕從外頭開車回來的帕南。
帕南有些震驚的望著一日未見就大了一圈的墨瑟，視線在他露出的黑色金屬脖子上停了很久。
「維克多醫生那兒不是說你得緩個一個禮拜再說嗎？你怎麼這就把東西都安好了？」
帕南露出擔憂的神色，有些煩躁的說著：「你急什麼呀！有什麼麻煩，你呆在阿德卡多，有姐們罩著你，就是公司來了咱都不怕！
幹嘛這麼糟踐自己的身體？
你看看你這小身板，都被改成什麼樣了！」
「帕南~」墨瑟拉長語調，摘下面具，笑吟吟的看著她：「我心裡有數，你怎麼又著急了？」
「我不急！你自己都不在乎你的身體，你看看誰在乎你。」
帕南氣哄哄的就走，但走了兩步，就又折了回來：「我要叫露西盯著你，這幾天你就老老實實休息，別想著出去亂跑了，萬一身體有什麼不對勁兒，我開車送你去見維克多。」
「行，我也確實得在營地呆兩天。」
見墨瑟答應的果斷，帕南狐疑的看了他幾眼，最後這才點點頭：
「你也別怪我生氣，你我知道我不該把你當小孩，但就是當朋友，我也不能看著我的朋友出事兒啊。」
墨瑟笑了起來：「知道啦，帕南，我說話算話，你這是.剛忙完回來？」
帕南嗯了一聲：「跑了一趟小活，從外頭運了一車違禁品進來，剛交了貨，媽的，跑了一整天，油費都幾百了，就給我兩千歐，真特麼摳門。」
「過幾天沒準也有活給你，你注意一下檔期。」
墨瑟說完，帕南就眼睛一亮：「沒問題！給你干可比給那群人幹活輕鬆多了，事兒少錢多，我等你消息。」
墨瑟和她一邊閒聊，一邊回到了營地，還順便說了說明天V和瑞貝卡也要來的事兒。
帕南爽快的答應了下來：「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來就來吧，我們阿德卡多的人從不拒絕朋友，就是別忘了讓她們自己也帶點吃的喝的來，一箱啤酒也算數。
我們在聖誕節的篝火晚會上都是互相分享食物的，只要你把啤酒和烤肉都準備好，那就沒人會嫌棄你是不是阿德卡多人。」
「好，我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搞點真肉來吃」墨瑟舔舔嘴唇，又饞了。
帕南無語的看了他一眼，笑了兩聲：「真看不出來你還挺愛吃的，一斤真牛肉都得兩三千歐吧？你還是省點錢吧。」
墨瑟嘆了口氣，息了念頭——如今存款不多，他還是先悠著點吧。
等之後在狗鎮安家落戶後，再好好慶祝一下，自己人之間吃頓好的。
沒聊幾句，帕南就揮揮手回自己屋子裡準備收拾東西洗澡去，而墨瑟回到帳篷，就看見了躺在床墊上，兩個抱在一起的小姑娘。
露西和杏子手牽著手，戴著超夢頭環，也不知道是在看電影還是玩那個月球互動超夢。
墨瑟沒打擾她們，而是往黑客椅上一坐，把黑客服拿出來放倒箱子上就開始動手改造。
簡單用廠商送的工具DIY了一下，將背部的黑客服都改成鏤空的樣式，犧牲了一部分散熱性能，匹配了他自己的散熱義體。
之後，墨瑟就拿起了堆在門口的，由軍用科技送貨上門的運貨箱。
箱子裡裝的都是無人機和配件，他就將那些運貨箱都擺成一排湊了個工作桌，去營地搞機械維修的老哥那兒借了點工具，就叮叮噹噹的開始拼機子。
一邊組著無人機，墨瑟一邊思考著之後的計劃。
墨瑟打算兵分兩路，去完成生物技術的委託。
先要由V，瑞貝卡和皮拉，還有熟悉惡土狀況的帕南出發，去調查核實生物技術的運輸車的行進路線，搞清楚該什麼時候動手，在哪裡動手劫車。
而他，則要試著從網上深潛黑到生物技術的伺服器里看看。
想要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僅靠深潛黑進伺服器去，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
就像最高端的商戰往往就是一槍崩了對方的公司老闆，或者澆了他的發財樹搶走他的公章那樣。
最頂級的黑客技術，永遠都是直接跑線下去，給對方的伺服器里插個程序晶片。
而除此之外，想從網絡上，如同當年的巴特莫斯那樣，正面突破對方的ICE防禦系統，找到漏洞鑽進伺服器去，那可真是相當困難的事兒。
尤其是很多公司被巴特莫斯折騰了那麼幾年後，也都學精了，大家都把真正關鍵的信息放到斷網的本地伺服器里。
即便是公司內部的電腦，也只有少數人有區域網權限，可以連接伺服器，而那種電腦往往也都不連外網，只單純用於和本地伺服器的連接，基本沒有從公共網絡駭入的可能性。
這可不像是市政廳存著戶籍數據的伺服器，說是只本地連接，但為了工作人員方便給市民辦理，更新戶籍信息，在市政廳大樓內的很多電腦，都有連入伺服器區域網的權限。
但墨瑟還是決定試試。
就算不能直接黑進去，他也要拿到儘可能詳細的信息資料，確認生物技術的伺服器里到底有沒有有價值的數據，再去冒險。
大不了只賺十五萬歐，搶走一部分樣品就算完成任務。
也絕不能傻乎乎衝過去，才發現落入圈套，或者根本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如果核實了有值得一去的東西在，那墨瑟考慮將繼續由V進行潛入，自己負責遠程技術支持的行動方案。
墨瑟一心二用，一邊組裝著無人機，一邊在腦子裡回顧著和歌子給他的各種資料和信息，等到無人機裝好，一個大概的計劃也就浮出心頭了。
直到折迭起來最多一個文件包大小的翼手龍無人機，從人畜無害的家用版本，被他改成了一個可以高空飛行續航，加載了無人機槍的殺戮機器，他這才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兩個無人機每一個都可以折迭，看起來就像一個純黑的手提包，但展開後，卻可以成為最大穩定操控距離15KM的腦控無人機。
這兩台無人機將極大程度的增強墨瑟的遠程偵查，遠程火力支援能力。
而如果在深潛狀態上連入網絡信號，只要網絡還在公網的覆蓋信號以內，沒有被電磁干擾的情況下，還可以實現極遠距離對設備的操控。
當然，如果用這種方式遠程控制無人機的話，無人機就會一直處於連接公網的狀態，也可以被其他黑客遠程駭入。
所以無人機才會有一個最遠15KM穩定距離的說法，因為這就是無人機自帶的操作信號和操作員能保持穩定區域網連線的最遠距離了。
但這在必要時，依然可以實現讓墨瑟人在家中躺著，就能用無人機遠程提供支援。
而且墨瑟還對無人機有著一些大膽的改裝想法，比如，能否將它們改裝為一個網絡中轉站，讓墨瑟可以利用無人機開啟遠程駭入？
或者改造為一個專業的電子對抗機，可以專門用於在戰場為隊友提供實時的ICE防護？與敵方的電子設備和單位進行電子對抗？
翼手龍作為軍科久經考驗的老款無人機，墨瑟認為是很具備參考和改裝價值的，只要能吃透翼手龍無人機的技術，墨瑟或許就能打開自己『手搓無人機』的路子。
當然了，這些部分需要等到基地落實後，還需要很多專業設備元件材料才能開始嘗試。
「墨瑟？什麼時候回來的？」
墨瑟的背後傳來了有些驚疑不定的聲音。
他回過頭去，就看到了兩張驚愕的小臉。
「怎麼？不認識了？」墨瑟笑著打了聲招呼。
露西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來，杏子卻已經滿臉擔憂的說著：「你身上這是我們從荒坂搶出來的那些東西？
你有沒有仔細檢查過？你的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人比她們還清楚，這套義體的負荷有多大，荒坂的『實驗』到底有多大膽。
墨瑟笑了笑：「放心，我現在感覺還不錯，就是稍微有點不適應對了，露西，我的啟明星呢？」
「還在電腦里跑程序，我一個小時左右會查看一遍，它挺乖的，只按著程序的規定跑。」
露西抿抿嘴，望著墨瑟如今穿著黑客服，鏤空露出的後背已然全部變成黑色機械的模樣，心裡莫名的有些感到難過。
她伸出手，試探性的摸了摸墨瑟的後背：「你還能感受到嗎？」
墨瑟偏偏頭：「能的，就是感覺不太明顯，畢竟沒有皮膚神經，集成電路都被放到了金屬面裡頭，感覺像是你隔著一層薄薄的金屬在碰我。」
「為什麼忽然這麼著急？之前不是還說要等幾天」露西欲言又止。
而墨瑟卻只是忽然面色一正，語重心長的壓低了聲線：「露西，人的能力是有極限的，我從短暫的人生當中學到一件事
智力越是強大，就越會發現人類的能力是有極限的，除非超越人類.
所以.我不做人了！露西！」
(本章完)
墨瑟抓著V按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趕在翻白眼前舉手投降：「要死啦要死啦！」
V這才鬆手，臉還紅著呢：「趕緊給我忘了！最好是從你腦子裡把和我有關的數據都刪了！不許多想，聽見沒？」
「我沒多想.行行行，再也不提了，我保證。」
墨瑟說完，V這才紅著臉從椅子上起來：「我出去喝個飲料，你喝不喝？」
「喝，冰可樂，小可可樂，不要席瑞斯的，謝謝。」墨瑟說完，V就腳步鬆快的，像逃也似的出去了。
老維姍姍來遲的和她擦肩而過，打趣著：「怎麼弄得人家臉紅成那樣？你這醫生怎麼回事？」
「她懷疑我用義眼拍照.這智力6的就是不行，完全不懂咱智力滿級是什麼概念，我想記住什麼畫面還用拍照嗎？」
墨瑟打趣著，維克托則笑了笑之後，表情就變得嚴肅了起來：「你真要裝剩下的東西？」
「來吧，一次搞定，之後我估計有一段時間沒空來了。」
墨瑟直接了當的說著，表情堅定：「你也看得出來，之前那點東西安裝完對我半點影響都沒.既然如此，一步到位。」
「.希望你別後悔。」維克多嘆了口氣。
「別忘了哥們也是懂義體手術的，你放心，我對手術後果心裡有數。」墨瑟說完，老維也就不再多說。
等V進來，墨瑟接過了她手上的可樂喝了一口：「V，你去和琦薇去到米絲蒂那兒坐坐。」
「行吧，神神秘秘的.老維，他是不是長得特丑？」V看著老維，心裡是真痒痒啊。
想看！
奶奶的，自己都給他看光了，結果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不公平不公平！
「呃，以我個人的觀點，應該算好看。」維克多實話實說，墨瑟的臉雖然稚嫩，但五官基本都定型了，褪去稚氣，那肯定算是個很帥氣的小伙兒。
「靠，那你幹嘛遮遮掩掩的」V嘀咕著。
墨瑟笑了起來：「這樣，等我們搞完了生物技術那一單，我就當著你們的面把面具摘了，怎麼樣？」
「說話算數？」V興奮了起來。
「說話算數。」墨瑟點點頭。
V這便樂樂呵呵的走出了診所，拉著門口抽菸的琦薇，去米絲蒂那兒坐坐。
墨瑟扭頭對老維說著：「老維，她倆花了多少錢？」
「我算算」老維給了個數目：「你那倆姑娘連著手術費，給我十八萬歐就行了。」
「那你可又沒從我這賺什麼錢。」墨瑟有點慚愧，老維的進貨價他都是看了的，他壓根就沒從義體上賺過他一分錢。
「行了，我知道你剛開始拉扯團隊，到處都要錢。」維克多輕笑兩聲：「等你以後發達了，步入正軌，可得繼續來照顧我的生意。」
「放心吧，老維。」墨瑟打著包票：「我也不可能完全搶了你的活干。」
「懂，就是一些姑娘的全身手術打算自己來，是吧？」維克多憋著笑：「你和V怎麼回事啊？真喜歡她？」
「有點好感吧，但要說喜歡沒那麼沉重，怎麼說呢，順其自然就是了。」
墨瑟說完，老維搖搖頭：「干你們這一行的，要我說，就得主動點兒，速戰速決，免得留下遺憾.就是你這臉確實吃虧了點。」
「我可是貨真價實的十八歲！臉嫩一點怎麼了？」墨瑟理直氣壯。
「你可得了吧，十八歲」老維呵了一聲。
「天王老子來了我也是十八歲，夜之城的戶籍里寫著呢。」
墨瑟一點都不害臊。
「得得得，十八歲就十八歲。」老維拿好了設備，表情嚴肅了起來：「網絡接入倉和突觸加速器還好，散熱改裝.你可就得習慣機械化了。
到時候你整個胸腔內部都會是機械構造，只有一點皮肉，一部分血管是真的。
再想換回來，那可就麻煩了，要動大手術，給你骨頭，血肉，血管都重塑才行。
我研究了一下，那玩意對你心臟的負擔也不小，以你的小身板，之後恐怕運動能力也會下降不少。」
「來唄，大不了就副心臟什麼的都換上，肌肉增強組件也給我狠狠加。」墨瑟滿不在乎的說著。
「你是得加點肌肉增強組件，要不然你這小身板都容不下這麼大的散熱，而且我看了看這個散熱的設計，你的原裝肺估計也頂不住，遲早要換合成的。」
老維嘆了口氣：「手術方案就是這樣了你看看吧，得把你整個肩膀和脖子都卸下來，連著你後邊兒的頭骨.
然後用肌肉增強組件和鈦金骨骼增強你肩頸脊椎，擴大你的身板再安裝，你整個人都會看起來變大一號。
散熱還得連進你的心臟，肺部.最後，必須要注射冷卻劑。
否則直接通過你的血液散熱，散熱效率很難達到這套散熱的預設指標，除非你想稍微一動腦，就得把散熱的功率開到最大。」
墨瑟看完，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就這麼做吧，冷卻劑反正我也帶了一針，按照說明書，一針下去幾個月之內是夠用了。
對了，老維，還得給我加裝一個手部的智能連接，我買了個智能武器。」
「.行，和你的黑客義體比，那玩意都算不上是負擔了，躺著吧，我先從網絡接入倉開始。」
維克多見他下定了決心，只能一邊心裡嘆氣，一邊開始準備手術。
這還是他頭一次給未成年人做類似的改造，心裡真的蠻不是滋味的。
即便墨瑟扛得住，他也不喜歡看到一個孩子變成這樣.只是看著，他就心裡難受。
但看著墨瑟作為團隊的大哥，兩天時間就拉起了這麼個隊伍，還找到了V這樣的天才，而且還能讓她們都信任他.
維克多知道墨瑟的肩上責任很重，所以就更沒法說出什麼制止的話來。
墨瑟的心裡其實也不如他表現的那樣平靜，將自己的身體部分機械化，讓他自己也有點心裡打鼓。
拋棄血肉之軀的感覺並不如他想想的那般美妙，如果可以，他還是更想以一個完整的人類活著。
但墨瑟不能停下腳步。
媽的！
我不做人啦！！
他閉上眼，扎了一針麻醉後，便沉沉睡了過去。
等墨瑟醒來，就看到了一個圍繞著他的手臂正在旋轉的機器正在自動運行著，在他的掌心刻畫著電路，焊接著義體。
「這是在安裝手部的智能連接，幾分鐘的事，你先別動難受嗎？」維克多面露擔憂。
墨瑟一動不動，閉著眼感受了一下：「後背涼颼颼的，脖子也涼颼颼的。」
「都變成機器鏤空了，血液也摻了冷卻劑，肯定會覺得涼颼颼的。」維克多語氣沉重的說著。
「唔，腦子也感覺漲漲的，是安裝了突觸加速器的原因？。」
墨瑟說著，很快便從麻醉中完全清醒了過來：「我得試試聯網，腦機超頻一下，看看散熱功率。」
「你得坐起來，你的散熱打開後，後背和脖子上的類似鯊魚鰓的散熱口會把熱氣噴出去。
以後你衣服可別穿嚴實了，做好穿露背裝的打算吧。」
老維說完，墨瑟也不著急，耐心等手部智能連接加裝完畢：「多大點事兒，我黑客服都是專門買的模塊化的，就是為了適配這套散熱。
到時候給後背位置的散熱對準了位置做鏤空化處理就行了。
我就是有點好奇我現在的樣子。」
墨瑟伸手，用沒在手術的那隻手摸了摸脖子，卻只摸到了一層冰冷的金屬。
他沉默片刻，腦子裡忽然想到了DLC百靈鳥那似人非人的樣子，但隨後，也只是笑了笑：「挺酷的，不是嗎？」
「希望你自己是真的這麼覺得。」
維克多看得出他的表情：「義體也不是裝了就不能換下來，即便是你這種程度的改造，以現在的技術，隨時也能變成血肉之軀。」
「我知道，不過.就這樣吧。」
墨瑟笑著，等到手掌的智能連接也被安裝完畢，抽出手來，活動了一下：「感覺不錯，我覺得我胳膊上的力氣都變大了。」
「肌肉增強組件的確會讓你覺得力氣變大不少，你現在比之前大了一圈呢。」
維克多說完後，指了指衛生間：「去看看吧，等回來測一測散熱和你的網絡接入倉的效果。」
墨瑟嗯了一聲，起身去了衛生間。
看著鏡子裡的傢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長高了。
他的整個上半身，可以說是肚子往上，都大了一整號。
拼接的皮膚能看到明顯的黑色紋路，胸肌，肩部的肌肉都大了一圈。
個頭幾乎長了四五厘米，看起來得有個一米七三，一米七四高了。
黑色的散熱代替了他脖子上的肌膚，正面看還算正常，可墨瑟轉了個身，後背就幾乎全都變成了黑色的機械。
從肩膀一直到後腰部位，全都只剩下了冰冷的金屬，此刻隨著他的念頭一動，如鯊魚鰓，又如鱗片一般的散熱便抬起蓋板，露出了裡頭冰冷的機械架構。
完全看不到一點血肉，只能看到複雜的機械堆積在一起，還能看到明晃晃的紅色線路。
墨瑟還沒改動的原裝內臟，也被很多機械構件覆蓋，穿插。
很奇妙的感覺——明明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觸覺和溫度感知都還存在，只是變的稍微遲鈍了一點，可這後背卻完全不是人類的樣子了。
走出衛生間，墨瑟還是頭一回覺得身體有點發虛，肌肉明明變強了，但卻感覺身子發軟。
「怎麼樣？」維克多看著他。
墨瑟點點頭：「還行，就是走了幾步發現有點虛。」
「你這幾天得多吃點東西，營養劑什麼的都得跟上，你這套義體對人體的消耗遠比你想的更大。
你先適應一段時間，如果感覺心臟，肺部，承受不了，那你就得來繼續改造了。
這套散熱可能原本的目標，是將你的心臟肺部也全部機械化，我這兒沒法給你弄來配套的機械化組件，只能用合成肺部和心臟。
來吧，我們測一測你的義體效率，看看效果如何。」
維克多說著，墨瑟就重新回到了手術椅上。
連接好了數據線，接上掃描，老維的聲音便從耳邊傳來：「我們先測一測你突觸加速器的時間減緩的比例。」
墨瑟嗯了一聲，只是一個念頭，腦子裡的突觸加速器就被啟動。
突觸加速器和克倫齊科夫一樣，都是屬於神經加速的裝置，可以在啟動後，讓人進入類似子彈時間的狀態。
墨瑟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陡然變得緩慢，但這一幕，卻讓他忽然有點眼熟。
他腦子一轉，就想到了為何會覺得熟悉的原因——這不就是他在深潛的時候，本能的進入的思維加速的狀態嗎？
他能感覺到，在這一瞬間他的大腦變得無比活躍，而與此同時，他背後的散熱蓋板也猛然彈開，一陣機械的嗡鳴聲自體內響起。
墨瑟能清晰的感受到，冰涼的液體開始在他的體內循環著，已經不知道是血液還是冷卻液的體液在機器的作用下，通過高速循環，開始了飛速降溫。
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大量血液隨之被機器近乎壓榨而去參與循環，肺部好像也被義體強制擴大，增強了呼吸。
墨瑟能聽到後背傳來排氣與吸氣的聲音，連接到肺部的散熱義體幾乎是直接用機器在給肺部打氧。
與此同時，也是在利用風力為散熱的管線散熱，大量熱氣開始被直接排出體外，而外邊的冷空氣又被吸入進入義體和身體中循環.
這一系列強大的散熱，為墨瑟帶來的，就是突觸加速器更加強大的思維加速能力。
墨瑟一言不發，只是耐心的觀察了一會，大概七八秒後，自己主動關閉了突觸加速器。
思維回到正常之後，他覺得有點頭暈，肺部和心臟也隱隱作痛。
「怎麼樣？」
維克多表情有些緊張：「我看數據有點誇張.
按理說，雖然你的突觸加速器的理論數據，能達到最高72%的時間減緩，但這不意味著每個人都能直接適應如此速度，直接達到峰值。
你都快把突觸加速器用超頻了，身體呢？受得了嗎？」
「受得了，感覺和我在深潛時的感覺差不多——我曾經直連過一個大型伺服器，藉助那兒的算力和專業的散熱，在深潛的時候經歷過類似的事兒。
太棒了，老維，這意味著我以後在現實世界，也能像深潛的時候一樣加速自己的思維了！」
墨瑟的表情很是興奮：「我們再試試聯網，我得試試這個新的網絡接入倉！」
「好你悠著點，最好緩一緩，等你身體適應一下。」
維克多面露擔憂。
「我們先測一測，這個網絡接入倉能發揮出我的幾成本事。」墨瑟說完，就迫不及待的將自己腦袋裡的網絡接入倉聯網啟動。
墨瑟的雙眼閃爍著微光：「太棒了！數據傳輸的速度和數據量，幾乎是我之前那款垃圾的一倍！
延遲很低，非常低！幾乎接近我深潛時的延遲了！
我得試試腦機超頻後的極限功率」
不等老維說話，他就直接開啟了腦機超頻。
墨瑟背後的散熱再次發起機械的嗡鳴聲，他盤坐在椅子上，老維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後背吹出來的熱氣。
「很好，非常好！我頭一次沒有在超頻的一瞬間就感覺自己腦袋發燙.散熱足以支持我完成最少十五秒以上的腦機超頻而不受任何影響！
再加上突觸加速器呢？」
墨瑟在腦機超頻的情況下，啟動了腦子裡的突觸加速器。
也就在這一瞬間，他感覺世界仿佛靜止了。
原本腦機超頻就會讓他的思維進行加速，而迭加了突觸加速器後，他的大腦的運轉速度，處理信息的速度，甚至已經超越了之前深潛時的速度！
他的大腦再次開始控制不住的升溫。
背後的散熱嗡鳴聲近乎化作咆哮，墨瑟甚至覺得自己的胸膛里藏著一個汽車的引擎，正在轟隆作響。
墨瑟嘗試用網絡接入倉傳輸數據，他看向老維的診所，盯上了他房間裡的設備。
攝像頭.0.2秒駭入完畢，並且全部連接到了義眼的顯示信號里。
老維房間裡的聯網計算機，入侵到目標子網，而後上傳魔偶，獲得操控權只用了0.5秒！
這不是墨瑟的極限，而是那些機器自己每毫秒能接收的數據是有限的，如果他駭入的再快一點，那機器自己就要因為接受的數據過多而過熱了。
而對於老維來說，眼前發生的一切就有點嚇人了——墨瑟的散熱在一瞬間像引擎一樣轟轟作響，背後噴吐的熱氣都快形成白霧了。
房間內的所有聯網設備都發出了平時根本不會出現的嘯叫，那是它們的處理器和散熱在拼命工作。
「嘿！墨瑟！」
維克多緊張的提高了音量。
墨瑟這才眨眨眼，停下了動作，還不等他說話，他就忽然臉色微變。
老維眼疾手快，拿出一個垃圾桶遞到他的面前：「你真是個瘋子。」
「嘔」墨瑟無暇說話，背後的散熱還在繼續工作，而他則吐了個昏天黑地，甚至還流了鼻血。
這鼻血如今的顏色也不是殷紅的血色了，而是變得淺了一些，裡頭還隱約泛著一點藍色。
緩了好一會，墨瑟才擦擦鼻血，深呼吸說著：「大概懂了，腦機超頻和突觸加速器同時開，對我來說負擔還是不小。
深潛時作為意識體，我還能藉助黑客椅的算力分擔計算壓力，但現在全都壓在我腦袋上，就是散熱扛得住，我的大腦也會因為超頻工作而出現異常。
人類的身體真是脆弱啊我感覺我心臟抽抽，肺部也在燒疼，看來之後的人工心臟和合成肺也是必須要安的了。」
墨瑟評估了一下，最後做出判斷說著：「理論上現在的極限運轉時間是三秒，但我以後最好還是不要在開啟突觸加速器的時候再開腦機超頻了。
或者在開啟後，我應該在思維加速的狀態下，控制自己的數據接收和輸出的量。
剛才那種狀態讓我感覺自己像變成了一個沒有上限的機器就算散熱和腦子扛得住，身體其他硬體也不夠使。
但這網絡接入倉是真不賴，能撐得住那麼大的數據量交換，內存也很充足，內置協處理器的算力也不低，比之前高了起碼40%咳。」
他咳嗽了兩聲。
維克多趕緊讓他躺下緩會：「是你剛才測的太極限了！你剛才拿我屋裡的設備做測試？」
「呃，我就是看到聯網設備，就下意識的想試試.抱歉，老維。」
墨瑟真心實意的道歉。
「這都是小事我只是擔心你受傷。」
維克多皺著眉，看著數據，過了好一會，嘆了口氣：「看來我還是想的樂觀了點。
墨瑟，你自己用這套實驗型的義體的時候，千萬得悠著點。
即便用荒坂的高級黑客來對比，他們頂多也就在功率全開時，最多達到你瞬時算力的百分之六十，我說的是他們的峰值，而對比你的是你的平均值。
你在運行時的網絡接收器運作的實際功率，甚至要超出這套義體原本所設想的最高功率.
這套義體不存在功率限制保護，也就是說，一旦你開啟腦機超頻，你所有的義體的保護限制都會失效，這意味著你將完全解放你的大腦算力。
如果在這個基礎上，你再開啟突觸加速器進行加速.你的大腦算力會達到你理論上接近極限的數值，甚至發揮超出你大腦極限的算力。
如果是普通的網絡接入倉，你的大腦就算加速到了極限，網絡接入倉每秒接受和傳輸的數據也是有限的。
可偏偏你的這款網絡接入倉的設計冗餘非常大，我懷疑是為了給內置AI活動預留的空間。
而你卻用人腦把這一部分的空間也都完全利用了！
這就不該是人類能在短時間內能處理的數據量！
強行讓大腦超頻到那種地步，即便有散熱幫你的腦子降溫，你的大腦也會因為其他因素而不堪重負。
我的建議是，如果非要想同時用，最好把網絡接入倉加一個限制，把你的最大數據傳輸量降一降，給你的大腦功率人為加一個功率保護，降低你超頻時的最大頻率。
或者，你自己悠著點。」
墨瑟點點頭，已經明白了關鍵所在。
突觸加速器和腦機超頻一起用，可以。
但是在這種狀態下，像連著大型伺服器一樣肆無忌憚的做事，不行。
這已經不是散熱能解決的問題了，而是人類的大腦是有極限的，超出了那個點，每多一秒，都會對大腦進行永久的損害。
他的身體也無法支撐大腦在那個狀態下工作，心臟，肺部，神經，都會因超功率運轉而受損。
最佳的使用方式，是在腦機超頻和突觸加速後的時間減緩的那部分時間裡，將大腦的輸出功率控制在一個接近極限的邊緣去使用它。
不過
「哈，這也夠用了，只要控制好自己，別沉迷在超頻後的思維加速的時間裡，毫無顧忌的調用大腦算力，而是將大腦算力維持到極限邊緣。
那我也可以在不深潛的情況下，呈現出比之前起碼強了一倍的實力！
如果有伺服器或者黑客椅的算力加持，再加上更強的散熱，我在深潛時的水平，也有很大的提升！
老維，我感覺我如果在深潛時能打開突觸加速器的話，我現在就能和流竄AI單挑！」
墨瑟說完，還高興的說著：「面對那些有斯安威斯坦的敵人，我也不用那麼擔心了，他們身體加速，我腦袋加速，他一秒跑二十米，我一秒黑他二十次
到時候只要對方的ICE程序別太誇張，我基本能在腦機超頻和突觸加速器的情況下，和那種敵人正面比速度了！」
維克多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也只有你了墨瑟，除了你，我不知道還有哪個黑客能把這套義體用到如此程度.
我懷疑這套設備本身就是給普通黑客一次性使用的，因為他們如果做到你這一步，只需要幾秒，大腦就會永久性受損。
或者這網絡接入倉的設計，乾脆就是給網絡接入倉里的AI準備的。
普通黑客只需要在超頻和思維加速的狀態下，配合AI完成預定程序的工作，提供算力就行了.
而不像你，你剛才可不僅僅是在提供算力，你還在用自己的大腦精確使用這部分算力.
說實話，在遇到你之前，我就沒想過會有黑客能做到你這種程度，這不科學！」
墨瑟露出笑容，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說著：「我覺得還能提，起碼這網絡接入倉里的運算晶片提供的算力，我還沒用好。
如果找個AI放到網絡接入倉里，就能節省我很多腦力的消耗，由它控制接入倉的一部分數據運算，我的大腦算力就只要提供給AI工作的同時，自己操控一小部分就行。
比起我自己精細的操控全部算力，負擔會小的多得多。」
墨瑟拔掉了連接著監控儀器的數據線，踩在地面後，腳步一軟：
「不過接下來幾天我得好好休息休息了，熟悉熟悉義體，熟悉熟悉網絡接入倉，找到一個合適的使用方法與最優功率區間。」
維克多話沒說完，就看到了墨瑟給他轉來了十九萬歐的轉帳。
「老維，謝了，該收的手術費還得收，為了我你這一天又什麼生意都沒做，你不想從義體上賺我的錢，那就多賺點辛苦費吧。」
墨瑟笑著，戴上了面具，重新穿好了衣服，這下子，他看起來比之前更加神秘了。
慘白的曲棍球面具下，只能看到一雙閃爍著藍色光點的義眼，除此之外，脖子和後腦勺也都是漆黑的金屬，看起來比起人類，更像是一個戴著面具的冰冷機器。
「行別忘了拿藥，除了你的，還有那姑娘的，和之前一樣，都是消炎和壓制神經痛的，尤其是你，這次千萬別大意，按時用藥。」
維克多說完，墨瑟卻笑了起來：「要不要再準備點潤滑油？」
「你這套義體是得好好維護，精細得很，保險起見，一個月來我這兒保養一次吧，你血液里的冷卻液我估計買不著原版貨了，但應該也能找到平替產品，頂多就是效率下降。
總之，要定期來我這兒體檢，你這套東西太精密了，稍微出點岔子，連維修都很麻煩。」
維克多沒把他的話當笑話聽。
墨瑟老老實實點頭答應：「對了，我那個換下來的MK2，你幫我直接出掉吧，那玩意很快就不值錢了。」
維克多點點頭：「我收的價格一般就是一萬歐，但你的這個MK2挺新的，看起來也就用了一個多月，一萬二吧，我到時候一萬六七賣掉，也還有的賺。」
他又給墨瑟賺了一萬二過來。
墨瑟爽快的點點頭，老維給他的價格是真實誠啊。
他和老維告別後，就雙手插兜，腳步有些飄忽的走了出去。
上邊兒的身體忽然大了一號，走起路來重心都變了，他得適應適應。
來到米絲蒂的通靈店，V正在一臉興奮的和米絲蒂聊著什麼，而琦薇則看起來正在走神。
「忙完了？」
V下意識的扭頭，而後，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我去！你這是.增高了？
哎呀，姐們兒又不嫌棄你個子矮，幹嘛忽然給自己弄壯了這麼一圈？快點，給我看看你都安了什麼？」
V大大咧咧的伸出胳膊勾著墨瑟的脖子，別說，墨瑟長高了一點，和她站在一塊也不顯得突兀了。
墨瑟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推了推她：「別壓著我，剛裝完東西，還軟著呢.至於裝了什麼，你就當是換了個電腦和散熱還有突觸加速器就行。」
「行不行啊你？這麼虛？姐們現在可一點感覺都沒有！」V擠眉弄眼的說著，已然將剛才的事兒都拋到了腦後。
墨瑟呵呵一笑：「沒辦法，咱是智力型選手嘛。」
「靠！我承認你智力高行了吧！」V立刻收斂了起來，生怕他把自己智力6的事兒再給米絲蒂也說說。
米絲蒂微笑著看著墨瑟，眼裡有些擔憂：「距離你上次安裝義體才過去兩天吧？墨瑟，你的身體還好嗎？」
「小事兒，米絲蒂，V在這沒煩著你吧？」墨瑟熱情的和她也打了聲招呼。
米絲蒂笑笑：「V人挺好的，墨瑟，你看人的眼光真不錯。」
「那肯定今天就不和你多聊了，還有朋友要請我吃飯。」墨瑟說著。
米絲蒂點點頭：「行啊，有空隨時過來。」
墨瑟和米絲蒂告別後，就和V還有琦薇一起走出小巷。
「那我們現在幹嘛去？」V扭頭看著墨瑟。
「瑞貝卡要請我吃飯，你們倆也跟著蹭一頓吧，等明天下午，你們就都來阿德卡多的營地，正巧是聖誕節。
阿德卡多的人會在聖誕節弄個熱鬧的晚會，咱花錢買點好吃的，弄點啤酒，到時候就借著阿德卡多的營地，開個內部會議。
現在大傢伙都算是正式入伙了，那咱就得把小隊的規矩都定好。
不管是報酬分配，還是團隊成員的義務和責任，當然也有福利，都得坐下來好好談談。
我也得給你們介紹一個我的朋友——她算是我小隊的第一個成員了，大家都坐下來好好熟悉熟悉。
然後呢，我們就得開始準備委託了。」
墨瑟也不再賣關子，而是直接說道：「前期需要你們去核實一下情報，確認情報無誤後，我會開始擬定行動計劃。
目標是在一周內搞定和歌子的委託，拿到錢後，我們就正式入駐狗鎮，給我們弄一個安全基地出來。」
「之後就是接委託，想辦法先賺錢，給大傢伙把義體裝備都提升一下，你光有斯安威斯坦可不行。
還得要安裝一個突觸加速器，或者克倫齊科夫這樣的思維加速義體，才能完全掌控你自己的速度。」
墨瑟說著，V肉眼可見的鬥志高昂：「沒問題！就干生物技術！對了，和歌子說沒說，咱報酬是多少？」
「起步三十萬，能拿到珍貴數據，價格還能再談。」墨瑟說完，就看V雙眼冒光，恨不得現在就出發似得。
「我靠！三，三十萬歐！？果然還得是當正經傭兵啊！在街上干多少活才能攢到這麼多錢？」
V激動的攥緊了拳頭。
墨瑟只是笑了笑，隨後就招呼著她和琦薇一起去見瑞貝卡。
瑞貝卡和皮拉下午的時候就忙完了，有驚無險，皮拉用槍指著保安的腦袋，然後瑞貝卡去把地下停車場的車開走。
開著車，甩掉還想過來湊熱鬧的NCPD，再把車往老船長指定的車庫裡一停，任務就算結束。
只是聽墨瑟說在義體醫生那兒，就沒來打擾，而是說等墨瑟忙完了，就去他們的汽車旅館邊上找個飯店，由瑞貝卡親自請客。
墨瑟沒拒絕，帶著V去找了瑞貝卡和皮拉，五個人簡單的在飯店吃了一頓合成大餐，打打鬧鬧的，總算是沒再半路殺出什麼麻煩來。
順利完成了錢多事兒少的委託，讓瑞貝卡高興的合不攏嘴，她這輩子都沒見過自己的銀行帳戶突破五位數，可給她高興的連飯都吃不安穩。
皮拉更是用自己的大長胳膊表演起了雜技，拿三個酒杯在手裡丟來丟去的像是玩雜技球，惹得V一邊鼓掌一邊大口喝酒，總算白吃白喝了一頓爽的。
大傢伙通過一頓飯對彼此更熟悉了一些之後，吃飽喝足，墨瑟就回到了阿德卡多的營地。
「你這是什麼情況？」
剛一回營地，墨瑟就撞見了剛風塵僕僕從外頭開車回來的帕南。
帕南有些震驚的望著一日未見就大了一圈的墨瑟，視線在他露出的黑色金屬脖子上停了很久。
「維克多醫生那兒不是說你得緩個一個禮拜再說嗎？你怎麼這就把東西都安好了？」
帕南露出擔憂的神色，有些煩躁的說著：「你急什麼呀！有什麼麻煩，你呆在阿德卡多，有姐們罩著你，就是公司來了咱都不怕！
幹嘛這麼糟踐自己的身體？
你看看你這小身板，都被改成什麼樣了！」
「帕南~」墨瑟拉長語調，摘下面具，笑吟吟的看著她：「我心裡有數，你怎麼又著急了？」
「我不急！你自己都不在乎你的身體，你看看誰在乎你。」
帕南氣哄哄的就走，但走了兩步，就又折了回來：「我要叫露西盯著你，這幾天你就老老實實休息，別想著出去亂跑了，萬一身體有什麼不對勁兒，我開車送你去見維克多。」
「行，我也確實得在營地呆兩天。」
見墨瑟答應的果斷，帕南狐疑的看了他幾眼，最後這才點點頭：
「你也別怪我生氣，你我知道我不該把你當小孩，但就是當朋友，我也不能看著我的朋友出事兒啊。」
墨瑟笑了起來：「知道啦，帕南，我說話算話，你這是.剛忙完回來？」
帕南嗯了一聲：「跑了一趟小活，從外頭運了一車違禁品進來，剛交了貨，媽的，跑了一整天，油費都幾百了，就給我兩千歐，真特麼摳門。」
「過幾天沒準也有活給你，你注意一下檔期。」
墨瑟說完，帕南就眼睛一亮：「沒問題！給你干可比給那群人幹活輕鬆多了，事兒少錢多，我等你消息。」
墨瑟和她一邊閒聊，一邊回到了營地，還順便說了說明天V和瑞貝卡也要來的事兒。
帕南爽快的答應了下來：「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來就來吧，我們阿德卡多的人從不拒絕朋友，就是別忘了讓她們自己也帶點吃的喝的來，一箱啤酒也算數。
我們在聖誕節的篝火晚會上都是互相分享食物的，只要你把啤酒和烤肉都準備好，那就沒人會嫌棄你是不是阿德卡多人。」
「好，我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搞點真肉來吃」墨瑟舔舔嘴唇，又饞了。
帕南無語的看了他一眼，笑了兩聲：「真看不出來你還挺愛吃的，一斤真牛肉都得兩三千歐吧？你還是省點錢吧。」
墨瑟嘆了口氣，息了念頭——如今存款不多，他還是先悠著點吧。
等之後在狗鎮安家落戶後，再好好慶祝一下，自己人之間吃頓好的。
沒聊幾句，帕南就揮揮手回自己屋子裡準備收拾東西洗澡去，而墨瑟回到帳篷，就看見了躺在床墊上，兩個抱在一起的小姑娘。
露西和杏子手牽著手，戴著超夢頭環，也不知道是在看電影還是玩那個月球互動超夢。
墨瑟沒打擾她們，而是往黑客椅上一坐，把黑客服拿出來放倒箱子上就開始動手改造。
簡單用廠商送的工具DIY了一下，將背部的黑客服都改成鏤空的樣式，犧牲了一部分散熱性能，匹配了他自己的散熱義體。
之後，墨瑟就拿起了堆在門口的，由軍用科技送貨上門的運貨箱。
箱子裡裝的都是無人機和配件，他就將那些運貨箱都擺成一排湊了個工作桌，去營地搞機械維修的老哥那兒借了點工具，就叮叮噹噹的開始拼機子。
一邊組著無人機，墨瑟一邊思考著之後的計劃。
墨瑟打算兵分兩路，去完成生物技術的委託。
先要由V，瑞貝卡和皮拉，還有熟悉惡土狀況的帕南出發，去調查核實生物技術的運輸車的行進路線，搞清楚該什麼時候動手，在哪裡動手劫車。
而他，則要試著從網上深潛黑到生物技術的伺服器里看看。
想要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僅靠深潛黑進伺服器去，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
就像最高端的商戰往往就是一槍崩了對方的公司老闆，或者澆了他的發財樹搶走他的公章那樣。
最頂級的黑客技術，永遠都是直接跑線下去，給對方的伺服器里插個程序晶片。
而除此之外，想從網絡上，如同當年的巴特莫斯那樣，正面突破對方的ICE防禦系統，找到漏洞鑽進伺服器去，那可真是相當困難的事兒。
尤其是很多公司被巴特莫斯折騰了那麼幾年後，也都學精了，大家都把真正關鍵的信息放到斷網的本地伺服器里。
即便是公司內部的電腦，也只有少數人有區域網權限，可以連接伺服器，而那種電腦往往也都不連外網，只單純用於和本地伺服器的連接，基本沒有從公共網絡駭入的可能性。
這可不像是市政廳存著戶籍數據的伺服器，說是只本地連接，但為了工作人員方便給市民辦理，更新戶籍信息，在市政廳大樓內的很多電腦，都有連入伺服器區域網的權限。
但墨瑟還是決定試試。
就算不能直接黑進去，他也要拿到儘可能詳細的信息資料，確認生物技術的伺服器里到底有沒有有價值的數據，再去冒險。
大不了只賺十五萬歐，搶走一部分樣品就算完成任務。
也絕不能傻乎乎衝過去，才發現落入圈套，或者根本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如果核實了有值得一去的東西在，那墨瑟考慮將繼續由V進行潛入，自己負責遠程技術支持的行動方案。
墨瑟一心二用，一邊組裝著無人機，一邊在腦子裡回顧著和歌子給他的各種資料和信息，等到無人機裝好，一個大概的計劃也就浮出心頭了。
直到折迭起來最多一個文件包大小的翼手龍無人機，從人畜無害的家用版本，被他改成了一個可以高空飛行續航，加載了無人機槍的殺戮機器，他這才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兩個無人機每一個都可以折迭，看起來就像一個純黑的手提包，但展開後，卻可以成為最大穩定操控距離15KM的腦控無人機。
這兩台無人機將極大程度的增強墨瑟的遠程偵查，遠程火力支援能力。
而如果在深潛狀態上連入網絡信號，只要網絡還在公網的覆蓋信號以內，沒有被電磁干擾的情況下，還可以實現極遠距離對設備的操控。
當然，如果用這種方式遠程控制無人機的話，無人機就會一直處於連接公網的狀態，也可以被其他黑客遠程駭入。
所以無人機才會有一個最遠15KM穩定距離的說法，因為這就是無人機自帶的操作信號和操作員能保持穩定區域網連線的最遠距離了。
但這在必要時，依然可以實現讓墨瑟人在家中躺著，就能用無人機遠程提供支援。
而且墨瑟還對無人機有著一些大膽的改裝想法，比如，能否將它們改裝為一個網絡中轉站，讓墨瑟可以利用無人機開啟遠程駭入？
或者改造為一個專業的電子對抗機，可以專門用於在戰場為隊友提供實時的ICE防護？與敵方的電子設備和單位進行電子對抗？
翼手龍作為軍科久經考驗的老款無人機，墨瑟認為是很具備參考和改裝價值的，只要能吃透翼手龍無人機的技術，墨瑟或許就能打開自己『手搓無人機』的路子。
當然了，這些部分需要等到基地落實後，還需要很多專業設備元件材料才能開始嘗試。
「墨瑟？什麼時候回來的？」
墨瑟的背後傳來了有些驚疑不定的聲音。
他回過頭去，就看到了兩張驚愕的小臉。
「怎麼？不認識了？」墨瑟笑著打了聲招呼。
露西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來，杏子卻已經滿臉擔憂的說著：「你身上這是我們從荒坂搶出來的那些東西？
你有沒有仔細檢查過？你的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人比她們還清楚，這套義體的負荷有多大，荒坂的『實驗』到底有多大膽。
墨瑟笑了笑：「放心，我現在感覺還不錯，就是稍微有點不適應對了，露西，我的啟明星呢？」
「還在電腦里跑程序，我一個小時左右會查看一遍，它挺乖的，只按著程序的規定跑。」
露西抿抿嘴，望著墨瑟如今穿著黑客服，鏤空露出的後背已然全部變成黑色機械的模樣，心裡莫名的有些感到難過。
她伸出手，試探性的摸了摸墨瑟的後背：「你還能感受到嗎？」
墨瑟偏偏頭：「能的，就是感覺不太明顯，畢竟沒有皮膚神經，集成電路都被放到了金屬面裡頭，感覺像是你隔著一層薄薄的金屬在碰我。」
「為什麼忽然這麼著急？之前不是還說要等幾天」露西欲言又止。
而墨瑟卻只是忽然面色一正，語重心長的壓低了聲線：「露西，人的能力是有極限的，我從短暫的人生當中學到一件事
智力越是強大，就越會發現人類的能力是有極限的，除非超越人類.
所以.我不做人了！露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