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聖誕節（18W求票）
第59章 聖誕節（1.8W求票）
杏子沉默著，將手裡的超夢頭環放到了一邊覺得墨瑟可能是壓力太大了：
「我能有什麼幫忙的地方嗎？我.我要不要去網上找點工作試試？或者和大地一起去營地找個兼職？
墨瑟，我覺得你的壓力好像有點大。」
露西的手在墨瑟後背停著，表情說不出是無語，難過還是想笑：「那你打算成為什麼？變成亞當重錘那樣的機器人嗎？」
「咳，我就是開個玩笑.」
墨瑟不著痕跡的笑著轉移了話題：「對了，我給我的新團隊命名為『火種小隊』，怎麼樣，這名字？」
「.還行，符合你整天念叨的事，很有你的風格。」露西說完，手指撫摸著他後背的機械縫隙，感覺像是在撫摸著冰冷的鱗片。
「別摸了，還有點癢.」墨瑟抖了抖肩膀，露西就看到他後背的金屬蓋板，如有生命力般翹起又落下，短暫的露出了裡面複雜的線路機械結構。
露西收回了手，看來他還是真的保留了一定感覺的。
「明天我會把我從城裡招到的人手也都叫來過個聖誕節，大傢伙互相認識認識，以後就都是家人了。」
墨瑟說完，露西卻露出了有些不太認同的表情：「家人嗎？墨瑟，你才認識她們沒多久.」
「相信我，露西，都是些不錯的傢伙，嗯雖然都有各自的缺點，但總的來說，家不就是這樣嗎？
哪怕性格各有缺陷，每個人都各有所長，但只要有同一個目標，心裡都想讓大家一起過上好日子就行。」
墨瑟說完，其實也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露出笑吟吟的表情，側臉看她：「沒關係，你們彼此之間的感情慢慢培養，反正.
你肯定已經是我的家人了，對吧？」
露西用嫌棄的表情挪開臉：「誰知道呢。」
「呵，嘴硬。」墨瑟笑眯眯的看著杏子：「杏子是怎麼想的呢？」
杏子用力點頭：「嗯！我們是一家人！就算以後我們因為什麼原因分開了，只要家人需要，我們也一定會重新聚在一起！」
她倒是又露出了小大人的一面。
杏子笑嘻嘻的說著：「就是不知道咱的『A哥』找來的新人都是什麼樣的人，我覺得墨瑟肯定是不會看錯人的啦。」
「就等明天見面了再說你們明天可以和帕南一起去買點吃的喝的，咱好好度過一個篝火晚會，順便，也要進行火種小隊建隊的第一次會議。
談一談團隊成員的待遇責任之類的。」
墨瑟說完，露西只是點點頭：「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嗯哼.我要把啟明星弄到我的新接入倉里來跑，這個『靈魂殺手』網絡接入倉有專門給AI準備好的程序晶片和儲存晶片，倒也算是歪打正著的符合了我現在的需求。
你們想玩就繼續玩吧，我忙完了要早點休息，今天是不能熬夜了。」
墨瑟說完，就插線連入了露西的電腦，先檢查了一遍啟明星的程序，而後在電腦上簡單測試後，就將它直接轉移進了自己的網絡接入倉。
【啟明星：主人，你好呀~】
墨瑟也不用開口說話，只需要用腦波和它交談就行。
【墨瑟：你看起來活潑了許多。】
【啟明星：是嗎？我只是正在不斷向您希望的方向成長，希望能儘早成長為可以幫助您的AI。】
【墨瑟：聽起來不錯，接下來你會長期待在我的網絡接入倉里，我會寫一些快速破解程序進來。
你的任務就是吃透這些程序，然後在必要時，協助我對敵人進行駭入。】
【啟明星：好的，我會儘快理解您為我寫的程序。】
【墨瑟：還要去自學網絡上的各種技術，包括駕駛，機械製造等內容，我之後會給你聯網權限，你可以遠程連接我的電腦。
你可以在不藉助我腦部算力的情況下，用網絡接入倉連入我的電腦，用我的電腦自行學習。
電腦裡頭存儲了荒坂資料庫中的大量設計圖紙和知識，儘可能的學習和理解它們。
數據儲存可以先放到我的電腦上，不要留太多數據在接入倉，影響我的內存。】
【啟明星：明白，但我在網絡學習的過程中，發現了您對我的規劃存在一些可以優化的部分。】
【墨瑟：比如？】
【啟明星：我能接觸到的網絡中的知識繁雜但卻缺乏系統性，真實性也很難驗證。
即便我的智能有所增長，也很難判斷哪些是有效的知識，哪些是無用的，錯誤的知識。
我建議您去購買公司購買一些專業的網絡課程，幫助我進一步提升自己，爭取早日為您分擔壓力。】
【墨瑟：大公司的網課可不好讓你個AI混進去，我會考慮購買一些儲存了專業課程知識的晶片，或者讓你有機會去大公司的伺服器繞一圈，增強自己。】
【啟明星：太好了，不愧是您，輕易的發現了我沒有發現的問題。】
【墨瑟：不要輕易相信網絡上關於公司的好話，我是讓你學知識的，不是去學假新聞的。】
【啟明星：明白，說公司好的都是騙子。】
【墨瑟：辯證性思考，不要非黑即白。】
【啟明星：明白，要辯證性思考。】
有點智障。
墨瑟給出了精確的評價——看起來聰明了不少，但其實還是處於偽智能AI的程度，並不能和那些真正擁有了自我意識的AI一樣，覺醒『智慧』。
簡單來說就是只能根據自己擁有的數據進行判斷，還不能像人類一樣進行延伸思考和『創新思考』。
墨瑟覺得，這一點或許需要它更多的和人接觸，觀察人類的行動邏輯，才能有所成長。
在不斷的觀察人類的同時，它的智能也一定會隨之提升，這也是大多數AI的成長路徑。
不過，從『死亡之願』複製出的AI程序的成長性，的確非常驚人，它可只是從本地的電腦上跑了跑，自己從網上扒了扒數據，就已經成長到現在這個模樣了。
墨瑟將啟明星丟到網絡接入倉後就不再管，和露西和杏子閒聊了一會關於阿德卡多部落的事兒，隨後，便聽到了帳篷外傳來腳步聲。
「墨瑟？我聽帕南說你回來了。」
卡西迪的聲音從屋外傳來：「索爾說想和你聊聊.有時間嗎？」
「有的，現在？」墨瑟起身，穿上了衛衣，遮掩了自己的黑客服和暴露出來的義體。
「嗯，索爾估計就是有些好奇你們之後想做什麼。」
卡西迪看到墨瑟出來，打量了他一會，皺了皺眉：「你安裝了義體？我看你這身體都大了一號.」
「是的，長高了不是好事嗎？起碼現在雖然臉嫩，但看起來有個十五六的樣子了吧？」
墨瑟笑著說。
卡西迪搖搖頭：「好吧，既然是你自己的選擇我想露西她們肯定說過了，我就不再說出來惹你心煩。
總之，索爾想和你聊聊，我猜，他大概率是為了最近家族遇到的麻煩發愁。」
「什麼麻煩？」墨瑟精神一振。
「還能是什麼？錢.我了解之後才知道，這邊兒的阿德卡多情況其實挺不好的，很多人都找不到工作，大家都只能偶爾接到一點跑車的私活。
營地現在有幾百號人呢，靠那點工作根本就不夠養活這麼多張嘴。
索爾上個月才帶人去和亂刀會打了一仗，但結果就是死了不少人，雖然打贏了，但拿到的資源卻很少。
如果再這樣下去，這兒的阿德卡多用不了多久，就得散個一半，到時候能剩下多少人還留在這就不好說了。
我猜，他是想問問你，在城裡有沒有什麼賺錢的路子或者說機會，給家族創造一點營收。」
卡西迪說完，墨瑟就心裡有數了。
但眼下，實話實說，他其實也一時半會拿不出解決方案，但出於對索爾的尊敬，他還是親自去見了索爾一面。
索爾現在就在一個大帳篷里，帳篷里擺放著幾張桌子，椅子，電腦，文件，還有不少人正圍著他問東問西。
墨瑟沒急著過去，等了一會，索爾便主動招呼道：「墨瑟，你來了？你先坐下，喝杯咖啡，我把這點事處理完就來。」
墨瑟拿起一杯咖啡抿了幾口，苦不拉幾的，不合他的口味，放下咖啡後沒等多久，索爾就忙完了手頭的事。
「好了，抱歉，剛才他們問問我明天的聖誕篝火該怎麼辦.就是些物資之類的事兒，你也是當頭兒的，應該明白，當老大的就是得為這些事發愁。」
索爾搬了個椅子，坐到墨瑟不遠處，長舒一口氣後，點了一根煙：「你抽嗎？」
「算了。」墨瑟想了想，決定還是不抽了，夜之城的誘惑太多了，今天抽一根煙，明天就不知道抽點什麼了，為了杜絕這種可能性，最好還是暫時乾脆就不接觸這些。
「也挺好的，畢竟你年紀還小.我也不兜圈子了，墨瑟，我聽帕南說，你在城裡人脈挺廣，知道的事兒也很多，你有沒有什麼.適合阿德卡多的工作？
情報，方向，什麼都可以，就當給我開開眼界，拓展一下思維。」
索爾面露幾分尷尬，向一個小孩子尋求幫助，對於他這樣的一個擔任著領袖的老男人來說屬實不是很有面子。
但為了部落，他也願意放下這點自尊心，去和另一位『家族』的首領取取經。
「很難。」
墨瑟輕聲說著：「首先是城裡人普遍對流浪者有偏見，把亂刀會那種人渣也看做是流浪者的一部分。
其次是現在的夜之城，雖然還在重建期間，但城市內的活兒，基本已經都被各種勢力瓜分清楚了。
想要搶活，且不說咱的實力夠不夠，就說我們就算搶下了城裡的一塊地盤，阿德卡多的人願意到夜之城生活嗎？」
「當然不也許只有一些孩子可能會動搖吧，但其實像我們這個歲數的人，基本上都是打心底里討厭在城市呆著，所以才決定加入家族。」
索爾搖搖頭，嘆了口氣。
墨瑟點頭後旋即又道：「大宗走私的業務被狗鎮吞掉已經成為定局，狗鎮的存在符合各方利益。
比起用流浪者那種跑長途的方式，利用專業的運輸浮空車空投狗鎮更安全也更有效率和性價比。
如今太平州的重建被叫停了，各個公司也都基本在過去的一年裡完成了對夜之城的重新布局。
接下來大概夜之城的經濟會迅速回暖，但這個回暖是對於城裡人的商業活動而言的，而對於你們來說，大量的建築訂單消失已經不可避免。
進廠打工也不是你們的好選擇，或者說白了，給工廠打工，還不如給公司當狗，而給公司當狗，死路一條。」
墨瑟一攤手，看著索爾有些複雜的表情，輕嘆一聲說著：「不如干你們的老本行，種地？」
「我們也試過，但這裡還有一個名叫紅赭石的部落，他們在水源附近就是幹著種植的活兒。
不過我聽說他們幹的也不是很痛快，因為戰爭結束後，生物技術的商業重心重新回到夜之城後，生物技術就一直嚷嚷著說那塊水源和土地的所有權都是他們的。」
索爾說完，表情有些煩躁：「墨瑟，你覺得，我們這群流浪者，就真的在夜之城沒有別的出路了嗎？」
墨瑟說著：「我倒是覺得傭兵這行適合你們，不需要一直在夜之城呆著，有活了就干，沒活了就想去哪去哪。
不過考慮到賣命的買賣也沒多少喜歡自由安穩的阿德卡多人會做，我想說要不就再等等。」
「等等？」索爾微微瞪大雙眼：「你有什麼消息？」
「我之後打算帶著我的人紮根到夜之城去，遲早會拿下一些能賺錢的買賣，而能賺錢的買賣不僅要技術，還需要人力。
就像是之前說過的，類似於販賣程序晶片之類的活，寫程序的事兒可以由我們來干，但鋪貨的事兒，就免不了要一些阿德卡多的人參與進來。」
墨瑟也不隱瞞，直接將自己的計劃說出一部分：「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二手義體的販賣，或者我之後自己攢出來的一些產品，都會需要有人鋪貨，甚至開店。
如果阿德卡多的人願意參與進來，別的不說，我覺得就這兩個生意，你們分到的錢，起碼養活個二三十個人沒問題。
又或者，你們膽子大一點，以後我有什麼大單子會叫上你們一起，危險是危險了點，但做成了就一起發財。」
墨瑟也不敢把話說太滿，他得實地考察才能確定產業規模。
「這樣啊謝了，也多少算條路子。」索爾難掩失望的神情，但墨瑟對此表示愛莫能助。
流浪者一族之所以被叫做流浪者，除卻他們都是背井離鄉，無處可歸的人之外，還有就是因為他們大多嚮往自由，所以很難積極融入到城裡的工作去。
又不想去廠里擰螺絲，又不想給公司當狗，也不樂意去和幫派一樣搶地盤發展，如今支撐家族生意的大頭被狗鎮搶走了，不改變就只能等死。
墨瑟覺得，如果他是索爾，現在就該考慮帶著一家族的人想辦法轉型，從城裡的幫派那兒把生意搶過來，哪怕只能控制一個城裡的分區，也足夠家族的人生活了。
如果沒有意外，索爾很快就會被殘酷的現實迎頭重擊，而等到了2077年，幾百人的家族就會變成孤零零的幾十個人。
到了那時，索爾甚至都開始想要投靠生物技術.怎麼說呢，要投不早投，兵強馬壯的時候去談合作，人家好歹會顧忌你的人手。
等彈盡糧絕的時候去找人家，那不就是等著被生物技術的人當小白鼠嗎？
屬實是昏了頭了。
不過，索爾提到的紅赭石部落，卻讓墨瑟忽然想到了什麼。
「那個紅赭石部落，是不是經常會去檢查站外邊兒的絲蘭小鎮活動？」他看著索爾。
索爾點點頭：「是，他們平時就在那邊兒不遠處的水庫邊上種地。」
「難怪.我知道了。」墨瑟恍然大悟。
絲蘭小鎮，就是遊戲裡流浪者V開局時，進入夜之城之前短暫停駐修車的小鎮。
而墨瑟在和歌子的情報里，所查到的生物技術頻繁活動在絲蘭小鎮附近的消息，讓墨瑟不由聯想到了一個遊戲裡的支線劇情。
在那個支線劇情里，生物技術的總監喬安妮·科奇，就曾經打著『測試感冒藥』的幌子，把紅赭石部落的人騙去做了某種特殊的實驗。
結果導致七十人死亡，最終被憤怒的紅赭石部落的人找中間人發布了懸賞，由V去把這女人做掉了。
而索爾的情報，卻忽然讓墨瑟意識到，或許如今生物技術正在絲蘭小鎮做的事情，很有可能並沒有和歌子和她的委託人想的那麼簡單。
墨瑟的腦子裡閃過了很多種想法，但最終也只是說著：「索爾，別著急，之後我在城裡也會留意有沒有適合阿德卡多的人的工作。」
「好吧.我聽說你去城裡招了人手，組建了新小隊？」索爾說著：「帕南和我打了聲招呼，說你要帶朋友來。」
「嗯，就是借著這兒的地方，讓隊伍里的人碰碰面，聊聊未來。」墨瑟說。
「你得小心點，城裡人可不像咱阿德卡多的人，心眼多，還都見錢眼開。」索爾告誡著。
墨瑟卻笑了起來：「我找的人可不一樣.總之，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行，你去吧，提前祝你聖誕快樂，明天我可能顧不上你。」
索爾又回到了自己的桌子前，看起了各種物資資料，眉頭緊鎖的樣子，看起來這個聖誕節，阿德卡多的人過得不會太好。
但墨瑟也沒辦法，他如今能力有限，先顧著自己人過上好日子再說吧。
回到帳篷，墨瑟老老實實的先用了老維給他的藥，然後和露西打了聲招呼，就早早的睡了過去。
即便是他，一口氣加裝了這麼多義體，也難免會覺得身體不適。
而對他而言，想要讓身體恢復過來，那最好的方式，就是好好地睡上一覺。
「我去，這就是阿德卡多的營地？人不少嘛！」
瑞貝卡扛著一把有她一半兒高的綠色霰彈槍，大大咧咧的邁著腿走進了阿德卡多的營地。
阿德卡多人慶祝聖誕節的方式挺簡單的，就是拿各種材料拼了一顆聖誕樹，然後弄了一個大大的篝火，一張長長的，擺滿了各種食物的桌子。
桌子下邊兒，堆滿了一箱箱的冰鎮啤酒，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歡聲笑語的阿德卡多人。
皮拉在她身後左看看右看看，時不時發出一聲嘿嘿的猥瑣笑聲：「你別說，這些阿德卡多的妹子，一個個都帶著股城裡姑娘沒有的野勁兒.」
瑞貝卡面色不善的扭頭盯了他一眼：「混蛋老哥，別的時候也就算了，你今天要是給墨瑟老大丟人，我一槍崩了你！」
「靠，你才認識他幾天，怎麼對他比對你親哥還親？」皮拉喊冤。
「你還有臉說？人家帶我混一天就賺到了你帶我混十年的錢，你個腦殘！」瑞貝卡不屑的呸了一口。
「錢？你就為了這個？瑞貝卡，你太讓我失望了！」
皮拉故作傷心。
而瑞貝卡則冷笑兩聲：「是啊，相信他，好歹能有錢賺，相信你？你能連槍都賣了去麗茲看超夢！傻逼！」
皮拉翻了個白眼：「哎呀，我還以為這事兒早過去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記仇了？」
「從我覺得你是個傻逼的時候開始。」瑞貝卡沒好氣的說著：「昨天你神神秘秘的在網上買什麼了？」
「呃，那個.」皮拉眼神飄忽。
「混蛋老哥，我先跟你說好.墨瑟是個好人，人家好心給我們活干，還把我們拉進團隊裡，不說是給他賣命，你起碼也給我靠譜一點。
你要是再這樣不著調，我就真要揍你了。」
瑞貝卡氣哄哄的說著：「我已經替你把之前墨瑟預支給我們的那點錢還上了，該繳納的團隊的20%的錢也交了，你這邊我就最多給你一千歐，剩下的都在我這存著。
你用的時候就向我打報告！」
「別呀！妹子！我錯了，我從網上預定的新玩具是到付的，一千五百歐咱倆合夥乾的，我的錢你可不能貪！」
皮拉和瑞貝卡吵吵鬧鬧的樣子被跟在倆人身後的V和琦薇盡收眼底。
V輕笑一聲，扭頭看著琦薇：「這倆兄妹還真是間歇性靠譜.有時候感覺皮拉更懂事，有時候又覺得瑞貝卡像是他媽一樣。」
琦薇只是看著營地里熱熱鬧鬧的場景，心情莫名的有些酸澀，聞言，收回了打量著這群歡慶聖誕的人們的視線。
「皮拉只是更懂該怎麼在夜之城裡活下去，而瑞貝卡和墨瑟有點像，也只有小孩子會覺得夜之城還有什麼美好存在。」
琦薇銳評的話得到了V的認可，V用力點頭：「確實！這小子在這方面比瑞貝卡還天真，要是沒有咱倆，指不定哪天就得傻乎乎的栽到溝里去。」
琦薇差點被逗笑了——你？
她和V同居幾天也算熟悉了很多，對於V，她心裡已經有了個差不多的判斷：姑娘人挺好的，就是智力屬性確實不高。
琦薇懷疑街上那種搞免費體驗超夢詐騙的，都能給她騙到清道夫窩點裡去。
四個人的打扮一看就和阿德卡多人不同，琦薇一頭金髮，穿著一身風衣把自己遮得嚴實，表情冷淡。
而V大大咧咧的，一身街頭小子打扮，脖子上還掛了個大銀鏈子，一頭白毛。
瑞貝卡從義眼到膚色到武器的設定，完全符合夜之城的流行，百分百的城裡人。
而皮拉.這傻逼看著女人就雙眼冒光，嗚嗚渣渣大呼小叫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所以，在門口負責接人的杏子一眼就看出了她們準是墨瑟找來的新隊友。
杏子沒直接過去，而是偷偷觀察了一會，最後得出了判斷——除了那個留著鬍子的醜男，其他人看起來都還不錯。
她迎上前去，主動打了聲招呼：「嗨，你們是來找A的嗎？」
「呃，你好，小姑娘，你是A派來接我們的？」V笑著打了聲招呼。
「嗯！我叫杏子，身份證上的信息是杏子·艾利露！和美少女戰士的主角一個名字哦！」
杏子活潑的笑著，帶著一絲和夜之城氣質不符的天真可愛。
V挺喜歡這小姑娘的，樂呵呵的說著：「你好啊，我是V，你和A是什麼關係？」
「我們是家人。」杏子沒有猶豫的說著：「你們加入了團隊，那就也是我的家人啦，希望以後大家都能相處愉快！」
V一愣，下意識的看了看琦薇。
而瑞貝卡則大大咧咧的笑嘻嘻走了過去，摸了摸杏子的腦袋，勾著她的脖子：「行啊！姐們叫瑞貝卡，以後你叫我一聲姐，姐們罩著你！」
她個子矮矮的，臉也嫩，看起來和杏子還真差距不大。
「好啊~瑞貝卡姐姐。」杏子嘴甜得很，短雙馬尾的她和瑞貝卡看起來還真有點姐妹相。
「你也是團隊的正式成員？」瑞貝卡毫無心機的發問了。
杏子露出一張糾結的小臉：「我，我還沒想好墨瑟讓我先找到自己的夢想，考慮清楚再說，目前應該算是.編外成員？」
「他倒是對誰都這麼說你和他認識很久了嗎？」V插了一句話。
杏子點點頭：「嗯，算是很久了吧，我們是一起從外邊跑到這來的。」
「你們是犯了什麼事兒？從哪跑來的？以他的本事，按理說在哪都能混得開吧。」皮拉忽然開口。
杏子警惕的看著他：「這個問題，你自己去問墨瑟吧。」
「靠，怎麼就對我一副警惕的樣子？」皮拉這回是真有點傷心了，他覺得杏子還真挺可愛的，讓他想到了小時候的瑞貝卡。
唉，怎麼瑞貝卡就變成如今的樣子了呢？
「誰讓你就挑不該問的問.老大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不想說的時候你瞎打問什麼！」
瑞貝卡這幅忠誠的樣子，看的杏子都忍不住一樂：「瑞貝卡姐姐說得對。」
「哈哈！」瑞貝卡頭一回被人叫姐姐，樂得不行——因為英語裡沒什麼適合稱呼姐姐的詞，杏子還專門用了日語來表示姐姐的稱呼。
瑞貝卡樂呵呵的摟著杏子，甚至還把自己的鐵膽遞給她：「你想不想玩玩？這玩意勁兒可大了！我自己開槍的時候都能被震著往後飛一步。」
「呃，你的手腕還好嗎？」杏子面露驚異之色。
「哈哈！要不是我體重輕，就咱胳膊上的力氣，打十發都不帶晃的！」瑞貝卡豪氣的說拍拍自己的胳膊：「你別看我個子小，力氣可大得很！」
有已經在營地混熟了的杏子帶路，幾人沒走多遠，就找到了墨瑟的帳篷。
此刻帳篷里，墨瑟正戴著面具笑吟吟的拆著禮物——是大地和里昂給他買的聖誕禮物。
露西就在旁邊兒看著，等墨瑟拆開包裝盒後，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靠這是什麼玩意？」墨瑟二話不說立刻趕緊將禮品包裝蓋上。
「《我與她的那一夜》，看起來還是個公司出品的正版超夢呢，看來他倆還記得你的愛好，不錯。」
露西打趣著，看著墨瑟發出低笑。
墨瑟無語的盯著露西：「要不，咱倆一起看？」
「行啊。」露西眉頭一挑，有些挑釁。
墨瑟不說話，沒法接了，只能裝聾作啞的趕緊把超夢藏好.丟了就有點浪費了。
等V過來的時候，他藏東西的動作被V看了個正著。
「藏什麼呢？」V笑嘻嘻的看著他：「我怎麼看了個粉色的盒子邊兒？」
「別人送的聖誕禮物你給我準備了嗎就笑？」
墨瑟原以為V壓根不會準備，但沒成想，V哈哈一笑，隨手就拿出了一個小包裝盒。
「我和琦薇合夥買的，她把你給她吃飯的錢都拿了大半出來——姐們從黑市掏的寶貝，你自己拆開看看。」
墨瑟接過後，當她的面疑神疑鬼的拆了開來，裡頭出現的，卻是一個一次性電鍍紋身機。
這是那種可以自選圖案，對準了機械的表面，按下去就能進行電鍍紋身的機器。
「你這義體黑不垃圾的，我看是連LOGO都抹掉了，你不如自己加個帥氣的標誌？」V笑嘻嘻的說著。
墨瑟摸了摸這個紋身機，提起頭，對著V認真的說著：「謝了，V，我很喜歡，到時候咱設計個團隊標誌，我就印在脖子上。」
「對啦！混街頭的哪能連個紋身都沒有？不喜歡往肉上紋，就往你的金屬脖子上來一個。」
V看他滿意，心裡也挺開心的——她其實還有點擔心墨瑟不喜歡這種便宜貨。
「我和混蛋老哥給你挑了這個！」瑞貝卡則踹了皮拉一下。
皮拉翻了個白眼：「我還打算變個魔術呢行吧，你看我的手法！」
他兩雙大手花里胡哨的舞弄了一番，以極快的速度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了一個小盒子。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速度還真挺難看清的，就像是突然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一樣。
但對於V和墨瑟來說，這速度就是小把戲了。
「鐺鐺鐺！」皮拉誇張的單手舉著盒子：「瑞貝卡昨晚網上逛了一個多小時，才給你選好的聖誕禮物！
大！鋼！炮.」
他話沒說完，就被瑞貝卡一肘干趴在地上，只有進氣的聲沒有出氣的聲。
瑞貝卡沒好氣的奪過盒子：「是牛肉乾！百分之百真肉的那種！德州之星網店賣的正版！
你不是昨天吃飯的時候念叨過想吃真肉嗎？
痛快的請你吃肉.我的錢還不太夠，畢竟我倆才在老船長那下單了一輛二手車，又買了點武器裝備，剩下的，也就買個牛肉乾了。
這玩意放得住，你餓了當零食啃一條，應該味道還不錯.要不我也不知道送你什麼了，感覺你也看不上什麼亂七八糟的禮物。」
墨瑟伸出手接了過來，笑著說道：「謝謝，偶爾實在饞肉吃，能有這個給我解解饞也算幫了大忙了。」
「喜歡就好！」
瑞貝卡見他鄭重收好，這才露出笑容。
而墨瑟則打開了自己帳篷里的箱子。
「我想了想，你們大概都是一群除了義體武器，其他都不愛置辦的傢伙，所以，我給你們每人準備了一件兒軍科的碳纖維防彈衣。」
墨瑟拿出裡頭的東西，笑著說道：「尤其是你，瑞貝卡，你打起來莽撞，又沒裝什麼皮下護甲，出去的時候，一定記得得把它穿好了。」
瑞貝卡對於這種醜醜的黑色防彈馬甲不是很喜歡，但還是伸手接了過來，拆開外包裝往身上一套，竟然剛好合適。
果然，挑兒童款給她就對了。
墨瑟不動聲色的想著，又將其他的防彈衣也都分了出去。
主要是他也沒什麼錢和時間耐心給大傢伙都挑一個合適的聖誕禮物，不如就用在賽博朋克世界總是用得著的防彈衣來當禮物好了。
因為買的時候是用了軍科的聖誕折扣，所以這些防彈衣上還都套著彩色的聖誕外包裝。
不得不說，撕開這種聖誕節禮物的包裝後，裡頭裝的是防彈衣，這多少讓墨瑟有點難繃。
不愧是賽博世界。
「總之，今年就這樣將就一下，明年的聖誕節，我再好好給大家準備禮物吧。」
墨瑟說完，就輕咳一聲，而後正色道：「為了不錯過一會的聖誕篝火的正式開幕，我們現在就開始火種小隊的第一次正式會議。
杏子，把帳篷拉一下，大傢伙擠一擠先找個地方隨便坐著。」
杏子立刻走到門口把帳篷拉了下來。
露西自覺的坐到了床墊的一邊兒，V左看看右看看，選擇找個了堆在帳篷里的箱子坐下，瑞貝卡被杏子拉著坐到露西旁邊，皮拉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琦薇只是雙手抱在身前，表情清冷的站在角落。
而墨瑟就坐在黑客椅上，環顧一圈後，緩緩開口。
「首先，我們要討論的是團隊的責任，義務，還有福利。
先說說責任和義務吧。
目前的團隊規則比較簡單，只有幾條需要大家了解。
第一條，每一次以團隊出動的委託，都會按勞分配，按任務時的貢獻分配。
即便是我，如果沒做了多少活，也會相應的減少分成的比例，這一點大家都同意吧？」
墨瑟說完，見所有人都點頭，而後才繼續說著：「第二條，所有團隊委託，獲得的報酬，將有40%算作團隊的公用資金。
這部分資金將用於支付基地的房租和擴建費用，支付基地的安保設施費用，支付團隊的研發費用。
或者在某些成員想要安裝義體，但手頭錢不夠的時候，為成員提供無息貸款。
同時，這筆錢也會用於創傷小組的白金會員費，醫療費。
即便是我也不會隨意挪用團隊資金，用於購置任何東西的時候，我都會記帳並公開，並在大項支出時提前告知成員。
如果對某項有異議，可以申請開會投票決定。
這一點可以接受嗎？」
墨瑟說完，即便是皮拉也只是撓撓頭，但沒有人有異議。
這讓墨瑟滿意的點了點頭：「除此之外，如果有人接了私活，那私活的部分就只需要繳納20%的錢就可以了。
這20%的抽成，也包含了我們基地內的其他產出，比如之後我們會製作一些程序晶片進行販賣，這部分的利潤也會抽20%，算入團隊的公共資金。
如果有人偷偷干私活卻不交錢，存自己的小金庫，第一次發現我會問清楚原因並罰款，情節嚴重，或者屢教不改的就直接開除。」
墨瑟頓了頓，觀察了一下眾人的表情，而後繼續道：「第四條規則，那就是我們不做虧良心的事。
我知道這在夜之城其實挺難做到的，但這就是我們小隊的規則。
我相信大家都還是分得清好壞，明白所謂的道德底線的，所以，這條規則的出現，只是為了給我們以後得行動定個調，我們不是來夜之城搞屠殺的。
當然，假如情況危及生命，那當然還是一切以我們自己人的性命優先。
而如果假設任務途中我們發現被人耍了，有些傻逼想拿我們當槍使去幹壞事。
我們所有人也都有隨時都擁有中止委託的權利，我也會將這一點告訴所有發任務的中間人。
誰想拿我們當傻子玩，我們就一定要報復回去，告訴他們火種小隊和他們認識的那群為了錢什麼都乾的傻逼不是一路人。」
這一條說完，瑞貝卡便興奮的抱緊了手裡的鐵膽。
沒錯，就是這樣，她想加入的團隊就該是這樣的！
「第五條，也是最重要的義務，就是決不允許背叛團隊。
如果有誰為了自己活命，或者發財而賣了隊友，只要我們團隊還有一個人活著，那個人無論追殺到天涯海角，也要讓叛徒血債血償。
而如果團隊裡有人惹了麻煩，如何處理麻煩是我們自己的事兒，但我們決不會把自己人賣掉，這一點你們也必須記住了。
這也意味著你們出去的時候，和人發生衝突之前，最好也先想想，別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兒給自己的家人找麻煩。」
墨瑟瞥了瑞貝卡一眼，而她只是嘿嘿一笑，也不知道記住了多少。
V撓了撓頭：「那要是有像之前芬里爾那樣，看起來挺麻煩的傢伙故意找茬怎麼辦？我可不想整天忍氣吞聲的。」
「該干就干回去，我的意思是別故意惹事，或者在不必要的情況下主動去找麻煩，但如果別人欺負到我們頭上了，那當然是乾死他。」
墨瑟理所當然的回應讓V露出了笑臉。
「好了，規則暫時就這麼多，之後要說的就是福利了。」
墨瑟話鋒一轉，開始說起了加入團隊的好處。
「首先就是在義體升級方面，我會要求所有人都儘量的用好貨，不允許大傢伙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買亂七八糟的二手貨。
像瑞貝卡和皮拉你們身上的東西，之後等我們的資金充足了，都去找維克多醫生換掉。
我們以後就只在維克多那兒做手術。
而在資金方面，除了無息貸款以外，我還會對加裝戰鬥義體的成員提供20%的補助。
畢竟提升個人戰鬥力就是提升團隊的實力，從公共資金里出我認為是合適的，而如果公共資金不夠，我會先個人掏錢去補。
或者大家一起湊一湊，等之後團隊資金充裕時再還到個人手裡。
不要擔心占便宜什麼的，你們儘快變強，就是對團隊和我最好的幫助。
當然，任何加裝了義體達到了維克多醫生和我都覺得比較危險程度的成員，都必須要每日用我寫好的認知測試程序做一遍測試，避免有賽博精神病的情況發生。
如果出現認知測試出現偏移，精神測試出現危險信號的成員，都必須要減裝義體，嚴重時退出戰鬥序列。
當然，也別擔心之後就是廢人了。」
墨瑟看了看大傢伙，語氣溫和的說著：「雖然我還沒想好具體的數字，但如果有人因為某些原因再也無法戰鬥，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你流落街頭。
就相當於養老金或者退役傷殘補助？哈，沒想到在夜之城還能聽到這個說法吧？
當然，這些都算做我要說的，團隊的第二個福利的內容之一。
團隊的第二個福利，就是團隊會用公共資金，為大傢伙購買創傷小組的白金會員，儘可能的保證大家在戰鬥時的生還率。
後續的治療費用也會由團隊出。
即便你是接了私活出了事兒也是一樣，畢竟我要求大家接私活的時候也要抽成嘛。」
「靠，你要給全隊都買白金會員？我去，A哥，這可是一大筆錢！」
V聽得瞪大了眼睛。
這夜之城真的有全員醫保的邊緣行者小隊嗎？
據她所知，創傷小組對邊緣行者的收費可是很高的，而且參保條件也很苛刻，遠比一些公司狗3500一個月的價格要高得多！
「創傷小組的服務還是靠譜的，就是荒坂特工把你打了，創傷小組也會把你先從荒坂手裡搶回來再說，必要時還能用作萬不得已時的緊急援助。
創傷小組的人還是能打的，浮空車重火力再加上全員戰鬥義體和智能武器的配備，在必要時還是挺有用的。」
墨瑟說完後，頓了頓道：「具體收費情況我得之後再了解，但肯定要上，所有人包括黑客都要上，這個錢是不能省的，我寧願多找點活兒多賺點錢，也要給大傢伙配上。」
V豎起大拇指，而瑞貝卡更是笑嘻嘻的對他眨了眨眼：「老大你人真好！」
露西不著痕跡的看了一會瑞貝卡，而後收回了視線。
「第三條福利就是包吃包住，我會儘量租個大點兒的地方，儘可能的兼顧大家的生活需求。
還有些雜七雜八的，比如技能培訓這方面我也會在之後搞定，比如去弄一些專業課程，模擬訓練晶片之類的東西，提升大家的戰鬥水平。
還有就是團隊出任務時，需要的特殊武器，載具等裝備也會由團隊提供，不需要你們自己掏錢購置額外的火力。」
墨瑟想了想，之後就說道：「差不多就這些，之後有什麼想到的，就再補充，我們團隊初創，把基本的調子定下來，之後可以根據情況再調整。
那接下來就是團隊定位了，大傢伙都得熟悉熟悉彼此擅長幹什麼，出任務的時候各盡其責。」
「就從我開始吧，我負責團隊內的技術研發，後勤保障，財務規劃，搜集任務資源，制定行動計劃，提供黑客技術支持，義體調試，必要時還會給你們做義體手術。
唔.還有蠻多的，總之就是什麼都管，老大就是幹這個的。」
墨瑟說完後，一時沒人說話，面面相覷。
大傢伙平時都是抄起槍管子就干，哪來的什麼擅長不擅長的說法？
「我負責在黑客程序技術方面給墨瑟打下手。」露西話雖如此，但其實也不知道墨瑟需要自己做什麼。
琦薇也輕聲說著：「我唯一會的也只有黑客技術。」
V則想了想，大大咧咧的說著：「正面突破就交給我吧！姐們兒現在有斯安威斯坦，誰攔著我，我一秒不到就能給他腦袋上開個眼！」
瑞貝卡有點羨慕的看了她一眼，但隨後想了想自己的喜好，便舉手興奮道：「我喜歡大傢伙！霰彈槍，衝鋒鎗，機槍也行我就在側翼火力壓制好了！」
皮拉想了想，有些不太自信的說著：「我倒是會一點槍械，義體改造的手藝，但估計和A哥沒得比，槍法嘛，在街上夠用，身手也普普通通.」
「挺好的，之後如果有類似的活，可以由你來干，一些二手義體的維修售賣，槍械保養改造，很多都是技術要求不高，但卻很耗費時間的活兒。
戰鬥時就作為支援手存在吧，多準備一些功能性道具，爆破手雷啊，EMP手雷啊之類的，或者練練狙擊槍。
狙擊手在如今的賽博世界，對技術的要求不大，主要還是看武器本身的素質。
畢竟現在的義眼只要裝個插件就能幫你完成遠距離瞄準，槍械自帶的插件晶片也都能幫你算好風速濕度距離自動校準了，想打不中也挺難的。
你就自己琢磨琢磨看看自己更想承擔哪方面的工作吧。
包括戰鬥工兵這種類型的分工也不錯，你懂一定的機械，程序，還會手搓件兒，偶爾還是能發揮出特殊作用的。」
墨瑟安慰了他一句，倒也沒看不起他，雖然皮拉看著不大靠譜，但他在搗鼓槍械和亂七八糟機械的時候，還是有點天賦的。
皮拉苦惱的點了點頭，決定自己回去之後好好想想。
原本以為就是來當個傭兵，打打殺殺就行了，可看墨瑟這專業程度，簡直像是要組建一個正規的特種小隊似得。
老大看起來太靠譜了，底下的人壓力也很大啊。
「我我也能幹點黑客的活！」杏子說完後，卻又沒什麼自信：「或者幫大家干點後勤之類的.」
「不用妄自菲薄，你的黑客技術現在就比很多街上的所謂『黑客』要強的多了，就是哥們的水平太高，顯得你們有點無足輕重。」
墨瑟笑呵呵的說著，惹得杏子鼓了鼓臉，但又沒什麼話可以說，其他兩位黑客也無辜中槍，暗自神傷卻又無言以對。
「好了，黑客的活兒我得好好想想，別擔心，肯定有你們發揮的地方事實上，這一次的任務安排，就有需要用到你們的地方。」
墨瑟說完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一震。
「接下來就該談談正事了，我是說，和歌子的委託。」
墨瑟簡單的敘述了一下任務目標和報酬之後，就立刻開始分配起了任務計劃。
「首先，我需要琦薇，V你們兩個，再加上帕南，去一趟絲蘭鎮。」
墨瑟頓了頓，而後道：「你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核實和歌子給的情報信息，確認生物技術的車隊的武裝力量，行動時間，考察伏擊地點。
與此同時，我還要求你們在絲蘭鎮打聽是誰在和生物技術合作，包括紅赭石部落的消息。
我之所以叫帕南陪你們去，是因為帕南是阿德卡多人，一是熟悉路況和環境，二就是為了你們打問紅赭石的人的時候，不會被對方當成敵人。
你們也不用接觸紅赭石部落，就看看他們和這次的事件到底有沒有存在聯繫即可。
我是說.未必是直接的聯繫，而是生物技術的活動，可能會和紅赭石部落有關，當然，我只是一個猜想，具體有沒有，要落地核實。
如果確有其事，那我們再說。」
墨瑟說完後，V點點頭，琦薇卻有些猶豫：「我？我不太確定我的水平」
她是極少數隊裡甚至還沒經歷過一場正兒八經戰鬥的人，就連杏子也打過幾次亂刀會呢。
「我選你去，是因為你足夠冷靜，閱歷也充足，你不是去正面作戰的，也不是去判斷作戰地形的，而是為了在絲蘭鎮打探消息的時候，給她們提供一個冷靜的大腦的。」
墨瑟說完後，琦薇就理解了自己的任務。
「懂了，如果遇到了什麼情況，我得拉她們一把，最好神不知鬼不覺的查生物技術的情況，不要被人發現。」
她總結了一下自己的任務。
「對，你們找個理由偷偷去調查，自己去接觸，琦薇，關鍵時刻，你得小心點兒V和帕南的暴脾氣，帕南是個好姑娘，但和V的性格有點像.」
與此同時，墨瑟也給她傳輸了幾個快速破解的程序包：「把快速破解存在你的網絡接入倉里，如果有意外，用我的破解程序，當個腳本黑客也沒什麼不行。
我的這幾個快速破解面對沒有軍用ICE級別的敵人時，基本上沒有對手，唯一限制你駭人速度的，只有你的腦力。
你也可以研究研究這幾個程序，精進一下自己的水平。
這幾個程序雖然還有不少優化的空間，但理論上框架已經很完整了，我更習慣隨機應變，所以沒有進一步豐富它，但你可以試試看。」
琦薇用力點了點頭，接下了任務——她欠了墨瑟很多，如果一直躲在後面的話，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把欠他的錢還清？
而V則撇撇嘴，看了一眼瑞貝卡，見她眼裡含笑的看著自己，有點不爽的挪開視線。
什麼叫做暴脾氣V和瑞貝卡倆人都覺得自己性格挺好的。
而墨瑟只是繼續道：「另一邊兒，露西，瑞貝卡，皮拉，你們幾個得去做個市場調研。
目標是調查歌舞伎區販賣的程序晶片，還有其他區域販賣的魔偶晶片。
我要知道目前夜之城類似的晶片市場有多少，市場份額有多大，哪些幫派是這些市場的保護傘，這些程序又是哪裡供應的，實在搞不清的就暫且擱置，我自有辦法搞清楚。
這些情報雖然花錢找中間人也能搞定，但這些市場可能本身就有中間人摻上一筆，所以出去的時候要小心，如果被人盯上了，就別猶豫立刻離開。
皮拉，你肯定很懂這些黑市的買賣，所以這次你得發發力。
但是瑞貝卡，你可別再忽然上頭了，我把露西交給你，你就得把她給我好好的帶回來，一個人都別受傷。
如果有交火的風險，就立刻請求支援。」
瑞貝卡哈哈笑著，自信滿滿的說著：「你就放心吧！這種事兒在我們的業務範圍之內，混蛋老哥就喜歡和那群黑市商人瞎混，打問一點兒消息肯定沒有問題！」
皮拉也終於露出了自信的表情：「沒錯，哥們十歲開始就跟著這群商販屁股後邊兒了，他們什麼路數，哥們門清。」
「我會搞清楚這些程序的技術水平的。」露西也露出了堅定的表情。
這還是墨瑟頭一次單獨放她去做事，她可絕對不能弄砸了！
墨瑟點點頭，指著公文包大小的無人機說著：「你們兩邊都要帶上這個，一邊一個。
由分隊的黑客刷個認證程序，必要時可以用這個無人機進行高空偵查，火力支援與壓制。
多帶一個彈倉過去，這無人機的機槍載彈量只有五十發，必要時加配一個外置彈倉能擴到一百五十發子彈。
無人機下面還有配套的擲彈器，自己塞個手雷卡進去就行，可以聯網引爆的那種。
如果到了危險的時候，用無人機直接沖臉自爆也可以，這東西價格沒你們想的那麼貴。」
「而且也可以直接呼叫我來支援，我可以深潛後接入無人機，只是你們記得要打開無人機的公共信號連接，讓我能從公網進去。」
墨瑟確認了第一步計劃沒有需要補充的事情之後，便說道：「好了，就暫時這麼多。
我會把需要注意的事項和我所了解的相關資料，情報都發到你們個人的加密通訊軟體里，記得每個人都自己看一遍，做到心裡有數再去行動。
至於現在嘛.大家就可以收拾東西出去吃吃喝喝了，讓你們帶來的食物都帶了嗎？」
「帶啦，就先放到車裡沒拿我們商量了一下，一人帶了一箱啤酒和一些下酒的零食，今天咱要不醉不歸！」
瑞貝卡一邊說著，一邊興奮的對墨瑟伸出手去，可又想到了什麼，把手又放了下去：
「不過，墨瑟你還是算了，剛做完大手術，我聽別人說不能喝太多，會加重神經壓力和痛感。」
「行了，別擔心我了，去玩吧。」
墨瑟擺擺手，便打發他們都出去享受聖誕。
他自己是沒有過聖誕的習慣的，但對於這群老外來說，聖誕節就是和他過春節一樣重要的日子。
拉開帳篷，外邊兒的人看起來比之前更多了。
阿德卡多的人們在這一天基本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回到營地，參與這重要的節日，如今放眼看去，人們幾乎都擠在了營地的大篝火邊兒上。
人聲鼎沸的樣子，伴隨著有人引吭高歌的歌聲，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幾人出去還沒繞個兩圈，就看到索爾走到了最中心的大篝火前，拿起了一個麥克風。
他的聲音從音響設備里傳出，總結了一下今年阿德卡多的收穫，又展望了一下未來，便簡單的結束了講話，讓大家開始了正式的狂歡。
長桌上的食物以自助餐的形式任由眾人選取，雖然物資不算豐厚，但家家戶戶都拿出了自己的真本事，拿手菜，將有限的食材做成了風格各異的美食。
墨瑟也去外頭繞了一圈，戴著面具行為低調的他看起來和整個聖誕節格格不入，只是隨便拿了點吃的東西，就縮回了帳篷里。
今天晚上營地人多且雜，他也不敢進入毫無防備的深潛狀態，便乾脆坐在筆記本邊上，琢磨一些魔偶病毒的代碼，優化自己的程序。
但墨瑟也就在電腦面前呆了半個小時，就被杏子抓到拉了出去，她笑嘻嘻的說要為墨瑟展示自己最近新學的舞蹈，但在墨瑟看來，這舞蹈也就是和音樂亂扭。
但歡快的氣氛還是讓原本沒打算參與的墨瑟留了下來，就坐在角落，拿著啤酒，看著他們載歌載舞，飲酒作樂。
杏子見他實在是不太習慣參與到這麼熱鬧的場景里來，也沒強求，她就是不想看著墨瑟聖誕節一個人躲在帳篷里幹活。
墨瑟安靜的在角落，原本打算就這樣看他們熱鬧一會，等夜深人靜了就回去睡覺，但沒成想，一個身材矮小的身影，卻搖搖晃晃的在人群里繞了幾圈後，就直奔著他來了。
瑞貝卡舉著酒杯，小臉通紅的晃悠著走到他身邊兒，還不等墨瑟反應過來，她就動作非常親昵的坐到了墨瑟身邊兒。
也不等墨瑟反應，她也說不上是摟著墨瑟，還是把自己摟進他懷裡，笑嘻嘻的扭著頭看著他：「哎呀，戴著面具的奇怪大哥哥，聖誕節一個人嗎？」
「你別鬧」墨瑟無語的看著她：「這就喝醉了？」
「我沒喝醉！」她拔高了音調，隨後卻笑嘻嘻的用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墨瑟面具下的眼睛：「吶~我說墨瑟~為什麼臉上要一直戴著面具啊？」
她的手很不老實，一隻手在墨瑟身上搭著，另一隻手朝著墨瑟臉上摸去。
墨瑟有點不太習慣應付這麼熱情的姑娘。
「我喜歡Cosplay還不成嗎你別亂摸啊！」
墨瑟感覺情況不對。
而瑞貝卡卻步步緊逼，嘻嘻笑著，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那雙橘紅色和綠色相間的眼睛，就那麼直直盯著他看。
「你不是沒有女朋友嗎？怕什麼呀還是說你喜歡男人？」瑞貝卡先發制人。
「沒有是沒有，但我對未成年不感興趣。」墨瑟心虛的說著，左看右看，想跑路了。
再給她摸摸抱抱一會，指不定發展成什麼樣呢。
露西呢？救一下啊！
「但我對你還挺感興趣的嘛吶，墨瑟，給我看看你長什麼樣嘛！」
她嘿嘿笑著，一隻手在墨瑟臉上畫著圈：「我聽別人說，營地很多人都看過你的臉，結果最後只有我們這群自己人都沒看過，你覺得公平嗎？」
「忙完了這一遭我就給你們看.唉？」
墨瑟一愣。
瑞貝卡也呆住了。
她一隻手捏著墨瑟的面具撩起一截，從側邊把他的臉看了個正著，那張看起來好像比她還嫩一點的臉，與她此刻在篝火隱約的光亮下，面面相覷。
「我我去你不是說你十八歲」瑞貝卡腦子懵了。
「我就是十八歲！娃娃臉懂嗎？和你一樣！」墨瑟無語的瞥了她一眼，把面具扣了回去。
原以為瑞貝卡會因此消停一會，卻沒成想到，她突然變得更興奮了。
她猛地把墨瑟推倒在地，發出啊哈哈的大笑，整個人都騎在了他的腰上：「你騙傻子呢！不過，哈哈哈，這不是和我看起來更般配了嘛！
墨瑟~墨瑟~我覺得你很合我的胃口啊！性格也是長相也是你不喜歡未成年，喜歡大姐姐是吧？
吶~小弟弟~要不要和姐姐談戀愛呀？不談戀愛也可以，先讓我抱一會.我今天的心情很好，你呢？
哦呀~嘴上說著不感興趣，但身體還是很老實的嘛嘿嘿，你也對我有意思，對吧？
別撒謊！我看的出來！
你和我性格也合得來，你也覺得我看得順眼，我也覺得你看得順眼，那還有什麼要糾結的啊？
來，咱倆」
她那一股牛勁給墨瑟都整蒙了，感覺她那雙亮著光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他掙扎了一下，愣是掙脫不開。
怎麼感覺露了臉後，莫名其妙更中她好球區了？
但好在緊急時刻，救兵到場，V震天從陰影中殺出，一隻手就抓著瑞貝卡的後脖子，讓她發出疑惑的『唉』的一聲。
然後就撲騰著小短腿，被V抓在了空中：「靠！你放開老娘！馬上就快成了！」
「成個屁！你這叫強X！靠，沒看出來你是這樣的人啊瑞貝卡！」V滿臉不爽，將瑞貝卡放到了一邊。
瑞貝卡卻一臉氣惱：「你放屁，他都沒反抗過！老娘都單了這麼多年了，和感興趣的男人玩玩怎麼了！墨瑟自己都沒拒絕！
他真不想來，一個快速破解老娘就得軟的像塊小麵包！」
「我只看到了一個慌亂無助的男人和一個X蟲上腦的女人。」
V鐵面無私的抓著她的胳膊，不給她第二次開戰的機會，哼了一聲，摟著她的脖子：「喝一半就跑了？這就是你喝酒的態度？喝不了別喝，跟個小孩似的。」
「靠！我他媽」瑞貝卡喘著粗氣：「壞我好事是吧？行，我喝死你！」
「來啊！誰怕誰啊！」V毫不客氣的抓著她就去拼酒去了。
臨走前，V還對墨瑟投來一個不知道算是笑話他，還是顯擺的眼神。
墨瑟無語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趕緊起身。
這聖誕節是沒法過了.
這賽博世界的小姑娘，都是要吃人的啊！
他趕緊回到了帳篷前邊，還沒等進去，後邊就一道人影襲來。
露西呵的笑了一聲，不等他說什麼就把他撞進了帳篷里，墨瑟轉身的功夫，帳篷的篷布就被放了下來。
她幾乎是推著墨瑟給他拌摔在床墊上：「你喜歡瑞貝卡那樣的？」
「沒有.特別的喜歡。」墨瑟實話實說。
「那就是說漂亮的女孩主動你都不拒絕？」露西橘紅色的眼影上，虹色的瞳孔在黑暗裡也閃爍著光。
「我拒絕了，但我只是個沒什麼力氣的小黑客.」墨瑟狡辯的話沒說完，露西就摘下了他的面具。
四目相對，半晌後，露西就看到墨瑟心虛的扭開了頭。
明明只是被摘掉了面具，但墨瑟卻總覺得像是被拔掉了衣服一樣——失去的羞恥心又回來了。
「你最好是真的沒力氣。」
她恨恨的說了一句，隨後，卻又頹然的坐到了一邊，悶悶的不說話了。
這小女生還挺能吃醋.
墨瑟想了想，笑了起來，往床墊上一躺：「我困了。」
露西看了他一會，偏過頭去，拿起毯子，往他身上一丟，自己也拿了個毯子，翻了個身躺了下去。
帳篷外還有歌聲和歡聲笑語傳來，露西閉著眼，過了好久，才有些煩躁的又睜開，扭過頭去，墨瑟卻一臉安詳的睡的正香。
「你是豬嗎.」她小聲的嘀咕著，側著身，一隻手墊著自己的側臉，打量著他。
過了好一會，露西才輕嘆一聲，起身去把帳篷的拉鎖都拉上，但自己卻又只是折了回去，躺倒了他的身邊。
拿起自己的毯子把自己裹成一團，即便是溫暖的加州，冬日的惡土在夜晚，依舊有些寒冷。
她的身體忽然一僵，因為墨瑟忽然轉身，摟住了她。
「聖誕快樂。」
他閉著眼低聲說著。
露西沉默片刻，卻也只是往他懷裡縮了縮，低低的回應著：「聖誕快樂。」
狹窄而又簡陋的帳篷外，熱鬧的聲音逐漸走到了頂峰，隨著一陣興奮的歡呼聲過去，外邊隨著時間而逐漸變得沉寂了起來。
賽博朋克2071年，就這樣隨著聖誕節的結束而走到了尾聲，成為了歷史。
當天空破曉亮光出現，旭日東升，照亮大地。
屬於墨瑟，屬於火種小隊的2072年的第一天，就在一陣汽車的轟鳴聲中拉開了序幕。
(本章完)
杏子沉默著，將手裡的超夢頭環放到了一邊覺得墨瑟可能是壓力太大了：
「我能有什麼幫忙的地方嗎？我.我要不要去網上找點工作試試？或者和大地一起去營地找個兼職？
墨瑟，我覺得你的壓力好像有點大。」
露西的手在墨瑟後背停著，表情說不出是無語，難過還是想笑：「那你打算成為什麼？變成亞當重錘那樣的機器人嗎？」
「咳，我就是開個玩笑.」
墨瑟不著痕跡的笑著轉移了話題：「對了，我給我的新團隊命名為『火種小隊』，怎麼樣，這名字？」
「.還行，符合你整天念叨的事，很有你的風格。」露西說完，手指撫摸著他後背的機械縫隙，感覺像是在撫摸著冰冷的鱗片。
「別摸了，還有點癢.」墨瑟抖了抖肩膀，露西就看到他後背的金屬蓋板，如有生命力般翹起又落下，短暫的露出了裡面複雜的線路機械結構。
露西收回了手，看來他還是真的保留了一定感覺的。
「明天我會把我從城裡招到的人手也都叫來過個聖誕節，大傢伙互相認識認識，以後就都是家人了。」
墨瑟說完，露西卻露出了有些不太認同的表情：「家人嗎？墨瑟，你才認識她們沒多久.」
「相信我，露西，都是些不錯的傢伙，嗯雖然都有各自的缺點，但總的來說，家不就是這樣嗎？
哪怕性格各有缺陷，每個人都各有所長，但只要有同一個目標，心裡都想讓大家一起過上好日子就行。」
墨瑟說完，其實也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露出笑吟吟的表情，側臉看她：「沒關係，你們彼此之間的感情慢慢培養，反正.
你肯定已經是我的家人了，對吧？」
露西用嫌棄的表情挪開臉：「誰知道呢。」
「呵，嘴硬。」墨瑟笑眯眯的看著杏子：「杏子是怎麼想的呢？」
杏子用力點頭：「嗯！我們是一家人！就算以後我們因為什麼原因分開了，只要家人需要，我們也一定會重新聚在一起！」
她倒是又露出了小大人的一面。
杏子笑嘻嘻的說著：「就是不知道咱的『A哥』找來的新人都是什麼樣的人，我覺得墨瑟肯定是不會看錯人的啦。」
「就等明天見面了再說你們明天可以和帕南一起去買點吃的喝的，咱好好度過一個篝火晚會，順便，也要進行火種小隊建隊的第一次會議。
談一談團隊成員的待遇責任之類的。」
墨瑟說完，露西只是點點頭：「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嗯哼.我要把啟明星弄到我的新接入倉里來跑，這個『靈魂殺手』網絡接入倉有專門給AI準備好的程序晶片和儲存晶片，倒也算是歪打正著的符合了我現在的需求。
你們想玩就繼續玩吧，我忙完了要早點休息，今天是不能熬夜了。」
墨瑟說完，就插線連入了露西的電腦，先檢查了一遍啟明星的程序，而後在電腦上簡單測試後，就將它直接轉移進了自己的網絡接入倉。
【啟明星：主人，你好呀~】
墨瑟也不用開口說話，只需要用腦波和它交談就行。
【墨瑟：你看起來活潑了許多。】
【啟明星：是嗎？我只是正在不斷向您希望的方向成長，希望能儘早成長為可以幫助您的AI。】
【墨瑟：聽起來不錯，接下來你會長期待在我的網絡接入倉里，我會寫一些快速破解程序進來。
你的任務就是吃透這些程序，然後在必要時，協助我對敵人進行駭入。】
【啟明星：好的，我會儘快理解您為我寫的程序。】
【墨瑟：還要去自學網絡上的各種技術，包括駕駛，機械製造等內容，我之後會給你聯網權限，你可以遠程連接我的電腦。
你可以在不藉助我腦部算力的情況下，用網絡接入倉連入我的電腦，用我的電腦自行學習。
電腦裡頭存儲了荒坂資料庫中的大量設計圖紙和知識，儘可能的學習和理解它們。
數據儲存可以先放到我的電腦上，不要留太多數據在接入倉，影響我的內存。】
【啟明星：明白，但我在網絡學習的過程中，發現了您對我的規劃存在一些可以優化的部分。】
【墨瑟：比如？】
【啟明星：我能接觸到的網絡中的知識繁雜但卻缺乏系統性，真實性也很難驗證。
即便我的智能有所增長，也很難判斷哪些是有效的知識，哪些是無用的，錯誤的知識。
我建議您去購買公司購買一些專業的網絡課程，幫助我進一步提升自己，爭取早日為您分擔壓力。】
【墨瑟：大公司的網課可不好讓你個AI混進去，我會考慮購買一些儲存了專業課程知識的晶片，或者讓你有機會去大公司的伺服器繞一圈，增強自己。】
【啟明星：太好了，不愧是您，輕易的發現了我沒有發現的問題。】
【墨瑟：不要輕易相信網絡上關於公司的好話，我是讓你學知識的，不是去學假新聞的。】
【啟明星：明白，說公司好的都是騙子。】
【墨瑟：辯證性思考，不要非黑即白。】
【啟明星：明白，要辯證性思考。】
有點智障。
墨瑟給出了精確的評價——看起來聰明了不少，但其實還是處於偽智能AI的程度，並不能和那些真正擁有了自我意識的AI一樣，覺醒『智慧』。
簡單來說就是只能根據自己擁有的數據進行判斷，還不能像人類一樣進行延伸思考和『創新思考』。
墨瑟覺得，這一點或許需要它更多的和人接觸，觀察人類的行動邏輯，才能有所成長。
在不斷的觀察人類的同時，它的智能也一定會隨之提升，這也是大多數AI的成長路徑。
不過，從『死亡之願』複製出的AI程序的成長性，的確非常驚人，它可只是從本地的電腦上跑了跑，自己從網上扒了扒數據，就已經成長到現在這個模樣了。
墨瑟將啟明星丟到網絡接入倉後就不再管，和露西和杏子閒聊了一會關於阿德卡多部落的事兒，隨後，便聽到了帳篷外傳來腳步聲。
「墨瑟？我聽帕南說你回來了。」
卡西迪的聲音從屋外傳來：「索爾說想和你聊聊.有時間嗎？」
「有的，現在？」墨瑟起身，穿上了衛衣，遮掩了自己的黑客服和暴露出來的義體。
「嗯，索爾估計就是有些好奇你們之後想做什麼。」
卡西迪看到墨瑟出來，打量了他一會，皺了皺眉：「你安裝了義體？我看你這身體都大了一號.」
「是的，長高了不是好事嗎？起碼現在雖然臉嫩，但看起來有個十五六的樣子了吧？」
墨瑟笑著說。
卡西迪搖搖頭：「好吧，既然是你自己的選擇我想露西她們肯定說過了，我就不再說出來惹你心煩。
總之，索爾想和你聊聊，我猜，他大概率是為了最近家族遇到的麻煩發愁。」
「什麼麻煩？」墨瑟精神一振。
「還能是什麼？錢.我了解之後才知道，這邊兒的阿德卡多情況其實挺不好的，很多人都找不到工作，大家都只能偶爾接到一點跑車的私活。
營地現在有幾百號人呢，靠那點工作根本就不夠養活這麼多張嘴。
索爾上個月才帶人去和亂刀會打了一仗，但結果就是死了不少人，雖然打贏了，但拿到的資源卻很少。
如果再這樣下去，這兒的阿德卡多用不了多久，就得散個一半，到時候能剩下多少人還留在這就不好說了。
我猜，他是想問問你，在城裡有沒有什麼賺錢的路子或者說機會，給家族創造一點營收。」
卡西迪說完，墨瑟就心裡有數了。
但眼下，實話實說，他其實也一時半會拿不出解決方案，但出於對索爾的尊敬，他還是親自去見了索爾一面。
索爾現在就在一個大帳篷里，帳篷里擺放著幾張桌子，椅子，電腦，文件，還有不少人正圍著他問東問西。
墨瑟沒急著過去，等了一會，索爾便主動招呼道：「墨瑟，你來了？你先坐下，喝杯咖啡，我把這點事處理完就來。」
墨瑟拿起一杯咖啡抿了幾口，苦不拉幾的，不合他的口味，放下咖啡後沒等多久，索爾就忙完了手頭的事。
「好了，抱歉，剛才他們問問我明天的聖誕篝火該怎麼辦.就是些物資之類的事兒，你也是當頭兒的，應該明白，當老大的就是得為這些事發愁。」
索爾搬了個椅子，坐到墨瑟不遠處，長舒一口氣後，點了一根煙：「你抽嗎？」
「算了。」墨瑟想了想，決定還是不抽了，夜之城的誘惑太多了，今天抽一根煙，明天就不知道抽點什麼了，為了杜絕這種可能性，最好還是暫時乾脆就不接觸這些。
「也挺好的，畢竟你年紀還小.我也不兜圈子了，墨瑟，我聽帕南說，你在城裡人脈挺廣，知道的事兒也很多，你有沒有什麼.適合阿德卡多的工作？
情報，方向，什麼都可以，就當給我開開眼界，拓展一下思維。」
索爾面露幾分尷尬，向一個小孩子尋求幫助，對於他這樣的一個擔任著領袖的老男人來說屬實不是很有面子。
但為了部落，他也願意放下這點自尊心，去和另一位『家族』的首領取取經。
「很難。」
墨瑟輕聲說著：「首先是城裡人普遍對流浪者有偏見，把亂刀會那種人渣也看做是流浪者的一部分。
其次是現在的夜之城，雖然還在重建期間，但城市內的活兒，基本已經都被各種勢力瓜分清楚了。
想要搶活，且不說咱的實力夠不夠，就說我們就算搶下了城裡的一塊地盤，阿德卡多的人願意到夜之城生活嗎？」
「當然不也許只有一些孩子可能會動搖吧，但其實像我們這個歲數的人，基本上都是打心底里討厭在城市呆著，所以才決定加入家族。」
索爾搖搖頭，嘆了口氣。
墨瑟點頭後旋即又道：「大宗走私的業務被狗鎮吞掉已經成為定局，狗鎮的存在符合各方利益。
比起用流浪者那種跑長途的方式，利用專業的運輸浮空車空投狗鎮更安全也更有效率和性價比。
如今太平州的重建被叫停了，各個公司也都基本在過去的一年裡完成了對夜之城的重新布局。
接下來大概夜之城的經濟會迅速回暖，但這個回暖是對於城裡人的商業活動而言的，而對於你們來說，大量的建築訂單消失已經不可避免。
進廠打工也不是你們的好選擇，或者說白了，給工廠打工，還不如給公司當狗，而給公司當狗，死路一條。」
墨瑟一攤手，看著索爾有些複雜的表情，輕嘆一聲說著：「不如干你們的老本行，種地？」
「我們也試過，但這裡還有一個名叫紅赭石的部落，他們在水源附近就是幹著種植的活兒。
不過我聽說他們幹的也不是很痛快，因為戰爭結束後，生物技術的商業重心重新回到夜之城後，生物技術就一直嚷嚷著說那塊水源和土地的所有權都是他們的。」
索爾說完，表情有些煩躁：「墨瑟，你覺得，我們這群流浪者，就真的在夜之城沒有別的出路了嗎？」
墨瑟說著：「我倒是覺得傭兵這行適合你們，不需要一直在夜之城呆著，有活了就干，沒活了就想去哪去哪。
不過考慮到賣命的買賣也沒多少喜歡自由安穩的阿德卡多人會做，我想說要不就再等等。」
「等等？」索爾微微瞪大雙眼：「你有什麼消息？」
「我之後打算帶著我的人紮根到夜之城去，遲早會拿下一些能賺錢的買賣，而能賺錢的買賣不僅要技術，還需要人力。
就像是之前說過的，類似於販賣程序晶片之類的活，寫程序的事兒可以由我們來干，但鋪貨的事兒，就免不了要一些阿德卡多的人參與進來。」
墨瑟也不隱瞞，直接將自己的計劃說出一部分：「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二手義體的販賣，或者我之後自己攢出來的一些產品，都會需要有人鋪貨，甚至開店。
如果阿德卡多的人願意參與進來，別的不說，我覺得就這兩個生意，你們分到的錢，起碼養活個二三十個人沒問題。
又或者，你們膽子大一點，以後我有什麼大單子會叫上你們一起，危險是危險了點，但做成了就一起發財。」
墨瑟也不敢把話說太滿，他得實地考察才能確定產業規模。
「這樣啊謝了，也多少算條路子。」索爾難掩失望的神情，但墨瑟對此表示愛莫能助。
流浪者一族之所以被叫做流浪者，除卻他們都是背井離鄉，無處可歸的人之外，還有就是因為他們大多嚮往自由，所以很難積極融入到城裡的工作去。
又不想去廠里擰螺絲，又不想給公司當狗，也不樂意去和幫派一樣搶地盤發展，如今支撐家族生意的大頭被狗鎮搶走了，不改變就只能等死。
墨瑟覺得，如果他是索爾，現在就該考慮帶著一家族的人想辦法轉型，從城裡的幫派那兒把生意搶過來，哪怕只能控制一個城裡的分區，也足夠家族的人生活了。
如果沒有意外，索爾很快就會被殘酷的現實迎頭重擊，而等到了2077年，幾百人的家族就會變成孤零零的幾十個人。
到了那時，索爾甚至都開始想要投靠生物技術.怎麼說呢，要投不早投，兵強馬壯的時候去談合作，人家好歹會顧忌你的人手。
等彈盡糧絕的時候去找人家，那不就是等著被生物技術的人當小白鼠嗎？
屬實是昏了頭了。
不過，索爾提到的紅赭石部落，卻讓墨瑟忽然想到了什麼。
「那個紅赭石部落，是不是經常會去檢查站外邊兒的絲蘭小鎮活動？」他看著索爾。
索爾點點頭：「是，他們平時就在那邊兒不遠處的水庫邊上種地。」
「難怪.我知道了。」墨瑟恍然大悟。
絲蘭小鎮，就是遊戲裡流浪者V開局時，進入夜之城之前短暫停駐修車的小鎮。
而墨瑟在和歌子的情報里，所查到的生物技術頻繁活動在絲蘭小鎮附近的消息，讓墨瑟不由聯想到了一個遊戲裡的支線劇情。
在那個支線劇情里，生物技術的總監喬安妮·科奇，就曾經打著『測試感冒藥』的幌子，把紅赭石部落的人騙去做了某種特殊的實驗。
結果導致七十人死亡，最終被憤怒的紅赭石部落的人找中間人發布了懸賞，由V去把這女人做掉了。
而索爾的情報，卻忽然讓墨瑟意識到，或許如今生物技術正在絲蘭小鎮做的事情，很有可能並沒有和歌子和她的委託人想的那麼簡單。
墨瑟的腦子裡閃過了很多種想法，但最終也只是說著：「索爾，別著急，之後我在城裡也會留意有沒有適合阿德卡多的人的工作。」
「好吧.我聽說你去城裡招了人手，組建了新小隊？」索爾說著：「帕南和我打了聲招呼，說你要帶朋友來。」
「嗯，就是借著這兒的地方，讓隊伍里的人碰碰面，聊聊未來。」墨瑟說。
「你得小心點，城裡人可不像咱阿德卡多的人，心眼多，還都見錢眼開。」索爾告誡著。
墨瑟卻笑了起來：「我找的人可不一樣.總之，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行，你去吧，提前祝你聖誕快樂，明天我可能顧不上你。」
索爾又回到了自己的桌子前，看起了各種物資資料，眉頭緊鎖的樣子，看起來這個聖誕節，阿德卡多的人過得不會太好。
但墨瑟也沒辦法，他如今能力有限，先顧著自己人過上好日子再說吧。
回到帳篷，墨瑟老老實實的先用了老維給他的藥，然後和露西打了聲招呼，就早早的睡了過去。
即便是他，一口氣加裝了這麼多義體，也難免會覺得身體不適。
而對他而言，想要讓身體恢復過來，那最好的方式，就是好好地睡上一覺。
「我去，這就是阿德卡多的營地？人不少嘛！」
瑞貝卡扛著一把有她一半兒高的綠色霰彈槍，大大咧咧的邁著腿走進了阿德卡多的營地。
阿德卡多人慶祝聖誕節的方式挺簡單的，就是拿各種材料拼了一顆聖誕樹，然後弄了一個大大的篝火，一張長長的，擺滿了各種食物的桌子。
桌子下邊兒，堆滿了一箱箱的冰鎮啤酒，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歡聲笑語的阿德卡多人。
皮拉在她身後左看看右看看，時不時發出一聲嘿嘿的猥瑣笑聲：「你別說，這些阿德卡多的妹子，一個個都帶著股城裡姑娘沒有的野勁兒.」
瑞貝卡面色不善的扭頭盯了他一眼：「混蛋老哥，別的時候也就算了，你今天要是給墨瑟老大丟人，我一槍崩了你！」
「靠，你才認識他幾天，怎麼對他比對你親哥還親？」皮拉喊冤。
「你還有臉說？人家帶我混一天就賺到了你帶我混十年的錢，你個腦殘！」瑞貝卡不屑的呸了一口。
「錢？你就為了這個？瑞貝卡，你太讓我失望了！」
皮拉故作傷心。
而瑞貝卡則冷笑兩聲：「是啊，相信他，好歹能有錢賺，相信你？你能連槍都賣了去麗茲看超夢！傻逼！」
皮拉翻了個白眼：「哎呀，我還以為這事兒早過去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記仇了？」
「從我覺得你是個傻逼的時候開始。」瑞貝卡沒好氣的說著：「昨天你神神秘秘的在網上買什麼了？」
「呃，那個.」皮拉眼神飄忽。
「混蛋老哥，我先跟你說好.墨瑟是個好人，人家好心給我們活干，還把我們拉進團隊裡，不說是給他賣命，你起碼也給我靠譜一點。
你要是再這樣不著調，我就真要揍你了。」
瑞貝卡氣哄哄的說著：「我已經替你把之前墨瑟預支給我們的那點錢還上了，該繳納的團隊的20%的錢也交了，你這邊我就最多給你一千歐，剩下的都在我這存著。
你用的時候就向我打報告！」
「別呀！妹子！我錯了，我從網上預定的新玩具是到付的，一千五百歐咱倆合夥乾的，我的錢你可不能貪！」
皮拉和瑞貝卡吵吵鬧鬧的樣子被跟在倆人身後的V和琦薇盡收眼底。
V輕笑一聲，扭頭看著琦薇：「這倆兄妹還真是間歇性靠譜.有時候感覺皮拉更懂事，有時候又覺得瑞貝卡像是他媽一樣。」
琦薇只是看著營地里熱熱鬧鬧的場景，心情莫名的有些酸澀，聞言，收回了打量著這群歡慶聖誕的人們的視線。
「皮拉只是更懂該怎麼在夜之城裡活下去，而瑞貝卡和墨瑟有點像，也只有小孩子會覺得夜之城還有什麼美好存在。」
琦薇銳評的話得到了V的認可，V用力點頭：「確實！這小子在這方面比瑞貝卡還天真，要是沒有咱倆，指不定哪天就得傻乎乎的栽到溝里去。」
琦薇差點被逗笑了——你？
她和V同居幾天也算熟悉了很多，對於V，她心裡已經有了個差不多的判斷：姑娘人挺好的，就是智力屬性確實不高。
琦薇懷疑街上那種搞免費體驗超夢詐騙的，都能給她騙到清道夫窩點裡去。
四個人的打扮一看就和阿德卡多人不同，琦薇一頭金髮，穿著一身風衣把自己遮得嚴實，表情冷淡。
而V大大咧咧的，一身街頭小子打扮，脖子上還掛了個大銀鏈子，一頭白毛。
瑞貝卡從義眼到膚色到武器的設定，完全符合夜之城的流行，百分百的城裡人。
而皮拉.這傻逼看著女人就雙眼冒光，嗚嗚渣渣大呼小叫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所以，在門口負責接人的杏子一眼就看出了她們準是墨瑟找來的新隊友。
杏子沒直接過去，而是偷偷觀察了一會，最後得出了判斷——除了那個留著鬍子的醜男，其他人看起來都還不錯。
她迎上前去，主動打了聲招呼：「嗨，你們是來找A的嗎？」
「呃，你好，小姑娘，你是A派來接我們的？」V笑著打了聲招呼。
「嗯！我叫杏子，身份證上的信息是杏子·艾利露！和美少女戰士的主角一個名字哦！」
杏子活潑的笑著，帶著一絲和夜之城氣質不符的天真可愛。
V挺喜歡這小姑娘的，樂呵呵的說著：「你好啊，我是V，你和A是什麼關係？」
「我們是家人。」杏子沒有猶豫的說著：「你們加入了團隊，那就也是我的家人啦，希望以後大家都能相處愉快！」
V一愣，下意識的看了看琦薇。
而瑞貝卡則大大咧咧的笑嘻嘻走了過去，摸了摸杏子的腦袋，勾著她的脖子：「行啊！姐們叫瑞貝卡，以後你叫我一聲姐，姐們罩著你！」
她個子矮矮的，臉也嫩，看起來和杏子還真差距不大。
「好啊~瑞貝卡姐姐。」杏子嘴甜得很，短雙馬尾的她和瑞貝卡看起來還真有點姐妹相。
「你也是團隊的正式成員？」瑞貝卡毫無心機的發問了。
杏子露出一張糾結的小臉：「我，我還沒想好墨瑟讓我先找到自己的夢想，考慮清楚再說，目前應該算是.編外成員？」
「他倒是對誰都這麼說你和他認識很久了嗎？」V插了一句話。
杏子點點頭：「嗯，算是很久了吧，我們是一起從外邊跑到這來的。」
「你們是犯了什麼事兒？從哪跑來的？以他的本事，按理說在哪都能混得開吧。」皮拉忽然開口。
杏子警惕的看著他：「這個問題，你自己去問墨瑟吧。」
「靠，怎麼就對我一副警惕的樣子？」皮拉這回是真有點傷心了，他覺得杏子還真挺可愛的，讓他想到了小時候的瑞貝卡。
唉，怎麼瑞貝卡就變成如今的樣子了呢？
「誰讓你就挑不該問的問.老大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不想說的時候你瞎打問什麼！」
瑞貝卡這幅忠誠的樣子，看的杏子都忍不住一樂：「瑞貝卡姐姐說得對。」
「哈哈！」瑞貝卡頭一回被人叫姐姐，樂得不行——因為英語裡沒什麼適合稱呼姐姐的詞，杏子還專門用了日語來表示姐姐的稱呼。
瑞貝卡樂呵呵的摟著杏子，甚至還把自己的鐵膽遞給她：「你想不想玩玩？這玩意勁兒可大了！我自己開槍的時候都能被震著往後飛一步。」
「呃，你的手腕還好嗎？」杏子面露驚異之色。
「哈哈！要不是我體重輕，就咱胳膊上的力氣，打十發都不帶晃的！」瑞貝卡豪氣的說拍拍自己的胳膊：「你別看我個子小，力氣可大得很！」
有已經在營地混熟了的杏子帶路，幾人沒走多遠，就找到了墨瑟的帳篷。
此刻帳篷里，墨瑟正戴著面具笑吟吟的拆著禮物——是大地和里昂給他買的聖誕禮物。
露西就在旁邊兒看著，等墨瑟拆開包裝盒後，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靠這是什麼玩意？」墨瑟二話不說立刻趕緊將禮品包裝蓋上。
「《我與她的那一夜》，看起來還是個公司出品的正版超夢呢，看來他倆還記得你的愛好，不錯。」
露西打趣著，看著墨瑟發出低笑。
墨瑟無語的盯著露西：「要不，咱倆一起看？」
「行啊。」露西眉頭一挑，有些挑釁。
墨瑟不說話，沒法接了，只能裝聾作啞的趕緊把超夢藏好.丟了就有點浪費了。
等V過來的時候，他藏東西的動作被V看了個正著。
「藏什麼呢？」V笑嘻嘻的看著他：「我怎麼看了個粉色的盒子邊兒？」
「別人送的聖誕禮物你給我準備了嗎就笑？」
墨瑟原以為V壓根不會準備，但沒成想，V哈哈一笑，隨手就拿出了一個小包裝盒。
「我和琦薇合夥買的，她把你給她吃飯的錢都拿了大半出來——姐們從黑市掏的寶貝，你自己拆開看看。」
墨瑟接過後，當她的面疑神疑鬼的拆了開來，裡頭出現的，卻是一個一次性電鍍紋身機。
這是那種可以自選圖案，對準了機械的表面，按下去就能進行電鍍紋身的機器。
「你這義體黑不垃圾的，我看是連LOGO都抹掉了，你不如自己加個帥氣的標誌？」V笑嘻嘻的說著。
墨瑟摸了摸這個紋身機，提起頭，對著V認真的說著：「謝了，V，我很喜歡，到時候咱設計個團隊標誌，我就印在脖子上。」
「對啦！混街頭的哪能連個紋身都沒有？不喜歡往肉上紋，就往你的金屬脖子上來一個。」
V看他滿意，心裡也挺開心的——她其實還有點擔心墨瑟不喜歡這種便宜貨。
「我和混蛋老哥給你挑了這個！」瑞貝卡則踹了皮拉一下。
皮拉翻了個白眼：「我還打算變個魔術呢行吧，你看我的手法！」
他兩雙大手花里胡哨的舞弄了一番，以極快的速度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了一個小盒子。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速度還真挺難看清的，就像是突然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一樣。
但對於V和墨瑟來說，這速度就是小把戲了。
「鐺鐺鐺！」皮拉誇張的單手舉著盒子：「瑞貝卡昨晚網上逛了一個多小時，才給你選好的聖誕禮物！
大！鋼！炮.」
他話沒說完，就被瑞貝卡一肘干趴在地上，只有進氣的聲沒有出氣的聲。
瑞貝卡沒好氣的奪過盒子：「是牛肉乾！百分之百真肉的那種！德州之星網店賣的正版！
你不是昨天吃飯的時候念叨過想吃真肉嗎？
痛快的請你吃肉.我的錢還不太夠，畢竟我倆才在老船長那下單了一輛二手車，又買了點武器裝備，剩下的，也就買個牛肉乾了。
這玩意放得住，你餓了當零食啃一條，應該味道還不錯.要不我也不知道送你什麼了，感覺你也看不上什麼亂七八糟的禮物。」
墨瑟伸出手接了過來，笑著說道：「謝謝，偶爾實在饞肉吃，能有這個給我解解饞也算幫了大忙了。」
「喜歡就好！」
瑞貝卡見他鄭重收好，這才露出笑容。
而墨瑟則打開了自己帳篷里的箱子。
「我想了想，你們大概都是一群除了義體武器，其他都不愛置辦的傢伙，所以，我給你們每人準備了一件兒軍科的碳纖維防彈衣。」
墨瑟拿出裡頭的東西，笑著說道：「尤其是你，瑞貝卡，你打起來莽撞，又沒裝什麼皮下護甲，出去的時候，一定記得得把它穿好了。」
瑞貝卡對於這種醜醜的黑色防彈馬甲不是很喜歡，但還是伸手接了過來，拆開外包裝往身上一套，竟然剛好合適。
果然，挑兒童款給她就對了。
墨瑟不動聲色的想著，又將其他的防彈衣也都分了出去。
主要是他也沒什麼錢和時間耐心給大傢伙都挑一個合適的聖誕禮物，不如就用在賽博朋克世界總是用得著的防彈衣來當禮物好了。
因為買的時候是用了軍科的聖誕折扣，所以這些防彈衣上還都套著彩色的聖誕外包裝。
不得不說，撕開這種聖誕節禮物的包裝後，裡頭裝的是防彈衣，這多少讓墨瑟有點難繃。
不愧是賽博世界。
「總之，今年就這樣將就一下，明年的聖誕節，我再好好給大家準備禮物吧。」
墨瑟說完，就輕咳一聲，而後正色道：「為了不錯過一會的聖誕篝火的正式開幕，我們現在就開始火種小隊的第一次正式會議。
杏子，把帳篷拉一下，大傢伙擠一擠先找個地方隨便坐著。」
杏子立刻走到門口把帳篷拉了下來。
露西自覺的坐到了床墊的一邊兒，V左看看右看看，選擇找個了堆在帳篷里的箱子坐下，瑞貝卡被杏子拉著坐到露西旁邊，皮拉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琦薇只是雙手抱在身前，表情清冷的站在角落。
而墨瑟就坐在黑客椅上，環顧一圈後，緩緩開口。
「首先，我們要討論的是團隊的責任，義務，還有福利。
先說說責任和義務吧。
目前的團隊規則比較簡單，只有幾條需要大家了解。
第一條，每一次以團隊出動的委託，都會按勞分配，按任務時的貢獻分配。
即便是我，如果沒做了多少活，也會相應的減少分成的比例，這一點大家都同意吧？」
墨瑟說完，見所有人都點頭，而後才繼續說著：「第二條，所有團隊委託，獲得的報酬，將有40%算作團隊的公用資金。
這部分資金將用於支付基地的房租和擴建費用，支付基地的安保設施費用，支付團隊的研發費用。
或者在某些成員想要安裝義體，但手頭錢不夠的時候，為成員提供無息貸款。
同時，這筆錢也會用於創傷小組的白金會員費，醫療費。
即便是我也不會隨意挪用團隊資金，用於購置任何東西的時候，我都會記帳並公開，並在大項支出時提前告知成員。
如果對某項有異議，可以申請開會投票決定。
這一點可以接受嗎？」
墨瑟說完，即便是皮拉也只是撓撓頭，但沒有人有異議。
這讓墨瑟滿意的點了點頭：「除此之外，如果有人接了私活，那私活的部分就只需要繳納20%的錢就可以了。
這20%的抽成，也包含了我們基地內的其他產出，比如之後我們會製作一些程序晶片進行販賣，這部分的利潤也會抽20%，算入團隊的公共資金。
如果有人偷偷干私活卻不交錢，存自己的小金庫，第一次發現我會問清楚原因並罰款，情節嚴重，或者屢教不改的就直接開除。」
墨瑟頓了頓，觀察了一下眾人的表情，而後繼續道：「第四條規則，那就是我們不做虧良心的事。
我知道這在夜之城其實挺難做到的，但這就是我們小隊的規則。
我相信大家都還是分得清好壞，明白所謂的道德底線的，所以，這條規則的出現，只是為了給我們以後得行動定個調，我們不是來夜之城搞屠殺的。
當然，假如情況危及生命，那當然還是一切以我們自己人的性命優先。
而如果假設任務途中我們發現被人耍了，有些傻逼想拿我們當槍使去幹壞事。
我們所有人也都有隨時都擁有中止委託的權利，我也會將這一點告訴所有發任務的中間人。
誰想拿我們當傻子玩，我們就一定要報復回去，告訴他們火種小隊和他們認識的那群為了錢什麼都乾的傻逼不是一路人。」
這一條說完，瑞貝卡便興奮的抱緊了手裡的鐵膽。
沒錯，就是這樣，她想加入的團隊就該是這樣的！
「第五條，也是最重要的義務，就是決不允許背叛團隊。
如果有誰為了自己活命，或者發財而賣了隊友，只要我們團隊還有一個人活著，那個人無論追殺到天涯海角，也要讓叛徒血債血償。
而如果團隊裡有人惹了麻煩，如何處理麻煩是我們自己的事兒，但我們決不會把自己人賣掉，這一點你們也必須記住了。
這也意味著你們出去的時候，和人發生衝突之前，最好也先想想，別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兒給自己的家人找麻煩。」
墨瑟瞥了瑞貝卡一眼，而她只是嘿嘿一笑，也不知道記住了多少。
V撓了撓頭：「那要是有像之前芬里爾那樣，看起來挺麻煩的傢伙故意找茬怎麼辦？我可不想整天忍氣吞聲的。」
「該干就干回去，我的意思是別故意惹事，或者在不必要的情況下主動去找麻煩，但如果別人欺負到我們頭上了，那當然是乾死他。」
墨瑟理所當然的回應讓V露出了笑臉。
「好了，規則暫時就這麼多，之後要說的就是福利了。」
墨瑟話鋒一轉，開始說起了加入團隊的好處。
「首先就是在義體升級方面，我會要求所有人都儘量的用好貨，不允許大傢伙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買亂七八糟的二手貨。
像瑞貝卡和皮拉你們身上的東西，之後等我們的資金充足了，都去找維克多醫生換掉。
我們以後就只在維克多那兒做手術。
而在資金方面，除了無息貸款以外，我還會對加裝戰鬥義體的成員提供20%的補助。
畢竟提升個人戰鬥力就是提升團隊的實力，從公共資金里出我認為是合適的，而如果公共資金不夠，我會先個人掏錢去補。
或者大家一起湊一湊，等之後團隊資金充裕時再還到個人手裡。
不要擔心占便宜什麼的，你們儘快變強，就是對團隊和我最好的幫助。
當然，任何加裝了義體達到了維克多醫生和我都覺得比較危險程度的成員，都必須要每日用我寫好的認知測試程序做一遍測試，避免有賽博精神病的情況發生。
如果出現認知測試出現偏移，精神測試出現危險信號的成員，都必須要減裝義體，嚴重時退出戰鬥序列。
當然，也別擔心之後就是廢人了。」
墨瑟看了看大傢伙，語氣溫和的說著：「雖然我還沒想好具體的數字，但如果有人因為某些原因再也無法戰鬥，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你流落街頭。
就相當於養老金或者退役傷殘補助？哈，沒想到在夜之城還能聽到這個說法吧？
當然，這些都算做我要說的，團隊的第二個福利的內容之一。
團隊的第二個福利，就是團隊會用公共資金，為大傢伙購買創傷小組的白金會員，儘可能的保證大家在戰鬥時的生還率。
後續的治療費用也會由團隊出。
即便你是接了私活出了事兒也是一樣，畢竟我要求大家接私活的時候也要抽成嘛。」
「靠，你要給全隊都買白金會員？我去，A哥，這可是一大筆錢！」
V聽得瞪大了眼睛。
這夜之城真的有全員醫保的邊緣行者小隊嗎？
據她所知，創傷小組對邊緣行者的收費可是很高的，而且參保條件也很苛刻，遠比一些公司狗3500一個月的價格要高得多！
「創傷小組的服務還是靠譜的，就是荒坂特工把你打了，創傷小組也會把你先從荒坂手裡搶回來再說，必要時還能用作萬不得已時的緊急援助。
創傷小組的人還是能打的，浮空車重火力再加上全員戰鬥義體和智能武器的配備，在必要時還是挺有用的。」
墨瑟說完後，頓了頓道：「具體收費情況我得之後再了解，但肯定要上，所有人包括黑客都要上，這個錢是不能省的，我寧願多找點活兒多賺點錢，也要給大傢伙配上。」
V豎起大拇指，而瑞貝卡更是笑嘻嘻的對他眨了眨眼：「老大你人真好！」
露西不著痕跡的看了一會瑞貝卡，而後收回了視線。
「第三條福利就是包吃包住，我會儘量租個大點兒的地方，儘可能的兼顧大家的生活需求。
還有些雜七雜八的，比如技能培訓這方面我也會在之後搞定，比如去弄一些專業課程，模擬訓練晶片之類的東西，提升大家的戰鬥水平。
還有就是團隊出任務時，需要的特殊武器，載具等裝備也會由團隊提供，不需要你們自己掏錢購置額外的火力。」
墨瑟想了想，之後就說道：「差不多就這些，之後有什麼想到的，就再補充，我們團隊初創，把基本的調子定下來，之後可以根據情況再調整。
那接下來就是團隊定位了，大傢伙都得熟悉熟悉彼此擅長幹什麼，出任務的時候各盡其責。」
「就從我開始吧，我負責團隊內的技術研發，後勤保障，財務規劃，搜集任務資源，制定行動計劃，提供黑客技術支持，義體調試，必要時還會給你們做義體手術。
唔.還有蠻多的，總之就是什麼都管，老大就是幹這個的。」
墨瑟說完後，一時沒人說話，面面相覷。
大傢伙平時都是抄起槍管子就干，哪來的什麼擅長不擅長的說法？
「我負責在黑客程序技術方面給墨瑟打下手。」露西話雖如此，但其實也不知道墨瑟需要自己做什麼。
琦薇也輕聲說著：「我唯一會的也只有黑客技術。」
V則想了想，大大咧咧的說著：「正面突破就交給我吧！姐們兒現在有斯安威斯坦，誰攔著我，我一秒不到就能給他腦袋上開個眼！」
瑞貝卡有點羨慕的看了她一眼，但隨後想了想自己的喜好，便舉手興奮道：「我喜歡大傢伙！霰彈槍，衝鋒鎗，機槍也行我就在側翼火力壓制好了！」
皮拉想了想，有些不太自信的說著：「我倒是會一點槍械，義體改造的手藝，但估計和A哥沒得比，槍法嘛，在街上夠用，身手也普普通通.」
「挺好的，之後如果有類似的活，可以由你來干，一些二手義體的維修售賣，槍械保養改造，很多都是技術要求不高，但卻很耗費時間的活兒。
戰鬥時就作為支援手存在吧，多準備一些功能性道具，爆破手雷啊，EMP手雷啊之類的，或者練練狙擊槍。
狙擊手在如今的賽博世界，對技術的要求不大，主要還是看武器本身的素質。
畢竟現在的義眼只要裝個插件就能幫你完成遠距離瞄準，槍械自帶的插件晶片也都能幫你算好風速濕度距離自動校準了，想打不中也挺難的。
你就自己琢磨琢磨看看自己更想承擔哪方面的工作吧。
包括戰鬥工兵這種類型的分工也不錯，你懂一定的機械，程序，還會手搓件兒，偶爾還是能發揮出特殊作用的。」
墨瑟安慰了他一句，倒也沒看不起他，雖然皮拉看著不大靠譜，但他在搗鼓槍械和亂七八糟機械的時候，還是有點天賦的。
皮拉苦惱的點了點頭，決定自己回去之後好好想想。
原本以為就是來當個傭兵，打打殺殺就行了，可看墨瑟這專業程度，簡直像是要組建一個正規的特種小隊似得。
老大看起來太靠譜了，底下的人壓力也很大啊。
「我我也能幹點黑客的活！」杏子說完後，卻又沒什麼自信：「或者幫大家干點後勤之類的.」
「不用妄自菲薄，你的黑客技術現在就比很多街上的所謂『黑客』要強的多了，就是哥們的水平太高，顯得你們有點無足輕重。」
墨瑟笑呵呵的說著，惹得杏子鼓了鼓臉，但又沒什麼話可以說，其他兩位黑客也無辜中槍，暗自神傷卻又無言以對。
「好了，黑客的活兒我得好好想想，別擔心，肯定有你們發揮的地方事實上，這一次的任務安排，就有需要用到你們的地方。」
墨瑟說完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一震。
「接下來就該談談正事了，我是說，和歌子的委託。」
墨瑟簡單的敘述了一下任務目標和報酬之後，就立刻開始分配起了任務計劃。
「首先，我需要琦薇，V你們兩個，再加上帕南，去一趟絲蘭鎮。」
墨瑟頓了頓，而後道：「你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核實和歌子給的情報信息，確認生物技術的車隊的武裝力量，行動時間，考察伏擊地點。
與此同時，我還要求你們在絲蘭鎮打聽是誰在和生物技術合作，包括紅赭石部落的消息。
我之所以叫帕南陪你們去，是因為帕南是阿德卡多人，一是熟悉路況和環境，二就是為了你們打問紅赭石的人的時候，不會被對方當成敵人。
你們也不用接觸紅赭石部落，就看看他們和這次的事件到底有沒有存在聯繫即可。
我是說.未必是直接的聯繫，而是生物技術的活動，可能會和紅赭石部落有關，當然，我只是一個猜想，具體有沒有，要落地核實。
如果確有其事，那我們再說。」
墨瑟說完後，V點點頭，琦薇卻有些猶豫：「我？我不太確定我的水平」
她是極少數隊裡甚至還沒經歷過一場正兒八經戰鬥的人，就連杏子也打過幾次亂刀會呢。
「我選你去，是因為你足夠冷靜，閱歷也充足，你不是去正面作戰的，也不是去判斷作戰地形的，而是為了在絲蘭鎮打探消息的時候，給她們提供一個冷靜的大腦的。」
墨瑟說完後，琦薇就理解了自己的任務。
「懂了，如果遇到了什麼情況，我得拉她們一把，最好神不知鬼不覺的查生物技術的情況，不要被人發現。」
她總結了一下自己的任務。
「對，你們找個理由偷偷去調查，自己去接觸，琦薇，關鍵時刻，你得小心點兒V和帕南的暴脾氣，帕南是個好姑娘，但和V的性格有點像.」
與此同時，墨瑟也給她傳輸了幾個快速破解的程序包：「把快速破解存在你的網絡接入倉里，如果有意外，用我的破解程序，當個腳本黑客也沒什麼不行。
我的這幾個快速破解面對沒有軍用ICE級別的敵人時，基本上沒有對手，唯一限制你駭人速度的，只有你的腦力。
你也可以研究研究這幾個程序，精進一下自己的水平。
這幾個程序雖然還有不少優化的空間，但理論上框架已經很完整了，我更習慣隨機應變，所以沒有進一步豐富它，但你可以試試看。」
琦薇用力點了點頭，接下了任務——她欠了墨瑟很多，如果一直躲在後面的話，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把欠他的錢還清？
而V則撇撇嘴，看了一眼瑞貝卡，見她眼裡含笑的看著自己，有點不爽的挪開視線。
什麼叫做暴脾氣V和瑞貝卡倆人都覺得自己性格挺好的。
而墨瑟只是繼續道：「另一邊兒，露西，瑞貝卡，皮拉，你們幾個得去做個市場調研。
目標是調查歌舞伎區販賣的程序晶片，還有其他區域販賣的魔偶晶片。
我要知道目前夜之城類似的晶片市場有多少，市場份額有多大，哪些幫派是這些市場的保護傘，這些程序又是哪裡供應的，實在搞不清的就暫且擱置，我自有辦法搞清楚。
這些情報雖然花錢找中間人也能搞定，但這些市場可能本身就有中間人摻上一筆，所以出去的時候要小心，如果被人盯上了，就別猶豫立刻離開。
皮拉，你肯定很懂這些黑市的買賣，所以這次你得發發力。
但是瑞貝卡，你可別再忽然上頭了，我把露西交給你，你就得把她給我好好的帶回來，一個人都別受傷。
如果有交火的風險，就立刻請求支援。」
瑞貝卡哈哈笑著，自信滿滿的說著：「你就放心吧！這種事兒在我們的業務範圍之內，混蛋老哥就喜歡和那群黑市商人瞎混，打問一點兒消息肯定沒有問題！」
皮拉也終於露出了自信的表情：「沒錯，哥們十歲開始就跟著這群商販屁股後邊兒了，他們什麼路數，哥們門清。」
「我會搞清楚這些程序的技術水平的。」露西也露出了堅定的表情。
這還是墨瑟頭一次單獨放她去做事，她可絕對不能弄砸了！
墨瑟點點頭，指著公文包大小的無人機說著：「你們兩邊都要帶上這個，一邊一個。
由分隊的黑客刷個認證程序，必要時可以用這個無人機進行高空偵查，火力支援與壓制。
多帶一個彈倉過去，這無人機的機槍載彈量只有五十發，必要時加配一個外置彈倉能擴到一百五十發子彈。
無人機下面還有配套的擲彈器，自己塞個手雷卡進去就行，可以聯網引爆的那種。
如果到了危險的時候，用無人機直接沖臉自爆也可以，這東西價格沒你們想的那麼貴。」
「而且也可以直接呼叫我來支援，我可以深潛後接入無人機，只是你們記得要打開無人機的公共信號連接，讓我能從公網進去。」
墨瑟確認了第一步計劃沒有需要補充的事情之後，便說道：「好了，就暫時這麼多。
我會把需要注意的事項和我所了解的相關資料，情報都發到你們個人的加密通訊軟體里，記得每個人都自己看一遍，做到心裡有數再去行動。
至於現在嘛.大家就可以收拾東西出去吃吃喝喝了，讓你們帶來的食物都帶了嗎？」
「帶啦，就先放到車裡沒拿我們商量了一下，一人帶了一箱啤酒和一些下酒的零食，今天咱要不醉不歸！」
瑞貝卡一邊說著，一邊興奮的對墨瑟伸出手去，可又想到了什麼，把手又放了下去：
「不過，墨瑟你還是算了，剛做完大手術，我聽別人說不能喝太多，會加重神經壓力和痛感。」
「行了，別擔心我了，去玩吧。」
墨瑟擺擺手，便打發他們都出去享受聖誕。
他自己是沒有過聖誕的習慣的，但對於這群老外來說，聖誕節就是和他過春節一樣重要的日子。
拉開帳篷，外邊兒的人看起來比之前更多了。
阿德卡多的人們在這一天基本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回到營地，參與這重要的節日，如今放眼看去，人們幾乎都擠在了營地的大篝火邊兒上。
人聲鼎沸的樣子，伴隨著有人引吭高歌的歌聲，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幾人出去還沒繞個兩圈，就看到索爾走到了最中心的大篝火前，拿起了一個麥克風。
他的聲音從音響設備里傳出，總結了一下今年阿德卡多的收穫，又展望了一下未來，便簡單的結束了講話，讓大家開始了正式的狂歡。
長桌上的食物以自助餐的形式任由眾人選取，雖然物資不算豐厚，但家家戶戶都拿出了自己的真本事，拿手菜，將有限的食材做成了風格各異的美食。
墨瑟也去外頭繞了一圈，戴著面具行為低調的他看起來和整個聖誕節格格不入，只是隨便拿了點吃的東西，就縮回了帳篷里。
今天晚上營地人多且雜，他也不敢進入毫無防備的深潛狀態，便乾脆坐在筆記本邊上，琢磨一些魔偶病毒的代碼，優化自己的程序。
但墨瑟也就在電腦面前呆了半個小時，就被杏子抓到拉了出去，她笑嘻嘻的說要為墨瑟展示自己最近新學的舞蹈，但在墨瑟看來，這舞蹈也就是和音樂亂扭。
但歡快的氣氛還是讓原本沒打算參與的墨瑟留了下來，就坐在角落，拿著啤酒，看著他們載歌載舞，飲酒作樂。
杏子見他實在是不太習慣參與到這麼熱鬧的場景里來，也沒強求，她就是不想看著墨瑟聖誕節一個人躲在帳篷里幹活。
墨瑟安靜的在角落，原本打算就這樣看他們熱鬧一會，等夜深人靜了就回去睡覺，但沒成想，一個身材矮小的身影，卻搖搖晃晃的在人群里繞了幾圈後，就直奔著他來了。
瑞貝卡舉著酒杯，小臉通紅的晃悠著走到他身邊兒，還不等墨瑟反應過來，她就動作非常親昵的坐到了墨瑟身邊兒。
也不等墨瑟反應，她也說不上是摟著墨瑟，還是把自己摟進他懷裡，笑嘻嘻的扭著頭看著他：「哎呀，戴著面具的奇怪大哥哥，聖誕節一個人嗎？」
「你別鬧」墨瑟無語的看著她：「這就喝醉了？」
「我沒喝醉！」她拔高了音調，隨後卻笑嘻嘻的用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墨瑟面具下的眼睛：「吶~我說墨瑟~為什麼臉上要一直戴著面具啊？」
她的手很不老實，一隻手在墨瑟身上搭著，另一隻手朝著墨瑟臉上摸去。
墨瑟有點不太習慣應付這麼熱情的姑娘。
「我喜歡Cosplay還不成嗎你別亂摸啊！」
墨瑟感覺情況不對。
而瑞貝卡卻步步緊逼，嘻嘻笑著，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那雙橘紅色和綠色相間的眼睛，就那麼直直盯著他看。
「你不是沒有女朋友嗎？怕什麼呀還是說你喜歡男人？」瑞貝卡先發制人。
「沒有是沒有，但我對未成年不感興趣。」墨瑟心虛的說著，左看右看，想跑路了。
再給她摸摸抱抱一會，指不定發展成什麼樣呢。
露西呢？救一下啊！
「但我對你還挺感興趣的嘛吶，墨瑟，給我看看你長什麼樣嘛！」
她嘿嘿笑著，一隻手在墨瑟臉上畫著圈：「我聽別人說，營地很多人都看過你的臉，結果最後只有我們這群自己人都沒看過，你覺得公平嗎？」
「忙完了這一遭我就給你們看.唉？」
墨瑟一愣。
瑞貝卡也呆住了。
她一隻手捏著墨瑟的面具撩起一截，從側邊把他的臉看了個正著，那張看起來好像比她還嫩一點的臉，與她此刻在篝火隱約的光亮下，面面相覷。
「我我去你不是說你十八歲」瑞貝卡腦子懵了。
「我就是十八歲！娃娃臉懂嗎？和你一樣！」墨瑟無語的瞥了她一眼，把面具扣了回去。
原以為瑞貝卡會因此消停一會，卻沒成想到，她突然變得更興奮了。
她猛地把墨瑟推倒在地，發出啊哈哈的大笑，整個人都騎在了他的腰上：「你騙傻子呢！不過，哈哈哈，這不是和我看起來更般配了嘛！
墨瑟~墨瑟~我覺得你很合我的胃口啊！性格也是長相也是你不喜歡未成年，喜歡大姐姐是吧？
吶~小弟弟~要不要和姐姐談戀愛呀？不談戀愛也可以，先讓我抱一會.我今天的心情很好，你呢？
哦呀~嘴上說著不感興趣，但身體還是很老實的嘛嘿嘿，你也對我有意思，對吧？
別撒謊！我看的出來！
你和我性格也合得來，你也覺得我看得順眼，我也覺得你看得順眼，那還有什麼要糾結的啊？
來，咱倆」
她那一股牛勁給墨瑟都整蒙了，感覺她那雙亮著光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他掙扎了一下，愣是掙脫不開。
怎麼感覺露了臉後，莫名其妙更中她好球區了？
但好在緊急時刻，救兵到場，V震天從陰影中殺出，一隻手就抓著瑞貝卡的後脖子，讓她發出疑惑的『唉』的一聲。
然後就撲騰著小短腿，被V抓在了空中：「靠！你放開老娘！馬上就快成了！」
「成個屁！你這叫強X！靠，沒看出來你是這樣的人啊瑞貝卡！」V滿臉不爽，將瑞貝卡放到了一邊。
瑞貝卡卻一臉氣惱：「你放屁，他都沒反抗過！老娘都單了這麼多年了，和感興趣的男人玩玩怎麼了！墨瑟自己都沒拒絕！
他真不想來，一個快速破解老娘就得軟的像塊小麵包！」
「我只看到了一個慌亂無助的男人和一個X蟲上腦的女人。」
V鐵面無私的抓著她的胳膊，不給她第二次開戰的機會，哼了一聲，摟著她的脖子：「喝一半就跑了？這就是你喝酒的態度？喝不了別喝，跟個小孩似的。」
「靠！我他媽」瑞貝卡喘著粗氣：「壞我好事是吧？行，我喝死你！」
「來啊！誰怕誰啊！」V毫不客氣的抓著她就去拼酒去了。
臨走前，V還對墨瑟投來一個不知道算是笑話他，還是顯擺的眼神。
墨瑟無語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趕緊起身。
這聖誕節是沒法過了.
這賽博世界的小姑娘，都是要吃人的啊！
他趕緊回到了帳篷前邊，還沒等進去，後邊就一道人影襲來。
露西呵的笑了一聲，不等他說什麼就把他撞進了帳篷里，墨瑟轉身的功夫，帳篷的篷布就被放了下來。
她幾乎是推著墨瑟給他拌摔在床墊上：「你喜歡瑞貝卡那樣的？」
「沒有.特別的喜歡。」墨瑟實話實說。
「那就是說漂亮的女孩主動你都不拒絕？」露西橘紅色的眼影上，虹色的瞳孔在黑暗裡也閃爍著光。
「我拒絕了，但我只是個沒什麼力氣的小黑客.」墨瑟狡辯的話沒說完，露西就摘下了他的面具。
四目相對，半晌後，露西就看到墨瑟心虛的扭開了頭。
明明只是被摘掉了面具，但墨瑟卻總覺得像是被拔掉了衣服一樣——失去的羞恥心又回來了。
「你最好是真的沒力氣。」
她恨恨的說了一句，隨後，卻又頹然的坐到了一邊，悶悶的不說話了。
這小女生還挺能吃醋.
墨瑟想了想，笑了起來，往床墊上一躺：「我困了。」
露西看了他一會，偏過頭去，拿起毯子，往他身上一丟，自己也拿了個毯子，翻了個身躺了下去。
帳篷外還有歌聲和歡聲笑語傳來，露西閉著眼，過了好久，才有些煩躁的又睜開，扭過頭去，墨瑟卻一臉安詳的睡的正香。
「你是豬嗎.」她小聲的嘀咕著，側著身，一隻手墊著自己的側臉，打量著他。
過了好一會，露西才輕嘆一聲，起身去把帳篷的拉鎖都拉上，但自己卻又只是折了回去，躺倒了他的身邊。
拿起自己的毯子把自己裹成一團，即便是溫暖的加州，冬日的惡土在夜晚，依舊有些寒冷。
她的身體忽然一僵，因為墨瑟忽然轉身，摟住了她。
「聖誕快樂。」
他閉著眼低聲說著。
露西沉默片刻，卻也只是往他懷裡縮了縮，低低的回應著：「聖誕快樂。」
狹窄而又簡陋的帳篷外，熱鬧的聲音逐漸走到了頂峰，隨著一陣興奮的歡呼聲過去，外邊隨著時間而逐漸變得沉寂了起來。
賽博朋克2071年，就這樣隨著聖誕節的結束而走到了尾聲，成為了歷史。
當天空破曉亮光出現，旭日東升，照亮大地。
屬於墨瑟，屬於火種小隊的2072年的第一天，就在一陣汽車的轟鳴聲中拉開了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