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釣魚執法
隨著天色將黑。
出門尋樂子的富家公子越來越多，春風渡內的表演越發攢勁，也越發熱鬧，很快大堂內座無虛席。
鐵慧心在大堂內轉了一圈，同樣以『找人』為由，謝絕了好幾位自薦的姑娘。
隨後才裝模作樣的來到楊巍那桌：「這位兄台，能否容在下拼個桌？」
「隨便坐。」
楊巍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高台上的攢勁節目上，似乎對她主動尋來並未放在心上。
鐵慧心見狀目光微凝，還當他沉溺在了春風渡的女色之中。
就在她想要張口問詢之際，卻突然看到楊巍借著咳嗽掩唇道了句：「點些酒水再說。」
「……」
見楊巍『咳嗽』一聲後依舊全神貫注的盯著台上的艷舞，鐵慧心眸中異色一閃而過。
她招手喚過春風渡內的小廝，讓其上了些酒水和瓜果，隨即邀楊巍共飲。
而楊巍也是適當的露出一副『意外』之色，假意推辭一番後，端起酒盞與之共飲起來。
態度生疏的像是萍水相逢。
楊巍趁著喝酒的動作，壓著嗓音道了句：「這春風渡，可能是那伙賊人的據點。」
「……」
鐵慧心聞言瞳孔一縮，隨即不動聲色的拎起酒壺又為他倒了一杯，趁機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在煙花街閒逛的時候，看到有幾個人進了春風渡。」
楊巍依舊借著喝酒的動作傳話：「那幾個人在晌午時曾假裝百姓在刑場外圍觀我行刑，他們進了春風渡後換了身衣物，就成這裡的護院了。」
「……」
鐵慧心聞言心頭一動，眸中滿是異色的瞥了楊巍一眼：「你確定？」
晌午行刑的時候，她曾帶著人隱匿在暗處，也曾在圍觀的人群中尋找可疑之人，但圍觀的百姓實在太多，又沒人劫法場，自然沒找到可疑之人。
如今楊巍卻說看到幾個在刑場外圍觀的百姓進了春風渡，以此推斷這春風渡是賊人據點，這讓她如何不驚疑？
「……」
楊巍並未回答，依舊色眯眯的看著高台上的艷舞。
「……」
鐵慧心見狀亦是目光微動的笑了笑，也覺得自己問的多餘了。
楊巍的『意外發現』讓她倍感驚喜，但更讓她感到驚喜的還是楊巍的表現。
看到幾個在刑場外圍觀的百姓進了春風渡，發現有異，便也跟進了春風渡。
然後又根據那幾個人是春風渡的護院，從而推測這春風渡很有可能是那伙賊人的據點。
看似牽強。
實則細想一下，有理有據。
畢竟，煙花街在城南，而行刑地卻在城西，一家青樓護院大老遠的從城南跑去城西刑場觀刑，本身就有問題！
倘若春風渡真是那伙賊人的據點，楊巍這番小心謹慎的姿態，便也情有可原了…
『這廝……是個人才。』
就在鐵慧心在心中給楊巍打上個『人才』的標籤時，卻見春風渡的鴇母又帶著一個姑娘尋了過來。
「你煩不煩吶？都說不要人作陪了，還帶人來做甚？」
只是這次鴇母還沒來得及說話，楊巍的臉上便透著慍色的訓斥出聲：「老子聽個曲兒都不安生！」
聲音之大，引得大堂看客頻頻側目。
「……」
鴇母吳媽媽見周邊客人頻頻側目，心中雖惱，卻又不好表現出來，只強顏擠出些騷媚的笑容寬慰道：「公子消消氣，消消氣~」
說罷，便神色陰翳的帶著姑娘匆匆而去。
「……」
一旁的鐵慧心抿了口酒水以掩飾微揚的唇角，心中只覺楊巍這廝行事未免也太大膽了些。
誰給他的底氣？
楊巍同樣抿了口酒水，暗想鐵家人在旁，底氣就是足，心中舒爽不已。
見一旁的鐵慧心神色有異，他隨口解釋了句：「這老鴇來找我兩次了，每次都想引薦個姑娘給我。」
「……」
鐵慧心微微頷首，問道：「捨不得銀子？」
「銀子捨得，命捨不得。」
楊巍冷笑一聲，壓著嗓音說道：「這大堂的散客不知多少，那鴇母偏偏就帶姑娘引薦給我，我敢要嗎？」
「你的意思是說…」
鐵慧心聞言心頭一動：「那鴇母引薦的姑娘，也有問題？」
「多半如此。」
楊巍微微頷首，隨即壓著嗓音說道：「鐵大人，我懷疑這春風渡中的賊人少說也有十數人之眾，其背後勢力不可小覷。」
「你的意思是？」
「鐵大人若是帶太歲司的密探抄了這裡，必有所獲！」
「我知道你恨這幫賊人…」
鐵慧心餘光瞥了他一眼，似有所指的說道：「但太歲司辦案是要講證據的，而猜測，當不了證據。」
「……」
聽聞此言，楊巍把玩著手中的酒盞，默然了好一會兒。
「鐵大人不是要證據嗎？」
他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說道：「我這就讓證據浮出水面！」
說罷，楊巍放下手中酒盞，起身而去。
鐵慧心見他往外而去，自然也明白他口中那句『我這就讓證據浮出水面』是什麼意思。
她眸中透露出讚許之色，等楊巍離去後，撿起桌上的摺扇，同樣也起身而去。
煙花街上，月色如洗。
明明還是秋老虎，可楊巍走出春風渡的門後卻莫名覺得後背一寒。
「喲~」
那春風渡護院見楊巍欲走，笑呵呵的出來送客：「公子玩的可還盡興？」
「盡興？」
楊巍滿臉不屑的打了個酒嗝，斜著眼咕噥一句：「玩女人還要另給錢。什麼破地方……」
說罷，不忿的拂袖而去。
「……」
那護院的麵皮一抽，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深深地吸了口氣，才強壓下一掌將他擊斃在此的衝動。
不過煙花街這兒人多眼雜，可不代表京城沒有僻靜的地兒。
那護院的也不知想到了什麼事，只目光微動的冷笑一聲……
昏暗的街道上。
楊巍嘴裡哼著小曲往家而去，走路都打著飄。
許是方才在春風渡中喝多了酒，他揉著肚子咕噥兩句，隨即調轉方向鑽進一條昏暗的巷子中，找了個牆角開閘放水。
在那巷子之外，兩道陰影聽到楊巍哼曲以及那『簌簌』放水聲，對視一眼後便也跟進了巷子之中。
楊巍對著牆角，看似沒有察覺身後的動靜，實則渾身緊繃，袖中雙臂隆起，便是眸中都充斥起了一層細密的血絲。
忽地，一陣穿堂風拂過。
楊巍伸手抄起一旁的晾衣杆，轉身便對著身後掃了過去。
竹竿破空聲驟然響起，緊隨楊巍而來的兩人都沒料到他會突然暴起，其中一人神情微微一滯，而另一人見竹竿掃來只能下意識的提臂格擋。
竹竿掃在那人的臂膀上，瞬間炸裂。
楊巍見手中的竹竿斷裂，當即收力改為持竹竿前捅，想用那竹竿的斷裂處刺進來人的咽喉。
不曾想，那人反應過來後竟是一把攥住了捅來的竹竿，只手腕一擰，便將那竹竿擰成了麻花，寸寸迸裂！
「找死！」
另外一人也從楊巍的突然暴起中反應了過來，怒罵一聲後抬腿便是一腳踹向了楊巍胸口。
楊巍看到手中的竹竿被擰成麻花，寸寸迸裂，本能的鬆開了手，又見那勢大力沉的一腳襲來，只能雙臂疊在胸前抵擋。
伴隨一聲悶響。
勢大力沉的一腳踹在了雙臂上。
楊巍只覺自己像是撞了大運，雙臂一麻，整個人如同脫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
就在那兩人欺身而上，準備結果了楊巍之時，昏暗的巷子中再度響起一聲悽厲的破空尖嘯。
一柄摺扇不知從何處飛出！
那扇面上裹挾著一股勁氣，宛若飛刃般在空中盤旋，對著那兩人劃了過去。
那偷襲楊巍的兩人見狀瞳孔一縮，一人揮拳，一人迎掌，雄渾的勁氣透體而出，合力之下才堪堪擋住那柄飛來的摺扇。
煉腑境的高手！
他們看到那摺扇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文士摺扇，並非兵器，俱是心頭一震。
兩人對視一眼，也顧不得取楊巍性命了，各自運功飛躍，踏著牆頭，往巷子兩側遁逃。
「咳咳咳……」
楊巍捂著胸口咳嗽幾聲，這才看到鐵慧心的身影就站在巷子外的月光下。
此時的鐵慧心已經換回了太歲司那一身玄青色的制服，腰挎苗刀，一身英氣，在月色下，鋒利的眉眼中多了幾分女子獨有的陰柔。
她邁步走進巷子，到楊巍身前伸出手。
楊巍拉著她的手借力，從地上撐起身子。
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後，他看著那兩人遁逃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滿臉不解的問道：「鐵大人就這麼輕易的放任他們逃走？」
「逃走？」
鐵慧心似笑非笑的說道：「這裡是京城，太歲司的大本營，他們能逃哪去？」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剎那，昏暗的夜色中，接連傳出兩聲悽厲的哀嚎……
出門尋樂子的富家公子越來越多，春風渡內的表演越發攢勁，也越發熱鬧，很快大堂內座無虛席。
鐵慧心在大堂內轉了一圈，同樣以『找人』為由，謝絕了好幾位自薦的姑娘。
隨後才裝模作樣的來到楊巍那桌：「這位兄台，能否容在下拼個桌？」
「隨便坐。」
楊巍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高台上的攢勁節目上，似乎對她主動尋來並未放在心上。
鐵慧心見狀目光微凝，還當他沉溺在了春風渡的女色之中。
就在她想要張口問詢之際，卻突然看到楊巍借著咳嗽掩唇道了句：「點些酒水再說。」
「……」
見楊巍『咳嗽』一聲後依舊全神貫注的盯著台上的艷舞，鐵慧心眸中異色一閃而過。
她招手喚過春風渡內的小廝，讓其上了些酒水和瓜果，隨即邀楊巍共飲。
而楊巍也是適當的露出一副『意外』之色，假意推辭一番後，端起酒盞與之共飲起來。
態度生疏的像是萍水相逢。
楊巍趁著喝酒的動作，壓著嗓音道了句：「這春風渡，可能是那伙賊人的據點。」
「……」
鐵慧心聞言瞳孔一縮，隨即不動聲色的拎起酒壺又為他倒了一杯，趁機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在煙花街閒逛的時候，看到有幾個人進了春風渡。」
楊巍依舊借著喝酒的動作傳話：「那幾個人在晌午時曾假裝百姓在刑場外圍觀我行刑，他們進了春風渡後換了身衣物，就成這裡的護院了。」
「……」
鐵慧心聞言心頭一動，眸中滿是異色的瞥了楊巍一眼：「你確定？」
晌午行刑的時候，她曾帶著人隱匿在暗處，也曾在圍觀的人群中尋找可疑之人，但圍觀的百姓實在太多，又沒人劫法場，自然沒找到可疑之人。
如今楊巍卻說看到幾個在刑場外圍觀的百姓進了春風渡，以此推斷這春風渡是賊人據點，這讓她如何不驚疑？
「……」
楊巍並未回答，依舊色眯眯的看著高台上的艷舞。
「……」
鐵慧心見狀亦是目光微動的笑了笑，也覺得自己問的多餘了。
楊巍的『意外發現』讓她倍感驚喜，但更讓她感到驚喜的還是楊巍的表現。
看到幾個在刑場外圍觀的百姓進了春風渡，發現有異，便也跟進了春風渡。
然後又根據那幾個人是春風渡的護院，從而推測這春風渡很有可能是那伙賊人的據點。
看似牽強。
實則細想一下，有理有據。
畢竟，煙花街在城南，而行刑地卻在城西，一家青樓護院大老遠的從城南跑去城西刑場觀刑，本身就有問題！
倘若春風渡真是那伙賊人的據點，楊巍這番小心謹慎的姿態，便也情有可原了…
『這廝……是個人才。』
就在鐵慧心在心中給楊巍打上個『人才』的標籤時，卻見春風渡的鴇母又帶著一個姑娘尋了過來。
「你煩不煩吶？都說不要人作陪了，還帶人來做甚？」
只是這次鴇母還沒來得及說話，楊巍的臉上便透著慍色的訓斥出聲：「老子聽個曲兒都不安生！」
聲音之大，引得大堂看客頻頻側目。
「……」
鴇母吳媽媽見周邊客人頻頻側目，心中雖惱，卻又不好表現出來，只強顏擠出些騷媚的笑容寬慰道：「公子消消氣，消消氣~」
說罷，便神色陰翳的帶著姑娘匆匆而去。
「……」
一旁的鐵慧心抿了口酒水以掩飾微揚的唇角，心中只覺楊巍這廝行事未免也太大膽了些。
誰給他的底氣？
楊巍同樣抿了口酒水，暗想鐵家人在旁，底氣就是足，心中舒爽不已。
見一旁的鐵慧心神色有異，他隨口解釋了句：「這老鴇來找我兩次了，每次都想引薦個姑娘給我。」
「……」
鐵慧心微微頷首，問道：「捨不得銀子？」
「銀子捨得，命捨不得。」
楊巍冷笑一聲，壓著嗓音說道：「這大堂的散客不知多少，那鴇母偏偏就帶姑娘引薦給我，我敢要嗎？」
「你的意思是說…」
鐵慧心聞言心頭一動：「那鴇母引薦的姑娘，也有問題？」
「多半如此。」
楊巍微微頷首，隨即壓著嗓音說道：「鐵大人，我懷疑這春風渡中的賊人少說也有十數人之眾，其背後勢力不可小覷。」
「你的意思是？」
「鐵大人若是帶太歲司的密探抄了這裡，必有所獲！」
「我知道你恨這幫賊人…」
鐵慧心餘光瞥了他一眼，似有所指的說道：「但太歲司辦案是要講證據的，而猜測，當不了證據。」
「……」
聽聞此言，楊巍把玩著手中的酒盞，默然了好一會兒。
「鐵大人不是要證據嗎？」
他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說道：「我這就讓證據浮出水面！」
說罷，楊巍放下手中酒盞，起身而去。
鐵慧心見他往外而去，自然也明白他口中那句『我這就讓證據浮出水面』是什麼意思。
她眸中透露出讚許之色，等楊巍離去後，撿起桌上的摺扇，同樣也起身而去。
煙花街上，月色如洗。
明明還是秋老虎，可楊巍走出春風渡的門後卻莫名覺得後背一寒。
「喲~」
那春風渡護院見楊巍欲走，笑呵呵的出來送客：「公子玩的可還盡興？」
「盡興？」
楊巍滿臉不屑的打了個酒嗝，斜著眼咕噥一句：「玩女人還要另給錢。什麼破地方……」
說罷，不忿的拂袖而去。
「……」
那護院的麵皮一抽，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深深地吸了口氣，才強壓下一掌將他擊斃在此的衝動。
不過煙花街這兒人多眼雜，可不代表京城沒有僻靜的地兒。
那護院的也不知想到了什麼事，只目光微動的冷笑一聲……
昏暗的街道上。
楊巍嘴裡哼著小曲往家而去，走路都打著飄。
許是方才在春風渡中喝多了酒，他揉著肚子咕噥兩句，隨即調轉方向鑽進一條昏暗的巷子中，找了個牆角開閘放水。
在那巷子之外，兩道陰影聽到楊巍哼曲以及那『簌簌』放水聲，對視一眼後便也跟進了巷子之中。
楊巍對著牆角，看似沒有察覺身後的動靜，實則渾身緊繃，袖中雙臂隆起，便是眸中都充斥起了一層細密的血絲。
忽地，一陣穿堂風拂過。
楊巍伸手抄起一旁的晾衣杆，轉身便對著身後掃了過去。
竹竿破空聲驟然響起，緊隨楊巍而來的兩人都沒料到他會突然暴起，其中一人神情微微一滯，而另一人見竹竿掃來只能下意識的提臂格擋。
竹竿掃在那人的臂膀上，瞬間炸裂。
楊巍見手中的竹竿斷裂，當即收力改為持竹竿前捅，想用那竹竿的斷裂處刺進來人的咽喉。
不曾想，那人反應過來後竟是一把攥住了捅來的竹竿，只手腕一擰，便將那竹竿擰成了麻花，寸寸迸裂！
「找死！」
另外一人也從楊巍的突然暴起中反應了過來，怒罵一聲後抬腿便是一腳踹向了楊巍胸口。
楊巍看到手中的竹竿被擰成麻花，寸寸迸裂，本能的鬆開了手，又見那勢大力沉的一腳襲來，只能雙臂疊在胸前抵擋。
伴隨一聲悶響。
勢大力沉的一腳踹在了雙臂上。
楊巍只覺自己像是撞了大運，雙臂一麻，整個人如同脫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
就在那兩人欺身而上，準備結果了楊巍之時，昏暗的巷子中再度響起一聲悽厲的破空尖嘯。
一柄摺扇不知從何處飛出！
那扇面上裹挾著一股勁氣，宛若飛刃般在空中盤旋，對著那兩人劃了過去。
那偷襲楊巍的兩人見狀瞳孔一縮，一人揮拳，一人迎掌，雄渾的勁氣透體而出，合力之下才堪堪擋住那柄飛來的摺扇。
煉腑境的高手！
他們看到那摺扇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文士摺扇，並非兵器，俱是心頭一震。
兩人對視一眼，也顧不得取楊巍性命了，各自運功飛躍，踏著牆頭，往巷子兩側遁逃。
「咳咳咳……」
楊巍捂著胸口咳嗽幾聲，這才看到鐵慧心的身影就站在巷子外的月光下。
此時的鐵慧心已經換回了太歲司那一身玄青色的制服，腰挎苗刀，一身英氣，在月色下，鋒利的眉眼中多了幾分女子獨有的陰柔。
她邁步走進巷子，到楊巍身前伸出手。
楊巍拉著她的手借力，從地上撐起身子。
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後，他看著那兩人遁逃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滿臉不解的問道：「鐵大人就這麼輕易的放任他們逃走？」
「逃走？」
鐵慧心似笑非笑的說道：「這裡是京城，太歲司的大本營，他們能逃哪去？」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剎那，昏暗的夜色中，接連傳出兩聲悽厲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