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衝突
昏暗的巷子外。
有居民聽到動靜，出門查看。
結果剛出門，便看到一行手持燈籠腰挎兵器的玄青皂衣在執法，嚇的緊忙又鑽回房間，合上門窗。
開門撞太歲，晦氣……
在鐵慧心的帶領下，楊巍走出了胡同巷子，也看到了外面清一色的玄青皂衣。
「鐵大人。」
其中一位身形消瘦的漢子將那兩個被廢掉修為，已經昏死過去的五煞教弟子丟在了地上，拱手道：「此二人如何處置？」
「送去天牢待審。」
鐵慧心看都未看那兩個小嘍囉一眼，掃視一圈周邊的同僚，冷聲交代道：「其他人，隨我去煙花街！」
「是！！」
聽到太歲司眾人的齊聲應和，楊巍只覺頭皮隱隱發麻，便是渾身的血液都有些沸騰之感。
太歲司分設四位四值太歲、十二位黃道太歲、以及六十位流年太歲。
而鐵慧心本就是六十位流年太歲中的甲子太歲，加之她姓鐵，在太歲司中的地位特殊，不可以常理視之。
只要她願意，莫說同一級別的流年太歲了，便是上一級的十二位黃道太歲也得賣她面子，聽她調遣…
街道上。
燈籠如龍。
很快，一眾玄青皂衣便湧入到煙花街。
煙花街上的過往行人或是心虛的改道而回，或是側目旁觀，看看是哪家倒了血霉竟惹了這幫凶神。
隨著太歲司眾人圍到春風渡門口。
在春風渡內尋歡的眾人便得到消息，不消片刻便已亂成了一團。
有人被家奴通傳，得知太歲司圍門了，嚇的緊忙從姑娘肚皮上翻下身子，披著衣服便下樓…
有人聽外面亂亂糟糟，得知太歲司圍門，嚇的面無人色，腿腳發軟。
此時此刻，那些來此尋歡作樂的公子哥們早已失了平日風度，有些甚至連衣服都沒穿好便匆匆跑出了春風渡。
而圍在外面的一眾玄青皂衣也沒急著衝進去拿人，而是耐心的等待客人散去。
不多時。
一個中年人神色匆匆的從春風渡中尋出，對著圍在門外的一眾玄青皂衣拱手賣好：「鄙人蔡旭，是這春風渡的東家，見過諸位大人。」
「……」
太歲司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他身上，但因鐵慧心還未下令，並未多言。
鐵慧心目光微凝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叫蔡旭的中年男子，敏銳的從其身上察覺到了些許危險的氣息。
此人……修為不弱！
而楊巍看到蔡旭時瞳孔微微一縮，便是心臟跳動的頻率也隨之快了幾分。
人護法！
他觀閱過呂澤峰的生平，眼前這個自稱蔡旭的中年男子，赫然就是那五煞教中的人護法！
「鄙人有一事不明。」
蔡旭的目光也在人群中鎖定到了鐵慧心，拱手問詢：「春風渡的生意一向遵紀守法，不知因何事得罪了太歲司，竟值得諸位大人深夜至此？」
「遵紀守法？」
鐵慧心冷笑一聲，說道：「我懷疑京城近期發生的幾起案件與你春風渡有關，特來調查取證，你是跟我們走一趟呢，還是我們請你去一趟？」
有楊巍的猜測在先，而且也得到證實了，加之一個青樓的東家能有融魂境的修為，本身就有問題。
她自然將這春風渡視為賊窩！
「懷疑……」
蔡旭聞言失笑，目光微動的質問道：「據我所知，太歲司代表的是大周律例，這大周律例中，什麼時候光憑懷疑就能拿人了？」
「懷疑是拿不了人。」
鐵慧心微微頷首，隨即提醒道：「你不妨回頭問問，你們春風渡中是不是少了什麼人。」
「……」
蔡旭聞言緊忙回眸瞥了眼身後的眾人，待發現少了兩個弟子後不由面色微變。
就在此時，一個負責傳話的小廝湊上前，與他耳語了幾句，道明了緣由。
得知那兩弟子尾隨個劊子手收其人煞去了，又想到眼下太歲司圍門之事，蔡旭的臉色瞬間陰了下來，心中暗罵那兩個蠢貨。
「方才……」
鐵慧心冷聲道：「你們春風渡中有兩個護院的暗中尾隨我，意欲對我下手，如今他們已經被擒待審，單憑這點，我來春風渡拿人回去問話，沒問題吧？」
「……」
得知對方已經抓了人煞堂的兩個弟子，蔡旭不複方才的鎮定，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量退路。
他能看得出來，太歲司絕對是有備而來！
若是跟他們回去，便如籠中鳥，瓮中鱉，是生是死就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了。
若是眼下捨棄春風渡這個據點，自行逃命，雖有違教主和王爺期待，卻能保證自身安全。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就在蔡旭準備捨棄春風渡，運功強行突破太歲司包圍之際，突然看到遠處的街道上有兩道熟悉身影將至。
「我道是誰大半夜的來查本王產業，原來是你這個鐵家的姑娘…」
中年男人的聲音由遠及近，那兩道身影明明只邁了幾步，卻如縮地成寸般幾個閃身便來到了眾人身前。
來的是兩個中年男子，一個穿著華貴，眉眼中自有一股威勢；
一個身形消瘦如鶴，氣息縹緲，不僅束髮戴冠，手中還持一柄拂塵。
蔡旭看到兩人現身，緊繃的心弦一松。
而鐵慧心看到來人則是瞳孔一縮，心中暗道『不枉方才費那麼些口舌，可算等到正主了』。
「見過戾王爺。」
她對著那穿著華貴的中年男子拱手行了一禮，目光卻一直落在其身旁那個手持拂塵的道人身上…
玄門的三境！
一旁的楊巍看似低眉垂目，面無表情，實則心中已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春風渡的背後，竟也是位王爺？
那手持拂塵的道人，莫非就是五煞教的教主？
他是在為這位王爺煉製五煞丹？
「見過王爺。」
蔡旭同樣對著戾王行了一禮，目光落在那手持拂塵的道人身上時，滿眼都是敬畏。
「不必多禮。」
戾王輕笑一聲，自帶威勢的眸子掃視太歲司的眾人後，將目光落在了蔡旭的身上，眉眼中帶著幾分問詢之色。
而蔡旭見狀則是唇齒微動，暗中傳音給戾王，向其道明了原委。
「鐵姑娘，是不是鬧了什麼誤會？」
戾王目光微動的笑了笑，說道：「這春風渡中有本王的乾股，經營的生意向來乾淨，又怎地會與什麼命案有關呢？」
「王爺說笑了。」
鐵慧心並未對其王爺的身份有所顧忌，直言道：「是不是誤會，春風渡有沒有與命案相關，我帶回去審訊一番便知。」
「哦？」
見她態度依舊，戾王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冷聲問道：「倘若本王執意要保呢？你是不是也要把本王帶回去審訊？」
「那倒不敢。」
鐵慧心搖搖頭，說道：「王爺千金之軀，又豈能受牢獄之災？」
老子是犟種，閨女也是犟種。
這一家子都他媽是犟種！
想到這鐵家父女一個性子，戾王神色不禁有些陰鬱，冷哼一聲的提醒道：「水陸法會將至，近來京城的是非多，太歲司當把重心放在維護京城的秩序上，而不是因為些許小事，鬧的人心惶惶，滿城風雨！」
「戾王爺教訓的是…」
鐵慧心嘴上說著客套話，卻沒有半點要退步的意思，直言道：「但是這人，我是非帶走不可的。」
「便是本王在這也如此？」
「太歲司辦案，向來如此。」
「呵呵呵呵~」
戾王輕笑兩聲，冷聲道：「倘若是你父親說這話，還有幾分威勢，單憑你，只怕還帶不走。」
「……」
鐵慧心默然。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戾王身旁的道人似是突然感應到了什麼，目光微凝的看向遠處夜色籠罩的街頭。
就在此時，那昏暗的夜色中響起雄渾的聲音：「戾王爺何必為難一個小姑娘？」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一個身如鐵塔般的壯漢自那夜色中走出。
來人身形魁梧，絡腮虬髯目如虎豹，身後背負著一柄重劍，仿佛一座山嶽迎面走來，每邁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頭，極具氣勢。
更為可怖的是他仿佛與周邊夜色融為了一體，須臾之間便已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壯漢對著戾王拱拱手，咧嘴一笑：「小妹不懂人情世故，我這當義兄的，理當為她和王爺賠罪。」
「夏無言！？」
戾王看到來人後麵皮一抽。
眼前這壯漢，他可太熟了！
鐵傲的義子，太歲司四值太歲中的夏太歲，腦子一根弦的三境武夫，被譽為日後最有希望接鐵傲『人間太歲』稱號的武道奇才…
「王爺。」
夏無言餘光瞥了眼戾王身旁的道人，笑問道：「義父讓我來接應小妹，她帶不走的人，不知我能不能帶走？」
「……」
有居民聽到動靜，出門查看。
結果剛出門，便看到一行手持燈籠腰挎兵器的玄青皂衣在執法，嚇的緊忙又鑽回房間，合上門窗。
開門撞太歲，晦氣……
在鐵慧心的帶領下，楊巍走出了胡同巷子，也看到了外面清一色的玄青皂衣。
「鐵大人。」
其中一位身形消瘦的漢子將那兩個被廢掉修為，已經昏死過去的五煞教弟子丟在了地上，拱手道：「此二人如何處置？」
「送去天牢待審。」
鐵慧心看都未看那兩個小嘍囉一眼，掃視一圈周邊的同僚，冷聲交代道：「其他人，隨我去煙花街！」
「是！！」
聽到太歲司眾人的齊聲應和，楊巍只覺頭皮隱隱發麻，便是渾身的血液都有些沸騰之感。
太歲司分設四位四值太歲、十二位黃道太歲、以及六十位流年太歲。
而鐵慧心本就是六十位流年太歲中的甲子太歲，加之她姓鐵，在太歲司中的地位特殊，不可以常理視之。
只要她願意，莫說同一級別的流年太歲了，便是上一級的十二位黃道太歲也得賣她面子，聽她調遣…
街道上。
燈籠如龍。
很快，一眾玄青皂衣便湧入到煙花街。
煙花街上的過往行人或是心虛的改道而回，或是側目旁觀，看看是哪家倒了血霉竟惹了這幫凶神。
隨著太歲司眾人圍到春風渡門口。
在春風渡內尋歡的眾人便得到消息，不消片刻便已亂成了一團。
有人被家奴通傳，得知太歲司圍門了，嚇的緊忙從姑娘肚皮上翻下身子，披著衣服便下樓…
有人聽外面亂亂糟糟，得知太歲司圍門，嚇的面無人色，腿腳發軟。
此時此刻，那些來此尋歡作樂的公子哥們早已失了平日風度，有些甚至連衣服都沒穿好便匆匆跑出了春風渡。
而圍在外面的一眾玄青皂衣也沒急著衝進去拿人，而是耐心的等待客人散去。
不多時。
一個中年人神色匆匆的從春風渡中尋出，對著圍在門外的一眾玄青皂衣拱手賣好：「鄙人蔡旭，是這春風渡的東家，見過諸位大人。」
「……」
太歲司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他身上，但因鐵慧心還未下令，並未多言。
鐵慧心目光微凝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叫蔡旭的中年男子，敏銳的從其身上察覺到了些許危險的氣息。
此人……修為不弱！
而楊巍看到蔡旭時瞳孔微微一縮，便是心臟跳動的頻率也隨之快了幾分。
人護法！
他觀閱過呂澤峰的生平，眼前這個自稱蔡旭的中年男子，赫然就是那五煞教中的人護法！
「鄙人有一事不明。」
蔡旭的目光也在人群中鎖定到了鐵慧心，拱手問詢：「春風渡的生意一向遵紀守法，不知因何事得罪了太歲司，竟值得諸位大人深夜至此？」
「遵紀守法？」
鐵慧心冷笑一聲，說道：「我懷疑京城近期發生的幾起案件與你春風渡有關，特來調查取證，你是跟我們走一趟呢，還是我們請你去一趟？」
有楊巍的猜測在先，而且也得到證實了，加之一個青樓的東家能有融魂境的修為，本身就有問題。
她自然將這春風渡視為賊窩！
「懷疑……」
蔡旭聞言失笑，目光微動的質問道：「據我所知，太歲司代表的是大周律例，這大周律例中，什麼時候光憑懷疑就能拿人了？」
「懷疑是拿不了人。」
鐵慧心微微頷首，隨即提醒道：「你不妨回頭問問，你們春風渡中是不是少了什麼人。」
「……」
蔡旭聞言緊忙回眸瞥了眼身後的眾人，待發現少了兩個弟子後不由面色微變。
就在此時，一個負責傳話的小廝湊上前，與他耳語了幾句，道明了緣由。
得知那兩弟子尾隨個劊子手收其人煞去了，又想到眼下太歲司圍門之事，蔡旭的臉色瞬間陰了下來，心中暗罵那兩個蠢貨。
「方才……」
鐵慧心冷聲道：「你們春風渡中有兩個護院的暗中尾隨我，意欲對我下手，如今他們已經被擒待審，單憑這點，我來春風渡拿人回去問話，沒問題吧？」
「……」
得知對方已經抓了人煞堂的兩個弟子，蔡旭不複方才的鎮定，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量退路。
他能看得出來，太歲司絕對是有備而來！
若是跟他們回去，便如籠中鳥，瓮中鱉，是生是死就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了。
若是眼下捨棄春風渡這個據點，自行逃命，雖有違教主和王爺期待，卻能保證自身安全。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就在蔡旭準備捨棄春風渡，運功強行突破太歲司包圍之際，突然看到遠處的街道上有兩道熟悉身影將至。
「我道是誰大半夜的來查本王產業，原來是你這個鐵家的姑娘…」
中年男人的聲音由遠及近，那兩道身影明明只邁了幾步，卻如縮地成寸般幾個閃身便來到了眾人身前。
來的是兩個中年男子，一個穿著華貴，眉眼中自有一股威勢；
一個身形消瘦如鶴，氣息縹緲，不僅束髮戴冠，手中還持一柄拂塵。
蔡旭看到兩人現身，緊繃的心弦一松。
而鐵慧心看到來人則是瞳孔一縮，心中暗道『不枉方才費那麼些口舌，可算等到正主了』。
「見過戾王爺。」
她對著那穿著華貴的中年男子拱手行了一禮，目光卻一直落在其身旁那個手持拂塵的道人身上…
玄門的三境！
一旁的楊巍看似低眉垂目，面無表情，實則心中已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春風渡的背後，竟也是位王爺？
那手持拂塵的道人，莫非就是五煞教的教主？
他是在為這位王爺煉製五煞丹？
「見過王爺。」
蔡旭同樣對著戾王行了一禮，目光落在那手持拂塵的道人身上時，滿眼都是敬畏。
「不必多禮。」
戾王輕笑一聲，自帶威勢的眸子掃視太歲司的眾人後，將目光落在了蔡旭的身上，眉眼中帶著幾分問詢之色。
而蔡旭見狀則是唇齒微動，暗中傳音給戾王，向其道明了原委。
「鐵姑娘，是不是鬧了什麼誤會？」
戾王目光微動的笑了笑，說道：「這春風渡中有本王的乾股，經營的生意向來乾淨，又怎地會與什麼命案有關呢？」
「王爺說笑了。」
鐵慧心並未對其王爺的身份有所顧忌，直言道：「是不是誤會，春風渡有沒有與命案相關，我帶回去審訊一番便知。」
「哦？」
見她態度依舊，戾王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冷聲問道：「倘若本王執意要保呢？你是不是也要把本王帶回去審訊？」
「那倒不敢。」
鐵慧心搖搖頭，說道：「王爺千金之軀，又豈能受牢獄之災？」
老子是犟種，閨女也是犟種。
這一家子都他媽是犟種！
想到這鐵家父女一個性子，戾王神色不禁有些陰鬱，冷哼一聲的提醒道：「水陸法會將至，近來京城的是非多，太歲司當把重心放在維護京城的秩序上，而不是因為些許小事，鬧的人心惶惶，滿城風雨！」
「戾王爺教訓的是…」
鐵慧心嘴上說著客套話，卻沒有半點要退步的意思，直言道：「但是這人，我是非帶走不可的。」
「便是本王在這也如此？」
「太歲司辦案，向來如此。」
「呵呵呵呵~」
戾王輕笑兩聲，冷聲道：「倘若是你父親說這話，還有幾分威勢，單憑你，只怕還帶不走。」
「……」
鐵慧心默然。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戾王身旁的道人似是突然感應到了什麼，目光微凝的看向遠處夜色籠罩的街頭。
就在此時，那昏暗的夜色中響起雄渾的聲音：「戾王爺何必為難一個小姑娘？」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一個身如鐵塔般的壯漢自那夜色中走出。
來人身形魁梧，絡腮虬髯目如虎豹，身後背負著一柄重劍，仿佛一座山嶽迎面走來，每邁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頭，極具氣勢。
更為可怖的是他仿佛與周邊夜色融為了一體，須臾之間便已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壯漢對著戾王拱拱手，咧嘴一笑：「小妹不懂人情世故，我這當義兄的，理當為她和王爺賠罪。」
「夏無言！？」
戾王看到來人後麵皮一抽。
眼前這壯漢，他可太熟了！
鐵傲的義子，太歲司四值太歲中的夏太歲，腦子一根弦的三境武夫，被譽為日後最有希望接鐵傲『人間太歲』稱號的武道奇才…
「王爺。」
夏無言餘光瞥了眼戾王身旁的道人，笑問道：「義父讓我來接應小妹，她帶不走的人，不知我能不能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