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春風渡
五煞教…人煞堂…春風渡？
通過呂澤峰的生平，楊巍好像找到了殺害自己師父的幕後黑手，但又好像沒找到…
呂澤峰只是五煞教一個堂口中的弟子，在教中接觸到身份最高的人就是他們人煞堂的人護法。
至於五煞教的教主，他連見都沒見過。
就是這見都沒見過的教主，因煉丹缺一味名為『人煞』的材料，導致京城諸多紅差受了無妄之災。
五煞教的作風，擺明了就是邪教！
楊巍恨不得立馬去尋鐵慧心，將自己得知的情報告訴她，讓她領著太歲司的密探全城搜捕五煞教的教眾。
但一想到告知鐵慧心情報，她必然會問詢情報的來源，而自己又不能將《紅塵書》之事告知於人。
瞬間便熄了心思。
畢竟，太歲司在大周朝廷中雖是地位超然，但歸根結底仍屬於朝廷部門。
而如今大周的老皇帝求長生都求魔怔了，若是得知《紅塵書》之事，只怕他楊巍有一百條命也不夠人折騰的。
《紅塵書》絕不能讓外人得知！
楊巍目光微動的思量著既不暴露自己身懷《紅塵書》，又能讓鐵慧心知曉五煞教之事的兩全之法。
待想到那五煞教中的人煞堂據點如今就在煙花街中，瞬間有了主意。
領了四兩銀子，回家換一身行頭。
楊巍再次出門。
他在外閒逛了一會兒，直到能明顯感覺得到有『尾巴』在跟著自己後才稍稍安心，隨即改道往煙花街而去。
畢竟…
那些『尾巴』可是他安全的保障。
京城有兩處尋樂子的地方，一個紅柳巷，一個煙花街。
前者的妓院茶社價格親民，平民百姓去的多；後者的青樓教坊走的則是高端路線，常有顯貴子弟出沒。
一言以蔽之，前者偏運動，後者偏商務。
「春風渡…」
楊巍在一家名為『春風渡』的青樓前駐足，也敏銳的察覺到了春風渡門前那幾個護院正有意無意的打量著自己。
他擺出一副尋樂的模樣，剛準備進門，便被門前的護院給攔了下來。
「欸欸欸~這位公子留步。」
其中一位護院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咱這兒有規矩，門檻費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
楊巍聞言眉頭一挑，問道：「就是說，光是進你們春風渡的門，就得要十兩銀子？」
「不錯。」
「不算別的？」
「不算。」
「……」
就在氣氛略顯僵硬之際，一架馬車停在春風渡門口，一位穿著華貴的公子哥下了馬車，大搖大擺的走進春風渡。
楊巍見那公子哥看都不看護院的一眼，而護院的也沒去攔人要門檻費，當即面帶疑色質問：「為何他不用交門檻費？」
「你說劉公子？」
那護院的依舊是皮笑肉不笑的解釋道：「人家劉公子近半年在這兒都花幾千兩銀子了，是我們春風渡的貴客，自是不用再交門檻費。」
「哦~」
楊巍故作恍然點點頭，譏笑道：「你們春風渡的門檻，只針對生客是吧？」
「東家定的規矩如此，小的也只能照辦。」
那護院的神色中隱隱有些輕蔑，似有所指的說道：「公子若是真想舒舒服服的尋個樂子，不妨移步去紅柳巷，那邊沒有門檻。」
「瞎了你的狗眼！」
楊巍聞言故作一副羞惱之態，自身上掏出十兩銀子丟到那護院的懷中，厲聲質問道：「老子缺這十兩銀子？」
那般姿態，像極了一個為麵皮逞能的愣頭青。
「是是是。」
而那護院的見他一副惱羞之色，眸中雖依舊輕蔑，面上卻故作姿態的訕訕賠禮：「是小人有眼不識金鑲玉，還望公子勿怪。」
「狗眼看人低！」
楊巍冷哼一聲，問道：「我現在能進你們春風渡的門了嗎？」
「能能能，公子請~」
那護院的退至兩旁，做了個請的手勢。
楊巍似是被他們前倨後恭的姿態惹惱了，冷哼一聲的拂袖而入。
而就在他走進春風渡後，那門前護院的招手喚來春風渡中的小廝，附耳交代幾句後，那小廝點點頭退了去。
春風渡內。
楊巍剛進門，便像是邁入了另一個世界。
鴇母帶著『女兒』和相熟的客人調笑嬉戲，似嬌似嗔；
賣藝不賣身的清倌兒坐在帷幕後撫琴哼曲，隱隱綽綽；
穿著清涼的姑娘們在高台上和著曲子翩舞，妍態萬千；
而有些姿色稍差的姑娘因沒有主顧，便將目光放在剛進門的新面孔上，竭盡全力的推銷著自己。
這個會琴，那個會吟，言辭灼灼，已經讓人分不清是俗是雅了……
楊巍以『找人』為由謝絕了幾個推銷自己的姑娘，隨即便在大堂找個相對僻靜的角落，聽著吳儂軟語，看著美人翩舞。
在這等曼妙旖旎的環境中，便是心中的陰霾都在無形之中滌盪一清，只剩歡愉。
「難怪有人喜歡勾欄聽曲。」
楊巍看似被周遭的旖旎迷了心智，實則心裡跟明鏡似的，餘光一直在觀察著春風渡中的人員布置以及往來的客人。
畢竟，這春風渡就是五煞教的據點之一！
方才他在門前所遇的那個護院的，也是人煞堂的弟子之一！
五煞教是大周番邦南詔國的一個教派，而呂澤峰則是五煞教中人煞堂的弟子。
通過觀閱呂澤峰的生平，楊巍也知道了他們人煞堂的護法和弟子如今都藏匿在這春風渡之中。
人煞堂的為首者喚作人護法，是一位在武道二境中浸淫多年的大高手。
在人護法的手下，還有人煞堂的弟子十餘人，俱是習武多年的好手。
楊巍晌午時才斬了他們人煞堂的一個弟子，現在跑在人家地盤上聽曲，又怎敢大意？
就在楊巍思量著怎地還不見鐵慧心等人時，餘光突然瞥見一個俊朗公子哥走進了春風渡，還瞥了自己一眼。
那公子哥手持摺扇，面如溫玉，眉目似劍，很是俊朗。
這是……鐵慧心？
楊巍面色有些怪異，心中暗道這女人的易容術當真稱得上出神入化。
若非他發現那公子哥進門後曾有意無意的瞥了自己一眼，目光相交，他還真不一定能認得出來。
許是安全得到保障，就在楊巍心頭一松之際，卻見春風渡中的一位鴇母邁著風騷的步子尋了過來。
在其身後，還跟著個姿容俏麗的姑娘。
「公子~」
那鴇母坐在楊巍身旁，手持宮扇為他煽風，笑的分外騷媚：「公子看著面生的緊呀，莫非是第一次來咱們春風渡？」
「是第一次來。」
楊巍看到這鴇母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可看到鴇母身旁跟的姑娘時，便是心頭都為之一緊，於是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這姑娘，是人煞堂的弟子！
「呵呵呵呵~」
那鴇母聽聞他第一次來，掩唇嬌笑道：「妾身姓吳，賤名紅鴛，是這春風渡的鴇母，公子若是不嫌棄，喚我吳媽媽就行。」
「……」
楊巍微微頷首，笑眯眯的問道：「不知吳媽媽有何指教？」
「妾身哪敢指教公子呀~」
吳紅鴛似嬌似嗔的白了他一眼，說道：「就是看公子一個人坐在大堂，邊上也沒個人兒作陪，實在不合我春風渡待客之道。」
她說著伸手一扯，扯著身旁姑娘的手腕，將其塞到了楊巍的懷中。
「我這閨女叫瑩瑩，年方二八，公子您看這小臉蛋，嫩的都能掐出水來，還有這小身段，一把都抓不過來。」
吳紅鴛推銷一番後，挑著眉頭，似有所指的問道：「公子意下如何？」
「吳媽媽好意我心領了。」
看著人煞堂的女弟子低眉垂目的坐在自己懷中，一副任君采劼的乖巧模樣，楊巍藉機揩把油，便佯裝不舍的將她扶了起來。
「但我今日來此只為聽曲，無需作陪。」
「這……」
吳紅鴛見他一副色眯眯的模樣，把人推回來還不忘揩把油，心中暗罵一聲『原來是個窮鬼』。
想到貴人要自己把這姑娘推給這窮鬼，她心中隱隱有些不耐，隨口問道：「那公子就在這兒光看？」
「吳媽媽放心，我不白看。」
楊巍義正辭嚴的說道：「我祝你們生意興隆，同時乾淨清爽無異味。」
「啊…？」
吳紅鴛聞言先是一愣，待回味過來他所言之意後不禁面色一沉，起身拉著那姑娘的手腕便走了，嘴裡還咕噥著：「有病！」
見那鴇母帶人離去，楊巍撇撇嘴道一句：「幹這行的有病可不行…」
通過呂澤峰的生平，楊巍好像找到了殺害自己師父的幕後黑手，但又好像沒找到…
呂澤峰只是五煞教一個堂口中的弟子，在教中接觸到身份最高的人就是他們人煞堂的人護法。
至於五煞教的教主，他連見都沒見過。
就是這見都沒見過的教主，因煉丹缺一味名為『人煞』的材料，導致京城諸多紅差受了無妄之災。
五煞教的作風，擺明了就是邪教！
楊巍恨不得立馬去尋鐵慧心，將自己得知的情報告訴她，讓她領著太歲司的密探全城搜捕五煞教的教眾。
但一想到告知鐵慧心情報，她必然會問詢情報的來源，而自己又不能將《紅塵書》之事告知於人。
瞬間便熄了心思。
畢竟，太歲司在大周朝廷中雖是地位超然，但歸根結底仍屬於朝廷部門。
而如今大周的老皇帝求長生都求魔怔了，若是得知《紅塵書》之事，只怕他楊巍有一百條命也不夠人折騰的。
《紅塵書》絕不能讓外人得知！
楊巍目光微動的思量著既不暴露自己身懷《紅塵書》，又能讓鐵慧心知曉五煞教之事的兩全之法。
待想到那五煞教中的人煞堂據點如今就在煙花街中，瞬間有了主意。
領了四兩銀子，回家換一身行頭。
楊巍再次出門。
他在外閒逛了一會兒，直到能明顯感覺得到有『尾巴』在跟著自己後才稍稍安心，隨即改道往煙花街而去。
畢竟…
那些『尾巴』可是他安全的保障。
京城有兩處尋樂子的地方，一個紅柳巷，一個煙花街。
前者的妓院茶社價格親民，平民百姓去的多；後者的青樓教坊走的則是高端路線，常有顯貴子弟出沒。
一言以蔽之，前者偏運動，後者偏商務。
「春風渡…」
楊巍在一家名為『春風渡』的青樓前駐足，也敏銳的察覺到了春風渡門前那幾個護院正有意無意的打量著自己。
他擺出一副尋樂的模樣，剛準備進門，便被門前的護院給攔了下來。
「欸欸欸~這位公子留步。」
其中一位護院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咱這兒有規矩，門檻費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
楊巍聞言眉頭一挑，問道：「就是說，光是進你們春風渡的門，就得要十兩銀子？」
「不錯。」
「不算別的？」
「不算。」
「……」
就在氣氛略顯僵硬之際，一架馬車停在春風渡門口，一位穿著華貴的公子哥下了馬車，大搖大擺的走進春風渡。
楊巍見那公子哥看都不看護院的一眼，而護院的也沒去攔人要門檻費，當即面帶疑色質問：「為何他不用交門檻費？」
「你說劉公子？」
那護院的依舊是皮笑肉不笑的解釋道：「人家劉公子近半年在這兒都花幾千兩銀子了，是我們春風渡的貴客，自是不用再交門檻費。」
「哦~」
楊巍故作恍然點點頭，譏笑道：「你們春風渡的門檻，只針對生客是吧？」
「東家定的規矩如此，小的也只能照辦。」
那護院的神色中隱隱有些輕蔑，似有所指的說道：「公子若是真想舒舒服服的尋個樂子，不妨移步去紅柳巷，那邊沒有門檻。」
「瞎了你的狗眼！」
楊巍聞言故作一副羞惱之態，自身上掏出十兩銀子丟到那護院的懷中，厲聲質問道：「老子缺這十兩銀子？」
那般姿態，像極了一個為麵皮逞能的愣頭青。
「是是是。」
而那護院的見他一副惱羞之色，眸中雖依舊輕蔑，面上卻故作姿態的訕訕賠禮：「是小人有眼不識金鑲玉，還望公子勿怪。」
「狗眼看人低！」
楊巍冷哼一聲，問道：「我現在能進你們春風渡的門了嗎？」
「能能能，公子請~」
那護院的退至兩旁，做了個請的手勢。
楊巍似是被他們前倨後恭的姿態惹惱了，冷哼一聲的拂袖而入。
而就在他走進春風渡後，那門前護院的招手喚來春風渡中的小廝，附耳交代幾句後，那小廝點點頭退了去。
春風渡內。
楊巍剛進門，便像是邁入了另一個世界。
鴇母帶著『女兒』和相熟的客人調笑嬉戲，似嬌似嗔；
賣藝不賣身的清倌兒坐在帷幕後撫琴哼曲，隱隱綽綽；
穿著清涼的姑娘們在高台上和著曲子翩舞，妍態萬千；
而有些姿色稍差的姑娘因沒有主顧，便將目光放在剛進門的新面孔上，竭盡全力的推銷著自己。
這個會琴，那個會吟，言辭灼灼，已經讓人分不清是俗是雅了……
楊巍以『找人』為由謝絕了幾個推銷自己的姑娘，隨即便在大堂找個相對僻靜的角落，聽著吳儂軟語，看著美人翩舞。
在這等曼妙旖旎的環境中，便是心中的陰霾都在無形之中滌盪一清，只剩歡愉。
「難怪有人喜歡勾欄聽曲。」
楊巍看似被周遭的旖旎迷了心智，實則心裡跟明鏡似的，餘光一直在觀察著春風渡中的人員布置以及往來的客人。
畢竟，這春風渡就是五煞教的據點之一！
方才他在門前所遇的那個護院的，也是人煞堂的弟子之一！
五煞教是大周番邦南詔國的一個教派，而呂澤峰則是五煞教中人煞堂的弟子。
通過觀閱呂澤峰的生平，楊巍也知道了他們人煞堂的護法和弟子如今都藏匿在這春風渡之中。
人煞堂的為首者喚作人護法，是一位在武道二境中浸淫多年的大高手。
在人護法的手下，還有人煞堂的弟子十餘人，俱是習武多年的好手。
楊巍晌午時才斬了他們人煞堂的一個弟子，現在跑在人家地盤上聽曲，又怎敢大意？
就在楊巍思量著怎地還不見鐵慧心等人時，餘光突然瞥見一個俊朗公子哥走進了春風渡，還瞥了自己一眼。
那公子哥手持摺扇，面如溫玉，眉目似劍，很是俊朗。
這是……鐵慧心？
楊巍面色有些怪異，心中暗道這女人的易容術當真稱得上出神入化。
若非他發現那公子哥進門後曾有意無意的瞥了自己一眼，目光相交，他還真不一定能認得出來。
許是安全得到保障，就在楊巍心頭一松之際，卻見春風渡中的一位鴇母邁著風騷的步子尋了過來。
在其身後，還跟著個姿容俏麗的姑娘。
「公子~」
那鴇母坐在楊巍身旁，手持宮扇為他煽風，笑的分外騷媚：「公子看著面生的緊呀，莫非是第一次來咱們春風渡？」
「是第一次來。」
楊巍看到這鴇母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可看到鴇母身旁跟的姑娘時，便是心頭都為之一緊，於是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這姑娘，是人煞堂的弟子！
「呵呵呵呵~」
那鴇母聽聞他第一次來，掩唇嬌笑道：「妾身姓吳，賤名紅鴛，是這春風渡的鴇母，公子若是不嫌棄，喚我吳媽媽就行。」
「……」
楊巍微微頷首，笑眯眯的問道：「不知吳媽媽有何指教？」
「妾身哪敢指教公子呀~」
吳紅鴛似嬌似嗔的白了他一眼，說道：「就是看公子一個人坐在大堂，邊上也沒個人兒作陪，實在不合我春風渡待客之道。」
她說著伸手一扯，扯著身旁姑娘的手腕，將其塞到了楊巍的懷中。
「我這閨女叫瑩瑩，年方二八，公子您看這小臉蛋，嫩的都能掐出水來，還有這小身段，一把都抓不過來。」
吳紅鴛推銷一番後，挑著眉頭，似有所指的問道：「公子意下如何？」
「吳媽媽好意我心領了。」
看著人煞堂的女弟子低眉垂目的坐在自己懷中，一副任君采劼的乖巧模樣，楊巍藉機揩把油，便佯裝不舍的將她扶了起來。
「但我今日來此只為聽曲，無需作陪。」
「這……」
吳紅鴛見他一副色眯眯的模樣，把人推回來還不忘揩把油，心中暗罵一聲『原來是個窮鬼』。
想到貴人要自己把這姑娘推給這窮鬼，她心中隱隱有些不耐，隨口問道：「那公子就在這兒光看？」
「吳媽媽放心，我不白看。」
楊巍義正辭嚴的說道：「我祝你們生意興隆，同時乾淨清爽無異味。」
「啊…？」
吳紅鴛聞言先是一愣，待回味過來他所言之意後不禁面色一沉，起身拉著那姑娘的手腕便走了，嘴裡還咕噥著：「有病！」
見那鴇母帶人離去，楊巍撇撇嘴道一句：「幹這行的有病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