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以下克上
「沒找到許鳳年，發現個穿飛魚服的。」
那姆卓長舒一口氣，眉眼間掠過一絲享受：「還有個小姑娘，看來今天能換換口味了。」
拍了拍臃腫的肚子，絲毫不掩飾眼中的貪婪。
其餘蠻兵很自覺讓出空間，他們清楚，燕州城能穿飛魚服的，不是普通人。
比起送死，享受副先鋒帶來的戰利品更加明智。
「小孩，多大了？」那姆卓見楊千絲毫沒有懼色，饒有興趣的問道。
「殺人還問年齡，你們蠻人這麼講究？」
楊千緊握金絲紅纓槍，雙眸無波，注意力全都在這群蠻兵嘍囉身上。
之所以和他廢話，是為了找機會對付這些小嘍囉，他不懼那姆卓，可這些小嘍囉若是不死，待會動起手，顧慮太多。
「不，本將軍只是想讓你記住，這輩子活了多久。」
「下輩子注意點，別幹這麼危險的事！」
話音剛落，勢若千鈞的金絲紅纓槍已經飛入一個蠻兵胸膛，楊千緊隨其後，橫掃千軍，斬殺三人。
那姆卓還未動手，帶來的蠻兵就已死去一半。
「好快的槍？」許鳳年默默注視著楊千帶動作，才一兩日不見，自己的小師弟又有大進步。
似他這般身若游雲，就像打通了陰蹺脈與陽蹺脈。
「……」
餘下四個蠻兵緩緩退至那姆卓身後，其中一個蠻兵指著金絲紅纓槍，嘴角溢出懼色：「將軍，這槍小的認識，是令狐秋風的。」
無論是許鳳年，還是令狐秋風，在蠻兵眼中都留下陰影，若非許鳳年走錯了路，殺死的蠻兵應該比令狐秋風多。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拿著令狐秋風的長槍，難道要繼承令狐的衣缽，一槍掃盡天下蠻兵？
「聒噪！」
話音剛落，又是霸王槍中的「勢若千鈞」，刺殺了方才多嘴的蠻兵。
那姆卓才剛抽出一把半月彎刀，餘下三人，便被串成透明窟窿。
楊千輕握槍尾，隨意一抖，三具身體便化成百十塊碎片，如同受到野獸長達一刻鐘的撕扯。
正是虎勢真氣，雖不似虎罡與虎勁那般強橫，卻不失美感，能留下痕跡。
眼下，終於可以全力對付這個大宗師境界的那姆卓了。
「你殺了八個人，待會，你得分八瓣！」
那姆卓並非不想阻攔，而是他的刀根本來不及抽出來，眼前的人速度太快，一身靈動步伐，比起他的勁敵聶青，也是有過之無不及。
不過，這八個蠻兵也非毫無作用，方才的殺人手法中，那姆卓並未發現飛魚服小子的罡氣，也就是說，他頂多是個中境的無罡之人。
差了一個大境界，他不可能輸。
呼嗤！
楊千倏然向前，手中長槍寒芒吞吐，直挑對手咽喉。
自昨夜「帶脈」打通，他的身軀愈發靈活，腰馬合一時，力度更強三分。
那姆卓自是不屑，不懼鋒芒，單刀挑撥，輕易便將楊千的紅纓槍震至下方，似乎失了力氣。
與此同時，另一把圓月彎刀出鞘，他要用雙刀剁了楊千。
「死……」
下一刻，那姆卓呆愣，被他撥至無力的紅纓槍，經楊千食指輕彈，脫離刀口，似暴雨梨花，連刺九下。
那姆卓的罡氣集中在彎刀上，並未用來防守。
這一大意，讓他胸脯染血，油膩的肥肉綻開，而他揮刀時，眼前青年已退至十步開外。
嗚呼！
慢，太慢了！
自從修煉了盪魔槍法，原先使用霸王槍的笨重感徹底消散，楊千不慌不忙的取下腰間酒葫蘆，灌了口女兒紅。
那姆卓終於意識到不對，強忍腹部劇痛，以圓月罡氣包裹全身，如同披上一層湛藍色的盔甲。
他已無所顧忌，手持雙手，猶如殺人不眨眼的屠夫，陣陣刀罡席捲風雪，惡狠狠的朝著少年劈砍而去。
「給我死！」
密不透風的刀罡，如同行走的撕裂機器，就連堅冰，也被磨成冰粉，眼看就要翻攪劈剁對方血肉。
楊千拋出長槍，嵌入白樺樹中，柔韌的金絲牽引楊千身軀，與那姆卓擦肩而過，甚至還有閒心拍一拍那姆卓的後背。
雖說真氣破不得罡氣，但這招的作用只是並非擊敗那姆卓。
而是告訴他，你的刀罡被識破了。
許鳳年不免有些擔心，楊千可以憑藉速度戲耍那姆卓，可破不了罡氣也是白搭，等到那姆卓反應過來，不對楊千窮追不捨，該怎麼辦？
師弟，會破罡式嗎？
許鳳年只使出過一次破罡式，如今想要再用，恐怕也未必熟練。
下一刻，許鳳年雙眼眯緊，楊千身形飄忽若神。
腳踏乘風破浪步，掌頂金絲紅纓槍，雙掌同出。
裹挾著龍虎雙勢真氣的盪魔槍，直直刺在圓月刀罡之上，真氣對罡氣，似乎沒有贏的可能。
真氣，破罡！
找出圓月罡氣罩門的盪魔槍，炸開大宗師的罡氣，刺入那姆卓的眉心。
甚至還有餘力，躲避狂飆的鮮血。
「這不可能！」
一聲無力的嗚咽，沉重的身體轟然倒塌，濺起的雪浪震的白樺樹搖搖欲墜。
「這是破罡式？」
許鳳年蒼老的身體差點暈厥，他把盪魔槍交給楊千不到十天，楊千就悟出楊業用來合道的盪魔破罡式。
可楊千是如何看出那姆卓的罩門？他方才並未以槍試探。
算了，他是自己師弟，只羨慕，不妒忌。
楊千在那姆卓身上摸索一番，只找到兩塊羊肉乾，嫌棄的將屍體腦袋割下，踹下山。
「沒事了，上路吧！」
陳大郎與陳英倒覺得沒什麼，他們不習武，只知道楊千殺過很多蠻子，如今不過再殺九個。
只有許鳳年清楚，眼前的少年繼承了楊業的武學天賦，青出於藍勝於藍。
「剛才的事，記得替我保密。」
許鳳年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當今江湖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門派天驕必須隱藏，自從十二年前起，但凡有門派對外宣稱天資過人的年輕人。
總會在短時間內被人暗殺，最好的結果也是筋脈受損。
因此，江湖上自稱自己是天驕的武夫，都會被認為是傻子。
在陌生人面前，楊千需要低調，凡是知道自己能以下克上的敵人，一個不能留。
聶青早早就在北偏門等候，看到楊千帶回來的三人，他有些可惜，楊千居然沒找到許鳳年。
「張培生正在全城通緝你的三位師兄，這幾日就待在我家，不要出門了。」
「沒通緝我就好。」
楊千給陳家父女安排好住處，將許鳳年背到令狐秋風的房間。
即便是滿頭白髮，令狐秋風一眼認出許鳳年，只是這五十多歲的模樣，令狐秋風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許鳳年望著這個追殺了自己三年的師弟，也不知怎麼開口。
還是楊千打破了尷尬，「趕緊替對方清除內勁，別墨跡。」
二人並未多言，相互抬起了手，純陽的龍虎內勁湧入對方體內，十分熾熱。
聶青這才知道，眼前的白髮老者，就是許鳳年。
他將楊千拉到屋外，「還有一事，門主即日趕回燕州，飛鴿傳書說蠻真人已經得了祁燕地形圖，怎麼回事？」
「圖是假的！這是秘密！」
聶青攤開雙手，有些無語，朝廷這幾日正為這事忙的不可開交，已經下令戰備，駐紮在燕州城南的燕州軍即將大批進城，駐守城門。
到頭來，蠻真人被耍了？
不過聶青已經猜到大概，真的地形圖還在楊千和許鳳年手上。
只是，沒了地形圖，蠻人真的會放棄南侵嗎？
那姆卓長舒一口氣，眉眼間掠過一絲享受：「還有個小姑娘，看來今天能換換口味了。」
拍了拍臃腫的肚子，絲毫不掩飾眼中的貪婪。
其餘蠻兵很自覺讓出空間，他們清楚，燕州城能穿飛魚服的，不是普通人。
比起送死，享受副先鋒帶來的戰利品更加明智。
「小孩，多大了？」那姆卓見楊千絲毫沒有懼色，饒有興趣的問道。
「殺人還問年齡，你們蠻人這麼講究？」
楊千緊握金絲紅纓槍，雙眸無波，注意力全都在這群蠻兵嘍囉身上。
之所以和他廢話，是為了找機會對付這些小嘍囉，他不懼那姆卓，可這些小嘍囉若是不死，待會動起手，顧慮太多。
「不，本將軍只是想讓你記住，這輩子活了多久。」
「下輩子注意點，別幹這麼危險的事！」
話音剛落，勢若千鈞的金絲紅纓槍已經飛入一個蠻兵胸膛，楊千緊隨其後，橫掃千軍，斬殺三人。
那姆卓還未動手，帶來的蠻兵就已死去一半。
「好快的槍？」許鳳年默默注視著楊千帶動作，才一兩日不見，自己的小師弟又有大進步。
似他這般身若游雲，就像打通了陰蹺脈與陽蹺脈。
「……」
餘下四個蠻兵緩緩退至那姆卓身後，其中一個蠻兵指著金絲紅纓槍，嘴角溢出懼色：「將軍，這槍小的認識，是令狐秋風的。」
無論是許鳳年，還是令狐秋風，在蠻兵眼中都留下陰影，若非許鳳年走錯了路，殺死的蠻兵應該比令狐秋風多。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拿著令狐秋風的長槍，難道要繼承令狐的衣缽，一槍掃盡天下蠻兵？
「聒噪！」
話音剛落，又是霸王槍中的「勢若千鈞」，刺殺了方才多嘴的蠻兵。
那姆卓才剛抽出一把半月彎刀，餘下三人，便被串成透明窟窿。
楊千輕握槍尾，隨意一抖，三具身體便化成百十塊碎片，如同受到野獸長達一刻鐘的撕扯。
正是虎勢真氣，雖不似虎罡與虎勁那般強橫，卻不失美感，能留下痕跡。
眼下，終於可以全力對付這個大宗師境界的那姆卓了。
「你殺了八個人，待會，你得分八瓣！」
那姆卓並非不想阻攔，而是他的刀根本來不及抽出來，眼前的人速度太快，一身靈動步伐，比起他的勁敵聶青，也是有過之無不及。
不過，這八個蠻兵也非毫無作用，方才的殺人手法中，那姆卓並未發現飛魚服小子的罡氣，也就是說，他頂多是個中境的無罡之人。
差了一個大境界，他不可能輸。
呼嗤！
楊千倏然向前，手中長槍寒芒吞吐，直挑對手咽喉。
自昨夜「帶脈」打通，他的身軀愈發靈活，腰馬合一時，力度更強三分。
那姆卓自是不屑，不懼鋒芒，單刀挑撥，輕易便將楊千的紅纓槍震至下方，似乎失了力氣。
與此同時，另一把圓月彎刀出鞘，他要用雙刀剁了楊千。
「死……」
下一刻，那姆卓呆愣，被他撥至無力的紅纓槍，經楊千食指輕彈，脫離刀口，似暴雨梨花，連刺九下。
那姆卓的罡氣集中在彎刀上，並未用來防守。
這一大意，讓他胸脯染血，油膩的肥肉綻開，而他揮刀時，眼前青年已退至十步開外。
嗚呼！
慢，太慢了！
自從修煉了盪魔槍法，原先使用霸王槍的笨重感徹底消散，楊千不慌不忙的取下腰間酒葫蘆，灌了口女兒紅。
那姆卓終於意識到不對，強忍腹部劇痛，以圓月罡氣包裹全身，如同披上一層湛藍色的盔甲。
他已無所顧忌，手持雙手，猶如殺人不眨眼的屠夫，陣陣刀罡席捲風雪，惡狠狠的朝著少年劈砍而去。
「給我死！」
密不透風的刀罡，如同行走的撕裂機器，就連堅冰，也被磨成冰粉，眼看就要翻攪劈剁對方血肉。
楊千拋出長槍，嵌入白樺樹中，柔韌的金絲牽引楊千身軀，與那姆卓擦肩而過，甚至還有閒心拍一拍那姆卓的後背。
雖說真氣破不得罡氣，但這招的作用只是並非擊敗那姆卓。
而是告訴他，你的刀罡被識破了。
許鳳年不免有些擔心，楊千可以憑藉速度戲耍那姆卓，可破不了罡氣也是白搭，等到那姆卓反應過來，不對楊千窮追不捨，該怎麼辦？
師弟，會破罡式嗎？
許鳳年只使出過一次破罡式，如今想要再用，恐怕也未必熟練。
下一刻，許鳳年雙眼眯緊，楊千身形飄忽若神。
腳踏乘風破浪步，掌頂金絲紅纓槍，雙掌同出。
裹挾著龍虎雙勢真氣的盪魔槍，直直刺在圓月刀罡之上，真氣對罡氣，似乎沒有贏的可能。
真氣，破罡！
找出圓月罡氣罩門的盪魔槍，炸開大宗師的罡氣，刺入那姆卓的眉心。
甚至還有餘力，躲避狂飆的鮮血。
「這不可能！」
一聲無力的嗚咽，沉重的身體轟然倒塌，濺起的雪浪震的白樺樹搖搖欲墜。
「這是破罡式？」
許鳳年蒼老的身體差點暈厥，他把盪魔槍交給楊千不到十天，楊千就悟出楊業用來合道的盪魔破罡式。
可楊千是如何看出那姆卓的罩門？他方才並未以槍試探。
算了，他是自己師弟，只羨慕，不妒忌。
楊千在那姆卓身上摸索一番，只找到兩塊羊肉乾，嫌棄的將屍體腦袋割下，踹下山。
「沒事了，上路吧！」
陳大郎與陳英倒覺得沒什麼，他們不習武，只知道楊千殺過很多蠻子，如今不過再殺九個。
只有許鳳年清楚，眼前的少年繼承了楊業的武學天賦，青出於藍勝於藍。
「剛才的事，記得替我保密。」
許鳳年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當今江湖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門派天驕必須隱藏，自從十二年前起，但凡有門派對外宣稱天資過人的年輕人。
總會在短時間內被人暗殺，最好的結果也是筋脈受損。
因此，江湖上自稱自己是天驕的武夫，都會被認為是傻子。
在陌生人面前，楊千需要低調，凡是知道自己能以下克上的敵人，一個不能留。
聶青早早就在北偏門等候，看到楊千帶回來的三人，他有些可惜，楊千居然沒找到許鳳年。
「張培生正在全城通緝你的三位師兄，這幾日就待在我家，不要出門了。」
「沒通緝我就好。」
楊千給陳家父女安排好住處，將許鳳年背到令狐秋風的房間。
即便是滿頭白髮，令狐秋風一眼認出許鳳年，只是這五十多歲的模樣，令狐秋風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許鳳年望著這個追殺了自己三年的師弟，也不知怎麼開口。
還是楊千打破了尷尬，「趕緊替對方清除內勁，別墨跡。」
二人並未多言，相互抬起了手，純陽的龍虎內勁湧入對方體內，十分熾熱。
聶青這才知道，眼前的白髮老者，就是許鳳年。
他將楊千拉到屋外，「還有一事，門主即日趕回燕州，飛鴿傳書說蠻真人已經得了祁燕地形圖，怎麼回事？」
「圖是假的！這是秘密！」
聶青攤開雙手，有些無語，朝廷這幾日正為這事忙的不可開交，已經下令戰備，駐紮在燕州城南的燕州軍即將大批進城，駐守城門。
到頭來，蠻真人被耍了？
不過聶青已經猜到大概，真的地形圖還在楊千和許鳳年手上。
只是，沒了地形圖，蠻人真的會放棄南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