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找到許鳳年
漫山的雪被風卷著，在山谷里打旋，分不清是雪在動還是山在晃。
楊千帶著六扇門的狗，山子，從燕州一路搜尋到秋風小道，又從秋風小道踏入大燕群山。
整整一日，都未發現任何活人。
當初的小林村已經被夷為平地了，包括山神廟。
那日他去秋風小道救江梨之前，就把山神廟中的大部分糧食和藥物交給陳家姑娘了。
若是他回不來，這山神廟就送給陳大郎父女二人。
不知流民村中鮮有的良善之人，如今是死是活。
楊千十二正經已通，體內真氣時刻保持大周天循環，不懼寒冷，可山子不一樣，在雪地里待得久了，也會渾身哆嗦。
楊千便隨意找了個山洞，生了堆火，卻在不經意的側眸一瞥時，發現洞內遺留下的炭火。
雖然沾了雪水，但也能看出，是幾個時辰前熄滅的火堆。
還有別的活人?
楊千餵山子吃了些肉，待它身子暖和之後，沿著山洞走。
按照冬日山中打獵的習慣，想要在大雪紛飛的燕山存活，必須要知道鄰近的山洞，因為普通人不可能長期在雪中行走。
最好的辦法就是走走停停，這些山洞無異於是最好的避難所。
楊千一路找到三四個山洞，每一個山洞之間的距離都超過五里，幾乎每個山洞中都有炭火遺留的痕跡，在「地圖」的對照下，楊千不會迷路。
突然，山子朝前方一棵樺樹狂吠，若非楊千牽著，已經撲了上去。
楊千握著令狐秋風的金絲紅纓槍，緩步靠近，山子緊隨其後，用爪子扒拉著雪堆，一柄蠻真人用的彎刀被山子叼在嘴裡。
細看，這把刀上還粘著些許肉粒。
「好樣的，山子！」
山子沖彎刀嗅了嗅，順著雪地開始探索，幾番探查之後加快腳步，朝左邊狂奔。
楊千的乘風步已然能做到在雪中行走如履平地，不出半盞茶的時間，山子帶著楊千來到一座巨大的山洞面前。
這山洞口雪堆極厚，還有樹枝石塊鋪擺，看上去像是荒廢許久，可若是見過之前的山洞，就知道這是有人故意為之。
楊千緩緩靠近洞口，聽到隱隱約約的呼吸聲，不知是人是獸。
因此，楊千撥開洞口樹枝石塊，躲在山洞側邊，讓山子狗叫兩聲。
聽到犬吠的洞內人，慌慌張張探出半隻腦袋，楊千提槍，卻在看到絡腮鬍時，一眼認出是陳大郎。
「叔，是我！」
「楊娃娃？」
陳大郎緊握鋼叉的手這才鬆開，摸了摸陳家姑娘的腦袋，「莫怕，是你楊大哥，不是蠻子。」
陳英欣喜，撥開洞口雜草，將楊千迎進了山洞。
這洞寬敞，也不漏風，的確適合居住，看來這些天陳大郎父女倆都住這，的確安全。
忽然，楊千察覺到山洞的雜草上，一人靠坐在洞壁旁，山洞岩壁被人貼心鋪了些稻草，不至於太冷。
微弱的柴火下，楊千一眼認出那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許鳳年，只是此刻，他青絲成雪，形容枯槁，動作遲緩。
比起之前三十歲的模樣，像是一夜白頭，老了二十歲。
「小師弟！」
許鳳年聲音沙啞，他已經沒辦法熟練擺動每一根手指，而是依靠手腕笨拙的抬起手，枯瘦的手指上透著老年斑。
楊千沖了過去，他知道龍虎雙勢功有一招能燃燒精血，強行提升內勁與罡氣，許鳳年如今這模樣，定是遇到了張培生。
「師兄，你能撐住嗎？」
許鳳年咳嗽兩聲，喉嚨嘶啞，「我只是受了傷，還不至於老死，等傷好了，我還能戰！」
他體內也有張培生的陰性內勁。
陳大郎這才講起，昨日他山中打獵，在燕山腳下看到渾身是血的許鳳年，見他還有氣息，就把他背了回來。
「謝謝陳叔救了我師兄！」
陳大郎大手一揮，憨笑了出來，「看到他手上的斷槍，俺就知道他不是蠻子，還好當初你給俺留了些藥。」
隨後，陳大郎便跟陳英去烤肉弄飯，他們日子雖然艱苦，看見故人來家，也會熱情招待。
許鳳年面露憂色，楊千隻一眼便知道，他是擔心教坊司里的妹妹。
「師兄，放心，清雲妹妹和許碧雲已經離開教坊司了，很安全。」
聽到楊千說出自己兩位妹妹的名諱，許鳳年乾瘦的臉上掠過一絲震驚，他可從未告訴楊千自己兩個妹妹的名字。
並且，楊千單單沒說已經被害的許凌雲。
「真……真的嗎？」
「師弟什麼時候騙過你。」
楊千順嘴的一句話引來許鳳年的鄙夷，眼前這位師弟，說話半真半假，他實在看不透。
不過這次，許鳳年破天荒的相信了楊千，「她們現在在哪？」
「哎，差不多得了，再知道多點，我就不安全了。」
楊千檢查了下許鳳年的傷勢，除了內勁引起的經脈不通，就是些皮外傷，對天人境的武夫來說，不過是自我修復的時間問題。
只是不知，林沖南和令狐秋風見了如今的許鳳年，還會想著替楊業報仇嗎？
如果不是和許鳳年熟絡，正常人都不會覺得眼前這個白了頭的人是許鳳年。
以後還是別叫許鳳年了，換個新身份吧。
「師兄，跟我回燕州城吧，三兄弟需要你，陳叔，你們也跟我回去。」
許鳳年必須同意，他和令狐秋風必須為對方逼出陰性內勁，如今白了中年頭，他也算可以光明正大的回燕州城了。
不料，陳大郎卻拒絕了楊千的好意。
「你帶英兒回去吧，她還小，俺就不給你們添麻煩了。」
楊千看向陳英，唯有陳英知道，陳大郎是捨不得埋在燕山下的妻子，他若是回了燕州，再出來就難了，逢年過節，誰去妻子墳前？
若真是讓他不打獵，過安穩生活，他也待不下去。
「我可知道，蠻真人再過不久就要南下了，你在這待著，早晚會死。」
見他猶豫，楊千雙手環胸，「陳叔，你不幫我，我怎麼把師兄弄回去？」
陳英抓住陳大郎的胳膊，倔強道：「爹，你不回，那女兒跟你一塊。」
得知蠻人要大舉南下，陳大郎終是不忍女兒留在這，只能無奈同意。
四人一犬吃了頓飽飯，正要離開山洞，山子忽然狂奔向洞外，狂吠起來。
出門一看，竟然是一群蠻真人，為首之人頭頂光滑，腰間別著兩柄幾乎呈現半圓型的彎刀。
許鳳年老眉一皺，「師弟，他是哈里和東的副將那姆卓，大宗師境，你……不是對手，帶著陳家父女走！」
「大宗師？你是說他沒有內勁，對吧？」
許鳳年：？
楊千帶著六扇門的狗，山子，從燕州一路搜尋到秋風小道，又從秋風小道踏入大燕群山。
整整一日，都未發現任何活人。
當初的小林村已經被夷為平地了，包括山神廟。
那日他去秋風小道救江梨之前，就把山神廟中的大部分糧食和藥物交給陳家姑娘了。
若是他回不來，這山神廟就送給陳大郎父女二人。
不知流民村中鮮有的良善之人，如今是死是活。
楊千十二正經已通，體內真氣時刻保持大周天循環，不懼寒冷，可山子不一樣，在雪地里待得久了，也會渾身哆嗦。
楊千便隨意找了個山洞，生了堆火，卻在不經意的側眸一瞥時，發現洞內遺留下的炭火。
雖然沾了雪水，但也能看出，是幾個時辰前熄滅的火堆。
還有別的活人?
楊千餵山子吃了些肉，待它身子暖和之後，沿著山洞走。
按照冬日山中打獵的習慣，想要在大雪紛飛的燕山存活，必須要知道鄰近的山洞，因為普通人不可能長期在雪中行走。
最好的辦法就是走走停停，這些山洞無異於是最好的避難所。
楊千一路找到三四個山洞，每一個山洞之間的距離都超過五里，幾乎每個山洞中都有炭火遺留的痕跡，在「地圖」的對照下，楊千不會迷路。
突然，山子朝前方一棵樺樹狂吠，若非楊千牽著，已經撲了上去。
楊千握著令狐秋風的金絲紅纓槍，緩步靠近，山子緊隨其後，用爪子扒拉著雪堆，一柄蠻真人用的彎刀被山子叼在嘴裡。
細看，這把刀上還粘著些許肉粒。
「好樣的，山子！」
山子沖彎刀嗅了嗅，順著雪地開始探索，幾番探查之後加快腳步，朝左邊狂奔。
楊千的乘風步已然能做到在雪中行走如履平地，不出半盞茶的時間，山子帶著楊千來到一座巨大的山洞面前。
這山洞口雪堆極厚，還有樹枝石塊鋪擺，看上去像是荒廢許久，可若是見過之前的山洞，就知道這是有人故意為之。
楊千緩緩靠近洞口，聽到隱隱約約的呼吸聲，不知是人是獸。
因此，楊千撥開洞口樹枝石塊，躲在山洞側邊，讓山子狗叫兩聲。
聽到犬吠的洞內人，慌慌張張探出半隻腦袋，楊千提槍，卻在看到絡腮鬍時，一眼認出是陳大郎。
「叔，是我！」
「楊娃娃？」
陳大郎緊握鋼叉的手這才鬆開，摸了摸陳家姑娘的腦袋，「莫怕，是你楊大哥，不是蠻子。」
陳英欣喜，撥開洞口雜草，將楊千迎進了山洞。
這洞寬敞，也不漏風，的確適合居住，看來這些天陳大郎父女倆都住這，的確安全。
忽然，楊千察覺到山洞的雜草上，一人靠坐在洞壁旁，山洞岩壁被人貼心鋪了些稻草，不至於太冷。
微弱的柴火下，楊千一眼認出那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許鳳年，只是此刻，他青絲成雪，形容枯槁，動作遲緩。
比起之前三十歲的模樣，像是一夜白頭，老了二十歲。
「小師弟！」
許鳳年聲音沙啞，他已經沒辦法熟練擺動每一根手指，而是依靠手腕笨拙的抬起手，枯瘦的手指上透著老年斑。
楊千沖了過去，他知道龍虎雙勢功有一招能燃燒精血，強行提升內勁與罡氣，許鳳年如今這模樣，定是遇到了張培生。
「師兄，你能撐住嗎？」
許鳳年咳嗽兩聲，喉嚨嘶啞，「我只是受了傷，還不至於老死，等傷好了，我還能戰！」
他體內也有張培生的陰性內勁。
陳大郎這才講起，昨日他山中打獵，在燕山腳下看到渾身是血的許鳳年，見他還有氣息，就把他背了回來。
「謝謝陳叔救了我師兄！」
陳大郎大手一揮，憨笑了出來，「看到他手上的斷槍，俺就知道他不是蠻子，還好當初你給俺留了些藥。」
隨後，陳大郎便跟陳英去烤肉弄飯，他們日子雖然艱苦，看見故人來家，也會熱情招待。
許鳳年面露憂色，楊千隻一眼便知道，他是擔心教坊司里的妹妹。
「師兄，放心，清雲妹妹和許碧雲已經離開教坊司了，很安全。」
聽到楊千說出自己兩位妹妹的名諱，許鳳年乾瘦的臉上掠過一絲震驚，他可從未告訴楊千自己兩個妹妹的名字。
並且，楊千單單沒說已經被害的許凌雲。
「真……真的嗎？」
「師弟什麼時候騙過你。」
楊千順嘴的一句話引來許鳳年的鄙夷，眼前這位師弟，說話半真半假，他實在看不透。
不過這次，許鳳年破天荒的相信了楊千，「她們現在在哪？」
「哎，差不多得了，再知道多點，我就不安全了。」
楊千檢查了下許鳳年的傷勢，除了內勁引起的經脈不通，就是些皮外傷，對天人境的武夫來說，不過是自我修復的時間問題。
只是不知，林沖南和令狐秋風見了如今的許鳳年，還會想著替楊業報仇嗎？
如果不是和許鳳年熟絡，正常人都不會覺得眼前這個白了頭的人是許鳳年。
以後還是別叫許鳳年了，換個新身份吧。
「師兄，跟我回燕州城吧，三兄弟需要你，陳叔，你們也跟我回去。」
許鳳年必須同意，他和令狐秋風必須為對方逼出陰性內勁，如今白了中年頭，他也算可以光明正大的回燕州城了。
不料，陳大郎卻拒絕了楊千的好意。
「你帶英兒回去吧，她還小，俺就不給你們添麻煩了。」
楊千看向陳英，唯有陳英知道，陳大郎是捨不得埋在燕山下的妻子，他若是回了燕州，再出來就難了，逢年過節，誰去妻子墳前？
若真是讓他不打獵，過安穩生活，他也待不下去。
「我可知道，蠻真人再過不久就要南下了，你在這待著，早晚會死。」
見他猶豫，楊千雙手環胸，「陳叔，你不幫我，我怎麼把師兄弄回去？」
陳英抓住陳大郎的胳膊，倔強道：「爹，你不回，那女兒跟你一塊。」
得知蠻人要大舉南下，陳大郎終是不忍女兒留在這，只能無奈同意。
四人一犬吃了頓飽飯，正要離開山洞，山子忽然狂奔向洞外，狂吠起來。
出門一看，竟然是一群蠻真人，為首之人頭頂光滑，腰間別著兩柄幾乎呈現半圓型的彎刀。
許鳳年老眉一皺，「師弟，他是哈里和東的副將那姆卓，大宗師境，你……不是對手，帶著陳家父女走！」
「大宗師？你是說他沒有內勁，對吧？」
許鳳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