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迷魂曲
不料，蕭選徒手接住琵琶，反而擰住女子胳膊，將她壓在牆角。
「至於嗎？問個身份就要殺我？」
怎麼感覺這個世界的人對身份都極其敏感，但凡問一句，就急眼。
「漢王，狗！」
女子使盡渾身力氣，想要掙脫蕭選的束縛，可一介女流，又在教坊司待了許久，哪裡還有力氣，面對一個中境的武夫。
「你們蕭家的人，不得好死！」
女子像看仇人一般盯著蕭選，無奈之下，蕭選只能點中她的穴道，扶她坐在地上，隨後，自己不慌不忙的倒了杯酒。
這麼恨蕭家的人，看來沒差了，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姓楊。
「聽說你們許家有琵琶曲，可以加快武夫體內的真氣流動。」
「我不知道！」
女子看著蕭選，即便對方是皇親貴胄，她也一臉鄙夷。
「你要這樣，我還怎麼跟你談許鳳年的事？」
「他在哪？」一臉恨意的女子眼角閃過一絲憂慮，很快反應過來，閉上雙眼，「我不認識他。」
所謂關心則亂，看來她就是許鳳年的妹妹，不過許鳳年有三個妹妹，不知這個潑辣的，是哪一個。
想來許鳳年和張培生的交易黃了，秦正賢已經得到地形圖落入蠻真人手中的消息，可他許家姊妹，一點被放出教坊司的跡象都沒。
「許鳳年為了你們，不惜殺害自己的師父，還要打開大乾門戶，迎蠻人入關。」
「那又如何？你們蕭家，重用宦官，殘害忠良，早就該亡了。」女子嘶吼，在她眼中，漢王是當朝陛下的親弟弟，自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當年的戶部尚書，為官清廉，整個天京誰人不知，她父親從不與人同流合污。
當初的教坊司，在戶部尚書許忠的管轄下，真真切切只是負責朝廷慶典、宮廷宴享、祭祀時的樂舞表演，如今，和青樓沒什麼區別。
這三年，許家姐妹忍受苦楚，就是為了有一天能見見自己的大哥許鳳年。
可就在半個月前，許家大妹許凌雲，被人帶走，至今未歸。
這讓眼前女子活下去的欲望愈發低迷。
「你要這個態度，我就沒什麼跟你好說的。」
蕭選點中她的啞穴與聾穴，喚來張淨燈，「可還有其他會彈琵琶的許姓女子，這人，本王不滿意。」
「有的，王爺，有的，下官這就帶她過來。」
張淨燈看向牆角一動不動的許家女子，會心一笑，急忙去叫許家最後一位妹妹。
「大人，許家本有三位女子，半月前禮部尚書帶走了一位。」
「無妨，你下去吧。」
這位看上去比包廂內那位嫩些，只是眼中多了一道光，即便在昏暗的教坊司，也沒有放棄生的希望。
剛進包廂，許清雲就注意到自己的二姐許碧雲躺靠在牆角，她急忙迎了上去，想要扶起二姐，卻拽不動二姐的身體，急忙跪下：
「王爺，我二姐脾氣不好，若是她哪裡惹的王爺不高興，小女子願替二姐接受處罰。」
看來身處教坊司，許家兩個姐妹的處事態度完全不同。
「許鳳年做的事，你都知道嗎？」
「大哥？」
許清雲搖搖頭，毫不猶豫道：「小女子已經三年未見大哥，不知大哥哪裡得罪了王爺。」
此言一出，蕭選便知道，她不能告訴這兩個女子許鳳年的事，一點都不能透露。
她們完全不像會保守秘密的人。
許碧雲對蕭氏皇族恨之入骨，保不齊背後捅刀子，許清雲羈絆太多，嘴不一定言。
既如此，蕭選目前能做的，就是先把這兩人弄出去，如果燕州的事是蕭諶主導，那蕭諶一定不會允許蕭選將二女帶出教坊司。
如果不是，憑他漢王的身份，帶走兩個罪奴，就是一句話的事。
「聽說你們許家有一種琵琶曲，可以影響武夫體內真氣流轉？」
許清雲愣了一下，這事只有許家人才知道，二姐這個樣子，一定不會告訴他爹，難道眼前之人是從許鳳年口中得知真流曲的秘密。
哼，既然你想聽，那就讓你好好聽。
「王爺，此曲名為真流曲，是我們許家不外傳的琵琶曲。」
許清雲蓮步輕移，關上包廂門，笑靨如花，「王爺，小女子彈的生疏，還請王爺勿怪。」
纖細的手指撫摸琵琶弦，輪指一挑，琵琶聲悠揚靈動，蕭選並未發現端倪，因為他不懂音樂，只是期待著周身真氣是否能加快。
若是可以，日後修煉內功可快於常人。
不多時，曲至高潮，弦音陡然轉急，像一陣驟雨拍打在芭蕉葉上，許清雲眸似含情，眼帶秋霜，只是盯著蕭選的眼睛，一刻不曾離開。
不知不覺間，蕭選喉嚨發澀，置於腿上的手莫名摳攪衣物……
遠在燕州的楊千頓時心神一震，從打坐調息中恢復心神。
怎麼回事？意識明明集中在蕭選身上，怎麼突然回到楊千身上了？
不對，剛剛那曲子有問題！
真氣流動沒有加快，相反，蕭選的意識逐漸模糊，那曲子能困人心思，讓人陷入一種迷糊的狀態。
不好！
楊千閉上雙眼，試圖將意識送回蕭選身上，卻發現，蕭選的身體完全動不了，似乎受到某種特殊的控制。
就在這時，迷迷糊糊的蕭選，聽到許清雲空靈般的聲音：「漢王，您可知道許鳳年身在何處？」
她還在彈琵琶，只是愈發靠近蕭選，聲音幾乎貼在蕭選耳畔。
好一個許清雲，竟然會這種怪異的曲子，還想從本王嘴裡套話。
可惜，蕭選曾在尼姑庵待過，禪心清明。
他收束身心，不自覺雙手仰放，右手置於左手上，兩拇指相觸，結成橢圓形，平置於臍下丹田處。
清淨～清淨～
《無心靜禪功》的咒語響徹蕭選腦海，須臾之間，琵琶曲的聲音遠去，蕭選的視線漸漸清晰，此刻，許清雲正抱著琵琶，身體靠在蕭選右邊。
對這個世界的感知已經恢復正常。
「難道是琵琶曲不夠深沉？」
眼看蕭選遲遲不做回復，許清雲加快彈奏琵琶的節奏，直到看見蕭選睜開略微泛白的雙眼，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回答我，許鳳年在哪裡？」
此刻的蕭選無比清醒，卻故作迷糊狀態：「許鳳年在燕州。」
「燕州？莫非大哥真的得到了祁燕地形圖？」
許清雲面露憂色，低聲呢喃，繼續問道：「回答我，你知道祁燕地形圖的下落嗎？」
「許鳳年已經得到完整的祁燕地形圖，交給了蠻真人。」
聞言，許清雲搖了搖頭，眼神冷冽許多。
「不可能，即便大哥得到地形圖，也是交給朝廷，他不可能把地形圖交給蠻人！」
可，中了迷魂曲的人，不可能說謊！
「大哥當真糊塗了嗎？」
「還是說戶部的人跟蠻真人有勾結？」
「至於嗎？問個身份就要殺我？」
怎麼感覺這個世界的人對身份都極其敏感，但凡問一句，就急眼。
「漢王，狗！」
女子使盡渾身力氣，想要掙脫蕭選的束縛，可一介女流，又在教坊司待了許久，哪裡還有力氣，面對一個中境的武夫。
「你們蕭家的人，不得好死！」
女子像看仇人一般盯著蕭選，無奈之下，蕭選只能點中她的穴道，扶她坐在地上，隨後，自己不慌不忙的倒了杯酒。
這麼恨蕭家的人，看來沒差了，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姓楊。
「聽說你們許家有琵琶曲，可以加快武夫體內的真氣流動。」
「我不知道！」
女子看著蕭選，即便對方是皇親貴胄，她也一臉鄙夷。
「你要這樣，我還怎麼跟你談許鳳年的事？」
「他在哪？」一臉恨意的女子眼角閃過一絲憂慮，很快反應過來，閉上雙眼，「我不認識他。」
所謂關心則亂，看來她就是許鳳年的妹妹，不過許鳳年有三個妹妹，不知這個潑辣的，是哪一個。
想來許鳳年和張培生的交易黃了，秦正賢已經得到地形圖落入蠻真人手中的消息，可他許家姊妹，一點被放出教坊司的跡象都沒。
「許鳳年為了你們，不惜殺害自己的師父，還要打開大乾門戶，迎蠻人入關。」
「那又如何？你們蕭家，重用宦官，殘害忠良，早就該亡了。」女子嘶吼，在她眼中，漢王是當朝陛下的親弟弟，自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當年的戶部尚書，為官清廉，整個天京誰人不知，她父親從不與人同流合污。
當初的教坊司，在戶部尚書許忠的管轄下，真真切切只是負責朝廷慶典、宮廷宴享、祭祀時的樂舞表演，如今，和青樓沒什麼區別。
這三年，許家姐妹忍受苦楚，就是為了有一天能見見自己的大哥許鳳年。
可就在半個月前，許家大妹許凌雲，被人帶走，至今未歸。
這讓眼前女子活下去的欲望愈發低迷。
「你要這個態度，我就沒什麼跟你好說的。」
蕭選點中她的啞穴與聾穴，喚來張淨燈，「可還有其他會彈琵琶的許姓女子，這人，本王不滿意。」
「有的，王爺，有的，下官這就帶她過來。」
張淨燈看向牆角一動不動的許家女子，會心一笑，急忙去叫許家最後一位妹妹。
「大人，許家本有三位女子，半月前禮部尚書帶走了一位。」
「無妨，你下去吧。」
這位看上去比包廂內那位嫩些，只是眼中多了一道光，即便在昏暗的教坊司，也沒有放棄生的希望。
剛進包廂，許清雲就注意到自己的二姐許碧雲躺靠在牆角，她急忙迎了上去，想要扶起二姐，卻拽不動二姐的身體，急忙跪下：
「王爺，我二姐脾氣不好，若是她哪裡惹的王爺不高興，小女子願替二姐接受處罰。」
看來身處教坊司，許家兩個姐妹的處事態度完全不同。
「許鳳年做的事，你都知道嗎？」
「大哥？」
許清雲搖搖頭，毫不猶豫道：「小女子已經三年未見大哥，不知大哥哪裡得罪了王爺。」
此言一出，蕭選便知道，她不能告訴這兩個女子許鳳年的事，一點都不能透露。
她們完全不像會保守秘密的人。
許碧雲對蕭氏皇族恨之入骨，保不齊背後捅刀子，許清雲羈絆太多，嘴不一定言。
既如此，蕭選目前能做的，就是先把這兩人弄出去，如果燕州的事是蕭諶主導，那蕭諶一定不會允許蕭選將二女帶出教坊司。
如果不是，憑他漢王的身份，帶走兩個罪奴，就是一句話的事。
「聽說你們許家有一種琵琶曲，可以影響武夫體內真氣流轉？」
許清雲愣了一下，這事只有許家人才知道，二姐這個樣子，一定不會告訴他爹，難道眼前之人是從許鳳年口中得知真流曲的秘密。
哼，既然你想聽，那就讓你好好聽。
「王爺，此曲名為真流曲，是我們許家不外傳的琵琶曲。」
許清雲蓮步輕移，關上包廂門，笑靨如花，「王爺，小女子彈的生疏，還請王爺勿怪。」
纖細的手指撫摸琵琶弦，輪指一挑，琵琶聲悠揚靈動，蕭選並未發現端倪，因為他不懂音樂，只是期待著周身真氣是否能加快。
若是可以，日後修煉內功可快於常人。
不多時，曲至高潮，弦音陡然轉急，像一陣驟雨拍打在芭蕉葉上，許清雲眸似含情，眼帶秋霜，只是盯著蕭選的眼睛，一刻不曾離開。
不知不覺間，蕭選喉嚨發澀，置於腿上的手莫名摳攪衣物……
遠在燕州的楊千頓時心神一震，從打坐調息中恢復心神。
怎麼回事？意識明明集中在蕭選身上，怎麼突然回到楊千身上了？
不對，剛剛那曲子有問題！
真氣流動沒有加快，相反，蕭選的意識逐漸模糊，那曲子能困人心思，讓人陷入一種迷糊的狀態。
不好！
楊千閉上雙眼，試圖將意識送回蕭選身上，卻發現，蕭選的身體完全動不了，似乎受到某種特殊的控制。
就在這時，迷迷糊糊的蕭選，聽到許清雲空靈般的聲音：「漢王，您可知道許鳳年身在何處？」
她還在彈琵琶，只是愈發靠近蕭選，聲音幾乎貼在蕭選耳畔。
好一個許清雲，竟然會這種怪異的曲子，還想從本王嘴裡套話。
可惜，蕭選曾在尼姑庵待過，禪心清明。
他收束身心，不自覺雙手仰放，右手置於左手上，兩拇指相觸，結成橢圓形，平置於臍下丹田處。
清淨～清淨～
《無心靜禪功》的咒語響徹蕭選腦海，須臾之間，琵琶曲的聲音遠去，蕭選的視線漸漸清晰，此刻，許清雲正抱著琵琶，身體靠在蕭選右邊。
對這個世界的感知已經恢復正常。
「難道是琵琶曲不夠深沉？」
眼看蕭選遲遲不做回復，許清雲加快彈奏琵琶的節奏，直到看見蕭選睜開略微泛白的雙眼，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回答我，許鳳年在哪裡？」
此刻的蕭選無比清醒，卻故作迷糊狀態：「許鳳年在燕州。」
「燕州？莫非大哥真的得到了祁燕地形圖？」
許清雲面露憂色，低聲呢喃，繼續問道：「回答我，你知道祁燕地形圖的下落嗎？」
「許鳳年已經得到完整的祁燕地形圖，交給了蠻真人。」
聞言，許清雲搖了搖頭，眼神冷冽許多。
「不可能，即便大哥得到地形圖，也是交給朝廷，他不可能把地形圖交給蠻人！」
可，中了迷魂曲的人，不可能說謊！
「大哥當真糊塗了嗎？」
「還是說戶部的人跟蠻真人有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