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真流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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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個叫許清雲的,比她二姐聰明不少。

  許鳳年和她一個心思,不能把真的祁燕地形圖交給蠻真人,否則,也不會讓楊千畫上一半假圖。

  至於另一半假圖,許鳳年失算了,他並不知道張培生和戶部的人勾結,提前將許凌雲送去燕州,更沒想到被令狐秋風搶走的半張假圖,會被哈里和東奪去。

  「我問你,你對我二姐做了什麼?他為什麼動不了?」

  許清雲抓住瓷碗,輕輕磕成碎片,抵在蕭選脖頸。

  「我點了她的啞穴與聾穴。」

  話音剛落,蕭選出手點中許清雲穴道,她手中的瓷片應聲落地,發出久久不散的碰撞聲。

  「你……」

  看見蕭選出手如此迅速,許清雲變了臉色,「你沒被我的琵琶音控制?」

  「那我大哥,也沒有將地形圖交給蠻真人,對嗎?」她試圖再爭取下。

  蕭選不緊不慢的倒上一杯酒,飲下後淡淡道:「不對。」

  這兩個字的回答,讓許清雲最後的心思下沉,她自幼受父親許忠教誨:百姓為重,社稷為輕。

  許鳳年這樣做,會引發大乾與蠻真的戰爭。

  他姓蕭的對不起許家,可許家兒女,絕不能對不起天下百姓。

  蕭選平靜看向許清雲,他說的大概率是真話。

  不論是蠻真人,還是大乾朝廷,此刻,恐怕都認為許鳳年交出了祁燕地形圖。

  只有楊千一群人知道,許鳳年迷途欲返,他只想救回許家姊妹。

  蕭選也知道,他需要幫許鳳年護住他的家人。

  前戶部尚書許忠抄家案,究竟是冤案,還是罪有應得,究竟是九千歲一言定罪,還是皇帝背後操作,如今諸事未明,蕭選不能貿然行動。

  蕭選是個王爺,皇帝言語間也有江山易主的明示。

  可誰知道皇帝對說的話有幾分真?

  他只是富貴,而非權貴,即便想把許家兩姐妹弄出教坊司,也得暗箱操作,若是牽扯太多,也得及時收手。

  如今最好的理由便是,許家的真流曲,以此去請求皇帝,也可作為試探。

  皇帝若是應允,自己將許家兒女帶回府里軟禁起來就是,若是不應允,那背後的牽扯就過重,蕭選還是莫要沾染這因果了。

  也算是報了許鳳年傳授楊千龍虎雙勢功的恩吧。

  蕭選解開許清雲的穴道,低眸看向她,「再給你一次機會,彈奏出真流曲,本王或許可以護你姐妹周全。」

  「當真?」許清雲將信將疑。

  「或許。」

  「……」

  許清雲也知道,她唯一值得楊千這位漢王關注的就是她許家的真流曲。

  只要不外傳,助他練功,也不算違背祖訓。

  於是,許清雲抿了抿唇,撿起地上的琵琶擦拭乾淨。

  為防許清雲梅開二度,蕭選依舊用《無心靜禪功》清除雜念。

  真流曲起——

  蕭選與楊千一樣,中境初期,下一步就是打通奇經八脈中除去任督二脈的另外六脈。

  隨著六脈的打通,六脈會逐漸成為罡田,連接丹田,一旦六脈全通,丹田內的真氣就能源源不斷轉化為罡氣,這也是宗師境才能運轉罡氣的原因。

  琵琶曲初始時,蕭選感覺丹田氣海內縮,像是被外力狠狠轟了一拳,那原本溫順流轉的內息緩步炸開,不斷衝擊著十二正經。

  與平日相比,真氣運轉的速度加快了二十分有餘。

  曲至中段,蕭選完成數次大周天循環,內力充盈,於靜坐中意守丹田,感覺丹田之氣如漩渦般旋轉。

  待漩渦越來越急,真氣向四周擴散,蕭選腰間熾熱,仿佛一條厚重的腰帶驟然收緊,卻一直未曾鬆開。

  這是蕭選在衝擊奇經八脈中的「帶脈」,若覺這條「腰帶」鬆開,便是衝破帶脈之日。

  不過,這要求真氣充足,天資聰穎者打通任意一道奇經八脈的時間在三至六個月。

  一曲終了,蕭選呼出一口濁氣,他睜開雙眼,眸中精光湛然,僅一曲的調息時間,如同一日一夜苦修。


  蕭選甚至懷疑許鳳年能成為燕州第一天驕,就是因為真流曲。

  掛狗!

  「姑娘的曲子真是美妙啊!」

  「王爺喜歡,那就是這首曲子的福氣。」

  許清雲屈身行了一禮,一臉期待抬眸,等待蕭選的答覆。

  蕭選推開包廂門,喚來張淨燈,「這兩個姑娘本王看上了……」

  張淨燈翹首以曲,可蕭選話盡於此。

  他扯了扯嘴角,心中升起一絲不滿,漢王他什麼意思,只說看上不說要求。

  張淨燈只好關上包廂門,擺出一副討好的臉色,「王爺,不瞞您說,教坊司奴……姑娘們的樂籍,若非聖上下旨,便只能……」

  張淨燈的手在身側半抬,兩根手指輕輕捻動,嘴角帶著一絲苦笑。

  「這二人的琵琶,乃教坊司一絕,不過既然王爺開口,就算小人孝敬王爺,您隨意安排個外人過來意思意思就是。」

  這麼輕鬆?看來上面的人沒有交代,蕭選所想的上面,是蕭選的上面。

  張淨燈說的如此清楚,也是看蕭選年輕,怕他不明白。

  「你,很好。」

  蕭選滿意的拍了拍張淨燈的肩膀,眼神忽然銳利,「過幾日本王會親自過來……」

  張淨燈期待之餘,心裡怒罵蕭選三百遍,這人怎麼老喜歡說話說一半啊?

  「王爺,您放心,二位姑娘是您的人,絕不會有人敢染指。」

  張淨燈退出包廂,許清雲再次俯身致謝。

  「各取所需罷了,況且此事未必能成,你別謝太早了。」

  蕭選解開許碧雲的三處穴道,囑託道:「那人嘴裡沒個把門的……」

  「是,奴婢會好好勸勸我姐姐的……」

  觀她欲言又止,蕭選聳聳肩,「你大姐的事,本王會留意的,不過你別抱太大希望。」

  說完,他就離開了包廂,打算回府,只一眼,就在隔壁包廂門口看到了端著酒杯的蕭靈。

  墨發被玉簪挽的鬆散,幾片碎發垂在泛紅的耳尖,似乎是喝醉了,靠在門框旁邊微微發晃。

  「叔,要回家了嗎?」

  「叔,背我回家!」

  蕭選抓住她的胳膊,側眸看了眼小鏡子,「喝了多少?」

  若非張淨燈清理了附近幾個包廂的客人,憑她花容月貌,即便是女扮男裝,也會被人扛回家。

  那皇帝還不要了老子的命。

  小鏡子搖搖頭,湊在蕭選耳邊,低聲道:「裝的,她剛剛偷聽您講話呢?」

  聞言,蕭選一把甩開蕭靈的胳膊。

  畜生,虧我還怕她被人扛回家,居然是個無間道。

  「你可真是忠心啊!」

  被戳穿的蕭靈狠狠瞪了小鏡子一眼,挽住蕭選胳膊,「皇叔,你還真是不一般呢,一下要兩個姑娘,恐怕父皇不會同意。」

  「除非我幫你求父皇!」

  蕭靈露出一排貝齒,嗤笑著拽起蕭選,就要回家。

  你去求皇帝他就能答應了嗎?要是讓皇帝知道蕭選帶蕭靈去教坊司,不得一掌震碎了蕭選的畫像。

  回去路上,小鏡子背著蕭靈,嘴角不自覺露出笑意。

  蕭選見他這麼開心,也沒忍住笑了出來,「去的時候不說話,回來的時候這麼開心,撿到錢了?」

  「稟王爺,今天小人賺足了面子。」

  「之前都是一個人來,在其他京城權貴的下人面前抬不起頭。」

  「今日,跟王爺一塊來,戶部尚書的保鏢都對小人豎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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