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許家姐妹
「你自幼生活在尼姑庵，心思單純，怎知江湖險惡？」蕭諶邁步向前，嘆了口氣，「開春之前，你讓朕覺得你有能力活下去，朕便放你入江湖！」
看來蕭選在這群人眼裡，的確是個孩子。
算了，不急於一時，如今最令蕭選擔憂的是，秦正賢為何提前知道蠻真人得了祁燕地形圖。
以許鳳年的行事準則，在許家女眷離開教坊司之前，最多交出半張地形圖。
秦正賢的消息是假的？應該不可能，因為燕州不僅有張培生，還有六扇門，如果秦正賢欺君，過幾日蕭諶便會知道。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自己畫的兩張地形圖都落到蠻真人手上了。
「皇兄說的是，臣弟一定會讓皇兄刮目相看的。」
蕭選停頓了下，故作不經意問道：「皇兄，方才九千歲所說的祁燕地形圖是……」
蕭諶將祁燕地形圖的重要性告訴了蕭選，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顯得絲毫不慌，反而多出一種意料之中的從容。
「皇弟，若你是朕，會如何應對此事？」
咳咳～
「軍國大事皇兄運籌帷幄即可，臣弟從未想過這些事。」
蕭選內心瞥了他一眼，推脫道：「皇兄國事繁忙，臣弟就先告退了。」
「也罷，這幾日朕就不給你找夫子了，等小允子把許慶抓回來，你再進宮。」
「你得空多出府轉轉，別整日窩在府中念經了。」
蕭諶目送蕭選離開後，拈起少林方丈的畫像看了兩眼後放回原處，「六十歲還未合道，恐怕此生無望。」
……
蕭選走路帶風，一臉輕鬆的離開乾清宮，看來，自己這個閒散王爺的身份，暫時沒有什麼禍事。
只是不知那個許慶是受了誰的指使。
正欲帶曹正明離開，忽然左肩被人從身後拍了下，回頭望去，那人竟挪到蕭選右側，拍了拍蕭選右肩，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皇叔，你要出宮嗎？一起？。」
蕭靈的聲音與百靈鳥一樣，她已經換上一身常服，大庭廣眾之下將胳膊搭在蕭選肩膀上。
「你可是公主，怎能隨意出宮？」
蕭選果斷拒絕，他要去教坊司看看許家女眷是否已經被釋放，帶上一個公主算什麼事？
若是被皇兄知道，他會怪自己弟弟拐走了自己的女兒。
「哦？」
蕭靈掏出一塊金牌，靈動的眸子眨了眨：「父皇准許我出宮的，他讓我住在你的王府，難道，皇叔你要抗旨？」
蕭選剛剛想碰碰令牌，蕭靈便將令牌收入懷中，輕輕推在蕭選背上，「皇叔，快走吧，婆婆媽媽的，比我宮裡的嬤嬤還囉嗦。」
無奈，蕭選只能帶上蕭靈，路過東華門的時候，蕭靈掏出了那塊金牌，暢行無阻。
冬日的白晝總是過的很快，回到王府時已經是傍晚。
「你在府里好好呆著，老曹跟我走。」
蕭靈一聽就不樂意了，她出宮，就是為了見見人間煙火，哪有蕭選出門不帶上她的道理。
「你這漢王府和冷宮也沒什麼區別，出門一定得帶上我，不然我就告訴父皇，說你把我一個人丟在府里。」蕭靈認定自己拿捏了蕭選，雙手叉腰道。
「那好吧，你去告訴皇兄吧，看看是你偷偷出宮的罪重，還是假傳聖旨的罪重！」
聞言，蕭靈俏臉一紅，聽說皇叔心思單純好說話，怎麼會發現自己的令牌是假的。
她雙手抓住蕭選的胳膊，撒嬌似的晃了晃，「皇叔，我就你這麼一個皇叔，求求你帶我出去玩玩嘛！」
「別套近乎，我可不止你一個侄女。」蕭選絲毫不受影響。
當初許燕兒就是這麼撒嬌的，楊千沒經受住，才會去山中獵白鹿，如果白衣人不是許鳳年，恐怕楊千早就死於非命了。
「老曹，跟我去教坊司，你知道怎麼去吧？」
「教坊司？」曹正明一愣，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王爺，老奴沒聽錯吧？您要去教坊司？」
「我不能去嘛？」
「額，不是。」曹正明被弄得手足無措，再次看向蕭選確認的眼神，「去，王爺，老奴也沒去過教坊司，不如讓老奴的孫子帶你去，他熟。」
得到蕭選首肯後，將門外一個年輕的小太監叫了進來。
「小鏡子，你領著王爺去教坊司，若是王爺有什麼閃失，提頭來見！」
就這樣，蕭選帶著小鏡子踏上前往教坊司的路，眼看小鏡子一直走在自己身後，恭恭敬敬的模樣，蕭選覺得不自在。
「愛去教坊司嗎？」
「……」
小鏡子吞了口唾沫，「小人常去，不過若是沒有王爺，小人也去不得教坊司，聽不得曲，看不得漂亮姐姐的舞姿。」
教坊司主要服務於官吏、有功名的讀書人，小太監的確沒資格進去。
「不必緊張，王爺我不會吃了你，出來玩不用考慮這麼多。」
待到小鏡子稍緩心神，見蕭選沒那麼多架子，便抬頭挺胸，「王爺，我知道教坊司哪個姑娘好，待會保證您滿意。」
蕭選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只是，小鏡子不是個太監嗎？怎麼這麼懂？
入夜的教坊司總是歌舞昇平，比起燕州教坊司，天京教坊司多了點生氣，歌舞酒水一刻不停。
蕭選前腳踏入小鏡子準備好的包廂，一個穿著蕭選衣服的小個子緊隨其後，沖了進來，沖蕭選挑眉。
「草！」
儘管是男人服飾，蕭選一眼便認出這是蕭靈。
看來蕭諶當真很寵這個女兒，不僅讓她待在乾清宮後殿，告訴她江湖上的事，即便是偷偷出宮這種事，這女娃娃也信手拈來。
這是認準了蕭諶不會鄭重責罰她。
小鏡子本想介紹些什麼，看到女扮男裝的蕭靈，頓時泄了氣，自覺的將教坊司媽媽拉出包廂。
「皇叔好大的膽子，父皇讓你娶個王妃，你來教坊司找媳婦？」
望著包廂外，男男女女吟詩作對，談曲賞舞，蕭靈覺得有些熱鬧，調侃了蕭選兩句之後就離開包廂。
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煩，蕭選讓小鏡子跟在蕭靈身後，自己則叫來教坊司的主官奉鑾張淨燈，亮出自己漢王的身份。
「本王今日微服出巡，不可聲張，不知這教坊司里可有擅長彈琵琶的許姓女子？」
張淨燈微微皺眉，卻還是陪笑道：「有的，這就給王爺叫過來。」
楊千雖未見過許家女眷，兒時卻聽許鳳年講過，她的姊妹，個個擅長琵琶，他甚至吹牛說，許家有一天籟曲音，可使武者體內真氣涌動。
未幾，張淨燈領著一個瘦小女子來到包廂，「漢王殿下，您要的人來了。」
女子濃妝艷抹，即便是冬天，也只穿著水綠羅裙，眉眼昏暗，滿是倦色。
聽到蕭選漢王的身份，女子只是微微鞠禮，仿佛在她眼中，整片世界，都是無光的。
張淨燈離開後，蕭選讓女子關上包廂門。
「姑娘抱著琵琶，可否為本王彈奏一曲？」
「是。」
女子機械式的彈奏，蕭選聽不出個好賴，卻見女子全程沒有表情，像經歷生離死別一般，不禁懷疑。
這是不是許鳳年的妹妹啊？
「入教坊司之前，你是什麼人？」
「……」
女子並未作答，只是冷冷盯著蕭選，緩緩靠近，猛的舉起琵琶，欲要砸碎蕭選的腦袋。
看來蕭選在這群人眼裡，的確是個孩子。
算了，不急於一時，如今最令蕭選擔憂的是，秦正賢為何提前知道蠻真人得了祁燕地形圖。
以許鳳年的行事準則，在許家女眷離開教坊司之前，最多交出半張地形圖。
秦正賢的消息是假的？應該不可能，因為燕州不僅有張培生，還有六扇門，如果秦正賢欺君，過幾日蕭諶便會知道。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自己畫的兩張地形圖都落到蠻真人手上了。
「皇兄說的是，臣弟一定會讓皇兄刮目相看的。」
蕭選停頓了下，故作不經意問道：「皇兄，方才九千歲所說的祁燕地形圖是……」
蕭諶將祁燕地形圖的重要性告訴了蕭選，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顯得絲毫不慌，反而多出一種意料之中的從容。
「皇弟，若你是朕，會如何應對此事？」
咳咳～
「軍國大事皇兄運籌帷幄即可，臣弟從未想過這些事。」
蕭選內心瞥了他一眼，推脫道：「皇兄國事繁忙，臣弟就先告退了。」
「也罷，這幾日朕就不給你找夫子了，等小允子把許慶抓回來，你再進宮。」
「你得空多出府轉轉，別整日窩在府中念經了。」
蕭諶目送蕭選離開後，拈起少林方丈的畫像看了兩眼後放回原處，「六十歲還未合道，恐怕此生無望。」
……
蕭選走路帶風，一臉輕鬆的離開乾清宮，看來，自己這個閒散王爺的身份，暫時沒有什麼禍事。
只是不知那個許慶是受了誰的指使。
正欲帶曹正明離開，忽然左肩被人從身後拍了下，回頭望去，那人竟挪到蕭選右側，拍了拍蕭選右肩，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皇叔，你要出宮嗎？一起？。」
蕭靈的聲音與百靈鳥一樣，她已經換上一身常服，大庭廣眾之下將胳膊搭在蕭選肩膀上。
「你可是公主，怎能隨意出宮？」
蕭選果斷拒絕，他要去教坊司看看許家女眷是否已經被釋放，帶上一個公主算什麼事？
若是被皇兄知道，他會怪自己弟弟拐走了自己的女兒。
「哦？」
蕭靈掏出一塊金牌，靈動的眸子眨了眨：「父皇准許我出宮的，他讓我住在你的王府，難道，皇叔你要抗旨？」
蕭選剛剛想碰碰令牌，蕭靈便將令牌收入懷中，輕輕推在蕭選背上，「皇叔，快走吧，婆婆媽媽的，比我宮裡的嬤嬤還囉嗦。」
無奈，蕭選只能帶上蕭靈，路過東華門的時候，蕭靈掏出了那塊金牌，暢行無阻。
冬日的白晝總是過的很快，回到王府時已經是傍晚。
「你在府里好好呆著，老曹跟我走。」
蕭靈一聽就不樂意了，她出宮，就是為了見見人間煙火，哪有蕭選出門不帶上她的道理。
「你這漢王府和冷宮也沒什麼區別，出門一定得帶上我，不然我就告訴父皇，說你把我一個人丟在府里。」蕭靈認定自己拿捏了蕭選，雙手叉腰道。
「那好吧，你去告訴皇兄吧，看看是你偷偷出宮的罪重，還是假傳聖旨的罪重！」
聞言，蕭靈俏臉一紅，聽說皇叔心思單純好說話，怎麼會發現自己的令牌是假的。
她雙手抓住蕭選的胳膊，撒嬌似的晃了晃，「皇叔，我就你這麼一個皇叔，求求你帶我出去玩玩嘛！」
「別套近乎，我可不止你一個侄女。」蕭選絲毫不受影響。
當初許燕兒就是這麼撒嬌的，楊千沒經受住，才會去山中獵白鹿，如果白衣人不是許鳳年，恐怕楊千早就死於非命了。
「老曹，跟我去教坊司，你知道怎麼去吧？」
「教坊司？」曹正明一愣，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王爺，老奴沒聽錯吧？您要去教坊司？」
「我不能去嘛？」
「額，不是。」曹正明被弄得手足無措，再次看向蕭選確認的眼神，「去，王爺，老奴也沒去過教坊司，不如讓老奴的孫子帶你去，他熟。」
得到蕭選首肯後，將門外一個年輕的小太監叫了進來。
「小鏡子，你領著王爺去教坊司，若是王爺有什麼閃失，提頭來見！」
就這樣，蕭選帶著小鏡子踏上前往教坊司的路，眼看小鏡子一直走在自己身後，恭恭敬敬的模樣，蕭選覺得不自在。
「愛去教坊司嗎？」
「……」
小鏡子吞了口唾沫，「小人常去，不過若是沒有王爺，小人也去不得教坊司，聽不得曲，看不得漂亮姐姐的舞姿。」
教坊司主要服務於官吏、有功名的讀書人，小太監的確沒資格進去。
「不必緊張，王爺我不會吃了你，出來玩不用考慮這麼多。」
待到小鏡子稍緩心神，見蕭選沒那麼多架子，便抬頭挺胸，「王爺，我知道教坊司哪個姑娘好，待會保證您滿意。」
蕭選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只是，小鏡子不是個太監嗎？怎麼這麼懂？
入夜的教坊司總是歌舞昇平，比起燕州教坊司，天京教坊司多了點生氣，歌舞酒水一刻不停。
蕭選前腳踏入小鏡子準備好的包廂，一個穿著蕭選衣服的小個子緊隨其後，沖了進來，沖蕭選挑眉。
「草！」
儘管是男人服飾，蕭選一眼便認出這是蕭靈。
看來蕭諶當真很寵這個女兒，不僅讓她待在乾清宮後殿，告訴她江湖上的事，即便是偷偷出宮這種事，這女娃娃也信手拈來。
這是認準了蕭諶不會鄭重責罰她。
小鏡子本想介紹些什麼，看到女扮男裝的蕭靈，頓時泄了氣，自覺的將教坊司媽媽拉出包廂。
「皇叔好大的膽子，父皇讓你娶個王妃，你來教坊司找媳婦？」
望著包廂外，男男女女吟詩作對，談曲賞舞，蕭靈覺得有些熱鬧，調侃了蕭選兩句之後就離開包廂。
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煩，蕭選讓小鏡子跟在蕭靈身後，自己則叫來教坊司的主官奉鑾張淨燈，亮出自己漢王的身份。
「本王今日微服出巡，不可聲張，不知這教坊司里可有擅長彈琵琶的許姓女子？」
張淨燈微微皺眉，卻還是陪笑道：「有的，這就給王爺叫過來。」
楊千雖未見過許家女眷，兒時卻聽許鳳年講過，她的姊妹，個個擅長琵琶，他甚至吹牛說，許家有一天籟曲音，可使武者體內真氣涌動。
未幾，張淨燈領著一個瘦小女子來到包廂，「漢王殿下，您要的人來了。」
女子濃妝艷抹，即便是冬天，也只穿著水綠羅裙，眉眼昏暗，滿是倦色。
聽到蕭選漢王的身份，女子只是微微鞠禮，仿佛在她眼中，整片世界，都是無光的。
張淨燈離開後，蕭選讓女子關上包廂門。
「姑娘抱著琵琶，可否為本王彈奏一曲？」
「是。」
女子機械式的彈奏，蕭選聽不出個好賴，卻見女子全程沒有表情，像經歷生離死別一般，不禁懷疑。
這是不是許鳳年的妹妹啊？
「入教坊司之前，你是什麼人？」
「……」
女子並未作答，只是冷冷盯著蕭選，緩緩靠近，猛的舉起琵琶，欲要砸碎蕭選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