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六扇門
「你為什麼不去六扇門？」
「太多人認得我這張臉，我還是留在家練功吧，否則哪天你就超過我了。」
江梨在院中修煉星陽功，熾熱的真氣逐漸在體外聚攏，隱隱有修出罡氣的趨勢，當真氣在體外凝聚出第一道罡氣，就代表著武夫邁入小宗師境界。
她還差臨門一腳。
「辛苦兄長多帶帶我夫君，不過也不必跟他太客氣。」
「是，小姐。」
聶青在江梨面前，永遠都是一副恭敬的姿態。
楊千心裡有數。
自幼受江家養育大恩，傳授武藝，悉心培養，聶青自然感恩戴德，即便江軒讓二人兄妹相稱，聶青從未逾矩，一直稱呼江梨為「小姐」。
「姑爺。」
去六扇門之前，聶青先是帶楊千在小攤吃了碗餛飩，「入六扇門之後，你就是官，在燕州城，只需聽大門主與我的命令，無需給任何人面子。」
六扇門捕快，不受官員制約，只忠皇命，即便是朝野上隻手遮天的九千歲，也無權過問六扇門事務。
「影門，主要負責情報收集，上至王侯將相，下至販夫走卒，皆可查，我們燕州影門，更多的是調查燕州軍和城外蠻人動向。」
楊千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大概理解了意思。
六扇門相當於皇帝安置在地方的明面朝廷，影門、龍門、虎門、豹門、鳳門、機門分別具備暗查、明查、抓捕、審訊、判決以及研究六項權利。
即便是燕州最高軍事指揮官大將軍李雲森出了問題，六扇門也有直接抓捕的權力。
吃完餛飩，二人來到六扇門府衙。
「聶門主，大門主傳來書信，調查燕州城外的蠻人兵士，以及胡龍畫坊案件。」
一個身穿飛魚服的女子，捧著一堆書信，挑出一封交給聶青。
「兄長！」楊千剛開口，就被聶青抬手阻攔。
他面色嚴肅，微微皺眉道：「在六扇門，要稱呼我為聶門主。」
「聶門主！」
楊千還沒適應工作時的稱呼，這算是楊千為人兩世，第一次參加工作，根本不知道公務員有這些規矩。
女子打量了眼楊千，很自覺的走開了。
聶青這才微微頷首，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一臉正式道：
「方才那人，喚做鍾敏，你可以從她手中，得到所有七品以下官員的情報，也能要到江湖中天人境以下武夫的情報，去後堂領取身份令牌和官府，然後來影門大堂找我。」
「是！」
楊千徑直來到後堂，一路上遇到的飛魚服捕快，走路時目視前方，不笑不言語。
不過很快，楊千就接受了，畢竟是個嚴肅的部門，員工都嚴肅一點也沒問題，過多的交流會被認為結黨營私。
後堂依舊是鍾敏，她早已準備好飛魚服和新的身份令牌，雙手奉上交給楊千。
「看來六扇門捕快的地位的確很高，人人都穿飛魚服。」
楊千恭敬接過飛魚服以及繡春刀，換上之後，背影狹長，身上的痞氣瞬間蕩然無存，遠遠看去，可謂雄姿英發。
「你是聶門主的弟弟？」鍾敏突然輕聲問道。
楊千這才發現，後堂的門不知什麼時候關上，他搖搖頭，表示否定。
想起聶青的話，他問鍾敏：「可以幫我查一下哈里和慶的情報嗎？」
鍾敏幾乎沒有猶豫，「你權限不夠，無法查看哈里和慶的信息。」
看來哈里和慶的確是天人境的武夫。
「那哈里和東呢？」
「哈里和東，蠻真人，南征大將軍，修偃月刀法，三十八歲至大宗師境，策劃、實施了燕州前都指揮使楊軒楊家的滅門慘案，上一次出現在大乾境內是三年前。」
「多謝！」
楊千離開了後堂，心裡泛起嘀咕，如果最近在燕山附近發現蠻人，會不會有這個哈里和東。
來到影門大堂，聶青坐在主位，其下還有兩個捕快，正一臉憂愁的看著聶青。
「聶十伯，你來的正好，昨夜胡龍畫坊殺人縱火案，可有調查結果？」
面對聶青的詢問，他手下的兩個捕快一臉詫異的盯著楊千。
這個新人也姓氏聶？
「啟稟聶門主，已經調查清楚，兇手是號稱『一槍盪魔』的許鳳年！
殺人原因：胡龍畫坊的畫師畫出許鳳年的逼真畫像。
殺人方式：鐵槍封喉。」
來之前，聶青就跟楊千叮囑過，即便是六扇門，也不可能調查清楚所有案件，這種時候，只需要找一個作案方式相似的在逃犯定罪，就算完成影門的任務。
當然，這種相似的罪犯，只需要具備「易抓」或者「難抓」兩個條件之一即可。
只有這樣，虎門捕快在實施抓捕的時候才方便做文章。
許鳳年就屬於後者，雖然這次的確是許鳳年乾的。
「很好，陸穩橋，把調查結果送去虎門。」
一個絡腮鬍捕快起身，恭敬接過聶青批註後寫上「許鳳年」名諱的案卷。
楊千瞥了一眼，發現許鳳年的案捲紙張厚度，已經接近兩寸，一紙一案，這怕是超過百案了。
這樣看來，許鳳年這三年在燕州犯的事，還真不少。
陸穩橋回來之後，聶青帶著三個捕快，從北偏門出發，騎馬前往燕山。
剛出城，陸穩橋似憋了半輩子一般，拍了拍胸脯：「兄弟，我叫陸穩橋，你怎麼稱呼？」
另一個年輕人也湊了過來，「俺叫吳龍，剛來六扇門三個月了，以後還請多多照顧。」
看來，除了在六扇門，其他地方不用嚴肅。
「我叫聶十伯，今天剛來，還請二位多多照拂！」楊千抱拳回禮。
「哎，誰不知道我們影門最自由，聶大人最年輕，卻最能幹，從來不擺官架子，比其他幾個門主好多了，今日來了新弟弟，回去之後我老陸做東，去教坊司，聽曲子！」陸穩橋大手一揮，慷慨道。
聞言，楊千心虛的瞥了眼聶青。
教坊司是朝廷的正式部門，主要負責國家慶典、宮廷宴享、祭祀時的樂舞表演，但同時也是一間罪奴收容所，通常是被株連的官家女子，在教坊司為奴為妓。
與普通青樓相比，教坊司女子往往受過良好的教育，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深受各地達官貴人所愛。
忽然，楊千似乎意識到不對，當年許鳳年一家男丁發配西北，女子盡入天京教坊司。
聶青淡淡一笑，「可以去，我與你們同去，不過老陸我可提醒你，聶十伯是有家室的人，你可別帶壞了他。」
「啊，十伯兄這麼年輕就……無妨無妨，十伯兄只聽曲就是！」
楊千本來也沒想干別的，對修煉陽性內功的人來說，保持童子之身有助於蘊養真氣，在徹底打通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突破至宗師境之前，楊千不打算破童子之身。
「那聶兄，今晚俺們坐一桌。」吳龍有些不好意思的提議道。
談笑間，冬日暖陽上三桿，在楊千的帶領下，四人將馬匹留在山神廟中。
楊千並未發現陳大郎父女，也沒看到任何一個流民，只是每走幾步，都能看到一具被抹了脖子的屍體。
只是，這些屍體都被切成碎塊，如果拼湊起來，可以發現，每一具屍體都不完整，缺少的部位都不同。
看傷口，是蠻人的彎刀所為。
正當楊千好奇如何尋找蠻人蹤跡的時候，他發現陸穩橋拎著一個木籠，籠中傳來聲聲犬吠。
竟然是一隻毛髮旺盛的山犬。
「蠻人大多以牛羊為食，身上有種氣味，山子聞的出來！」
「去吧，山子！」
「汪汪～」
山犬犬吠一聲，邁著有力的狗腿，在雪地里留下一排排梅花腳印，方向正是北方，秋風小道的方向。
聶青抓住楊千手腕，陸穩橋抓住吳龍，腳下御風步撥開一路雪花，如臨雪沐風，速度比山子還快。
「應該不會再碰到許鳳年吧？」
楊千這般想著，山子的腳步已經停下，它受過特殊訓練，在距離目標兩百多步的距離時就會停下。
「太多人認得我這張臉，我還是留在家練功吧，否則哪天你就超過我了。」
江梨在院中修煉星陽功，熾熱的真氣逐漸在體外聚攏，隱隱有修出罡氣的趨勢，當真氣在體外凝聚出第一道罡氣，就代表著武夫邁入小宗師境界。
她還差臨門一腳。
「辛苦兄長多帶帶我夫君，不過也不必跟他太客氣。」
「是，小姐。」
聶青在江梨面前，永遠都是一副恭敬的姿態。
楊千心裡有數。
自幼受江家養育大恩，傳授武藝，悉心培養，聶青自然感恩戴德，即便江軒讓二人兄妹相稱，聶青從未逾矩，一直稱呼江梨為「小姐」。
「姑爺。」
去六扇門之前，聶青先是帶楊千在小攤吃了碗餛飩，「入六扇門之後，你就是官，在燕州城，只需聽大門主與我的命令，無需給任何人面子。」
六扇門捕快，不受官員制約，只忠皇命，即便是朝野上隻手遮天的九千歲，也無權過問六扇門事務。
「影門，主要負責情報收集，上至王侯將相，下至販夫走卒，皆可查，我們燕州影門，更多的是調查燕州軍和城外蠻人動向。」
楊千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大概理解了意思。
六扇門相當於皇帝安置在地方的明面朝廷，影門、龍門、虎門、豹門、鳳門、機門分別具備暗查、明查、抓捕、審訊、判決以及研究六項權利。
即便是燕州最高軍事指揮官大將軍李雲森出了問題，六扇門也有直接抓捕的權力。
吃完餛飩，二人來到六扇門府衙。
「聶門主，大門主傳來書信，調查燕州城外的蠻人兵士，以及胡龍畫坊案件。」
一個身穿飛魚服的女子，捧著一堆書信，挑出一封交給聶青。
「兄長！」楊千剛開口，就被聶青抬手阻攔。
他面色嚴肅，微微皺眉道：「在六扇門，要稱呼我為聶門主。」
「聶門主！」
楊千還沒適應工作時的稱呼，這算是楊千為人兩世，第一次參加工作，根本不知道公務員有這些規矩。
女子打量了眼楊千，很自覺的走開了。
聶青這才微微頷首，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一臉正式道：
「方才那人，喚做鍾敏，你可以從她手中，得到所有七品以下官員的情報，也能要到江湖中天人境以下武夫的情報，去後堂領取身份令牌和官府，然後來影門大堂找我。」
「是！」
楊千徑直來到後堂，一路上遇到的飛魚服捕快，走路時目視前方，不笑不言語。
不過很快，楊千就接受了，畢竟是個嚴肅的部門，員工都嚴肅一點也沒問題，過多的交流會被認為結黨營私。
後堂依舊是鍾敏，她早已準備好飛魚服和新的身份令牌，雙手奉上交給楊千。
「看來六扇門捕快的地位的確很高，人人都穿飛魚服。」
楊千恭敬接過飛魚服以及繡春刀，換上之後，背影狹長，身上的痞氣瞬間蕩然無存，遠遠看去，可謂雄姿英發。
「你是聶門主的弟弟？」鍾敏突然輕聲問道。
楊千這才發現，後堂的門不知什麼時候關上，他搖搖頭，表示否定。
想起聶青的話，他問鍾敏：「可以幫我查一下哈里和慶的情報嗎？」
鍾敏幾乎沒有猶豫，「你權限不夠，無法查看哈里和慶的信息。」
看來哈里和慶的確是天人境的武夫。
「那哈里和東呢？」
「哈里和東，蠻真人，南征大將軍，修偃月刀法，三十八歲至大宗師境，策劃、實施了燕州前都指揮使楊軒楊家的滅門慘案，上一次出現在大乾境內是三年前。」
「多謝！」
楊千離開了後堂，心裡泛起嘀咕，如果最近在燕山附近發現蠻人，會不會有這個哈里和東。
來到影門大堂，聶青坐在主位，其下還有兩個捕快，正一臉憂愁的看著聶青。
「聶十伯，你來的正好，昨夜胡龍畫坊殺人縱火案，可有調查結果？」
面對聶青的詢問，他手下的兩個捕快一臉詫異的盯著楊千。
這個新人也姓氏聶？
「啟稟聶門主，已經調查清楚，兇手是號稱『一槍盪魔』的許鳳年！
殺人原因：胡龍畫坊的畫師畫出許鳳年的逼真畫像。
殺人方式：鐵槍封喉。」
來之前，聶青就跟楊千叮囑過，即便是六扇門，也不可能調查清楚所有案件，這種時候，只需要找一個作案方式相似的在逃犯定罪，就算完成影門的任務。
當然，這種相似的罪犯，只需要具備「易抓」或者「難抓」兩個條件之一即可。
只有這樣，虎門捕快在實施抓捕的時候才方便做文章。
許鳳年就屬於後者，雖然這次的確是許鳳年乾的。
「很好，陸穩橋，把調查結果送去虎門。」
一個絡腮鬍捕快起身，恭敬接過聶青批註後寫上「許鳳年」名諱的案卷。
楊千瞥了一眼，發現許鳳年的案捲紙張厚度，已經接近兩寸，一紙一案，這怕是超過百案了。
這樣看來，許鳳年這三年在燕州犯的事，還真不少。
陸穩橋回來之後，聶青帶著三個捕快，從北偏門出發，騎馬前往燕山。
剛出城，陸穩橋似憋了半輩子一般，拍了拍胸脯：「兄弟，我叫陸穩橋，你怎麼稱呼？」
另一個年輕人也湊了過來，「俺叫吳龍，剛來六扇門三個月了，以後還請多多照顧。」
看來，除了在六扇門，其他地方不用嚴肅。
「我叫聶十伯，今天剛來，還請二位多多照拂！」楊千抱拳回禮。
「哎，誰不知道我們影門最自由，聶大人最年輕，卻最能幹，從來不擺官架子，比其他幾個門主好多了，今日來了新弟弟，回去之後我老陸做東，去教坊司，聽曲子！」陸穩橋大手一揮，慷慨道。
聞言，楊千心虛的瞥了眼聶青。
教坊司是朝廷的正式部門，主要負責國家慶典、宮廷宴享、祭祀時的樂舞表演，但同時也是一間罪奴收容所，通常是被株連的官家女子，在教坊司為奴為妓。
與普通青樓相比，教坊司女子往往受過良好的教育，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深受各地達官貴人所愛。
忽然，楊千似乎意識到不對，當年許鳳年一家男丁發配西北，女子盡入天京教坊司。
聶青淡淡一笑，「可以去，我與你們同去，不過老陸我可提醒你，聶十伯是有家室的人，你可別帶壞了他。」
「啊，十伯兄這麼年輕就……無妨無妨，十伯兄只聽曲就是！」
楊千本來也沒想干別的，對修煉陽性內功的人來說，保持童子之身有助於蘊養真氣，在徹底打通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突破至宗師境之前，楊千不打算破童子之身。
「那聶兄，今晚俺們坐一桌。」吳龍有些不好意思的提議道。
談笑間，冬日暖陽上三桿，在楊千的帶領下，四人將馬匹留在山神廟中。
楊千並未發現陳大郎父女，也沒看到任何一個流民，只是每走幾步，都能看到一具被抹了脖子的屍體。
只是，這些屍體都被切成碎塊，如果拼湊起來，可以發現，每一具屍體都不完整，缺少的部位都不同。
看傷口，是蠻人的彎刀所為。
正當楊千好奇如何尋找蠻人蹤跡的時候，他發現陸穩橋拎著一個木籠，籠中傳來聲聲犬吠。
竟然是一隻毛髮旺盛的山犬。
「蠻人大多以牛羊為食，身上有種氣味，山子聞的出來！」
「去吧，山子！」
「汪汪～」
山犬犬吠一聲，邁著有力的狗腿，在雪地里留下一排排梅花腳印，方向正是北方，秋風小道的方向。
聶青抓住楊千手腕，陸穩橋抓住吳龍，腳下御風步撥開一路雪花，如臨雪沐風，速度比山子還快。
「應該不會再碰到許鳳年吧？」
楊千這般想著，山子的腳步已經停下，它受過特殊訓練，在距離目標兩百多步的距離時就會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