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遇許鳳年
此地，正是楊千無比熟悉的地方，秋風小道洞窟。
依稀可以看見，洞窟內飄出陣陣輕煙，越是靠近洞窟烤肉的香味愈發濃郁。
「老陸，你帶他們待在這，我去瞧瞧！」
聶青交代一句，悄悄繞到洞窟側邊，踏雪登山，僅是片刻，就悄無聲息的來到洞窟後方的崖壁上。
「攀山如履平地，聶大人的御風步已經練至大成了。」
陸穩橋眼中閃過一絲敬意，他年過半百，修煉半生，也沒把輕功練至無聲，聶青不過才而立之年。
果然，在天資面前，努力毫無用處。
對影門的捕快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輕如鴻毛的步伐，因為影門最重要的是探查，而非拘捕。
看來，上次被江梨聽出御風步的聲音，是聶青故意的。
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中，聶青已經來到距離洞窟一百步的地方，覆雪的樺樹旁，兩個身披蠻服的士兵坐在洞窟口，啃食著手中美味的肉。
相隔甚遠，楊千眯起眼睛，也能看清他們所使用的肉，正是人的胳膊。
兩個蠻人身後的木架上，擺著各種切割好的「身體部位」，應該是小林村那些流民的。
只是因為每個蠻人的口味不同，才選取不同的部位烤制。
好不容易回到燕州城，擺脫了流民吃人的記憶，如今，死去的記憶再次攻擊楊千。
真那麼好吃嗎？
「嘔～」
吳龍更是直接噁心的乾嘔起來，他來六扇門三個月，調查的都是些城內的案子，對蠻人的印象還停留在道聽途說中。
茹毛飲血，殺人不眨眼，吃光整個部落。
可如今親眼看見蠻人烤制村民手臂，實在反胃。
「吳龍，你的刀還沒見過血吧？」陸穩橋平靜很多，替吳龍順了順後背，「如果我們大乾人都怕看到血，日後蠻子真的攻來，還怎麼抵抗，怎麼反攻？」
「真餓到極致，什麼都得吃！」
這個五十多歲的老捕快臉上，寫滿了故事。
吳龍一個勁的咽口水，直接抓了把雪送進嘴裡，臉色緊繃：「我……還行！」
「十伯兄，你不怕蠻子嗎？」
看楊千面不改色的盯著蠻人吃肉，陸穩橋有些意外，通常新人看到這種場景，沒直接嚇退，已經算膽大的。
「多殺幾個蠻子就不怕了。」
「草，不愧是聶門主的兵。」陸穩橋緩緩抽出繡春刀，叮囑道：「帶回你們跟緊我，見機行事，務必抓個活口。」
「是！」
眨眼間，聶青已經繞到洞窟側邊，一道如雪光般的刀氣划過，兩個蠻子的腦袋似滾球一般落下，直直滾到洞窟下方的雪地里，就像是樺樹上的積雪落下，習以為常的聲音。
「罡氣？」楊千發現，這層罡氣，和上午江梨即將凝聚出的那股氣有三分相似之處。
「你小子倒明白。」
陸穩橋咂了咂舌，「繡春刀斬出的鋒銳，搭配上渾厚的罡氣，十步之外取人首級，乃六扇門上乘武學。」
「都能學嗎？」楊千隨口問了句。
「不，一年御風，五年繡春，只有在五年之內貫通奇經八脈，達到宗師境的武夫，通過繡春刀考核，並且無重大過錯，門主才會賜予繡春刀法。」
想了想，陸穩橋補充了一句：「其實也不一定。」
楊千其實無所謂，他修的是槍，只不過看吳龍一臉羨慕，又不肯開口，幫他問問。
看到聶青揮手，陸穩橋帶著兩小隻跟上。
一陣寒風掠過，洞口的布條被掀開，聶青微微蹙眉，猛的抬手，示意三人停下腳步。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柄青龍刀自洞內飛出，勢大力沉的一擊震的聶青後退半步，緊接著，身披戎裝的糙臉漢子抓住青龍刀柄，露出不屑的哂笑：
「我當哪來的血腥氣，原來是六扇門的小捕快。」
話音剛落，二十多個蠻族士兵抽出彎刀，遠遠圍住聶青。
「殺了那三個小的，這人交給我！」
看上去接近兩百斤的青龍大刀，在糙臉漢子面前如同一條扁擔，沒有重量。
「你這人倒有些面熟？」
糙臉漢子輕吸一口氣，一臉享受的模樣，「哦，我想起來了，三年前，有個老捕快，帶了個小崽子探我軍營，被我剁成臊子，跑了個小的，就是你吧？
怎麼，想去找他了？」
「哈里和東！」
聶青的視線落在糙臉漢子的刀刃上，似乎前任影門門主，他六扇門的領路人，張千的血肉還粘在刀身，恍惚間，臉龐猙獰，已然陷入暴怒：
「拿命來！」
呼嗤！
聶青驟然踏步，繡春罡氣遍布全身，借寒風之勢，攜一道足以斷石的寒芒，狠狠劈下。
「急什麼？」
哈里和東絲毫不懼，龐大的青龍刀高舉，他下盤極穩，兩隻手臂全力抵擋，「先看看那三個小崽子怎麼死的，再動手不遲。」
然而，繡春刀劈下的瞬間，哈里和東從不屑一顧變得滿頭大汗，甚至喘不過氣。
眼前這個「小崽子」，比起當年的張千，力量有過之無不及。
「昔日仇怨，今日了結！」
聶青大吼一聲，雙眼生光，狹長的繡春刀裹挾著凌厲的罡氣，如泰山般沉重的勁力壓的哈里和東雙膝跪地，牙齒咬破嘴唇。
可再無法前進分毫，聶青收刀上撥，趁哈里和東無力反抗之際，一腳踹其面門。
寬大的身體在雪地中劃出三十餘步，面部血痕，拖著流紋靴的腳印，一口老血揮灑半空，已然沒了反抗能力。
「僅以此刀，報國讎，雪家恨！」
腳踏御風破浪步，刀斬迎風不鏽寒。
周身罡氣凝於一刀，三十年的功力，猶如一尊戮神，要劈殺這恨了三年的仇人。
「饒……饒命……」
在哈里和東驚懼的目光中，一桿鐵槍自百步之外劃破長空，傲立於這墩壯碩的身體前。
刀罡漸散，唯有幾闕零散的刀氣，劃破哈里和東的臉頰，割下他的左耳。
一個滿臉鬍渣的男人，踏雪而來，不緊不慢抽出紅纓鐵槍。
「哈里和將軍，怎的連一個小捕快都對付不了？」
「許鳳年？你當真投了蠻人？」
聶青握刀的手露出青筋，即便面對號稱燕州年輕一代武道第一人的許鳳年，他也敢亮刀。
「是你？沒想到短短三年，你就突破到了大宗師。」
「許鳳年，快殺了他！」
哈里和東撐著青龍大刀緩緩爬起，捂著漏血的耳朵低吼，「殺，殺了他，再把那三隻小崽子殺了。」
此時，被蠻族士兵圍困的三人，正浴血奮戰。
繡春刀在陸穩橋手中舞的虎虎生風，然這批蠻族士兵並非等閒之輩，陸穩橋斬殺五個嘍囉之後，被兩個副將盯上，一時竟脫不了身。
吳龍雖是第一次面對蠻人，但他絲毫不懼，已經殺的滿臉是血，腳下堆積了六具屍體，他甚至有空看一眼楊千，想著去幫幫忙。
不過，顯然有些多餘，楊千抽出背後的紅纓槍，只一記橫掃千鈞，便解決了困境。
見吳龍沒事，楊千凝聚真氣，一掌拍在紅纓槍尾端，脫手而出的紅纓槍穿過一位副將後背，讓受到壓制的陸穩橋得以喘息。
「多謝十伯兄！」
僅剩一位副將，陸穩橋隨意撥刀，便震的蠻人副將手臂酥麻，下一刻，陸穩橋已經劃破他的手筋，將他踩在腳下。
遠遠看見身穿飛魚服的楊千，許鳳年眸子一怔。
他怎麼陰魂不散？
依稀可以看見，洞窟內飄出陣陣輕煙，越是靠近洞窟烤肉的香味愈發濃郁。
「老陸，你帶他們待在這，我去瞧瞧！」
聶青交代一句，悄悄繞到洞窟側邊，踏雪登山，僅是片刻，就悄無聲息的來到洞窟後方的崖壁上。
「攀山如履平地，聶大人的御風步已經練至大成了。」
陸穩橋眼中閃過一絲敬意，他年過半百，修煉半生，也沒把輕功練至無聲，聶青不過才而立之年。
果然，在天資面前，努力毫無用處。
對影門的捕快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輕如鴻毛的步伐，因為影門最重要的是探查，而非拘捕。
看來，上次被江梨聽出御風步的聲音，是聶青故意的。
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中，聶青已經來到距離洞窟一百步的地方，覆雪的樺樹旁，兩個身披蠻服的士兵坐在洞窟口，啃食著手中美味的肉。
相隔甚遠，楊千眯起眼睛，也能看清他們所使用的肉，正是人的胳膊。
兩個蠻人身後的木架上，擺著各種切割好的「身體部位」，應該是小林村那些流民的。
只是因為每個蠻人的口味不同，才選取不同的部位烤制。
好不容易回到燕州城，擺脫了流民吃人的記憶，如今，死去的記憶再次攻擊楊千。
真那麼好吃嗎？
「嘔～」
吳龍更是直接噁心的乾嘔起來，他來六扇門三個月，調查的都是些城內的案子，對蠻人的印象還停留在道聽途說中。
茹毛飲血，殺人不眨眼，吃光整個部落。
可如今親眼看見蠻人烤制村民手臂，實在反胃。
「吳龍，你的刀還沒見過血吧？」陸穩橋平靜很多，替吳龍順了順後背，「如果我們大乾人都怕看到血，日後蠻子真的攻來，還怎麼抵抗，怎麼反攻？」
「真餓到極致，什麼都得吃！」
這個五十多歲的老捕快臉上，寫滿了故事。
吳龍一個勁的咽口水，直接抓了把雪送進嘴裡，臉色緊繃：「我……還行！」
「十伯兄，你不怕蠻子嗎？」
看楊千面不改色的盯著蠻人吃肉，陸穩橋有些意外，通常新人看到這種場景，沒直接嚇退，已經算膽大的。
「多殺幾個蠻子就不怕了。」
「草，不愧是聶門主的兵。」陸穩橋緩緩抽出繡春刀，叮囑道：「帶回你們跟緊我，見機行事，務必抓個活口。」
「是！」
眨眼間，聶青已經繞到洞窟側邊，一道如雪光般的刀氣划過，兩個蠻子的腦袋似滾球一般落下，直直滾到洞窟下方的雪地里，就像是樺樹上的積雪落下，習以為常的聲音。
「罡氣？」楊千發現，這層罡氣，和上午江梨即將凝聚出的那股氣有三分相似之處。
「你小子倒明白。」
陸穩橋咂了咂舌，「繡春刀斬出的鋒銳，搭配上渾厚的罡氣，十步之外取人首級，乃六扇門上乘武學。」
「都能學嗎？」楊千隨口問了句。
「不，一年御風，五年繡春，只有在五年之內貫通奇經八脈，達到宗師境的武夫，通過繡春刀考核，並且無重大過錯，門主才會賜予繡春刀法。」
想了想，陸穩橋補充了一句：「其實也不一定。」
楊千其實無所謂，他修的是槍，只不過看吳龍一臉羨慕，又不肯開口，幫他問問。
看到聶青揮手，陸穩橋帶著兩小隻跟上。
一陣寒風掠過，洞口的布條被掀開，聶青微微蹙眉，猛的抬手，示意三人停下腳步。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柄青龍刀自洞內飛出，勢大力沉的一擊震的聶青後退半步，緊接著，身披戎裝的糙臉漢子抓住青龍刀柄，露出不屑的哂笑：
「我當哪來的血腥氣，原來是六扇門的小捕快。」
話音剛落，二十多個蠻族士兵抽出彎刀，遠遠圍住聶青。
「殺了那三個小的，這人交給我！」
看上去接近兩百斤的青龍大刀，在糙臉漢子面前如同一條扁擔，沒有重量。
「你這人倒有些面熟？」
糙臉漢子輕吸一口氣，一臉享受的模樣，「哦，我想起來了，三年前，有個老捕快，帶了個小崽子探我軍營，被我剁成臊子，跑了個小的，就是你吧？
怎麼，想去找他了？」
「哈里和東！」
聶青的視線落在糙臉漢子的刀刃上，似乎前任影門門主，他六扇門的領路人，張千的血肉還粘在刀身，恍惚間，臉龐猙獰，已然陷入暴怒：
「拿命來！」
呼嗤！
聶青驟然踏步，繡春罡氣遍布全身，借寒風之勢，攜一道足以斷石的寒芒，狠狠劈下。
「急什麼？」
哈里和東絲毫不懼，龐大的青龍刀高舉，他下盤極穩，兩隻手臂全力抵擋，「先看看那三個小崽子怎麼死的，再動手不遲。」
然而，繡春刀劈下的瞬間，哈里和東從不屑一顧變得滿頭大汗，甚至喘不過氣。
眼前這個「小崽子」，比起當年的張千，力量有過之無不及。
「昔日仇怨，今日了結！」
聶青大吼一聲，雙眼生光，狹長的繡春刀裹挾著凌厲的罡氣，如泰山般沉重的勁力壓的哈里和東雙膝跪地，牙齒咬破嘴唇。
可再無法前進分毫，聶青收刀上撥，趁哈里和東無力反抗之際，一腳踹其面門。
寬大的身體在雪地中劃出三十餘步，面部血痕，拖著流紋靴的腳印，一口老血揮灑半空，已然沒了反抗能力。
「僅以此刀，報國讎，雪家恨！」
腳踏御風破浪步，刀斬迎風不鏽寒。
周身罡氣凝於一刀，三十年的功力，猶如一尊戮神，要劈殺這恨了三年的仇人。
「饒……饒命……」
在哈里和東驚懼的目光中，一桿鐵槍自百步之外劃破長空，傲立於這墩壯碩的身體前。
刀罡漸散，唯有幾闕零散的刀氣，劃破哈里和東的臉頰，割下他的左耳。
一個滿臉鬍渣的男人，踏雪而來，不緊不慢抽出紅纓鐵槍。
「哈里和將軍，怎的連一個小捕快都對付不了？」
「許鳳年？你當真投了蠻人？」
聶青握刀的手露出青筋，即便面對號稱燕州年輕一代武道第一人的許鳳年，他也敢亮刀。
「是你？沒想到短短三年，你就突破到了大宗師。」
「許鳳年，快殺了他！」
哈里和東撐著青龍大刀緩緩爬起，捂著漏血的耳朵低吼，「殺，殺了他，再把那三隻小崽子殺了。」
此時，被蠻族士兵圍困的三人，正浴血奮戰。
繡春刀在陸穩橋手中舞的虎虎生風，然這批蠻族士兵並非等閒之輩，陸穩橋斬殺五個嘍囉之後，被兩個副將盯上，一時竟脫不了身。
吳龍雖是第一次面對蠻人，但他絲毫不懼，已經殺的滿臉是血，腳下堆積了六具屍體，他甚至有空看一眼楊千，想著去幫幫忙。
不過，顯然有些多餘，楊千抽出背後的紅纓槍，只一記橫掃千鈞，便解決了困境。
見吳龍沒事，楊千凝聚真氣，一掌拍在紅纓槍尾端，脫手而出的紅纓槍穿過一位副將後背，讓受到壓制的陸穩橋得以喘息。
「多謝十伯兄！」
僅剩一位副將，陸穩橋隨意撥刀，便震的蠻人副將手臂酥麻，下一刻，陸穩橋已經劃破他的手筋，將他踩在腳下。
遠遠看見身穿飛魚服的楊千，許鳳年眸子一怔。
他怎麼陰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