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林方
「在下聶十伯，特來拜師學藝？」楊千裝模作樣道。
「進門左拐，用身份令牌登記信息繳費即可。」
於是，楊千進入武館，跟在林沖南身後，一路來到武館後院，這裡擺著四個木樁，兵器架上全是紅纓槍，這是內門弟子才能來的習武區域，如今空無一人。
原身記憶中，楊業就是在此處，傳授三個弟子武藝，教授他們武德。
林沖南沒有說話，順手抽出兩隻紅纓槍，一隻拋給楊千，雙腳緩緩分開，腳尖內扣成鉗狀，後手攥緊槍尾，前手扶住槍桿中端。
正是霸王槍的起手式。
「鏗～」
兵器交匯的聲音不絕於耳，一盞茶的功夫，二人使了一遍霸王槍，在林沖南不動用內力的前提下，竟然不分上下。
「久違了，小師弟！」
見楊千霸王槍法如此嫻熟，林沖南豎起大拇指，一時竟有些哽咽，熟練的將胳膊搭在楊千肩膀上，二人並排而行，進入內堂。
林沖南眼中閃過一絲愧疚，這些年，他從未離開燕州城看一眼楊千，這才是對楊千最好的保護。
「大師兄，弟弟此番前來，是想知道我父親究竟死於誰手？」
「傳言死於哈里和慶的刀下。」
林沖南雙手交握，手指相互摩挲絞動：「可三師弟一口咬定，師父的死與二師弟脫不了干係！」
他的腦袋微微偏向一側，緩慢的，輕輕點頭，又迅速搖頭，最後嘆了口氣，重重點頭：
「恐真是許鳳年所為。」
「當年，師父聽說二師弟被蠻人抓了，獨自出城營救，再沒回來。」
過了一會，林沖南又使勁搖頭，「沒聽許鳳年親口承認，我不信！」
楊千扯了扯嘴角，眼前的林沖南，和原主記憶中的一模一樣，永遠都在糾結，在權衡。
「多謝師兄告知，此事弟弟會查清楚的。」
眼看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楊千並不打算透露自己擁有地形圖的事，隨意客套了兩句，就要離開。
此時，屋外一個少年探出腦袋，好奇的打量著楊千。
楊千眼角的餘光看清了少年的模樣，正是前些齊大夫手下的那個「老實人」。
林沖南起身，笑著介紹道：「這是我兒子林方，方兒，還不見過你四叔？」
「四叔？」
他不是燕州城外的流民嗎？
不過，林方還是老老實實行了一禮，「侄兒林方，見過四叔。」
楊千感覺有些不自在，因為林方和自己差不多年齡，卻小了輩分。
「方兒，你記住，你四叔叫聶十伯，你帶他在城裡逛逛，懂事點。」
林沖南白天在軍營里當教頭，晚飯之後，還得親自教導武館弟子，得知楊千有住處，便沒強留。
相較於三年前，楊千的臉型輪廓更立體些，除了幾個師兄，其他人大抵是認不出來的。
得知楊千還沒吃晚飯，林方把楊千帶到燕州的繁花酒樓，開了個包間。
一番交談之後才知道，林方自幼體弱，不善習武，林沖南便只教他鍛體強身的基礎武學，在武學一道上不對他有過分要求，讓他跟在燕州醫館館主齊頌文後面當個學徒。
「四叔……」
楊千抬手打斷了林沖南的稱呼，「我今年十七，你別再叫叔了，叫哥就行。」
林方一臉怪異的看著楊千，支支吾吾道：「哥，我今年十八。」
「……」
一頓飯的時間，林方從最開始的拘謹，變得無話不談，不過大多都是楊千在問，林方在答。
當談起白鹿茸時，林方突然變得嚴肅，「十伯哥，你能帶我去燕山上採藥嗎？我師父說燕山雪蓮能解百毒，若是能採到，黑琉璃的毒就能解了。」
聽到「黑琉璃」，楊千來了興趣。
雖然十天前，楊千利用許金蓮留下的毒藥救出江梨，可若是許鳳年不說，他還真不知道這黑粉一般的毒藥叫黑琉璃。
他悄悄從「背包」中摸出剩餘的黑琉璃，「你說的是這個？」
望著眼前的黑色粉末，林方張張嘴，有些詫異，因為黑琉璃是蠻真人特製的毒藥。
前兩天，燕州醫館陸續接到三個病人，都是在偏門值班的守衛官兵，他們在值班時，手臂不知怎的接觸了黑琉璃，導致手臂漆黑，失去知覺，並且，黑琉璃正朝著身體其他部位蔓延，幽州醫館對此卻無能為力。
齊頌文親自調製解解藥，效果始終不好，最終定性為缺少燕山雪蓮。
因為關閉北門三年，城內的雪蓮早就消耗的十之八九，之前藥販子偶爾能買到的，也是流民在燕山中所采。
江梨就是靠燕山雪蓮，半年時間積攢了三十兩銀子。
「據六扇門的捕快調查，燕山腳下，出現了蠻人的馬匹。」
「那豈不是沒有眼神雪蓮了？」
楊千雖然這麼說，但心裡想的卻是許鳳年，萬一他的毒已經解了，還混進城，楊千不能保證許鳳年會念及楊千是他最聽話的師弟，再次對楊千留手。
並且，北偏門的守衛中毒，顯然是蠻人作怪，可對許鳳年來說，趁守衛中毒難忍的間隙，混進城簡直易如反掌。
楊千真不想遇到許鳳年！
林方飲一口女兒紅，一臉無奈：「張監軍對解藥的事抓的緊，要求燕州醫館十日之內配製出解藥，否則就讓我們閉館。」
監軍，是朝廷派到地方，負責監督地方主將，並且擁有審核與決策權，他的權力不來自於軍功和職位，而來自於皇帝的信任。
只不過燕州監軍張培生，是九千歲秦正賢的弟子。
想到去燕雲武館的路上，燕州醫館的弟子們還在準備年貨，楊千不禁抿了抿唇，感情醫館都要閉了，這些人還想著過年。
「我若是會武功，就自己去了。」林方直接捧起酒罐，大口飲了起來。
去吧，碰到許鳳年，告訴他你是林沖南的兒子，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說不定還會帶著你採摘燕山雪蓮。
楊千這般想著，陪了一杯。
「真不知道張監軍哪根筋搭錯了，我們燕州醫館，每年都有一批學徒會進燕州軍營當軍醫，他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從林方酒後微醺的眼神中，楊千感覺到了這個孩子內心的不滿和無可奈何。
可他，怎麼就這麼口無遮攔呢？
這種時候，他應該和他那個糾結症老爹一樣，藏話於心，否則，早晚禍從口出。
酒過三巡，楊千沒喝多少，林方卻醉的不省人事，楊千隻好背起這個侄兒，將他送到燕雲武館的弟子手上。
已經深夜，聽著打更人敲響的鑼鼓，楊千右眼皮跳的厲害。
江梨的確讓自己去找大師兄，可沒說這麼晚才回去。
算了算了，頂多被罵兩句。
回去的路上需要經過三條大街，全是左拐右彎的小胡同。
剛轉過一道彎，黑胡同中飛出一個黑影，身著黑色勁裝，手中明晃晃的短劍隨意擺弄著。
細看，還能看到來人手臂上的暗色光芒，正是黑琉璃留下的印記。
「師弟，誰教你用毒的？」
「進門左拐，用身份令牌登記信息繳費即可。」
於是，楊千進入武館，跟在林沖南身後，一路來到武館後院，這裡擺著四個木樁，兵器架上全是紅纓槍，這是內門弟子才能來的習武區域，如今空無一人。
原身記憶中，楊業就是在此處，傳授三個弟子武藝，教授他們武德。
林沖南沒有說話，順手抽出兩隻紅纓槍，一隻拋給楊千，雙腳緩緩分開，腳尖內扣成鉗狀，後手攥緊槍尾，前手扶住槍桿中端。
正是霸王槍的起手式。
「鏗～」
兵器交匯的聲音不絕於耳，一盞茶的功夫，二人使了一遍霸王槍，在林沖南不動用內力的前提下，竟然不分上下。
「久違了，小師弟！」
見楊千霸王槍法如此嫻熟，林沖南豎起大拇指，一時竟有些哽咽，熟練的將胳膊搭在楊千肩膀上，二人並排而行，進入內堂。
林沖南眼中閃過一絲愧疚，這些年，他從未離開燕州城看一眼楊千，這才是對楊千最好的保護。
「大師兄，弟弟此番前來，是想知道我父親究竟死於誰手？」
「傳言死於哈里和慶的刀下。」
林沖南雙手交握，手指相互摩挲絞動：「可三師弟一口咬定，師父的死與二師弟脫不了干係！」
他的腦袋微微偏向一側，緩慢的，輕輕點頭，又迅速搖頭，最後嘆了口氣，重重點頭：
「恐真是許鳳年所為。」
「當年，師父聽說二師弟被蠻人抓了，獨自出城營救，再沒回來。」
過了一會，林沖南又使勁搖頭，「沒聽許鳳年親口承認，我不信！」
楊千扯了扯嘴角，眼前的林沖南，和原主記憶中的一模一樣，永遠都在糾結，在權衡。
「多謝師兄告知，此事弟弟會查清楚的。」
眼看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楊千並不打算透露自己擁有地形圖的事，隨意客套了兩句，就要離開。
此時，屋外一個少年探出腦袋，好奇的打量著楊千。
楊千眼角的餘光看清了少年的模樣，正是前些齊大夫手下的那個「老實人」。
林沖南起身，笑著介紹道：「這是我兒子林方，方兒，還不見過你四叔？」
「四叔？」
他不是燕州城外的流民嗎？
不過，林方還是老老實實行了一禮，「侄兒林方，見過四叔。」
楊千感覺有些不自在，因為林方和自己差不多年齡，卻小了輩分。
「方兒，你記住，你四叔叫聶十伯，你帶他在城裡逛逛，懂事點。」
林沖南白天在軍營里當教頭，晚飯之後，還得親自教導武館弟子，得知楊千有住處，便沒強留。
相較於三年前，楊千的臉型輪廓更立體些，除了幾個師兄，其他人大抵是認不出來的。
得知楊千還沒吃晚飯，林方把楊千帶到燕州的繁花酒樓，開了個包間。
一番交談之後才知道，林方自幼體弱，不善習武，林沖南便只教他鍛體強身的基礎武學，在武學一道上不對他有過分要求，讓他跟在燕州醫館館主齊頌文後面當個學徒。
「四叔……」
楊千抬手打斷了林沖南的稱呼，「我今年十七，你別再叫叔了，叫哥就行。」
林方一臉怪異的看著楊千，支支吾吾道：「哥，我今年十八。」
「……」
一頓飯的時間，林方從最開始的拘謹，變得無話不談，不過大多都是楊千在問，林方在答。
當談起白鹿茸時，林方突然變得嚴肅，「十伯哥，你能帶我去燕山上採藥嗎？我師父說燕山雪蓮能解百毒，若是能採到，黑琉璃的毒就能解了。」
聽到「黑琉璃」，楊千來了興趣。
雖然十天前，楊千利用許金蓮留下的毒藥救出江梨，可若是許鳳年不說，他還真不知道這黑粉一般的毒藥叫黑琉璃。
他悄悄從「背包」中摸出剩餘的黑琉璃，「你說的是這個？」
望著眼前的黑色粉末，林方張張嘴，有些詫異，因為黑琉璃是蠻真人特製的毒藥。
前兩天，燕州醫館陸續接到三個病人，都是在偏門值班的守衛官兵，他們在值班時，手臂不知怎的接觸了黑琉璃，導致手臂漆黑，失去知覺，並且，黑琉璃正朝著身體其他部位蔓延，幽州醫館對此卻無能為力。
齊頌文親自調製解解藥，效果始終不好，最終定性為缺少燕山雪蓮。
因為關閉北門三年，城內的雪蓮早就消耗的十之八九，之前藥販子偶爾能買到的，也是流民在燕山中所采。
江梨就是靠燕山雪蓮，半年時間積攢了三十兩銀子。
「據六扇門的捕快調查，燕山腳下，出現了蠻人的馬匹。」
「那豈不是沒有眼神雪蓮了？」
楊千雖然這麼說，但心裡想的卻是許鳳年，萬一他的毒已經解了，還混進城，楊千不能保證許鳳年會念及楊千是他最聽話的師弟，再次對楊千留手。
並且，北偏門的守衛中毒，顯然是蠻人作怪，可對許鳳年來說，趁守衛中毒難忍的間隙，混進城簡直易如反掌。
楊千真不想遇到許鳳年！
林方飲一口女兒紅，一臉無奈：「張監軍對解藥的事抓的緊，要求燕州醫館十日之內配製出解藥，否則就讓我們閉館。」
監軍，是朝廷派到地方，負責監督地方主將，並且擁有審核與決策權，他的權力不來自於軍功和職位，而來自於皇帝的信任。
只不過燕州監軍張培生，是九千歲秦正賢的弟子。
想到去燕雲武館的路上，燕州醫館的弟子們還在準備年貨，楊千不禁抿了抿唇，感情醫館都要閉了，這些人還想著過年。
「我若是會武功，就自己去了。」林方直接捧起酒罐，大口飲了起來。
去吧，碰到許鳳年，告訴他你是林沖南的兒子，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說不定還會帶著你採摘燕山雪蓮。
楊千這般想著，陪了一杯。
「真不知道張監軍哪根筋搭錯了，我們燕州醫館，每年都有一批學徒會進燕州軍營當軍醫，他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從林方酒後微醺的眼神中，楊千感覺到了這個孩子內心的不滿和無可奈何。
可他，怎麼就這麼口無遮攔呢？
這種時候，他應該和他那個糾結症老爹一樣，藏話於心，否則，早晚禍從口出。
酒過三巡，楊千沒喝多少，林方卻醉的不省人事，楊千隻好背起這個侄兒，將他送到燕雲武館的弟子手上。
已經深夜，聽著打更人敲響的鑼鼓，楊千右眼皮跳的厲害。
江梨的確讓自己去找大師兄，可沒說這麼晚才回去。
算了算了，頂多被罵兩句。
回去的路上需要經過三條大街，全是左拐右彎的小胡同。
剛轉過一道彎，黑胡同中飛出一個黑影，身著黑色勁裝，手中明晃晃的短劍隨意擺弄著。
細看，還能看到來人手臂上的暗色光芒，正是黑琉璃留下的印記。
「師弟，誰教你用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