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盜火者
卡米亞整個人瞬間傻眼了。
沒聽錯的話，剛剛少女用了「也」這個表述。
什麼情況？
莫非你才是真正志同道合的夥伴？
咱倆都與聖堂有深仇大恨？
一番短暫的情緒波動後，卡米亞再次鎮靜下來，裝作漫不經心地說：「是啊，我宣布要將終焉王谷從聖堂手中回收來，這事在他們看來罪大惡極。」
「終焉王谷？」
「一個與超凡有關的地方，裡面埋葬著奧古恩王國的歷代先賢，據說還有某種重要戰略資源，聖堂似乎對這個地方十分看重。」
卡米亞十分關注少女現在的表情，既然兩人都與聖堂有仇，那麼立刻結成牢不可破的聯盟也是理所當然了。
就目前看來，她這條大腿相當粗，如果有她的協助，不論是正面越獄，還是調查這座監獄，都會簡單許多。
在卡米亞無比期待的關注下，少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本稍有波動的神情也一點點平復冷卻下去。
「就只因為這件事嗎？」少女淡淡地問。
卡米亞當場哽住，血壓微微上涌。
什麼叫「就這」？
意思是你的罪名大多了，我這罪名只能叫蚊子大點事是吧？
比誰被判得更重，一直以來都是監獄裡的傳統文化，沒想到即使到了VIP區，這個傳統依舊存在。
好比僅僅只是被判死刑的，當然不敢在人家被誅九族的面前大聲喧譁。
這姑娘究竟犯了多大事，才這麼有底氣？
卡米亞再度審視少女稚嫩的面容，怎麼也不覺得這個年紀的女孩，有能力做出比「收回終焉王谷」更令聖堂憤怒的舉動。
「那敢問馬倫閣下，您得罪聖堂的地方是？」
「不告訴你。」
「好吧，想來應該是不能提及的罪名。」
鐘聲響了起來。
從聊第一句到現在起，已經過了很久，陽光稍微多了些金色，不再像晨起時那樣灰濛濛，現在是午飯時間。
和普通區域不同，貴賓區域的鐘聲相當舒緩，還有輕音樂伴奏，和普通區那趕豬上架的警鈴聲截然不同。
「現在得去吃飯了。」少女將桌面上的書一合，發出嘭的一聲。
「是去食堂嗎？需要伴嗎？」
少女搖搖頭：「不去食堂，我有自己專門吃飯的地方。」
「我可以過去蹭一下嗎？」卡米亞熱心發問。
經過剛才的一系列問答，尤其是在得罪聖堂這一點上達成共識後，卡米亞覺得自己與對方的關係應該拉近了許多，應該可以提點一起吃飯的要求。
沒準真就達成了戰略合作夥伴關係。
少女駐足，低頭思索起來，還時不時抬頭打量卡米亞幾眼。
像是小貓警惕地用爪子撥動毛團，看看這玩意究竟有沒有危險。
也像是初探土壤的嫩芽，對萬事萬物都充滿好奇。
「我需要考慮一下。」少女偏移著目光說，面容依舊平靜無暇。
「謝謝，那我今天就先不過去了，明天等你答覆是吧？」卡米亞猜測大概是這麼個意思。
「嗯。」
「再見......等等，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猶如一道電流竄過大腦，卡米亞冷不一丁記起這茬。
「紅蓮，你知道紅蓮是什麼嗎？」念出紅蓮這個名字的一刻，卡米亞沒來由覺得心臟一緊，像是被人狠狠壓住了。
急切，心中有股隱隱的急切，讓他迫切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奧古恩神話里的紅蓮？」
「沒錯，就是他。」
少女又露出了困惑不已的神情，看來這又是一個常識性問題。
但卡米亞也不在意，自己別說沒必要在她面前裝博學多才了，直接裝小學肄業都完全沒問題。
少女思索了兩下，淡淡開口：
「我已經說好了，在你把新書給我之前，不再回答你過多的問題，但你這個問題和超凡無關，而是常識方面的，所以還是破例回答你一下。」
「嗯嗯。」
「紅蓮，是小偷。」
「小偷？」卡米亞狠狠大跌眼鏡。
身為奧古恩家喻戶曉的神話人物，結果就一小偷？
這檔次也太低了吧！
虧我之前還將你往屠龍勇士，不死戰神上聯繫呢！結果你就給我整一竊賊？
忍住心中洶湧而來的槽意，卡米亞隨口嘀咕了一嘴：「那他偷什麼了？」
總不能是靠偷電瓶車，來實現全國家喻戶曉的吧？
有一說一，在這個種種不符合常理的國家，這事沒準真成。
「他偷了火種。」
「火種？」
卡米亞震了震，瞳孔驟然放大。
他有種錯覺，試煉之火似乎又動了動，但定下神來後，那盞青銅色的燭台上風平浪靜，絲毫沒有燃燒的跡象。
「紅蓮偷取了神明的火種，為世界帶來了光明，驅散了黑暗......你的手邊就有一本《奧古恩神話合集》，你現在就可以看。」
卡米亞這才注意到自己從書架上抽來的一大摞書中，剛好就有一本《奧古恩神話合集》。
「嗯，我馬上看......再見。」卡米亞的思緒依舊很凌亂。
「再見。」
少女從座位上起身，順勢將那本《沙漠女王》合上，小心翼翼將它貼在胸口......看來她也知道，這書不太適合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哪怕自己身上套著一層大叔皮。
轉身就要離開時，她也像想起什麼似地驟然回頭，認真囑咐：
「下次記得將新書帶來，一定，最好是《沙漠女王（下）》。」
「一定一定......」卡米亞再次無語。
得到這句保證後，少女才挪動腳步向門外走去。
黑色的小圓頭皮鞋在地毯里一淺一深，軟綿綿的白色短襪簇擁著她的腳踝，輕盈得像是踩在雪地里，那件藍色的連衣裙始終一塵不染。
她就這麼離開了，無人注意到這個如精靈般夢幻的女孩。
如果不是筆記本上記錄著一大堆與超凡有關的知識，卡米亞幾乎會以為這只是一場夢中的相遇。
圖書館的角落就只剩他一人了。
其他囚犯們也在飯點的催促下前往食堂，圖書館內的人越來少。
卡米亞的內心也越來越不平靜。
紅蓮......小偷......盜取神明的火種......
終於，他忍不住了——
為什麼偉大的盜火者可以被說成小偷啊！
誰TM教你這麼鬼才的！
沒聽錯的話，剛剛少女用了「也」這個表述。
什麼情況？
莫非你才是真正志同道合的夥伴？
咱倆都與聖堂有深仇大恨？
一番短暫的情緒波動後，卡米亞再次鎮靜下來，裝作漫不經心地說：「是啊，我宣布要將終焉王谷從聖堂手中回收來，這事在他們看來罪大惡極。」
「終焉王谷？」
「一個與超凡有關的地方，裡面埋葬著奧古恩王國的歷代先賢，據說還有某種重要戰略資源，聖堂似乎對這個地方十分看重。」
卡米亞十分關注少女現在的表情，既然兩人都與聖堂有仇，那麼立刻結成牢不可破的聯盟也是理所當然了。
就目前看來，她這條大腿相當粗，如果有她的協助，不論是正面越獄，還是調查這座監獄，都會簡單許多。
在卡米亞無比期待的關注下，少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本稍有波動的神情也一點點平復冷卻下去。
「就只因為這件事嗎？」少女淡淡地問。
卡米亞當場哽住，血壓微微上涌。
什麼叫「就這」？
意思是你的罪名大多了，我這罪名只能叫蚊子大點事是吧？
比誰被判得更重，一直以來都是監獄裡的傳統文化，沒想到即使到了VIP區，這個傳統依舊存在。
好比僅僅只是被判死刑的，當然不敢在人家被誅九族的面前大聲喧譁。
這姑娘究竟犯了多大事，才這麼有底氣？
卡米亞再度審視少女稚嫩的面容，怎麼也不覺得這個年紀的女孩，有能力做出比「收回終焉王谷」更令聖堂憤怒的舉動。
「那敢問馬倫閣下，您得罪聖堂的地方是？」
「不告訴你。」
「好吧，想來應該是不能提及的罪名。」
鐘聲響了起來。
從聊第一句到現在起，已經過了很久，陽光稍微多了些金色，不再像晨起時那樣灰濛濛，現在是午飯時間。
和普通區域不同，貴賓區域的鐘聲相當舒緩，還有輕音樂伴奏，和普通區那趕豬上架的警鈴聲截然不同。
「現在得去吃飯了。」少女將桌面上的書一合，發出嘭的一聲。
「是去食堂嗎？需要伴嗎？」
少女搖搖頭：「不去食堂，我有自己專門吃飯的地方。」
「我可以過去蹭一下嗎？」卡米亞熱心發問。
經過剛才的一系列問答，尤其是在得罪聖堂這一點上達成共識後，卡米亞覺得自己與對方的關係應該拉近了許多，應該可以提點一起吃飯的要求。
沒準真就達成了戰略合作夥伴關係。
少女駐足，低頭思索起來，還時不時抬頭打量卡米亞幾眼。
像是小貓警惕地用爪子撥動毛團，看看這玩意究竟有沒有危險。
也像是初探土壤的嫩芽，對萬事萬物都充滿好奇。
「我需要考慮一下。」少女偏移著目光說，面容依舊平靜無暇。
「謝謝，那我今天就先不過去了，明天等你答覆是吧？」卡米亞猜測大概是這麼個意思。
「嗯。」
「再見......等等，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猶如一道電流竄過大腦，卡米亞冷不一丁記起這茬。
「紅蓮，你知道紅蓮是什麼嗎？」念出紅蓮這個名字的一刻，卡米亞沒來由覺得心臟一緊，像是被人狠狠壓住了。
急切，心中有股隱隱的急切，讓他迫切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奧古恩神話里的紅蓮？」
「沒錯，就是他。」
少女又露出了困惑不已的神情，看來這又是一個常識性問題。
但卡米亞也不在意，自己別說沒必要在她面前裝博學多才了，直接裝小學肄業都完全沒問題。
少女思索了兩下，淡淡開口：
「我已經說好了，在你把新書給我之前，不再回答你過多的問題，但你這個問題和超凡無關，而是常識方面的，所以還是破例回答你一下。」
「嗯嗯。」
「紅蓮，是小偷。」
「小偷？」卡米亞狠狠大跌眼鏡。
身為奧古恩家喻戶曉的神話人物，結果就一小偷？
這檔次也太低了吧！
虧我之前還將你往屠龍勇士，不死戰神上聯繫呢！結果你就給我整一竊賊？
忍住心中洶湧而來的槽意，卡米亞隨口嘀咕了一嘴：「那他偷什麼了？」
總不能是靠偷電瓶車，來實現全國家喻戶曉的吧？
有一說一，在這個種種不符合常理的國家，這事沒準真成。
「他偷了火種。」
「火種？」
卡米亞震了震，瞳孔驟然放大。
他有種錯覺，試煉之火似乎又動了動，但定下神來後，那盞青銅色的燭台上風平浪靜，絲毫沒有燃燒的跡象。
「紅蓮偷取了神明的火種，為世界帶來了光明，驅散了黑暗......你的手邊就有一本《奧古恩神話合集》，你現在就可以看。」
卡米亞這才注意到自己從書架上抽來的一大摞書中，剛好就有一本《奧古恩神話合集》。
「嗯，我馬上看......再見。」卡米亞的思緒依舊很凌亂。
「再見。」
少女從座位上起身，順勢將那本《沙漠女王》合上，小心翼翼將它貼在胸口......看來她也知道，這書不太適合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哪怕自己身上套著一層大叔皮。
轉身就要離開時，她也像想起什麼似地驟然回頭，認真囑咐：
「下次記得將新書帶來，一定，最好是《沙漠女王（下）》。」
「一定一定......」卡米亞再次無語。
得到這句保證後，少女才挪動腳步向門外走去。
黑色的小圓頭皮鞋在地毯里一淺一深，軟綿綿的白色短襪簇擁著她的腳踝，輕盈得像是踩在雪地里，那件藍色的連衣裙始終一塵不染。
她就這麼離開了，無人注意到這個如精靈般夢幻的女孩。
如果不是筆記本上記錄著一大堆與超凡有關的知識，卡米亞幾乎會以為這只是一場夢中的相遇。
圖書館的角落就只剩他一人了。
其他囚犯們也在飯點的催促下前往食堂，圖書館內的人越來少。
卡米亞的內心也越來越不平靜。
紅蓮......小偷......盜取神明的火種......
終於，他忍不住了——
為什麼偉大的盜火者可以被說成小偷啊！
誰TM教你這麼鬼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