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深海序列
「深海序列？是掌控海水的能力嗎？」卡米亞想當然問。
少女搖搖頭。
「不清楚，我只知道它的加冕地位於一片常年冰封的湖泊中。」
「冰封的湖？那裡很冷嗎？」
少女搖頭：「不冷，還很熱，所以那片湖才特殊。」
那是一個相當炎熱，位於南方海洋上的熱帶小島，在這樣常年高溫的小島上，卻擁有一片如神跡般，終年封凍的湖泊。
島民們將這片湖稱為聖湖，每年都有數不清的朝聖者前來頂禮膜拜。
某一年，除了朝聖者們，還有一群不速之客也登上了島嶼。
那是一群徹頭徹尾的暴徒，他們攜帶著新式的機械武器，不費吹灰之力接管了整座島嶼，將聖湖據為己有。
他們占領聖湖，自然是為了聖湖中的力量。
他們在冰面上澆淋大片秘制燃油，再利用燃燒彈，以及火系靈能，成功融穿了終年封凍的冰面，開鑿出一條通往湖底的道路。
緊接著，令所有當地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暴徒們脫下作戰制服，鬆開武器，轉而換上一身古老的長袍，接二連三投入湖底，不穿戴任何潛水設備，以殉道者的姿態。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卡米亞心中一顫。
「獻祭自身，是獲得序列力量的關鍵步驟，哪怕最後只有一個人能成功。」少女淡漠地說，眼眸不經意地觸動，像是淺淺的哀傷。
這場盛大的死亡儀式最後以成功告終，有人通過了聖湖的考驗，晉升為深海深海序列。
那個人成功的那一刻，遼闊的冰湖赫然融解，蒸騰起的白霧如大雪那樣籠罩了整座島嶼。
等到白霧散盡後，人們發現聖湖已經失去了原本的神性，變成了一片普通的湖水，蔚藍的湖面在陽光下閃動著粼粼波光。
那群神秘的武裝暴徒們也就此消失不見。
聽完這個遙遠又飄渺的故事，卡米亞恍惚了那麼片刻。
「在冰湖中進行儀式，卻獲得了與海洋有關的能力？」
又來了，這種讓人十分迷惑的設定。
從湖水中得到的力量，怎麼想都應該是湖中聖劍這種......
「因為湖水，是大海的孩子。」
少女說出這句話的一刻，仿佛雪山頂上吹來了古老的晨風，時光淡淡地瀰漫。
這是一句相當有厚重感的話，需要很多時間來打磨，它本不該出自一位稚嫩少女的口中。
「所有的序列都像這樣，藏在大自然中的某個地方？」卡米亞問。
「尤其是像『常年冰封的湖泊』這種特殊奇觀？」
少女點頭：「應該是的......看你樣子，比起靈能者，是更想成為序列者嗎？」
「本來挺心動的，但既然你說面臨極大的生命風險，所以想想還是算了。」卡米亞很坦誠。
「這樣哦。」少女面無表情。
卡米亞：「......」
嘲諷！這絕壁是嘲諷！別看這妮子一臉將三無寫在臉上，但內心深處絕對是個腹黑！
安靜片刻後，少女帶著些許沉重開口：「我勸你最好不要成為序列者。」
「因為有死亡風險？」
少女搖搖頭：「就算能成功，也最好不要成為序列者，因為......成為序列者的一刻，你也就成為了那股力量的僕人。」
「換句話說，不是你掌控力量，而是力量掌控你，你的人格會隨著力量提升而逐漸消散，最終成為另一個人。」
「即使這樣，你也願意背負那本可以不用你去背負的使命嗎？」
說著，少女朝卡米亞眨了眨眼睛，猶如晨曦一閃而過。
卡米亞正視著少女的目光，心中來回起伏。
聽著對方的描述，他自然聯想到了某些仙俠小說中的魔頭奪舍橋段，沒想到這世界也興這麼一套。
但仔細觀察少女眼中那細微的情感波動，他總覺得對方好像有所實指。
仿佛，她真的親眼見過一名序列者被自身的力量緩緩奪舍。
卡米亞咽了咽唾沫。
打消了進一步往下詢問的念頭。
直覺告訴他，再順著這個話題問下去，恐怕會鬧出些不愉快。
「嗯，馬倫先生你說的有道理，序列者算什麼玩意？連人格都不屬於自己了，空有力量還有意義嗎？hetui~」
卡米亞裝出義憤填膺的樣子。
少女似乎對卡米亞的反應很滿意，微微點了點腦袋。
「禁忌學相關知識已經回答完了，你還有什麼問題要問嗎？」
她看上去對這場聊天還有些意猶未盡。
「你現在最多還能再提一個問題......除非你把《沙漠女王（下）》給我。」
你TM.......還惦記著這破書是吧......
卡米亞撓了撓頭。
不是苦惱少女對皇叔的執著，而是最想知道的【恩賜】能力，她居然絲毫沒有提及。
一種可能，是她並不知道這種超凡力量。
另一種可能，是她知道些什麼，但並不想透露。
斟酌下來，卡米亞依舊決定不問。
就目前看來，恩賜是種很好用的東西，不需要支付什麼特殊代價就能使用，效果也挺實在，沒必要一定非得弄懂。
他現在更想問有關少女本身的問題。
某種意義而言，她才是這座監獄最大的謎團，沒準把她舉報給伊蓮金娜會有重大獎勵。
她怎麼看，也不像這座監獄的正式囚犯，這座監獄顯然不知道自己的VIP區域住著這麼一個如夢幻般不真切的少女。
對她而言，這座監獄也肯定不是禁錮之地，而是一座可以隨意進出的免費食堂，甚至是酒店。
可如此一來，她為什麼非得選這座監獄來白嫖呢？選個普通的豪華酒店不好嗎？
叫人猜不透。
「我想問問，馬倫先生您是因為什麼罪名才被關進來的？」
按捺不住好奇，卡米亞決定從側面提問。
少女有些猶豫，目光下意識錯開：「這就是你想問的最後一個問題嗎？」
「沒錯，我很想知道馬倫先生您這樣博學多才的人，是因為什麼罪名被關進來的。」
「我......我在公共場合下辱罵了奧古恩當局是笨蛋。」少女將頭扭過去，一眼也不正視卡米亞。
說謊。
肉眼可見的說謊。
即使沒有情報之眼，也感知得清清楚楚。
別的不說，就說這措詞，這年頭，哪有人罵當局罵「笨蛋」的？
這進攻性連奶貓都不如吧！
當然，也有可能只是少女的詞彙量不足，一時半會想不出什麼驚世駭俗的噴人之詞。
「那您判了多少年？」
「我.....判了50年。」
「50年？您罵當局一句笨蛋，就給您判了50年？他們這麼狠？」卡米亞裝作驚訝，心想你這下露出馬腳了。
少女嬌軟的肩膀一顫，顯然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是真的，我真的被判了50年......其中2年是辱罵當局，另外48年是泄露國家機密。」少女極為認真地說，淡金色的眸子裡滿是真誠。
這......
這特麼也能圓回來是吧！
不僅圓回來了，還圓得異常符合奧古恩王國的國情，卡米亞一時半會竟不知道如何挑刺，只得接受這個說法。
卡米亞沒指望從對方口中得到像樣的回答，但能離譜到這份上也是始料未及。
「那你呢？你又是因為什麼罪名才被關進來的？」這回輪到少女發問。
因為私通敵國，出賣機密，猥褻......啊呸！
「我是因為得罪了聖堂，才被關進來的。」卡米亞當然不會報出那一長串莫須有的帽子，而是堂堂正正報上自己的「功績」。
他是為了民族大義才這麼幹的，與其說是罪名，倒不如說是勳章。
「你......也得罪了聖堂？」
少女的眼睛不可思議睜大，驚訝的情緒尤為強烈。
少女搖搖頭。
「不清楚，我只知道它的加冕地位於一片常年冰封的湖泊中。」
「冰封的湖？那裡很冷嗎？」
少女搖頭：「不冷，還很熱，所以那片湖才特殊。」
那是一個相當炎熱，位於南方海洋上的熱帶小島，在這樣常年高溫的小島上，卻擁有一片如神跡般，終年封凍的湖泊。
島民們將這片湖稱為聖湖，每年都有數不清的朝聖者前來頂禮膜拜。
某一年，除了朝聖者們，還有一群不速之客也登上了島嶼。
那是一群徹頭徹尾的暴徒，他們攜帶著新式的機械武器，不費吹灰之力接管了整座島嶼，將聖湖據為己有。
他們占領聖湖，自然是為了聖湖中的力量。
他們在冰面上澆淋大片秘制燃油，再利用燃燒彈，以及火系靈能，成功融穿了終年封凍的冰面，開鑿出一條通往湖底的道路。
緊接著，令所有當地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暴徒們脫下作戰制服，鬆開武器，轉而換上一身古老的長袍，接二連三投入湖底，不穿戴任何潛水設備，以殉道者的姿態。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卡米亞心中一顫。
「獻祭自身，是獲得序列力量的關鍵步驟，哪怕最後只有一個人能成功。」少女淡漠地說，眼眸不經意地觸動，像是淺淺的哀傷。
這場盛大的死亡儀式最後以成功告終，有人通過了聖湖的考驗，晉升為深海深海序列。
那個人成功的那一刻，遼闊的冰湖赫然融解，蒸騰起的白霧如大雪那樣籠罩了整座島嶼。
等到白霧散盡後，人們發現聖湖已經失去了原本的神性，變成了一片普通的湖水，蔚藍的湖面在陽光下閃動著粼粼波光。
那群神秘的武裝暴徒們也就此消失不見。
聽完這個遙遠又飄渺的故事，卡米亞恍惚了那麼片刻。
「在冰湖中進行儀式，卻獲得了與海洋有關的能力？」
又來了，這種讓人十分迷惑的設定。
從湖水中得到的力量，怎麼想都應該是湖中聖劍這種......
「因為湖水，是大海的孩子。」
少女說出這句話的一刻，仿佛雪山頂上吹來了古老的晨風，時光淡淡地瀰漫。
這是一句相當有厚重感的話，需要很多時間來打磨，它本不該出自一位稚嫩少女的口中。
「所有的序列都像這樣，藏在大自然中的某個地方？」卡米亞問。
「尤其是像『常年冰封的湖泊』這種特殊奇觀？」
少女點頭：「應該是的......看你樣子，比起靈能者，是更想成為序列者嗎？」
「本來挺心動的，但既然你說面臨極大的生命風險，所以想想還是算了。」卡米亞很坦誠。
「這樣哦。」少女面無表情。
卡米亞：「......」
嘲諷！這絕壁是嘲諷！別看這妮子一臉將三無寫在臉上，但內心深處絕對是個腹黑！
安靜片刻後，少女帶著些許沉重開口：「我勸你最好不要成為序列者。」
「因為有死亡風險？」
少女搖搖頭：「就算能成功，也最好不要成為序列者，因為......成為序列者的一刻，你也就成為了那股力量的僕人。」
「換句話說，不是你掌控力量，而是力量掌控你，你的人格會隨著力量提升而逐漸消散，最終成為另一個人。」
「即使這樣，你也願意背負那本可以不用你去背負的使命嗎？」
說著，少女朝卡米亞眨了眨眼睛，猶如晨曦一閃而過。
卡米亞正視著少女的目光，心中來回起伏。
聽著對方的描述，他自然聯想到了某些仙俠小說中的魔頭奪舍橋段，沒想到這世界也興這麼一套。
但仔細觀察少女眼中那細微的情感波動，他總覺得對方好像有所實指。
仿佛，她真的親眼見過一名序列者被自身的力量緩緩奪舍。
卡米亞咽了咽唾沫。
打消了進一步往下詢問的念頭。
直覺告訴他，再順著這個話題問下去，恐怕會鬧出些不愉快。
「嗯，馬倫先生你說的有道理，序列者算什麼玩意？連人格都不屬於自己了，空有力量還有意義嗎？hetui~」
卡米亞裝出義憤填膺的樣子。
少女似乎對卡米亞的反應很滿意，微微點了點腦袋。
「禁忌學相關知識已經回答完了，你還有什麼問題要問嗎？」
她看上去對這場聊天還有些意猶未盡。
「你現在最多還能再提一個問題......除非你把《沙漠女王（下）》給我。」
你TM.......還惦記著這破書是吧......
卡米亞撓了撓頭。
不是苦惱少女對皇叔的執著，而是最想知道的【恩賜】能力，她居然絲毫沒有提及。
一種可能，是她並不知道這種超凡力量。
另一種可能，是她知道些什麼，但並不想透露。
斟酌下來，卡米亞依舊決定不問。
就目前看來，恩賜是種很好用的東西，不需要支付什麼特殊代價就能使用，效果也挺實在，沒必要一定非得弄懂。
他現在更想問有關少女本身的問題。
某種意義而言，她才是這座監獄最大的謎團，沒準把她舉報給伊蓮金娜會有重大獎勵。
她怎麼看，也不像這座監獄的正式囚犯，這座監獄顯然不知道自己的VIP區域住著這麼一個如夢幻般不真切的少女。
對她而言，這座監獄也肯定不是禁錮之地，而是一座可以隨意進出的免費食堂，甚至是酒店。
可如此一來，她為什麼非得選這座監獄來白嫖呢？選個普通的豪華酒店不好嗎？
叫人猜不透。
「我想問問，馬倫先生您是因為什麼罪名才被關進來的？」
按捺不住好奇，卡米亞決定從側面提問。
少女有些猶豫，目光下意識錯開：「這就是你想問的最後一個問題嗎？」
「沒錯，我很想知道馬倫先生您這樣博學多才的人，是因為什麼罪名被關進來的。」
「我......我在公共場合下辱罵了奧古恩當局是笨蛋。」少女將頭扭過去，一眼也不正視卡米亞。
說謊。
肉眼可見的說謊。
即使沒有情報之眼，也感知得清清楚楚。
別的不說，就說這措詞，這年頭，哪有人罵當局罵「笨蛋」的？
這進攻性連奶貓都不如吧！
當然，也有可能只是少女的詞彙量不足，一時半會想不出什麼驚世駭俗的噴人之詞。
「那您判了多少年？」
「我.....判了50年。」
「50年？您罵當局一句笨蛋，就給您判了50年？他們這麼狠？」卡米亞裝作驚訝，心想你這下露出馬腳了。
少女嬌軟的肩膀一顫，顯然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是真的，我真的被判了50年......其中2年是辱罵當局，另外48年是泄露國家機密。」少女極為認真地說，淡金色的眸子裡滿是真誠。
這......
這特麼也能圓回來是吧！
不僅圓回來了，還圓得異常符合奧古恩王國的國情，卡米亞一時半會竟不知道如何挑刺，只得接受這個說法。
卡米亞沒指望從對方口中得到像樣的回答，但能離譜到這份上也是始料未及。
「那你呢？你又是因為什麼罪名才被關進來的？」這回輪到少女發問。
因為私通敵國，出賣機密，猥褻......啊呸！
「我是因為得罪了聖堂，才被關進來的。」卡米亞當然不會報出那一長串莫須有的帽子，而是堂堂正正報上自己的「功績」。
他是為了民族大義才這麼幹的，與其說是罪名，倒不如說是勳章。
「你......也得罪了聖堂？」
少女的眼睛不可思議睜大，驚訝的情緒尤為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