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深海教團
「朋友？」塞莉眼睛一跌，「你說的這個朋友，真的不是你自己？」
「真的是朋友，大學時期的朋友，他一天到晚沒事幹，就喜歡研究情報學，搞搞筆記本政治，玩反人類的戰棋遊戲......這人活脫脫一個甲級戰犯！後來我與他恩斷義絕了！」
卡米亞說的都是前世大學時期玩P社遊戲的自己。
「算了，屑就屑吧，起碼你這人還怪有意思的，將來當個喜劇演員沒準很有前途。」塞莉乏力地嘆氣。
[心情稍稍變好]
對於現階段人際關係網為零的卡米亞而言，和她拉近關係絕對是明智之舉。
相比起伊蓮金娜的理智成熟，這位年輕稚嫩的少女明顯更好拿捏......呸，更好相處。
監獄內，忽然響起了鐘聲。
那是關燈就寢的信號。
現在已經很晚了。
「希望下次見到你時，不是在冰冷的太平間裡......告辭，卡米亞先生。」
說完，這位少女軍官就轉身離去，不一會便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
奧古恩王國，首都，蒙坦市。
一場夜間暴雨不期而至，整座城市的輪廓都在雨勢中若隱若現。
上城區和往常一樣燈火通明，繁華喧囂，夜晚無眠。
下城區也和往常一樣，被水淹沒了好幾個街區，民眾們物理意義上隨波逐流。
塞莉從監獄出來後，一輛黑金色的汽車停在路邊，氣管里泄出綿密的白霧。
冒著雨水，塞莉跨過街道，坐進車的後排。
伊蓮金娜正坐在駕駛座上，手扶方向盤，玻璃上倒映著她倩麗的身影。
現在的她已經換上了正裝，渾然沒有夜店風的放蕩，反倒有那麼一絲軍人的殺伐果決。
她的脖子上依舊戴著黑色的脖環，襯得肌膚更顯雪白。
「對那個男人有什麼想法嗎？」伊蓮金娜以閒聊的口吻說，手指在自己的髮絲上纏來纏去，一圈又一圈。
「沒什麼特別的想法，頂多有些意外，沒想到他胡說八道的本事那麼厲害......」塞莉用抱怨的小眼神盯著伊蓮金娜，「倒是爵士您，您真的打算採納他那些建議嗎？」
「都下班了，就別叫我爵士了......叫姐姐就行。」
「姐姐......」塞莉略顯生澀地開口，依舊對這個稱呼很不習慣。
「這才對嘛，職場上的稱呼就不要帶到生活里來，那多無趣？」伊蓮金娜滿意地點頭。
對於紅龍帝國的軍人而言，工作時的稱呼帶到日常生活里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不過伊蓮金娜對此似乎並不介意。
她甚至親自坐在駕駛座上，為下屬當司姬。
「我沒打算採納他的情報學建議，再怎麼說，我自己就是本國特工頭子，犯不著向一個門外漢請教工作經驗。」
「那您之前的讚賞都是裝出來的？」
「那當然，姐姐我怎麼可能被區區一個沒見過世面的殖民地文官唬住？」伊蓮金娜撐著側臉，腳尖在半空晃動。
塞莉稍微放鬆了一些，就說嘛，區區一個屑文官，怎麼可能懂那麼多？
「......好吧，其實還是被他唬住了一些，尤其是應屆生夠便宜這點......我以前怎麼就沒想到這招？見鬼！難道那小子真的是情報界的天才？」伊蓮金娜一時半會陷入自我懷疑。
塞莉滿臉無語。
「所以您是真的打算動用我們的關係，對奧古恩王室施加壓力，將卡米亞救出來嗎？」
「沒錯，不過我可以透露一點，就算卡米亞什麼才能也展示不出來，我還是會營救他。」
「為什麼？」
伊蓮金娜停下手指的動作，緩緩鬆開髮絲，一抹壞笑在嘴邊勾起。
「我親愛的塞莉妹妹，你覺得身為紅龍帝國的軍人，哪三件事最重要？」
「遵紀守法，效忠女王，慎用武力？」
「錯！最重要的三件事分別是——不能讓聖堂今天好過，不能讓聖堂明天好過，不能讓聖堂後天好過。」
「如果只有兩件事，那就是不能讓聖堂白天好過，不能讓聖堂晚上好過。」
「如果有四件，那就是春夏秋冬。」
塞莉一度語塞，難以反駁，整個人的畫風尤為殘念。
雖然這番話說得跟編段子似的，但也確實挺符合現實，也符合當下緊張的世界格局。
戰爭前夕，主宰世界的兩頭巨獸在世界上的各個角落對峙，不論是陸地、天空或海洋，甚至是殖民地國家的一座監獄裡。
「因為聖堂想要他的命，所以我們就得保住他，要是聖堂入侵地獄，我們就與魔鬼結盟，但凡能讓聖堂感到膈應的事，我們就要不遺餘力去做，懂了嗎？」
「大概懂了......」塞莉弱弱點頭。
伊蓮金娜繼續解釋道：「而且，我還交給了他一個任務，讓他調查這座蒙坦監獄。」
「這座監獄有什麼好調查的嗎？」塞莉疑惑。
「根據情報，深海教團的蹤影，可能在這座蒙坦監獄裡出沒。」
深海教團，這個名字念出的一刻，空氣忽然沉重，連雨水都變得危機四伏了起來。
「深海教團......真的在這座監獄裡嗎？」塞莉的眼瞳微微聳動，隱隱透露出些許的恐懼。
對於各個國家而言，深海教團都是個尤為棘手的名字。
「可能性高到無法忽視的地步，所以我們得派人求證。」伊蓮金娜的目光落在窗外，雨水沖洗著整條長街，街燈忽明忽暗。
「派我們的人潛入監獄裡實在太顯眼了，所以不妨啟用本地人試試，卡米亞無疑是最佳人選......我沒告訴他關於深海教團的信息，只給了一個模糊的目標。」
「這倒不是故意給他增加任務難度，而是擔心他知情太多，結果不小心露出馬腳。」
「所以，千萬別讓卡米亞暴斃了，要是他死的一點建設性都沒有，我們的面子可就丟大了，很快就會成為同行們的笑柄。」伊蓮金娜微笑。
「明白，我不會讓他隨隨便便就死掉的。」
「很好，那麼出發，我們回家！」伊蓮金娜一腳油門，讓這台機械噴出蒸汽。
雨水，燈火，古老的建築與石雕，車窗外的景色如畫卷般流動起來。
「若想與惡龍為敵，你也得擁有鱗與爪。」她輕聲念叨著古老的諺語，像是在哼唱歌謠。
塞莉則靠在後排的窗戶上，緋櫻色的瞳仁里倒映著雨幕中的朦光。
「真的是朋友，大學時期的朋友，他一天到晚沒事幹，就喜歡研究情報學，搞搞筆記本政治，玩反人類的戰棋遊戲......這人活脫脫一個甲級戰犯！後來我與他恩斷義絕了！」
卡米亞說的都是前世大學時期玩P社遊戲的自己。
「算了，屑就屑吧，起碼你這人還怪有意思的，將來當個喜劇演員沒準很有前途。」塞莉乏力地嘆氣。
[心情稍稍變好]
對於現階段人際關係網為零的卡米亞而言，和她拉近關係絕對是明智之舉。
相比起伊蓮金娜的理智成熟，這位年輕稚嫩的少女明顯更好拿捏......呸，更好相處。
監獄內，忽然響起了鐘聲。
那是關燈就寢的信號。
現在已經很晚了。
「希望下次見到你時，不是在冰冷的太平間裡......告辭，卡米亞先生。」
說完，這位少女軍官就轉身離去，不一會便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
奧古恩王國，首都，蒙坦市。
一場夜間暴雨不期而至，整座城市的輪廓都在雨勢中若隱若現。
上城區和往常一樣燈火通明，繁華喧囂，夜晚無眠。
下城區也和往常一樣，被水淹沒了好幾個街區，民眾們物理意義上隨波逐流。
塞莉從監獄出來後，一輛黑金色的汽車停在路邊，氣管里泄出綿密的白霧。
冒著雨水，塞莉跨過街道，坐進車的後排。
伊蓮金娜正坐在駕駛座上，手扶方向盤，玻璃上倒映著她倩麗的身影。
現在的她已經換上了正裝，渾然沒有夜店風的放蕩，反倒有那麼一絲軍人的殺伐果決。
她的脖子上依舊戴著黑色的脖環，襯得肌膚更顯雪白。
「對那個男人有什麼想法嗎？」伊蓮金娜以閒聊的口吻說，手指在自己的髮絲上纏來纏去，一圈又一圈。
「沒什麼特別的想法，頂多有些意外，沒想到他胡說八道的本事那麼厲害......」塞莉用抱怨的小眼神盯著伊蓮金娜，「倒是爵士您，您真的打算採納他那些建議嗎？」
「都下班了，就別叫我爵士了......叫姐姐就行。」
「姐姐......」塞莉略顯生澀地開口，依舊對這個稱呼很不習慣。
「這才對嘛，職場上的稱呼就不要帶到生活里來，那多無趣？」伊蓮金娜滿意地點頭。
對於紅龍帝國的軍人而言，工作時的稱呼帶到日常生活里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不過伊蓮金娜對此似乎並不介意。
她甚至親自坐在駕駛座上，為下屬當司姬。
「我沒打算採納他的情報學建議，再怎麼說，我自己就是本國特工頭子，犯不著向一個門外漢請教工作經驗。」
「那您之前的讚賞都是裝出來的？」
「那當然，姐姐我怎麼可能被區區一個沒見過世面的殖民地文官唬住？」伊蓮金娜撐著側臉，腳尖在半空晃動。
塞莉稍微放鬆了一些，就說嘛，區區一個屑文官，怎麼可能懂那麼多？
「......好吧，其實還是被他唬住了一些，尤其是應屆生夠便宜這點......我以前怎麼就沒想到這招？見鬼！難道那小子真的是情報界的天才？」伊蓮金娜一時半會陷入自我懷疑。
塞莉滿臉無語。
「所以您是真的打算動用我們的關係，對奧古恩王室施加壓力，將卡米亞救出來嗎？」
「沒錯，不過我可以透露一點，就算卡米亞什麼才能也展示不出來，我還是會營救他。」
「為什麼？」
伊蓮金娜停下手指的動作，緩緩鬆開髮絲，一抹壞笑在嘴邊勾起。
「我親愛的塞莉妹妹，你覺得身為紅龍帝國的軍人，哪三件事最重要？」
「遵紀守法，效忠女王，慎用武力？」
「錯！最重要的三件事分別是——不能讓聖堂今天好過，不能讓聖堂明天好過，不能讓聖堂後天好過。」
「如果只有兩件事，那就是不能讓聖堂白天好過，不能讓聖堂晚上好過。」
「如果有四件，那就是春夏秋冬。」
塞莉一度語塞，難以反駁，整個人的畫風尤為殘念。
雖然這番話說得跟編段子似的，但也確實挺符合現實，也符合當下緊張的世界格局。
戰爭前夕，主宰世界的兩頭巨獸在世界上的各個角落對峙，不論是陸地、天空或海洋，甚至是殖民地國家的一座監獄裡。
「因為聖堂想要他的命，所以我們就得保住他，要是聖堂入侵地獄，我們就與魔鬼結盟，但凡能讓聖堂感到膈應的事，我們就要不遺餘力去做，懂了嗎？」
「大概懂了......」塞莉弱弱點頭。
伊蓮金娜繼續解釋道：「而且，我還交給了他一個任務，讓他調查這座蒙坦監獄。」
「這座監獄有什麼好調查的嗎？」塞莉疑惑。
「根據情報，深海教團的蹤影，可能在這座蒙坦監獄裡出沒。」
深海教團，這個名字念出的一刻，空氣忽然沉重，連雨水都變得危機四伏了起來。
「深海教團......真的在這座監獄裡嗎？」塞莉的眼瞳微微聳動，隱隱透露出些許的恐懼。
對於各個國家而言，深海教團都是個尤為棘手的名字。
「可能性高到無法忽視的地步，所以我們得派人求證。」伊蓮金娜的目光落在窗外，雨水沖洗著整條長街，街燈忽明忽暗。
「派我們的人潛入監獄裡實在太顯眼了，所以不妨啟用本地人試試，卡米亞無疑是最佳人選......我沒告訴他關於深海教團的信息，只給了一個模糊的目標。」
「這倒不是故意給他增加任務難度，而是擔心他知情太多，結果不小心露出馬腳。」
「所以，千萬別讓卡米亞暴斃了，要是他死的一點建設性都沒有，我們的面子可就丟大了，很快就會成為同行們的笑柄。」伊蓮金娜微笑。
「明白，我不會讓他隨隨便便就死掉的。」
「很好，那麼出發，我們回家！」伊蓮金娜一腳油門，讓這台機械噴出蒸汽。
雨水，燈火，古老的建築與石雕，車窗外的景色如畫卷般流動起來。
「若想與惡龍為敵，你也得擁有鱗與爪。」她輕聲念叨著古老的諺語，像是在哼唱歌謠。
塞莉則靠在後排的窗戶上，緋櫻色的瞳仁里倒映著雨幕中的朦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