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元道友，我沒有弟子了
王之行的離去讓元旭有些傷感，於是找了個閉關的藉口，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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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世界。
元旭洗完澡，脖頸上掛著一條熱氣騰騰的毛巾，站在洗漱台的玻璃鏡前，看著自己已經完全脫離亞健康狀態的健碩身姿。
自從他綁定鼎世界後，在鼎世界裡已經過去了將近四十年，但本世界的他卻只過了大半年。
這大半年裡他每日清晨都會去公園裡練拳，實力沒有提升多少，但身形體貌卻是肉眼可見的變了。
回到房間，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拿出手機開始刷起B站來。
鼎世界的四十年對於本世界的他來說，就像黃粱一夢，在鼎世界裡的傷心難過，隨著他「下線回歸」後，也都煙消雲散。
刷著刷著，元旭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這次是真的睡著，並沒有意識降臨鼎世界中。
睡著的元旭做了個夢，他夢到一片黃沙戈壁的漠北，蒼老王之行手裡握著他送的那把短刀，在龍捲沙暴中肆意舞動。
龍捲外的黃沙中還跪著一個少年，少年淚如雨下，啞聲痛哭。
……
翌日清晨。
天還沒亮元旭就來到公園。
這次他沒有如往常那般站樁練拳，而是手持一根從林子裡撿來的枯枝，舞起了夢中王之行的刀法。
『或許，那就是王之行的落幕吧。』
他一邊舞刀，一邊回憶著夢境，手中枯枝每次划過，都會在公園的石板地面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直到他一套刀法舞完，手中枯枝也在失去勁力加持後，化作了粉末碎屑。
而這一切，舞完刀呼呼直喘粗氣的元旭絲毫沒有察覺。
直到一個聲音驚醒了他。
「小，小元，你……」
聲音滿含驚疑，在他身旁不遠處響起。
元旭循聲看去，只見那個這大半年來除了颳風下雨外，都會在公園和自己一起晨練的陳大爺，正滿臉驚駭地看著他。
「陳大……」
元旭剛開口，忽然察覺自己握著枯枝的手空空如也，再看地面，竟是布滿了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劃痕。
『這……』
元旭也懵了。
陳大爺看著元旭懵逼的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元旭先反應過來，沖陳大爺問道：
「這，什麼情況？」
陳大爺一臉無語，心想，我還想問你呢，結果你倒好，反問上我了。
「不知道哇，我一來就看到公園地面變成了這個樣子，然後……」
「然後」後面的話他沒有說，而是話峰一轉，
「估計是有人瞎搞，拿刀在這兒劃花的吧，這兒監控壞了一個多月了也沒人修。」
這裡的監控確實壞了一個多月了，元旭親眼看見攝像頭被一個小孩的遙控飛機撞壞的。
元旭點了點頭，對陳大爺的話表示了認同。
他知道陳大爺應該是看見一些東西的，不過他既然在這種私下情況都選擇閉口不問，意思也再明顯不過。
之後兩人離開了這處地方，換了個地方晨練。
整個晨練下來，陳大爺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元旭也「善解人意」，隨意練了兩遍「太祖樁」後，便藉口今天公司有早會離開了。
……
一天的牛馬生活很快便結束。
元旭拖著略顯疲憊的身體回到出租屋，洗完澡躺在床上。
他這次連續在本實世界裡呆了三天，沒苦硬吃地當了三天牛馬，實在覺得無聊至極後，才打算回到鼎世界去。
「三天時間，應該足夠沖淡傷感的情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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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武山。
藏武樓三樓。
盤腿而坐的元旭緩緩睜開眼睛，時間剛好是下午，斜陽穿過窗棱照射在他臉上，有些刺眼。
經過本世界三天的忙碌與勞累，他心中傷感的情緒確實被沖淡了許多。
起身，活動了一番筋骨後來到樓下石坪，開始演練「內練」之法。
他選擇的是心臟作為二練的臟腑，張真人選擇的是脾臟，上官沛然選的腎臟，李夢瑤可能確實天賦不佳吧，他如今仍處在一練階段。
以上官沛然一練圓滿所用時間乘一點二作為標準，普通武學宗師完成一練大概需要七到七年半左右。
如果之後每一練的時間都在這個區間，那麼普通武學宗師完成五練，至少需要三十五到三十八年。
而考慮到習武之人六十歲開始氣血下滑，直到七十歲實力停止增長這十年。
也就是說，想要達到武道二境五練圓滿，至少需要三十五歲以前筋骨氣血雙關圓滿，也就是達到武學宗師之境。
練舊法樁功想要在三十五歲以前成就武學宗師，除了元旭自以外，再無別人。
就算是袁彥這種號稱五百年難得一遇的武學天才，也是在四十多歲才成就武學宗師，接任天武山掌門之位的。
而新法武者中，如今已知武道境界最高的，就是蘇秦和楊成岳，這兩人目前十七八歲，已經是筋骨關圓滿了。
元旭以楊成岳為模板推演過，他有望在三十歲以前氣血關圓滿，不出意外，六十五歲便能武道二境五練圓滿。
他有種預感，五練圓滿後應該會有很玄妙的變化。
不過他應該是等不到了，他今年五十有四，滿打滿算還有十六年可用。
『可以開始考慮布局下一世了。』
元旭收拳，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
他轉身走回藏武樓，將這些年寫的關於武道的書籍全都翻找出來，打算從明天開始，將所有內容全都抄錄整理一遍。
……
之後一年，元旭基本上沒怎麼離開過藏武樓，不是在石坪上練拳，就是在樓里抄書。
這日，張真人表情悲傷的順著山林石板路來到藏武樓石坪。
正在演練內練法的元旭停了下來：
「道友這是怎麼了？」
「謹川，走了。」
四個字仿佛耗盡了他的全部力氣，他坐在石階上，長長嘆了口氣，開始自言自語：
「自我得到受歲隕星，身體便被定格在了最巔峰的時候，我欣喜若狂，我沉醉於對武學的極致追逐當中。」
「我不知道我的大弟子是什麼時候去世的，二弟子雖然天資一般，但最為孝順，他為我趕了一輩子的馬車，後來還是我發現替我趕車之人換了，才知道二弟子也沒了。」
「但我仍舊沒有太多的悲傷，因為那時候的我滿心都充斥著武道前路。」
「如今，我的最後一位，也是天賦最高的小弟子也走了。」
「元道友，我沒有弟子了。」
張真人抬頭看著元旭，他面色紅潤，氣血充盈，沒有絲毫衰敗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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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世界。
元旭洗完澡，脖頸上掛著一條熱氣騰騰的毛巾，站在洗漱台的玻璃鏡前，看著自己已經完全脫離亞健康狀態的健碩身姿。
自從他綁定鼎世界後，在鼎世界裡已經過去了將近四十年，但本世界的他卻只過了大半年。
這大半年裡他每日清晨都會去公園裡練拳，實力沒有提升多少，但身形體貌卻是肉眼可見的變了。
回到房間，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拿出手機開始刷起B站來。
鼎世界的四十年對於本世界的他來說，就像黃粱一夢，在鼎世界裡的傷心難過，隨著他「下線回歸」後，也都煙消雲散。
刷著刷著，元旭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這次是真的睡著，並沒有意識降臨鼎世界中。
睡著的元旭做了個夢，他夢到一片黃沙戈壁的漠北，蒼老王之行手裡握著他送的那把短刀，在龍捲沙暴中肆意舞動。
龍捲外的黃沙中還跪著一個少年，少年淚如雨下，啞聲痛哭。
……
翌日清晨。
天還沒亮元旭就來到公園。
這次他沒有如往常那般站樁練拳，而是手持一根從林子裡撿來的枯枝，舞起了夢中王之行的刀法。
『或許，那就是王之行的落幕吧。』
他一邊舞刀，一邊回憶著夢境，手中枯枝每次划過，都會在公園的石板地面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直到他一套刀法舞完，手中枯枝也在失去勁力加持後，化作了粉末碎屑。
而這一切，舞完刀呼呼直喘粗氣的元旭絲毫沒有察覺。
直到一個聲音驚醒了他。
「小，小元，你……」
聲音滿含驚疑，在他身旁不遠處響起。
元旭循聲看去，只見那個這大半年來除了颳風下雨外，都會在公園和自己一起晨練的陳大爺，正滿臉驚駭地看著他。
「陳大……」
元旭剛開口，忽然察覺自己握著枯枝的手空空如也，再看地面，竟是布滿了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劃痕。
『這……』
元旭也懵了。
陳大爺看著元旭懵逼的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元旭先反應過來，沖陳大爺問道：
「這，什麼情況？」
陳大爺一臉無語，心想，我還想問你呢，結果你倒好，反問上我了。
「不知道哇，我一來就看到公園地面變成了這個樣子，然後……」
「然後」後面的話他沒有說，而是話峰一轉，
「估計是有人瞎搞，拿刀在這兒劃花的吧，這兒監控壞了一個多月了也沒人修。」
這裡的監控確實壞了一個多月了，元旭親眼看見攝像頭被一個小孩的遙控飛機撞壞的。
元旭點了點頭，對陳大爺的話表示了認同。
他知道陳大爺應該是看見一些東西的，不過他既然在這種私下情況都選擇閉口不問，意思也再明顯不過。
之後兩人離開了這處地方，換了個地方晨練。
整個晨練下來，陳大爺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元旭也「善解人意」，隨意練了兩遍「太祖樁」後，便藉口今天公司有早會離開了。
……
一天的牛馬生活很快便結束。
元旭拖著略顯疲憊的身體回到出租屋，洗完澡躺在床上。
他這次連續在本實世界裡呆了三天，沒苦硬吃地當了三天牛馬，實在覺得無聊至極後，才打算回到鼎世界去。
「三天時間，應該足夠沖淡傷感的情緒了吧。」
-----------------
天武山。
藏武樓三樓。
盤腿而坐的元旭緩緩睜開眼睛，時間剛好是下午，斜陽穿過窗棱照射在他臉上，有些刺眼。
經過本世界三天的忙碌與勞累，他心中傷感的情緒確實被沖淡了許多。
起身，活動了一番筋骨後來到樓下石坪，開始演練「內練」之法。
他選擇的是心臟作為二練的臟腑，張真人選擇的是脾臟，上官沛然選的腎臟，李夢瑤可能確實天賦不佳吧，他如今仍處在一練階段。
以上官沛然一練圓滿所用時間乘一點二作為標準，普通武學宗師完成一練大概需要七到七年半左右。
如果之後每一練的時間都在這個區間，那麼普通武學宗師完成五練，至少需要三十五到三十八年。
而考慮到習武之人六十歲開始氣血下滑，直到七十歲實力停止增長這十年。
也就是說，想要達到武道二境五練圓滿，至少需要三十五歲以前筋骨氣血雙關圓滿，也就是達到武學宗師之境。
練舊法樁功想要在三十五歲以前成就武學宗師，除了元旭自以外，再無別人。
就算是袁彥這種號稱五百年難得一遇的武學天才，也是在四十多歲才成就武學宗師，接任天武山掌門之位的。
而新法武者中，如今已知武道境界最高的，就是蘇秦和楊成岳，這兩人目前十七八歲，已經是筋骨關圓滿了。
元旭以楊成岳為模板推演過，他有望在三十歲以前氣血關圓滿，不出意外，六十五歲便能武道二境五練圓滿。
他有種預感，五練圓滿後應該會有很玄妙的變化。
不過他應該是等不到了，他今年五十有四，滿打滿算還有十六年可用。
『可以開始考慮布局下一世了。』
元旭收拳，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
他轉身走回藏武樓，將這些年寫的關於武道的書籍全都翻找出來，打算從明天開始，將所有內容全都抄錄整理一遍。
……
之後一年，元旭基本上沒怎麼離開過藏武樓，不是在石坪上練拳，就是在樓里抄書。
這日，張真人表情悲傷的順著山林石板路來到藏武樓石坪。
正在演練內練法的元旭停了下來：
「道友這是怎麼了？」
「謹川，走了。」
四個字仿佛耗盡了他的全部力氣，他坐在石階上，長長嘆了口氣，開始自言自語：
「自我得到受歲隕星，身體便被定格在了最巔峰的時候，我欣喜若狂，我沉醉於對武學的極致追逐當中。」
「我不知道我的大弟子是什麼時候去世的，二弟子雖然天資一般，但最為孝順，他為我趕了一輩子的馬車，後來還是我發現替我趕車之人換了，才知道二弟子也沒了。」
「但我仍舊沒有太多的悲傷，因為那時候的我滿心都充斥著武道前路。」
「如今，我的最後一位，也是天賦最高的小弟子也走了。」
「元道友，我沒有弟子了。」
張真人抬頭看著元旭，他面色紅潤，氣血充盈，沒有絲毫衰敗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