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布局來世，江湖新秀
國師車駕離開天武山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黎國江湖。
所有人都在好奇，這位八年不曾現身江湖的國師大人，為何會再次出現？
十六年前江湖與廟堂的那場腥風血雨，對不少江湖老人而言，依舊曆歷在目。
莫非這位國師大人又要有什麼大動作？
一時間，江湖各方勢力皆派出探子，密切關注元旭的行蹤。
歷經一月跋涉，元旭抵達黎京。
此後國師府依舊沉寂，並未如江湖各大勢力所擔憂的那般有大動作，先前緊繃的氣氛漸漸緩和。
……
半年後，一塊巨大的寒玉從洱蒼郡運抵黎京，再度引發江湖勢力震動。
眾所周知，寒玉唯一的用途便是打造金縷玉衣，可保屍身百年不腐。
國師尋來如此大塊的寒玉，難道是想……
沒錯，元旭弄來寒玉，確實是為了保存自己的屍身——但他並不打算製作金縷玉衣，而是計劃打造一口寒玉石棺。
先天之炁，也即五行本源，會隨人之死亡、軀殼腐朽而逐漸消散，這也是為何隕星每甲子都會降世，世間同一時代卻最多只有兩人身懷先天之炁的緣由。
曾有身懷先天之炁的武學宗師，嘗試以金縷玉衣、甚至寒玉石棺保存屍身，想將先天之炁傳承下去，可最後先天之炁都會隨著軀殼生機散去而消散無蹤。
是以「先天之炁不可繼承」，早已是天下武學宗師的共識。
但元旭仍想試一試。
他肺腑內練圓滿，宛如金光琉璃、純淨無瑕，或許在他死後，配合寒玉石棺保屍身不腐，能「鎖住」太白金炁（金行本源），不讓其消散？
若能成功，他下一世開局便能繼承金行本源，再謀取下一顆隕星中的其他五行本源。
「本源」二字，一聽便知層級極高，在現階段對武道修行毫無助益，只能說現階段的武道層級還太低，不足以引動「本源」之力。
元旭隱約有種預感，五行本源終將成為日後晉升某一境界的關鍵，提前收集絕無差錯。
……
寒玉石棺秘密打造完成後，三十二路人馬分批次離開黎京，前往黎京各處山川湖澤。
這些不過是分散天下人注意力的障眼法，真正的寒玉石棺，早已被秘密送抵天武山，託付給張真人代為保管。
……
之後又一年，天武山新一代弟子開始行走江湖。
這批弟子年紀輕輕，實力卻遠超同輩，其中蘇秦、沈凌、祁硯鋒、烏鐸、潘存理、上官修等七人實力最強、江湖名聲最盛，被稱作「天武七子」。
除了這七位聲名鵲起的新秀外，江湖中還崛起了一位「漠北刀王」楊成岳。
此人常年穿行於北漠赤地黃沙間，追逐沙暴龍捲修煉，其瘋狂程度，尤勝當年的王之行。
後又有傳言流出，楊成岳此人所練亦是武道新法，是當年天武山百名弟子之一，只是後來拜王之行為師，離開了天武山。
一時間，江湖中修習武道新法之風驟起，無數俠客趨之若鶩。
那些從「武道新法」初現天武山時，便暗中收集整理相關法門的江湖勢力、世家門閥，見天武弟子冠絕同輩的風采後，更是果斷挑選族中子弟，全力推行武道新法修煉。
不知不覺間，武道新法的修行與討論，已在江湖中甚囂塵上。
而元旭在做什麼？
元旭整日裡窩在國師府中，足不出戶。
他整日窩在國師府中，足不出戶，正依據這些年推演《太祖樁》《內練法》《藏刀滅神法》《格物凝識論》《武道隨筆》的經驗與感悟，撰寫一本名為《格物創法要略》的典籍。
這本書的核心內容並非武道修煉之法，而是傳授「創法」思路。
元旭深知，武道要想真正發展壯大，不能只靠他和張真人兩人，必須有更多武者參與到創法之中，唯有如此，才能構建出一套具備傳承性、衍生性的完整武道修行體系。
……
這一年，元旭五十八歲。
他與黎皇當年約定的三十年之期已到，遂主動辭去國師之位。
離開前，他將這些年所著的所有武道典籍，各謄抄一份贈予黎皇。
此時的黎皇已七十餘歲，滿頭白髮、長髯如雪，連行走都需內侍攙扶。
他親自駕臨國師府，與元旭見最後一面。
兩人落座閒聊，從當年內衛校場初見時開始，至今已三十年。
兩人交集雖然不多，但在應對江湖之事時，一直都很有默契。
十八年前那場由隱龍山莊引發的江湖動盪，黎皇也知道元旭的底線，因此並未對江湖勢力趕盡殺絕，僅誅殺了行事惡劣之輩，清算了勾結敵國之人。
之後的十餘年，他開設武科舉，吸納江湖精英入朝堂，也只是加強對江湖人士的執法力度，並未過度打壓江湖勢力的自然發展。
「如今的廟堂與江湖，只是看似河清海晏，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吧。」
黎皇斜倚著扶手，任由暖融融的陽光灑在身上。
他登臨大寶至今已有四十餘年，天下人皆稱他「萬歲」，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常年宵衣旰食，能活過百歲已是奢望。
兩人閒聊至日暮，黎皇才披著大氅，在太監攙扶下緩緩離去。
次日天還未亮，元旭便換上黑色勁裝，頭戴斗笠，牽著馬離開了黎京。
出了城，他翻身上馬，回望身後巍峨的黎京城牆，眼中隱約浮現出三十年前自己排隊進城的景象。
「駕！」
輕抖韁繩，元旭策馬狂奔，身後只留下一路煙塵。
一月後，元旭返回天武山。
張真人如今常年居於雷擊峰，元旭則隱居在藏武樓，兩人仍時常切磋論道，武道實力穩步增進，只是這些都不為外人所知。
黎皇也並未公布元旭辭去國師之位的消息，江湖依舊如常運轉。
又二年。
已是五十六歲的袁彥登上雷擊峰頂，拜見祖師張真人，詢問其百七十歲大壽的籌備事宜。
張真人卻搖了搖頭，說不辦了。
袁彥還想再勸，可張真人態度異常堅定，他只好轉而前往藏武樓，找元旭訴苦。
元旭穿著一身很普通的粗布衣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的手腕上還沾著些許墨漬。
此時的元旭，身著一身尋常粗布衣袍，袖口挽至小臂，露在外的手腕上還沾著些許墨漬。
聽了袁彥的苦惱，他只是哈哈大笑，並未多言。
所有人都在好奇，這位八年不曾現身江湖的國師大人，為何會再次出現？
十六年前江湖與廟堂的那場腥風血雨，對不少江湖老人而言，依舊曆歷在目。
莫非這位國師大人又要有什麼大動作？
一時間，江湖各方勢力皆派出探子，密切關注元旭的行蹤。
歷經一月跋涉，元旭抵達黎京。
此後國師府依舊沉寂，並未如江湖各大勢力所擔憂的那般有大動作，先前緊繃的氣氛漸漸緩和。
……
半年後，一塊巨大的寒玉從洱蒼郡運抵黎京，再度引發江湖勢力震動。
眾所周知，寒玉唯一的用途便是打造金縷玉衣，可保屍身百年不腐。
國師尋來如此大塊的寒玉，難道是想……
沒錯，元旭弄來寒玉，確實是為了保存自己的屍身——但他並不打算製作金縷玉衣，而是計劃打造一口寒玉石棺。
先天之炁，也即五行本源，會隨人之死亡、軀殼腐朽而逐漸消散，這也是為何隕星每甲子都會降世，世間同一時代卻最多只有兩人身懷先天之炁的緣由。
曾有身懷先天之炁的武學宗師，嘗試以金縷玉衣、甚至寒玉石棺保存屍身，想將先天之炁傳承下去，可最後先天之炁都會隨著軀殼生機散去而消散無蹤。
是以「先天之炁不可繼承」，早已是天下武學宗師的共識。
但元旭仍想試一試。
他肺腑內練圓滿，宛如金光琉璃、純淨無瑕，或許在他死後，配合寒玉石棺保屍身不腐，能「鎖住」太白金炁（金行本源），不讓其消散？
若能成功，他下一世開局便能繼承金行本源，再謀取下一顆隕星中的其他五行本源。
「本源」二字，一聽便知層級極高，在現階段對武道修行毫無助益，只能說現階段的武道層級還太低，不足以引動「本源」之力。
元旭隱約有種預感，五行本源終將成為日後晉升某一境界的關鍵，提前收集絕無差錯。
……
寒玉石棺秘密打造完成後，三十二路人馬分批次離開黎京，前往黎京各處山川湖澤。
這些不過是分散天下人注意力的障眼法，真正的寒玉石棺，早已被秘密送抵天武山，託付給張真人代為保管。
……
之後又一年，天武山新一代弟子開始行走江湖。
這批弟子年紀輕輕，實力卻遠超同輩，其中蘇秦、沈凌、祁硯鋒、烏鐸、潘存理、上官修等七人實力最強、江湖名聲最盛，被稱作「天武七子」。
除了這七位聲名鵲起的新秀外，江湖中還崛起了一位「漠北刀王」楊成岳。
此人常年穿行於北漠赤地黃沙間，追逐沙暴龍捲修煉，其瘋狂程度，尤勝當年的王之行。
後又有傳言流出，楊成岳此人所練亦是武道新法，是當年天武山百名弟子之一，只是後來拜王之行為師，離開了天武山。
一時間，江湖中修習武道新法之風驟起，無數俠客趨之若鶩。
那些從「武道新法」初現天武山時，便暗中收集整理相關法門的江湖勢力、世家門閥，見天武弟子冠絕同輩的風采後，更是果斷挑選族中子弟，全力推行武道新法修煉。
不知不覺間，武道新法的修行與討論，已在江湖中甚囂塵上。
而元旭在做什麼？
元旭整日裡窩在國師府中，足不出戶。
他整日窩在國師府中，足不出戶，正依據這些年推演《太祖樁》《內練法》《藏刀滅神法》《格物凝識論》《武道隨筆》的經驗與感悟，撰寫一本名為《格物創法要略》的典籍。
這本書的核心內容並非武道修煉之法，而是傳授「創法」思路。
元旭深知，武道要想真正發展壯大，不能只靠他和張真人兩人，必須有更多武者參與到創法之中，唯有如此，才能構建出一套具備傳承性、衍生性的完整武道修行體系。
……
這一年，元旭五十八歲。
他與黎皇當年約定的三十年之期已到，遂主動辭去國師之位。
離開前，他將這些年所著的所有武道典籍，各謄抄一份贈予黎皇。
此時的黎皇已七十餘歲，滿頭白髮、長髯如雪，連行走都需內侍攙扶。
他親自駕臨國師府，與元旭見最後一面。
兩人落座閒聊，從當年內衛校場初見時開始，至今已三十年。
兩人交集雖然不多，但在應對江湖之事時，一直都很有默契。
十八年前那場由隱龍山莊引發的江湖動盪，黎皇也知道元旭的底線，因此並未對江湖勢力趕盡殺絕，僅誅殺了行事惡劣之輩，清算了勾結敵國之人。
之後的十餘年，他開設武科舉，吸納江湖精英入朝堂，也只是加強對江湖人士的執法力度，並未過度打壓江湖勢力的自然發展。
「如今的廟堂與江湖，只是看似河清海晏，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吧。」
黎皇斜倚著扶手，任由暖融融的陽光灑在身上。
他登臨大寶至今已有四十餘年，天下人皆稱他「萬歲」，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常年宵衣旰食，能活過百歲已是奢望。
兩人閒聊至日暮，黎皇才披著大氅，在太監攙扶下緩緩離去。
次日天還未亮，元旭便換上黑色勁裝，頭戴斗笠，牽著馬離開了黎京。
出了城，他翻身上馬，回望身後巍峨的黎京城牆，眼中隱約浮現出三十年前自己排隊進城的景象。
「駕！」
輕抖韁繩，元旭策馬狂奔，身後只留下一路煙塵。
一月後，元旭返回天武山。
張真人如今常年居於雷擊峰，元旭則隱居在藏武樓，兩人仍時常切磋論道，武道實力穩步增進，只是這些都不為外人所知。
黎皇也並未公布元旭辭去國師之位的消息，江湖依舊如常運轉。
又二年。
已是五十六歲的袁彥登上雷擊峰頂，拜見祖師張真人，詢問其百七十歲大壽的籌備事宜。
張真人卻搖了搖頭，說不辦了。
袁彥還想再勸，可張真人態度異常堅定，他只好轉而前往藏武樓，找元旭訴苦。
元旭穿著一身很普通的粗布衣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的手腕上還沾著些許墨漬。
此時的元旭，身著一身尋常粗布衣袍，袖口挽至小臂，露在外的手腕上還沾著些許墨漬。
聽了袁彥的苦惱，他只是哈哈大笑，並未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