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鏡開新局
「真是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啊！」陳玄放下信，心中冷笑。
原身家族早已敗落，這些所謂的族親在他困頓時不見蹤影，如今見他發達了，便紛紛貼了上來。
但他轉念一想，這或許也是個機會？
正愁缺乏絕對信得過的人手。
若是能從族中挑選幾個品性尚可、機靈肯乾的年輕人來培養，將來或許能成為自己的班底。
「婉燕，你回信給三叔公。銀錢我可以寄一些回去救急。
但想來長安，可以，必須守我的規矩。
讓他挑選三五個機靈、老實、肯吃苦的後生送來，我自有安排。
記住，只要肯吃苦的，油滑偷懶的一個不要！」
婉燕眼睛一亮：「好嘞！包在我身上！」她似乎很樂意處理這些家族事務。
打發走婉燕，陳玄揉了揉額頭，感覺各種事情千頭萬緒。
這時，他手指上的芒種戒璽，傳來一絲微弱的溫熱。
又有誰在歲墟找他？
他收斂心神，集中意識，再次進入了那片灰霧空間。
這次找他的是小滿。
小滿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急切：
「芒種，你上次打聽的噬魂藤，有消息了。
南疆瘴癘之地的某個沼澤深處，確有蹤跡。
但此物兇險，能吞噬神魂，非神魂強大或身懷異寶者不可近。
吾急需一批『庚金』煉製法器，若你能提供十斤『庚金』，吾可與你共享詳細地圖和採摘注意事項。」
庚金？這可是煉製飛劍法寶的稀有金屬，價比黃金，他哪裡去弄十斤？
陳玄正要拒絕，另一個久未開口的代號夏至忽然插話，聲音帶著一種慵懶的磁性：
「芒種道友，可是需要『噬魂藤』？巧了，吾前日偶得一段三尺長的噬魂藤內莖，已初步處理，祛其毒性，留其軟韌。
奈何吾乃法修，對此物需求不大。
聽聞道友身處大周長安，不知可有辦法弄到...嗯...你們那特產的琉璃鏡？越大越清晰越好。」
琉璃鏡？也就是玻璃鏡子？
這時代玻璃可是稀罕物，清晰的大鏡子更是價值連城，只有皇宮和頂級權貴才可能有。
但...這東西的原理他知道啊！
陳玄心中瞬間活絡起來！
「夏至道友，敢問需要多大的琉璃鏡？」
「越大越好，至少需一人高，能清晰映照全身即可。」
「一人高的清晰琉璃鏡，價值非凡。不知夏至道友除了那噬魂藤內莖，是否還能添加些別的？
比如...南疆特有的、有助於穩固神魂的藥材或礦石？」陳玄開始討價還價。
夏至似乎沉吟了一下：「可。再加三株凝魂草，如何？」
「成交！」陳玄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製作玻璃鏡子的成本極低，而噬魂藤內莖和凝魂草對他而言卻是急需之物！
退出歲墟，陳玄興奮地搓了搓手。
果然，知識就是財富！
他立刻找來王五，吩咐道：
「去找幾個信得過的老工匠，要口風緊、手藝好的。再悄悄買些石英砂、純鹼、石灰石...對，就是蓋房子用的那些…再弄個高溫爐子，我有大用！」
看著王五領命而去，陳玄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繁華的長安。
朝堂的迷霧暫時無法撥開，那就先努力賺錢、提升實力吧！
黑蓮教、相王府、神秘的守陵人、歲墟的奧秘...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此刻，他至少找到了一條能讓自己不斷強大的、實實在在的道路。
他的目光，變得越發堅定。
陳玄一聲令下，王五的執行力毋庸置疑。
不過兩日功夫，長安城西一處偏僻的帶著高大煙囪的廢棄磚窯便被悄然租下。
幾名簽了死契、手藝精湛的老工匠連同他們的家眷被秘密安置在附近，一車車看似普通的石英砂、純鹼、石灰石被陸續運入窯內。
陳玄換上一身粗布工服，親自蹲在窯口，給老工匠們講解土法燒制玻璃的要點。
原料配比、高溫熔煉、攪拌去泡、以及最關鍵的後退火工藝以防止炸裂。
老工匠們起初對這位年輕不良人校尉的「指手畫腳」頗不以為然。
但當第一爐按照陳玄給出的「秘方」燒出的、不再是渾濁不堪的琉璃疙瘩，而是呈現出清澈透亮液態的玻璃液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神了！真神了！大人，您這方子…」
領頭的胡老匠激動得鬍子都在發抖。看著那紅彤彤、如同熔融寶石般的玻璃液，眼睛都在放光。
他們世代燒窯，從未見過如此純淨的琉璃料！
「別高興太早，這只是第一步。」陳玄雖然心中也激動，但面色平靜。
「接下來是成型和退火，一步錯了，前功盡棄。」
他親自示範，用一根長長的鐵管蘸取玻璃液，小心翼翼地吹氣、旋轉、在石板上定型...動作雖顯生疏，卻蘊含著超越時代的理念。
幾次失敗，炸裂了幾個不成型的玻璃坨後。
終於，第一個略顯厚重、但還算平整的玻璃盤子成功出爐！
經過緩慢退火冷卻後，晶瑩透亮，甚至可以模糊映出人影！
「成了！真的成了！」工匠們歡呼雀躍，看著陳玄的眼神如同看著神人。
陳玄鬆了口氣，擦了把汗。
他知道，這只是最粗糙的平板玻璃，距離製作清晰鏡子還有最關鍵的一步——鍍銀。
這時代沒有硝酸銀，但他記得另一種更古老的方法——錫汞齊法。
將錫箔貼在玻璃表面，再澆上水銀，水銀溶解錫，形成一層光亮的錫汞齊鍍層，便能照出人影。
此法雖然後世因汞有毒而淘汰，但在當前條件下，卻是唯一可行的選擇。
他再三叮囑工匠們操作時務必做好防護，密閉操作，防止汞中毒。
又經過數日小心翼翼的試驗，第一面真正意義上的玻璃鏡終於誕生了！
雖然只有巴掌大小，邊緣還有些許氣泡和扭曲，但照出的人影清晰可辨，纖毫畢現，遠比銅鏡清晰無數倍！
當陳玄將這面小鏡子拿到婉燕和袁芷嵐面前時，兩個女孩的反應截然不同。
「天吶！這...這鏡子...也太清楚了吧！我臉上的小絨毛都看得見！」婉燕對著鏡子左照右照，驚呼連連，愛不釋手。
「表哥！你太厲害了！這要是拿出去賣，那些夫人小姐還不得搶瘋了！」
原身家族早已敗落，這些所謂的族親在他困頓時不見蹤影，如今見他發達了，便紛紛貼了上來。
但他轉念一想，這或許也是個機會？
正愁缺乏絕對信得過的人手。
若是能從族中挑選幾個品性尚可、機靈肯乾的年輕人來培養，將來或許能成為自己的班底。
「婉燕，你回信給三叔公。銀錢我可以寄一些回去救急。
但想來長安，可以，必須守我的規矩。
讓他挑選三五個機靈、老實、肯吃苦的後生送來，我自有安排。
記住，只要肯吃苦的，油滑偷懶的一個不要！」
婉燕眼睛一亮：「好嘞！包在我身上！」她似乎很樂意處理這些家族事務。
打發走婉燕，陳玄揉了揉額頭，感覺各種事情千頭萬緒。
這時，他手指上的芒種戒璽，傳來一絲微弱的溫熱。
又有誰在歲墟找他？
他收斂心神，集中意識，再次進入了那片灰霧空間。
這次找他的是小滿。
小滿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急切：
「芒種，你上次打聽的噬魂藤，有消息了。
南疆瘴癘之地的某個沼澤深處，確有蹤跡。
但此物兇險，能吞噬神魂，非神魂強大或身懷異寶者不可近。
吾急需一批『庚金』煉製法器，若你能提供十斤『庚金』，吾可與你共享詳細地圖和採摘注意事項。」
庚金？這可是煉製飛劍法寶的稀有金屬，價比黃金，他哪裡去弄十斤？
陳玄正要拒絕，另一個久未開口的代號夏至忽然插話，聲音帶著一種慵懶的磁性：
「芒種道友，可是需要『噬魂藤』？巧了，吾前日偶得一段三尺長的噬魂藤內莖，已初步處理，祛其毒性，留其軟韌。
奈何吾乃法修，對此物需求不大。
聽聞道友身處大周長安，不知可有辦法弄到...嗯...你們那特產的琉璃鏡？越大越清晰越好。」
琉璃鏡？也就是玻璃鏡子？
這時代玻璃可是稀罕物，清晰的大鏡子更是價值連城，只有皇宮和頂級權貴才可能有。
但...這東西的原理他知道啊！
陳玄心中瞬間活絡起來！
「夏至道友，敢問需要多大的琉璃鏡？」
「越大越好，至少需一人高，能清晰映照全身即可。」
「一人高的清晰琉璃鏡，價值非凡。不知夏至道友除了那噬魂藤內莖，是否還能添加些別的？
比如...南疆特有的、有助於穩固神魂的藥材或礦石？」陳玄開始討價還價。
夏至似乎沉吟了一下：「可。再加三株凝魂草，如何？」
「成交！」陳玄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製作玻璃鏡子的成本極低，而噬魂藤內莖和凝魂草對他而言卻是急需之物！
退出歲墟，陳玄興奮地搓了搓手。
果然，知識就是財富！
他立刻找來王五，吩咐道：
「去找幾個信得過的老工匠，要口風緊、手藝好的。再悄悄買些石英砂、純鹼、石灰石...對，就是蓋房子用的那些…再弄個高溫爐子，我有大用！」
看著王五領命而去，陳玄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繁華的長安。
朝堂的迷霧暫時無法撥開，那就先努力賺錢、提升實力吧！
黑蓮教、相王府、神秘的守陵人、歲墟的奧秘...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此刻，他至少找到了一條能讓自己不斷強大的、實實在在的道路。
他的目光，變得越發堅定。
陳玄一聲令下，王五的執行力毋庸置疑。
不過兩日功夫，長安城西一處偏僻的帶著高大煙囪的廢棄磚窯便被悄然租下。
幾名簽了死契、手藝精湛的老工匠連同他們的家眷被秘密安置在附近，一車車看似普通的石英砂、純鹼、石灰石被陸續運入窯內。
陳玄換上一身粗布工服，親自蹲在窯口，給老工匠們講解土法燒制玻璃的要點。
原料配比、高溫熔煉、攪拌去泡、以及最關鍵的後退火工藝以防止炸裂。
老工匠們起初對這位年輕不良人校尉的「指手畫腳」頗不以為然。
但當第一爐按照陳玄給出的「秘方」燒出的、不再是渾濁不堪的琉璃疙瘩，而是呈現出清澈透亮液態的玻璃液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神了！真神了！大人，您這方子…」
領頭的胡老匠激動得鬍子都在發抖。看著那紅彤彤、如同熔融寶石般的玻璃液，眼睛都在放光。
他們世代燒窯，從未見過如此純淨的琉璃料！
「別高興太早，這只是第一步。」陳玄雖然心中也激動，但面色平靜。
「接下來是成型和退火，一步錯了，前功盡棄。」
他親自示範，用一根長長的鐵管蘸取玻璃液，小心翼翼地吹氣、旋轉、在石板上定型...動作雖顯生疏，卻蘊含著超越時代的理念。
幾次失敗，炸裂了幾個不成型的玻璃坨後。
終於，第一個略顯厚重、但還算平整的玻璃盤子成功出爐！
經過緩慢退火冷卻後，晶瑩透亮，甚至可以模糊映出人影！
「成了！真的成了！」工匠們歡呼雀躍，看著陳玄的眼神如同看著神人。
陳玄鬆了口氣，擦了把汗。
他知道，這只是最粗糙的平板玻璃，距離製作清晰鏡子還有最關鍵的一步——鍍銀。
這時代沒有硝酸銀，但他記得另一種更古老的方法——錫汞齊法。
將錫箔貼在玻璃表面，再澆上水銀，水銀溶解錫，形成一層光亮的錫汞齊鍍層，便能照出人影。
此法雖然後世因汞有毒而淘汰，但在當前條件下，卻是唯一可行的選擇。
他再三叮囑工匠們操作時務必做好防護，密閉操作，防止汞中毒。
又經過數日小心翼翼的試驗，第一面真正意義上的玻璃鏡終於誕生了！
雖然只有巴掌大小，邊緣還有些許氣泡和扭曲，但照出的人影清晰可辨，纖毫畢現，遠比銅鏡清晰無數倍！
當陳玄將這面小鏡子拿到婉燕和袁芷嵐面前時，兩個女孩的反應截然不同。
「天吶！這...這鏡子...也太清楚了吧！我臉上的小絨毛都看得見！」婉燕對著鏡子左照右照，驚呼連連，愛不釋手。
「表哥！你太厲害了！這要是拿出去賣，那些夫人小姐還不得搶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