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龍脈疑案 皇帝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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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的線索,是其中一個稍微清醒些的富商信徒。

  在恐懼之下透露,他是被一位「引路人」引入教的,而那位「引路人」,似乎是...宮中一位頗有地位的宦官!

  宮中宦官?

  陳玄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黑蓮教的觸手,竟然連深宮大內都已滲透?

  天快亮時,袁芷嵐完成了對物證的初步檢查,來到陳玄的書房,臉色凝重。

  「陳大人,情況比想像的更複雜。」她指著那本暗帳。

  「我核對過,幽冥石是一種極陰寒的礦石,通常用於鎮壓邪物或修煉陰毒功法。

  而僱傭石匠的記載,其施工地點分散在長安各處,看似毫無關聯,但若以星象堪輿之術觀之...這些點恰好對應著長安地下的幾處次要龍脈節點!」

  「他們在破壞龍脈節點?」陳玄駭然。

  「不像是破壞。」袁芷嵐搖頭,眼中充滿了困惑。

  「更像是在...竊取和引導龍脈之氣,匯向某個方向。但具體匯向何處,暗帳中沒有記錄。

  而且,這種手法非常古老隱秘,若非司天監有前朝遺留的龍脈詳圖,根本無從察覺。」

  竊取龍脈之氣?黑蓮教到底想幹什麼?

  陳玄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好不容易端掉一個據點,卻牽扯出更多的謎團和更大的陰謀。

  「此外,」袁芷嵐又從袖中取出一小片燒焦的紙屑。

  「這是在灰燼中找到的,上面殘留的墨跡似乎是一個地名...驪山?」

  驪山?皇家溫泉宮所在地?那裡又藏著什麼秘密?

  就在陳玄思緒紛亂之際,張茂匆匆進來,臉色古怪:

  「大人,宮中來人了,是...是上次那位上官待詔身邊的小內侍,說上官待詔請您即刻入宮一趟,有要事相商。」

  上官婉兒?在這個時候?難道宮中出了什麼事?

  陳玄不敢怠慢,立刻整理衣冠,隨那小內侍連夜入宮。

  依舊是在那處僻靜的偏殿,上官婉兒早已等候在此,她的臉色在燭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焦慮。

  「陳大人,你昨夜是否搗毀了城南慈悲庵的黑蓮教據點?」上官婉兒開門見山,語氣急促。

  陳玄心中一驚,消息傳得這麼快?他點頭承認:「是。繳獲了一些物證,牽扯甚廣…」

  「物證呢?」上官婉兒急聲打斷。

  「已嚴密看管在不良人衙門。」

  「立刻!立刻將所有物證,特別是涉及人員名單和資金流向的,全部移交給我!立刻!」上官婉兒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迫。

  陳玄一愣,眉頭微皺:「上官待詔,此案干係重大,為何…」

  「這是陛下的意思!」上官婉兒壓低了聲音,語氣無比凝重。

  「陛下已知曉此事,龍顏震怒!但...此案到此為止!

  所有物證封存,由陛下親自處理!

  對外不得再提及黑蓮教三字,只說是尋常邪教惑眾!你…明白嗎?」

  陳玄如遭雷擊,愣在當場!

  到此為止?陛下親自接手?封鎖消息?

  為什麼?難道陛下早就知道黑蓮教的存在?

  甚至…知道其牽扯到皇室宗親和高官宦官?

  她是在...維穩?還是在...保護什麼人?

  一股巨大的無力和寒意瞬間包裹了陳玄。

  他拼死拼活,損耗壽元,好不容易查到線索,眼看就要觸及核心,卻被一道輕飄飄的旨意直接按停?

  這就是朝堂?這就是政治?

  看著他錯愕和不甘的神情,上官婉兒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放緩了語氣,低聲道:

  「陳大人,聽我一言。有些事,非黑即白。水至清則無魚。陛下自有深意和考量。

  你...還年輕,前途無量,莫要因一時意氣,誤了自身。

  交出物證,辦好陛下交代的差事,才是正理。」

  陳玄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抱拳,聲音乾澀:「臣...遵旨。」


  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帶著沉重的心情,陳玄返回衙門,在上官婉兒派來的人的「陪同」下,將昨夜繳獲的所有關鍵物證一一封箱,移交了出去。

  看著那些可能隱藏著驚天秘密的箱子被抬走,陳玄感覺自己一夜的奮戰像個笑話。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慈悲庵的事件被輕描淡寫地定性為「不法妖人蠱惑百姓」,草草結案。

  朝野上下,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陳玄知道,暗流從未停止。

  黑蓮教依然存在,甚至可能因為這次打草驚蛇而變得更加隱蔽和危險。

  他變得更加沉默,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日常公務、修煉以及...搞錢之中。

  只有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和勢力,將來才有可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揭開所有的迷霧!

  奶茶生意在婉燕的打理下越發紅火,甚至開始有了一些模仿者。

  陳玄順勢推出了「加盟」模式,收取少量費用,傳授技術和提供部分原料,迅速在長安各坊開了幾家分店,雖然每家利潤不高,但聚沙成塔,也算是一筆穩定的進項。

  袁芷嵐那邊的內衣研發也有了突破性進展。

  她利用某種處理過的韌性獸筋混合細麻,成功製作出了具有良好支撐性和一定彈性的帶子,雖然距離理想狀態還很遠,但已經讓陳玄看到了希望。

  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在一次次「學術探討」和每日清晨的「五禽戲」教學中,變得愈發微妙和默契。

  婉燕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變得更加粘人,變著法子吸引陳玄的注意,時不時就抱著帳本來請教,或是做了新點心送來品嘗。

  這一日,陳玄正在核算幾個店鋪的收支,婉燕又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手裡舉著一封信。

  「表哥表哥!潞州老家來信了!是族裡的三叔公托人帶來的!」

  陳玄接過信,拆開一看,眉頭漸漸皺起。

  信中說,潞州今年遭了災,族裡日子艱難,聽說陳玄在長安當了「大官」,希望能派人送來些銀錢救濟,並讓幾個後生晚輩來長安投奔他,謀個前程。

  字裡行間,透著理所應當的索求和道德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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