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邪貔嘶鳴，長安動
「去吧，朕乏了。」武則天揮了揮手，閉上雙目，仿佛剛才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上官婉兒躬身退出偏殿，來到廊下，對等候已久的陳玄低聲道：
「陛下有旨，成立『察地使』專班，由我負責，暗中繼續調查此事。
陳大人，陛下准你戴罪立功，納入專班聽用，這是你的機會，也是你的考驗。切記，一切行動，需聽指令，不得擅自妄為！」
陳玄聞言，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下，雖然只是「暗中調查」，但至少得到了最高層的默許和支持！
他立刻抱拳沉聲道：「卑職明白！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和上官待詔信任！」
「那好，即刻隨我去一個地方。」
上官婉兒說著，引著陳玄並未出宮，而是穿過幾條迴廊，來到一處守衛更加森嚴、掛著「天樞庫」牌匾的建築前。
亮出密旨，守衛放行。
進入庫內，只見袁芷嵐和一位鬚髮皆白、身著紫色星紋道袍、氣息淵深如海的老者，正是司天監監正袁天罡。
他早已等候在此，他們面前的長桌上，正擺放著那尊邪異的玉貔貅！
此刻的玉貔貅被數道散發著柔和光暈的符籙包裹著，但其散發的陰邪之氣依舊讓庫內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
「監正，芷嵐，情況如何？」上官婉兒直接問道。
袁天罡撫著長須，眉頭緊鎖：
「此物確為邪貔，以極其陰毒之法煉製，已通靈性，能自行吸納陰血怨力，滋養其核心血精。
其作用不僅是鎮壓怨魂，更似一個...樞紐，能放大和引導地底那蝕地毒煞陣法的威力。
若其核心血精不被破壞或取走，即便毀掉陣法部分，它也能緩慢吸收地脈陰氣恢復。」
袁芷嵐接口道，語氣帶著學術研究的專註：
「根據陳大人帶來的信息和古籍記載，要破此物，有兩種方法。
其一，以至陽至剛之力，如天雷、真火，強行摧毀其血精，但所需力量極大，且極易引發邪力反噬。
其二，找到與之血脈相連的飼主，以其心頭精血為引，配合特殊咒法，方可相對安全地取出或封印血精。」
「飼主？是蘇瑾？」陳玄立刻問道。
「極有可能。」袁芷嵐點頭。
「但蘇瑾如今被關在京兆府大牢，王氏必定嚴防死守，我們很難接觸到她，即便接觸，她也未必肯配合，甚至可能被對方利用作為陷阱。」
情況再次陷入僵局。關鍵證據和關鍵人證，都被對手牢牢控制著。
陳玄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或許...我們不必直接去找蘇瑾。」
眾人目光看向他。
陳玄繼續道：
「既然這邪貔是樞紐，能引導和放大陣法力量。那我們是否可以...反向利用它？
比如，想辦法輕微刺激它，讓它對地底陣法的引導出現一絲紊亂？
或許能讓陣法的腐蝕速度加快或出現異常波動，從而暴露出更多的破綻和線索。
甚至...迫使對方不得不主動出來做點什麼？」
「釜底抽薪，打草驚蛇？」上官婉兒眸光一閃。
「有點意思。」袁天罡微微頷首。
「此法雖險，卻並非不可行。
只需一絲極細微的純陽之氣刺激，便可能如沸油滴入冰水，引發其本能反應。
但需極其精妙的操控，稍有不慎，便可能遭其反噬，或徹底驚動對方。」
「精妙操控...」上官婉兒目光轉向袁芷嵐和陳玄。
「芷嵐，你對星力感應最為敏銳。陳玄，你身懷異骨，似乎對邪氣亦有特殊感應。
你二人聯手，或可一試。本官會親自為你二人護法。」
袁芷嵐眼中立刻冒出躍躍欲試的研究光芒：「可一試！」
陳玄也點頭：「願盡力一試！」
計劃商定，四人立刻行動起來。
袁天罡親自在周圍布下隔絕氣息和動靜的結界。
上官婉兒持劍在一旁警戒。
袁芷嵐取出幾塊刻滿符文的白玉盤，布置在邪貔周圍，形成一個簡易的引導和放大感應的陣法。
陳玄則站在陣法邊緣，屏息凝神，嘗試調動體內那絲微薄的《百鍊玄罡訣》氣血之力，並將其性質極力純化、凝聚。
他伸出手指，指尖隱隱泛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金紅色光芒，緩緩點向被符籙包裹的邪貔。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符籙光暈的剎那——
嗷！！
一聲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充滿痛苦和暴戾的獸吼，猛地從那玉貔貅中爆發出來！
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衝擊在場所有人的神魂！
緊接著，整個長安城的地底，似乎都傳來一陣沉悶的、令人心悸的轟鳴和震動。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成功了，但也徹底驚動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
京兆府大牢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無比的女子尖叫，隨即是巨大的爆炸聲和沖天的火。
「不好！蘇瑾！」陳玄臉色劇變！
幾乎在同一時間！
陳玄懷中的「芒種」戒璽，也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劇烈灼熱起來！
歲墟之中，必然也發生了巨大的變故。
風雨欲來，所有的暗棋，在這一刻，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刺激」，徹底激活了。
長安城的這個夜晚，註定無人入眠。
玉貔貅那一聲直擊神魂的咆哮，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在長安城的地下世界引發了連鎖反應！
轟隆隆——！
沉悶的、仿佛來自大地深處的轟鳴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持久。
這一次，不再局限於鬼市周邊，甚至連皇城根下的居民都能隱約感覺到腳下傳來的輕微震動！
桌上的杯盞輕輕碰撞，樑柱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地龍翻身了？」
「快跑啊！」
短暫的死寂後，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靠近鬼市的幾個坊市迅速蔓延開來！
人們驚慌失措地衝出房屋，湧上街道，哭喊聲、尖叫聲、呼喊聲瞬間撕破了夜的寧靜！
幾乎在震動發生的同時，京兆府大牢方向傳來的爆炸聲和沖天火光，更是將這股恐慌推向了頂點！
「上官待詔！」陳玄強忍著神魂被邪貔咆哮衝擊帶來的眩暈感，急聲道，「大牢出事了！蘇瑾有危險！」
上官婉兒躬身退出偏殿，來到廊下，對等候已久的陳玄低聲道：
「陛下有旨，成立『察地使』專班，由我負責，暗中繼續調查此事。
陳大人，陛下准你戴罪立功，納入專班聽用，這是你的機會，也是你的考驗。切記，一切行動，需聽指令，不得擅自妄為！」
陳玄聞言，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下，雖然只是「暗中調查」，但至少得到了最高層的默許和支持！
他立刻抱拳沉聲道：「卑職明白！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和上官待詔信任！」
「那好，即刻隨我去一個地方。」
上官婉兒說著，引著陳玄並未出宮，而是穿過幾條迴廊，來到一處守衛更加森嚴、掛著「天樞庫」牌匾的建築前。
亮出密旨，守衛放行。
進入庫內，只見袁芷嵐和一位鬚髮皆白、身著紫色星紋道袍、氣息淵深如海的老者，正是司天監監正袁天罡。
他早已等候在此，他們面前的長桌上，正擺放著那尊邪異的玉貔貅！
此刻的玉貔貅被數道散發著柔和光暈的符籙包裹著，但其散發的陰邪之氣依舊讓庫內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
「監正，芷嵐，情況如何？」上官婉兒直接問道。
袁天罡撫著長須，眉頭緊鎖：
「此物確為邪貔，以極其陰毒之法煉製，已通靈性，能自行吸納陰血怨力，滋養其核心血精。
其作用不僅是鎮壓怨魂，更似一個...樞紐，能放大和引導地底那蝕地毒煞陣法的威力。
若其核心血精不被破壞或取走，即便毀掉陣法部分，它也能緩慢吸收地脈陰氣恢復。」
袁芷嵐接口道，語氣帶著學術研究的專註：
「根據陳大人帶來的信息和古籍記載，要破此物，有兩種方法。
其一，以至陽至剛之力，如天雷、真火，強行摧毀其血精，但所需力量極大，且極易引發邪力反噬。
其二，找到與之血脈相連的飼主，以其心頭精血為引，配合特殊咒法，方可相對安全地取出或封印血精。」
「飼主？是蘇瑾？」陳玄立刻問道。
「極有可能。」袁芷嵐點頭。
「但蘇瑾如今被關在京兆府大牢，王氏必定嚴防死守，我們很難接觸到她，即便接觸，她也未必肯配合，甚至可能被對方利用作為陷阱。」
情況再次陷入僵局。關鍵證據和關鍵人證，都被對手牢牢控制著。
陳玄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或許...我們不必直接去找蘇瑾。」
眾人目光看向他。
陳玄繼續道：
「既然這邪貔是樞紐，能引導和放大陣法力量。那我們是否可以...反向利用它？
比如，想辦法輕微刺激它，讓它對地底陣法的引導出現一絲紊亂？
或許能讓陣法的腐蝕速度加快或出現異常波動，從而暴露出更多的破綻和線索。
甚至...迫使對方不得不主動出來做點什麼？」
「釜底抽薪，打草驚蛇？」上官婉兒眸光一閃。
「有點意思。」袁天罡微微頷首。
「此法雖險，卻並非不可行。
只需一絲極細微的純陽之氣刺激，便可能如沸油滴入冰水，引發其本能反應。
但需極其精妙的操控，稍有不慎，便可能遭其反噬，或徹底驚動對方。」
「精妙操控...」上官婉兒目光轉向袁芷嵐和陳玄。
「芷嵐，你對星力感應最為敏銳。陳玄，你身懷異骨，似乎對邪氣亦有特殊感應。
你二人聯手，或可一試。本官會親自為你二人護法。」
袁芷嵐眼中立刻冒出躍躍欲試的研究光芒：「可一試！」
陳玄也點頭：「願盡力一試！」
計劃商定，四人立刻行動起來。
袁天罡親自在周圍布下隔絕氣息和動靜的結界。
上官婉兒持劍在一旁警戒。
袁芷嵐取出幾塊刻滿符文的白玉盤，布置在邪貔周圍，形成一個簡易的引導和放大感應的陣法。
陳玄則站在陣法邊緣，屏息凝神，嘗試調動體內那絲微薄的《百鍊玄罡訣》氣血之力，並將其性質極力純化、凝聚。
他伸出手指，指尖隱隱泛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金紅色光芒，緩緩點向被符籙包裹的邪貔。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符籙光暈的剎那——
嗷！！
一聲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充滿痛苦和暴戾的獸吼，猛地從那玉貔貅中爆發出來！
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衝擊在場所有人的神魂！
緊接著，整個長安城的地底，似乎都傳來一陣沉悶的、令人心悸的轟鳴和震動。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成功了，但也徹底驚動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
京兆府大牢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無比的女子尖叫，隨即是巨大的爆炸聲和沖天的火。
「不好！蘇瑾！」陳玄臉色劇變！
幾乎在同一時間！
陳玄懷中的「芒種」戒璽，也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劇烈灼熱起來！
歲墟之中，必然也發生了巨大的變故。
風雨欲來，所有的暗棋，在這一刻，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刺激」，徹底激活了。
長安城的這個夜晚，註定無人入眠。
玉貔貅那一聲直擊神魂的咆哮，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在長安城的地下世界引發了連鎖反應！
轟隆隆——！
沉悶的、仿佛來自大地深處的轟鳴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持久。
這一次，不再局限於鬼市周邊，甚至連皇城根下的居民都能隱約感覺到腳下傳來的輕微震動！
桌上的杯盞輕輕碰撞，樑柱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地龍翻身了？」
「快跑啊！」
短暫的死寂後，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靠近鬼市的幾個坊市迅速蔓延開來！
人們驚慌失措地衝出房屋，湧上街道，哭喊聲、尖叫聲、呼喊聲瞬間撕破了夜的寧靜！
幾乎在震動發生的同時，京兆府大牢方向傳來的爆炸聲和沖天火光，更是將這股恐慌推向了頂點！
「上官待詔！」陳玄強忍著神魂被邪貔咆哮衝擊帶來的眩暈感，急聲道，「大牢出事了！蘇瑾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