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地龍翻身的徵兆
上官婉兒臉色也是無比凝重，她當機立斷：「袁監正，此地交由您鎮守。芷嵐，你隨我與陳玄去大牢。」
三人顧不上其他，立刻衝出天樞庫，上官婉兒亮出密旨，直接徵調了宮門處的一隊禁衛騎兵，風馳電掣般沖向京兆府大牢。
一路上，只見街道上到處都是驚慌奔跑的百姓，遠處鬼市方向隱約傳來房屋坍塌和更劇烈的騷亂聲。
地下的轟鳴聲時斷時續，仿佛有一頭恐怖的巨獸正在地底翻身！
趕到京兆府大牢，只見靠近女牢區域的一段圍牆已然坍塌，火光熊熊，濃煙滾滾！
牢卒和聞訊趕來的差役正在慌亂地救火和維持秩序，不少囚犯試圖趁亂逃跑，現場一片混亂！
「蘇瑾關在何處？帶路！」上官婉兒一把抓過一個驚慌失措的牢頭，厲聲喝道。
那牢頭認得上官婉兒，連滾爬爬地指著火光深處：「在...在最裡面的重犯獨牢...剛才不知怎麼的就爆炸了…」
幾人冒著濃煙和火星沖了進去。
只見關押蘇瑾的那間牢房已然化為一片廢墟，鐵欄扭曲，牆壁焦黑，地上還有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坑，仿佛被什麼巨大的力量從內部炸開！
廢墟中，除了幾塊焦黑的碎布和零星血跡，空無一人。
蘇瑾，不見了！
「搜！立刻封鎖所有出口，嚴查所有可疑人員！」上官婉兒臉色鐵青，下令道。
陳玄蹲下身，仔細檢查那爆炸形成的大坑和周圍的痕跡。
坑洞邊緣殘留著強烈的硝石味和一絲熟悉的、令人作嘔的陰穢邪氣，這絕非尋常火藥所能造成！
「是蝕地毒煞的力量！」陳玄沉聲道，「對方狗急跳牆，不惜引動部分陣法之力，製造爆炸，強行劫走了蘇瑾！」
袁芷嵐手中托著一個羅盤般的法器，指針正在瘋狂搖擺：
「此地能量紊亂，邪氣殘留極重...但...似乎有一縷極其微弱的生人氣機向那個方向去了！」她指向大牢深處一條陰暗的通道。
那是通往地下審訊室和廢棄水牢的方向！
「追！」陳玄毫不猶豫，立刻沿著通道追了下去。
上官婉兒和袁芷嵐緊隨其後，一隊禁衛也跟了上來。
通道陰暗潮濕，越往下走，那股硝石和邪氣的混合味道就越濃烈。
地下傳來的轟鳴聲也似乎更加清晰，牆壁不時震落下灰土。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金鐵交擊之聲！
「攔住他們！」
「保護大人先走！」
只見幾名黑衣蒙面人，正護著一個背著昏迷女子的同伴，且戰且退，與他們交手的，竟然是幾名穿著獄卒服飾、卻身手異常矯健之人！
「是咱們的人！」陳玄一眼認出，那幾名「獄卒」正是他讓張茂安排的、暗中保護蘇瑾的不良人兄弟。
他們顯然發現了劫獄企圖，正在拼死阻攔！
「殺！」禁衛們立刻加入戰團，刀光劍影瞬間充滿了狹窄的通道。
陳玄目光卻死死鎖定了那個被背著的、昏迷不醒的女子——正是蘇瑾！
而她蒼白的手腕上，還在不斷滲出血珠，滴落在地。
他們在取血！甚至在移動中都不忘繼續取血維持那邪貔的聯繫？
「放下她！」陳玄怒喝一聲，體內《百鍊玄罡訣》氣血奔涌，揮刀直撲那名背負蘇瑾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反手一刀劈來，勢大力沉，竟是八品修為！
陳玄咬牙硬接，被震得手臂發麻，卻寸步不退！
上官婉兒劍光如虹，精準地挑飛一名黑衣人的兵刃。
袁芷嵐則不斷打出各種低階符籙，或是遲緩對方動作，或是製造小型障礙，雖然威力不強，卻極大地干擾了黑衣人的配合。
禁衛們人數占優，很快將幾名斷後的黑衣人斬殺或擒獲。
那名背負蘇瑾的黑衣人見勢不妙，猛地將蘇瑾向前方一個深不見底的廢棄水道入口扔去，自己則轉身撲向陳玄，意圖同歸於盡！
「不！」陳玄目眥欲裂，不顧劈來的刀鋒，猛地向前一撲，險之又險地抓住了蘇瑾的衣角，兩人一起向著黑暗的水道墜落下去！
「陳玄！」上官婉兒驚呼一聲，一劍逼退那黑衣人，衝到水道邊，只見下面漆黑一片，水聲轟鳴，哪裡還有兩人的身影！
「立刻找繩索和火把，下去搜！」上官婉兒急令道。
而那黑衣人見狀，竟狂笑一聲，猛地咬碎了口中毒囊，瞬間七竅流血，倒地身亡！
……
與此同時，長安城各處。
欽天監的官員驚恐地發現，觀測地動的儀器指針瘋狂擺動，遠超尋常地動的範疇，且能量的源頭似乎不止一個！
各大世家門閥的深宅之中，一道道命令被快速下達，家族私兵被暗中調動，各種情報如同雪片般匯聚。
有人憂心忡忡，有人冷眼旁觀，也有人...暗自欣喜。
皇宮深處，武則天站在高高的殿閣上，望著遠處鬼市方向隱隱騰起的煙塵和城中亂象，面無表情，唯有袖中的拳頭微微握緊。
她的腳下，是整個開始微微顫抖的長安城。
「狄仁傑到何處了？」她冷冷地問身旁的內侍。
「回大家，狄閣老已接到旨意，正連夜從洛陽趕回，最快明晨可至。」
「傳令下去，開啟部分皇倉，安撫受驚百姓。命金吾衛全力維持秩序，有趁亂打劫、散播謠言者，立斬不赦！」
「是！」
……
黑暗，冰冷，窒息。
陳玄抱著昏迷的蘇瑾，在湍急、冰冷、充滿污穢和邪氣的地下暗河中載沉載浮。
巨大的衝擊力幾乎讓他散架，傷口被污水浸泡，傳來鑽心的疼痛。
他拼命掙扎著，試圖抓住什麼。
終於，在拐過一個彎道後，他猛地抓住了一根嵌入石壁的、鏽蝕的鐵鏈，勉強穩住了身形。
這裡似乎是一處廢棄的地下河道交匯處，空間稍大。
借著遠處洞口透來的微弱天光，他看到蘇瑾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手腕上的傷口已被污水泡得發白腫脹。
必須儘快上岸！
他咬著牙，拖著蘇瑾，艱難地向著不遠處一處看似是廢棄碼頭的石台挪去。
......
龍朔三年，長安月市初開——
若君投我一張月票，便算在朱雀大街添一盞上元燈。
燈影照處，黑齒刺客現形，大理寺少卿便可提前半章破案；
若無此燈——
作者只得拖稿，兇手多逍遙三日，殿下亦要多掉三縷青絲。
慎之！投月票，救長安，救殿下，救作者的發量！
——大唐調查組·敬上
月票到，鼓聲起；
月票遲，作者哭。
諸位，朱雀街鼓已敲三更，再不來票，兇手就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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