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御史遺冊，暗夜殺機
然而，翻到筆記最後幾頁，字跡開始變得有些急促和潦草，內容也讓陳玄的心跳逐漸加速！
三月廿七，聞東市鬼市地陷流言，本以為是尋常事故，然多名苦主提及井水泛藍澀口，家中鐵器鏽脆異常，似有蹊蹺...
四月初三，暗訪鬼市周邊，遇一老工匠，言其曾參與修繕永濟倉地下舊道，稱倉底有異響，石壁粉化，疑有陰邪...提及曾見有蒙面人夜間出入，搬運之物沉重，帶有硝石惡臭...老工匠三日後暴斃家中，京兆府斷為失足...
四月十五，查『快馬劉腳行』帳目，發現其多次承接至王氏別院貨運，載重異常，運費奇高，且回程皆空...疑為掩人耳目...
四月二十，跟蹤一可疑車輛至城南亂葬崗，見其傾倒數車漆黑粘稠惡臭之物，似陰溝穢泥，又混雜別物...取樣少許，竟蝕毀銅盒...
今日，得密報，攬月樓蘇大家似被脅迫，其房中常有異狀，且與王氏別院往來密切...或為關鍵人證...須設法接觸...
筆記到此戛然而止！最後一頁的日期，正是今天！
陳玄握著筆記的手微微顫抖。
找到了！鐵證！
周子諒並非偶然死於蘇瑾房中！他早已在暗中調查鬼市異常和王氏！
他甚至已經查到了快馬劉腳行、陰穢物處理點、永濟倉異響，並將最終目標鎖定在了攬月樓和蘇瑾身上！
他今晚去攬月樓，根本就是去查案的！
他的死，絕非意外，而是徹頭徹尾的滅口！
只因為他查得太深，觸碰到了核心秘密！
這本周子諒用性命換來的《風聞錄》，詳細記錄了他的調查過程和發現的線索，雖然有些還是推斷，但條理清晰，指向明確，足以成為撕開王氏偽裝的利刃！
陳玄強壓激動，正準備將筆記收入懷中，忽然——
咻！咻！咻！
數道凌厲的破空之聲驟然從窗外襲來！勁風凌厲，直取陳玄要害！
暗器！有埋伏！
陳玄心中警鈴大作，幾乎是本能地一個鐵板橋向後仰倒，同時一腳踢翻書案！
篤篤篤！幾聲悶響，數枚烏黑髮藍的菱形飛鏢狠狠釘入他剛才站立位置後的牆壁上！
若非他躲得快，此刻已被紮成刺蝟！
「什麼人？」陳玄低喝一聲，翻身躍起，腰刀已然出鞘，警惕地望向窗外。
窗外黑影一閃，兩個身著夜行衣、黑巾蒙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撲入房中，手中鋼刀帶著冰冷的殺意，直劈而來！
刀法狠辣刁鑽，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職業殺手！
陳玄揮刀格擋，金鐵交鳴之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發麻，連連後退。
對方武功極高，至少是八品煉髒境的好手，而且是兩人合擊！
「交出筆記！留你全屍！」一個殺手聲音沙啞地低吼道，攻勢更加猛烈。
果然是衝著周子諒的筆記來的！
王氏的反應太快了，竟然料到會有人來查周子諒的廨房，提前布下了殺手！
陳玄心中凜然，自知硬拼絕非對手。
他且戰且退，試圖尋找脫身機會。
但那兩名殺手封死了所有去路，刀光如同綿綿密密的網，將他緊緊纏住。
嗤啦！
一個躲閃不及，陳玄的衣袖被刀鋒劃破，留下一條血痕。
若非《百鍊玄罡訣》修煉後反應速度提升，這一刀足以斷臂！
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陳玄一咬牙，猛地將身邊書架推倒，砸向兩名殺手，趁對方閃避的瞬間，他毫不猶豫地從懷中掏出那枚張茂留下的鳴鏑，用盡全力拉響！
咻——啪！
一道尖銳的嘯聲伴隨著一團火光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一朵小小的煙花。
這是不良人最高等級的求援信號！
「找死！」殺手見狀大怒，攻勢更加瘋狂，顯然要在援兵到來前將他格殺當場！
陳玄憑藉廨房內狹窄的地形和家具勉強周旋，險象環生，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血流不止。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時，遠處終於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聲。
「什麼人？」
「膽敢夜闖御史台行兇！」
是巡夜的金吾衛和御史台的守衛被鳴鏑驚動了！
兩名殺手對視一眼，知道事不可為，其中一人猛地擲出一顆彈丸！
砰！
彈丸炸開，瀰漫起濃密的、刺鼻的白煙，瞬間籠罩了整個廨房！
陳玄被嗆得連連咳嗽，視線一片模糊。
待煙霧稍散，那兩名殺手早已不見蹤影，只留下滿地狼藉和牆壁上深深的飛鏢孔洞。
「陳大人？怎麼是你？」
衝進來的金吾衛小隊正認出陳玄，驚訝道，「發生了什麼事？」
陳玄捂著傷口，喘著粗氣，指著窗外：「有...有刺客！兩人，往那個方向跑了！快追！」
金吾衛小隊正立刻派人追擊，但心中明白，對方既然能潛入御史台行兇，恐怕早已遠遁。
「陳大人，你為何深夜在此？還弄成這樣？」
小隊正看著破碎的窗戶、倒地的書架、釘在牆上的毒鏢，以及陳玄手中的那本染血的筆記，臉色嚴肅起來。
陳玄深吸一口氣，知道無法隱瞞，亮出那本《風聞錄》，沉聲道：
「本官懷疑周子諒御史之死另有隱情，特來查證，果然找到關鍵證據！
方才那兩名刺客，便是來搶奪此物、殺人滅口的！
此事干係重大，請立刻護送本官和此證物面見上官！任何人不得經手！」
金吾衛小隊正看到筆記上周子諒的字跡和內容，又聯想到今晚攬月樓的命案，臉色頓時變了，意識到事情絕不簡單，立刻道：
「陳大人放心！我等立刻護送你前往京兆府！
不...此事恐京兆府也難決斷，直接去大理寺！
或者...去宮門求見上官待詔？」
就在此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不必麻煩了，本官已經到了。」
只見上官婉兒去而復返，站在廨房門口，她看著屋內的混亂和受傷的陳玄，以及他手中那本染血的筆記，聰慧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瞭然和凝重。
「看來，有人已經迫不及待了。」
三月廿七，聞東市鬼市地陷流言，本以為是尋常事故，然多名苦主提及井水泛藍澀口，家中鐵器鏽脆異常，似有蹊蹺...
四月初三，暗訪鬼市周邊，遇一老工匠，言其曾參與修繕永濟倉地下舊道，稱倉底有異響，石壁粉化，疑有陰邪...提及曾見有蒙面人夜間出入，搬運之物沉重，帶有硝石惡臭...老工匠三日後暴斃家中，京兆府斷為失足...
四月十五，查『快馬劉腳行』帳目，發現其多次承接至王氏別院貨運，載重異常，運費奇高，且回程皆空...疑為掩人耳目...
四月二十，跟蹤一可疑車輛至城南亂葬崗，見其傾倒數車漆黑粘稠惡臭之物，似陰溝穢泥，又混雜別物...取樣少許，竟蝕毀銅盒...
今日，得密報，攬月樓蘇大家似被脅迫，其房中常有異狀，且與王氏別院往來密切...或為關鍵人證...須設法接觸...
筆記到此戛然而止！最後一頁的日期，正是今天！
陳玄握著筆記的手微微顫抖。
找到了！鐵證！
周子諒並非偶然死於蘇瑾房中！他早已在暗中調查鬼市異常和王氏！
他甚至已經查到了快馬劉腳行、陰穢物處理點、永濟倉異響，並將最終目標鎖定在了攬月樓和蘇瑾身上！
他今晚去攬月樓，根本就是去查案的！
他的死，絕非意外，而是徹頭徹尾的滅口！
只因為他查得太深，觸碰到了核心秘密！
這本周子諒用性命換來的《風聞錄》，詳細記錄了他的調查過程和發現的線索，雖然有些還是推斷，但條理清晰，指向明確，足以成為撕開王氏偽裝的利刃！
陳玄強壓激動，正準備將筆記收入懷中，忽然——
咻！咻！咻！
數道凌厲的破空之聲驟然從窗外襲來！勁風凌厲，直取陳玄要害！
暗器！有埋伏！
陳玄心中警鈴大作，幾乎是本能地一個鐵板橋向後仰倒，同時一腳踢翻書案！
篤篤篤！幾聲悶響，數枚烏黑髮藍的菱形飛鏢狠狠釘入他剛才站立位置後的牆壁上！
若非他躲得快，此刻已被紮成刺蝟！
「什麼人？」陳玄低喝一聲，翻身躍起，腰刀已然出鞘，警惕地望向窗外。
窗外黑影一閃，兩個身著夜行衣、黑巾蒙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撲入房中，手中鋼刀帶著冰冷的殺意，直劈而來！
刀法狠辣刁鑽，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職業殺手！
陳玄揮刀格擋，金鐵交鳴之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發麻，連連後退。
對方武功極高，至少是八品煉髒境的好手，而且是兩人合擊！
「交出筆記！留你全屍！」一個殺手聲音沙啞地低吼道，攻勢更加猛烈。
果然是衝著周子諒的筆記來的！
王氏的反應太快了，竟然料到會有人來查周子諒的廨房，提前布下了殺手！
陳玄心中凜然，自知硬拼絕非對手。
他且戰且退，試圖尋找脫身機會。
但那兩名殺手封死了所有去路，刀光如同綿綿密密的網，將他緊緊纏住。
嗤啦！
一個躲閃不及，陳玄的衣袖被刀鋒劃破，留下一條血痕。
若非《百鍊玄罡訣》修煉後反應速度提升，這一刀足以斷臂！
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陳玄一咬牙，猛地將身邊書架推倒，砸向兩名殺手，趁對方閃避的瞬間，他毫不猶豫地從懷中掏出那枚張茂留下的鳴鏑，用盡全力拉響！
咻——啪！
一道尖銳的嘯聲伴隨著一團火光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一朵小小的煙花。
這是不良人最高等級的求援信號！
「找死！」殺手見狀大怒，攻勢更加瘋狂，顯然要在援兵到來前將他格殺當場！
陳玄憑藉廨房內狹窄的地形和家具勉強周旋，險象環生，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血流不止。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時，遠處終於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聲。
「什麼人？」
「膽敢夜闖御史台行兇！」
是巡夜的金吾衛和御史台的守衛被鳴鏑驚動了！
兩名殺手對視一眼，知道事不可為，其中一人猛地擲出一顆彈丸！
砰！
彈丸炸開，瀰漫起濃密的、刺鼻的白煙，瞬間籠罩了整個廨房！
陳玄被嗆得連連咳嗽，視線一片模糊。
待煙霧稍散，那兩名殺手早已不見蹤影，只留下滿地狼藉和牆壁上深深的飛鏢孔洞。
「陳大人？怎麼是你？」
衝進來的金吾衛小隊正認出陳玄，驚訝道，「發生了什麼事？」
陳玄捂著傷口，喘著粗氣，指著窗外：「有...有刺客！兩人，往那個方向跑了！快追！」
金吾衛小隊正立刻派人追擊，但心中明白，對方既然能潛入御史台行兇，恐怕早已遠遁。
「陳大人，你為何深夜在此？還弄成這樣？」
小隊正看著破碎的窗戶、倒地的書架、釘在牆上的毒鏢，以及陳玄手中的那本染血的筆記，臉色嚴肅起來。
陳玄深吸一口氣，知道無法隱瞞，亮出那本《風聞錄》，沉聲道：
「本官懷疑周子諒御史之死另有隱情，特來查證，果然找到關鍵證據！
方才那兩名刺客，便是來搶奪此物、殺人滅口的！
此事干係重大，請立刻護送本官和此證物面見上官！任何人不得經手！」
金吾衛小隊正看到筆記上周子諒的字跡和內容，又聯想到今晚攬月樓的命案，臉色頓時變了，意識到事情絕不簡單，立刻道：
「陳大人放心！我等立刻護送你前往京兆府！
不...此事恐京兆府也難決斷，直接去大理寺！
或者...去宮門求見上官待詔？」
就在此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不必麻煩了，本官已經到了。」
只見上官婉兒去而復返，站在廨房門口，她看著屋內的混亂和受傷的陳玄，以及他手中那本染血的筆記，聰慧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瞭然和凝重。
「看來，有人已經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