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冰井下的玄機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小小的紙條，遞給陳玄：「這是那位朋友讓我轉交的。她說，或許對你有用。」
陳玄接過紙條，上面只有娟秀的兩個字：「冰井」。
冰井？陳玄腦中飛速搜索。
長安豪門大戶乃至宮廷，為避暑都會挖掘極深的冰井，冬季儲冰，夏季取用。
上官婉兒繼續道：「婉兒還聽聞，王氏別院的那口冰井，據前朝記載，深不可測，其下似乎還與某些廢棄的渠道相連...當然，這只是坊間傳聞，當不得真。」
她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陳玄一眼，重新戴好兜帽，「夜色已深，婉兒不便久留，陳大人...保重。」
送走上官婉兒，陳玄看著手中的紙條，心中豁然開朗！
冰井！
一個完美的、隱蔽的、且極可能直通地下的入口。
豪門大戶挖掘冰井往往極深，甚至可能無意中連通了前朝遺留的地下工事，比如...廢棄的永濟倉通道。
王氏別院那異常的硝石廢水、沉重的馬車......如果那口冰井就是「蝕地毒煞陣」的陣眼所在，或是重要的運輸通道，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袁芷嵐無法明說，卻通過上官婉兒用這種方式提醒了他。
而上官婉兒此舉，恐怕也不僅僅是出於公心，或許也代表了宮中某些人對某些勢力過大的門閥的不滿？
思路瞬間清晰！
但如何證實？強闖王氏別院無疑是找死。
陳玄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枚「芒種」戒璽。
或許，可以在那裡尋求一些幫助。
夜深人靜，陳玄集中精神，再次進入「歲墟」空間。
灰霧之中，節氣人影綽綽。
陳玄直接開口：「吾需一種能避人耳目、潛入極深地穴或水井的方法或器物。用以探查『蝕地毒煞』陣眼所在。願以白銀百兩或等值物資交換。」
片刻後，一個代號為穀雨的黑影開口，聲音溫和如春雨：「吾有一物，或可解道友之困。」
只見他黑影中飛出一抹微光，落入陳玄手中，化作一枚玉簡的虛影。
「此乃『水息術』與『闢地符』的製作法門。『水息術』可令人在水中閉氣半個時辰；
『闢地符』激發後，可在泥土岩壁中短暫開闢容一人通過的孔洞，維持十息。
材料雖稀罕，但並非絕世之物，長安東西兩市或能湊齊。」
陳玄大喜：「多謝穀雨道友，不知需要何物交換？」
穀雨輕笑：「白銀百兩即可。若能因此阻止一場災禍，便是值得。」
交易完成，陳玄退出歲墟，立刻根據玉簡信息羅列出所需材料清單：百年水藻粉、空冥石碎屑、遁地獸血液...
其中幾樣頗為珍貴，但他如今身家尚可，立刻讓王五想辦法去黑市收購。
等待材料期間，陳玄也沒閒著。
他讓張茂想辦法重金買通了王氏別院的一個負責採買的下人，得知別院內的確有一口極深的老冰井，平日由王家的心腹家將看守，等閒人不得靠近。
而且最近，別院所需的蔬菜肉食量莫名大增，遠超其主僕人數，仿佛藏著不少人手。
一切線索，都指向了那口冰井！
三日後，王五湊齊了所有材料。
陳玄根據玉簡指引，耗費心血，成功繪製出了三張「闢地符」並掌握了「水息術」。
是夜，月黑風高。
陳玄與張茂悄悄潛入王氏別院外圍。
選擇了一處偏僻且靠近冰井大概方向的圍牆。
陳玄深吸一口氣，將一張「闢地符」拍在牆根。
符籙無聲燃燒，眼前的牆壁仿佛融化般，短暫出現一個僅容一人匍匐通過的孔洞。
兩人迅速鑽入，孔洞在十息後恢復原狀。
院內巡邏守衛森嚴，但陳玄憑藉不良人的經驗和敏銳感知，巧妙地避開一隊隊護衛，逐漸靠近那口被嚴密看守的冰井。
冰井位於一處獨立的院落，井口被巨石半掩，周圍有四名氣息彪悍的武者值守，目光如電。
硬闖不可能。
陳玄對張茂打了個手勢，兩人退到遠處陰影中。
「看來，只能從外面打了。」
陳玄估算著冰井的可能走向，選擇了一處遠離院落、看似是雜物堆積的角落。
再次拍出一張「闢地符」，地面無聲無息地向下融化出一個深洞。
一股陰冷潮濕、夾雜著濃烈硝石和邪異氣息的風從洞中湧出。
就是這裡！
陳玄毫不猶豫，運轉「水息術」，率先跳了下去，張茂緊隨其後。
洞壁光滑，垂直向下十餘丈後，終於踏足實地。
眼前是一條人工開鑿的寬闊甬道，牆壁上掛著昏暗的長明燈，空氣渾濁，瀰漫著濃郁的硝石味和那股令人作嘔的靛藍色邪氣。
甬道深處，傳來隱約的鑿擊聲、車輪滾動聲以及監工的呵斥聲！
兩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
拐過一個彎，眼前的景象讓陳玄和張茂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空洞呈現在眼前，遠比想像的要大！
無數衣衫襤褸的勞工正在揮舞工具，將堆積如山的硝石礦石與某種漆黑的、黏稠的、散發著惡臭的陰穢之物混合，然後填入地面一個巨大而複雜的、散發著靛藍色邪光的陣法凹槽之中。
陣法中央，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濃郁的、被邪氣污染的地下水汽正從中不斷瀰漫出來，侵蝕著周圍的岩層。
正是「蝕地毒煞」的陣眼！
而監工的那些人，身手矯健，組織嚴密，絕非普通家丁，更像是......私兵！
陳玄甚至看到幾個監工的衣服上，有著模糊的太原王氏徽記。
證據確鑿！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鑼聲突然響起！
「有外人闖入！！」一聲厲喝從身後傳來！
糟糕！被發現了！
陳玄心頭一緊，沒想到對方警戒如此嚴密。
「走！」他低喝一聲，與張茂毫不猶豫地轉身向來的洞口狂奔。
身後腳步聲、呼喝聲、兵刃出鞘聲大作，無數火把亮起，將地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攔住他們！格殺勿論！」一個冰冷的聲音下令。
箭矢破空聲從身後傳來！
陳玄接過紙條，上面只有娟秀的兩個字：「冰井」。
冰井？陳玄腦中飛速搜索。
長安豪門大戶乃至宮廷，為避暑都會挖掘極深的冰井，冬季儲冰，夏季取用。
上官婉兒繼續道：「婉兒還聽聞，王氏別院的那口冰井，據前朝記載，深不可測，其下似乎還與某些廢棄的渠道相連...當然，這只是坊間傳聞，當不得真。」
她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陳玄一眼，重新戴好兜帽，「夜色已深，婉兒不便久留，陳大人...保重。」
送走上官婉兒，陳玄看著手中的紙條，心中豁然開朗！
冰井！
一個完美的、隱蔽的、且極可能直通地下的入口。
豪門大戶挖掘冰井往往極深，甚至可能無意中連通了前朝遺留的地下工事，比如...廢棄的永濟倉通道。
王氏別院那異常的硝石廢水、沉重的馬車......如果那口冰井就是「蝕地毒煞陣」的陣眼所在，或是重要的運輸通道，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袁芷嵐無法明說，卻通過上官婉兒用這種方式提醒了他。
而上官婉兒此舉，恐怕也不僅僅是出於公心，或許也代表了宮中某些人對某些勢力過大的門閥的不滿？
思路瞬間清晰！
但如何證實？強闖王氏別院無疑是找死。
陳玄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枚「芒種」戒璽。
或許，可以在那裡尋求一些幫助。
夜深人靜，陳玄集中精神，再次進入「歲墟」空間。
灰霧之中，節氣人影綽綽。
陳玄直接開口：「吾需一種能避人耳目、潛入極深地穴或水井的方法或器物。用以探查『蝕地毒煞』陣眼所在。願以白銀百兩或等值物資交換。」
片刻後，一個代號為穀雨的黑影開口，聲音溫和如春雨：「吾有一物，或可解道友之困。」
只見他黑影中飛出一抹微光，落入陳玄手中，化作一枚玉簡的虛影。
「此乃『水息術』與『闢地符』的製作法門。『水息術』可令人在水中閉氣半個時辰；
『闢地符』激發後，可在泥土岩壁中短暫開闢容一人通過的孔洞，維持十息。
材料雖稀罕，但並非絕世之物，長安東西兩市或能湊齊。」
陳玄大喜：「多謝穀雨道友，不知需要何物交換？」
穀雨輕笑：「白銀百兩即可。若能因此阻止一場災禍，便是值得。」
交易完成，陳玄退出歲墟，立刻根據玉簡信息羅列出所需材料清單：百年水藻粉、空冥石碎屑、遁地獸血液...
其中幾樣頗為珍貴，但他如今身家尚可，立刻讓王五想辦法去黑市收購。
等待材料期間，陳玄也沒閒著。
他讓張茂想辦法重金買通了王氏別院的一個負責採買的下人，得知別院內的確有一口極深的老冰井，平日由王家的心腹家將看守，等閒人不得靠近。
而且最近，別院所需的蔬菜肉食量莫名大增，遠超其主僕人數，仿佛藏著不少人手。
一切線索，都指向了那口冰井！
三日後，王五湊齊了所有材料。
陳玄根據玉簡指引，耗費心血，成功繪製出了三張「闢地符」並掌握了「水息術」。
是夜，月黑風高。
陳玄與張茂悄悄潛入王氏別院外圍。
選擇了一處偏僻且靠近冰井大概方向的圍牆。
陳玄深吸一口氣，將一張「闢地符」拍在牆根。
符籙無聲燃燒，眼前的牆壁仿佛融化般，短暫出現一個僅容一人匍匐通過的孔洞。
兩人迅速鑽入，孔洞在十息後恢復原狀。
院內巡邏守衛森嚴，但陳玄憑藉不良人的經驗和敏銳感知，巧妙地避開一隊隊護衛，逐漸靠近那口被嚴密看守的冰井。
冰井位於一處獨立的院落，井口被巨石半掩，周圍有四名氣息彪悍的武者值守，目光如電。
硬闖不可能。
陳玄對張茂打了個手勢，兩人退到遠處陰影中。
「看來，只能從外面打了。」
陳玄估算著冰井的可能走向，選擇了一處遠離院落、看似是雜物堆積的角落。
再次拍出一張「闢地符」，地面無聲無息地向下融化出一個深洞。
一股陰冷潮濕、夾雜著濃烈硝石和邪異氣息的風從洞中湧出。
就是這裡！
陳玄毫不猶豫，運轉「水息術」，率先跳了下去，張茂緊隨其後。
洞壁光滑，垂直向下十餘丈後，終於踏足實地。
眼前是一條人工開鑿的寬闊甬道，牆壁上掛著昏暗的長明燈，空氣渾濁，瀰漫著濃郁的硝石味和那股令人作嘔的靛藍色邪氣。
甬道深處，傳來隱約的鑿擊聲、車輪滾動聲以及監工的呵斥聲！
兩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
拐過一個彎，眼前的景象讓陳玄和張茂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空洞呈現在眼前，遠比想像的要大！
無數衣衫襤褸的勞工正在揮舞工具，將堆積如山的硝石礦石與某種漆黑的、黏稠的、散發著惡臭的陰穢之物混合，然後填入地面一個巨大而複雜的、散發著靛藍色邪光的陣法凹槽之中。
陣法中央，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濃郁的、被邪氣污染的地下水汽正從中不斷瀰漫出來，侵蝕著周圍的岩層。
正是「蝕地毒煞」的陣眼！
而監工的那些人，身手矯健，組織嚴密，絕非普通家丁，更像是......私兵！
陳玄甚至看到幾個監工的衣服上，有著模糊的太原王氏徽記。
證據確鑿！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鑼聲突然響起！
「有外人闖入！！」一聲厲喝從身後傳來！
糟糕！被發現了！
陳玄心頭一緊，沒想到對方警戒如此嚴密。
「走！」他低喝一聲，與張茂毫不猶豫地轉身向來的洞口狂奔。
身後腳步聲、呼喝聲、兵刃出鞘聲大作，無數火把亮起，將地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攔住他們！格殺勿論！」一個冰冷的聲音下令。
箭矢破空聲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