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婉兒傳訊，世家的影子
但如何進一步探查？硬闖是找死。
就在陳玄苦思冥想之時，他手指上那枚「芒種」戒璽，忽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溫熱感。
陳玄心中一動，立刻集中精神。
下一刻，他再次出現在了那片灰霧瀰漫的「歲墟」空間之中。
依舊是那些代表著二十四節氣的黑色人影。
這次的聚會似乎比上次更匆忙一些。
立春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凝重：
「近日，長安地氣似有異動，恐生大變。諸位身處長安或周邊道友，需多加留意，若有發現，可於此地共享。」
陳玄心中一動，立刻開口：
「吾近日確於長安發現異常。
東市鬼市一帶，地底隱現腐蝕之力，富含硝鹼及不明陰邪之氣，恐損地基，釀成塌陷大禍。
然朝廷查無實據，不予採信。」
他話音剛落，好幾團黑影都微微波動了一下。
小滿那沙啞的聲音響起：
「硝鹼邪氣？腐蝕地脈？此等手段...倒是像極了古籍中記載的『蝕地毒煞』之術！
需以大量硝石為基，混合陰穢之物，輔以邪陣引導，方能緩慢蝕穿地脈，改變地形。
乃是古時攻城略地、毀人根基的陰毒法門！」
清明的聲音清脆一些，接口道：
「若真是『蝕地毒煞』，其陣眼或源頭必有大量硝石堆積，且需定期補充。
長安附近，最大的硝石礦在城南山，但那是官礦，守衛森嚴...」
立冬的聲音冷冽：
「官礦？未必。
或許有人私采，或許...是利用了某些不為人知的廢棄礦坑。
芒種，你可留意城內是否有大量硝石異常流動，或某些區域地下存在未被記錄的礦脈坑道？」
歲墟眾人的話，如同撥雲見日，瞬間為陳玄指明了方向。
蝕地毒煞，大量硝石，私采或廢棄礦坑！
所有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鬼市的異常、腐蝕的水汽、酥脆的金屬、相王府異常的廢水...
這一切，很可能都是某個利用大量硝石和邪術布置的「蝕地毒煞陣」在作祟。
其目的，就是為了製造一場驚天地陷！
而陣眼或源頭，需要存放和處理海量硝石，必然有巨大的地下空間，且需要隱蔽...
一個被遺忘的地方猛地跳入陳玄腦海——前朝廢棄的「永濟倉」！
那裡曾經是存儲硝石等軍需物資的巨大地下倉庫，就在鬼市邊緣，後來逐漸廢棄，其地下通道與鬼市相連，幾乎被人遺忘。
難道那裡被什麼人利用了？
陳玄強壓激動，對歲墟眾人道：「多謝諸位道友指點，吾已有頭緒！」
退出歲墟後，陳玄立刻找來王五和張茂。
「王五，你立刻去找袁芷嵐袁小姐，以我的名義，請教她司天監是否有關於『蝕地毒煞』的古籍記載。
以及...長安地下，特別是前朝永濟倉舊址附近，是否存在異常的、大規模的能量聚集點？」
「張茂，你帶幾個絕對信得過的兄弟，換上乞丐流民的打扮，日夜盯死永濟倉地面的所有出入口和通風口。
重點觀察是否有大量車輛夜間出入，是否有特殊的、帶有硝石或邪異氣息的廢棄物運出。
記住，寧可跟丟，絕不可暴露！」
「是！頭兒！」兩人見陳玄眼中重新燃起銳利的光芒，立刻精神振奮地領命而去。
陳玄走到窗邊，望向長安城的萬家燈火。
朝廷不信？同僚嘲諷？百姓不解？
沒關係。
他握緊了拳頭，眼神堅定。
「你們不信的，我信。」
「你們不查的，我查。」
「這長安城的百姓...總得有人來守。」
被罰俸停職，陳玄明面上反倒清閒下來。
他深知此刻越是急切，越容易落入他人眼中，打草驚蛇。
他按捺住性子，白日裡深居簡出，只在夜間通過王五和張茂傳遞來的零星信息，默默推演著棋局。
王五那邊從司天監帶回的消息印證了歲墟的判斷。
袁芷嵐查閱古籍後確認，「蝕地毒煞」確有其術，需以海量硝石為基，混合極陰穢物，布下陣眼，方能緩慢侵蝕地脈，功效陰毒。
她還提到，此類邪陣運行時，陣眼核心會產生一種獨特的「地煞陰旋」能量場，尋常手段難以探測，但司天監的「渾天星儀」若全力運轉，或可捕捉到大致方位。
只是調動星儀需監正手令，非當前處境下的陳玄所能辦到。
張茂帶人日夜蹲守廢棄的永濟倉，發現那裡看似荒廢，實則暗藏玄機。
夜間常有蒙著厚布的馬車從幾個極其隱蔽的入口進出，車輪沉重，壓地極深，且隨行護衛皆身手矯健，目光銳利，不似尋常家丁。
他們曾嘗試遠遠跟蹤一輛出來的空車，卻發現對方在城中繞了幾圈後，竟駛入了太原王氏在長安的一處別院。
太原王氏！
五姓七望之一的頂級門閥！
其勢力盤根錯節，在朝在野皆有巨大影響力。
若此事背後有王氏的影子，那一切就解釋得通了——為何調查阻力重重，為何對方能調動如此資源，又能將痕跡掩蓋得這般乾淨。
就在陳玄感到棘手，思忖如何繞過這座大山繼續探查時，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深夜造訪了他的小宅。
來人身披斗篷，身形嬌小，叩門聲輕而規律。
陳玄警惕地開門，對方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清秀絕倫、帶著幾分書卷氣的臉龐，眼神聰慧而靈動。
「你是...上官待詔？」陳玄一愣，認出來人竟是女帝身邊那位以才學著稱的女官，上官婉兒。
上官婉兒微微一笑，笑容得體卻帶著一絲疏離：
「陳大人，冒昧打擾。婉兒此次前來，並非奉旨，而是受一位朋友所託，給你帶句話。」
「朋友？」陳玄心中疑惑，他與上官婉兒並無交集。
「袁芷嵐袁小姐前日入宮與陛下講解星象，私下與我聊起長安地氣異常，言語間頗多憂慮，又提及陳大人此前判斷...以及眼下困境。」
上官婉兒語氣平和，卻點明了關鍵，「婉兒雖人微言輕，但覺得此事關乎長安百姓，不能因某些...阻力...便置之不理。」
就在陳玄苦思冥想之時，他手指上那枚「芒種」戒璽，忽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溫熱感。
陳玄心中一動，立刻集中精神。
下一刻，他再次出現在了那片灰霧瀰漫的「歲墟」空間之中。
依舊是那些代表著二十四節氣的黑色人影。
這次的聚會似乎比上次更匆忙一些。
立春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凝重：
「近日，長安地氣似有異動，恐生大變。諸位身處長安或周邊道友，需多加留意，若有發現，可於此地共享。」
陳玄心中一動，立刻開口：
「吾近日確於長安發現異常。
東市鬼市一帶，地底隱現腐蝕之力，富含硝鹼及不明陰邪之氣，恐損地基，釀成塌陷大禍。
然朝廷查無實據，不予採信。」
他話音剛落，好幾團黑影都微微波動了一下。
小滿那沙啞的聲音響起：
「硝鹼邪氣？腐蝕地脈？此等手段...倒是像極了古籍中記載的『蝕地毒煞』之術！
需以大量硝石為基，混合陰穢之物，輔以邪陣引導，方能緩慢蝕穿地脈，改變地形。
乃是古時攻城略地、毀人根基的陰毒法門！」
清明的聲音清脆一些，接口道：
「若真是『蝕地毒煞』，其陣眼或源頭必有大量硝石堆積，且需定期補充。
長安附近，最大的硝石礦在城南山，但那是官礦，守衛森嚴...」
立冬的聲音冷冽：
「官礦？未必。
或許有人私采，或許...是利用了某些不為人知的廢棄礦坑。
芒種，你可留意城內是否有大量硝石異常流動，或某些區域地下存在未被記錄的礦脈坑道？」
歲墟眾人的話，如同撥雲見日，瞬間為陳玄指明了方向。
蝕地毒煞，大量硝石，私采或廢棄礦坑！
所有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鬼市的異常、腐蝕的水汽、酥脆的金屬、相王府異常的廢水...
這一切，很可能都是某個利用大量硝石和邪術布置的「蝕地毒煞陣」在作祟。
其目的，就是為了製造一場驚天地陷！
而陣眼或源頭，需要存放和處理海量硝石，必然有巨大的地下空間，且需要隱蔽...
一個被遺忘的地方猛地跳入陳玄腦海——前朝廢棄的「永濟倉」！
那裡曾經是存儲硝石等軍需物資的巨大地下倉庫，就在鬼市邊緣，後來逐漸廢棄，其地下通道與鬼市相連，幾乎被人遺忘。
難道那裡被什麼人利用了？
陳玄強壓激動，對歲墟眾人道：「多謝諸位道友指點，吾已有頭緒！」
退出歲墟後，陳玄立刻找來王五和張茂。
「王五，你立刻去找袁芷嵐袁小姐，以我的名義，請教她司天監是否有關於『蝕地毒煞』的古籍記載。
以及...長安地下，特別是前朝永濟倉舊址附近，是否存在異常的、大規模的能量聚集點？」
「張茂，你帶幾個絕對信得過的兄弟，換上乞丐流民的打扮，日夜盯死永濟倉地面的所有出入口和通風口。
重點觀察是否有大量車輛夜間出入，是否有特殊的、帶有硝石或邪異氣息的廢棄物運出。
記住，寧可跟丟，絕不可暴露！」
「是！頭兒！」兩人見陳玄眼中重新燃起銳利的光芒，立刻精神振奮地領命而去。
陳玄走到窗邊，望向長安城的萬家燈火。
朝廷不信？同僚嘲諷？百姓不解？
沒關係。
他握緊了拳頭，眼神堅定。
「你們不信的，我信。」
「你們不查的，我查。」
「這長安城的百姓...總得有人來守。」
被罰俸停職，陳玄明面上反倒清閒下來。
他深知此刻越是急切，越容易落入他人眼中，打草驚蛇。
他按捺住性子，白日裡深居簡出，只在夜間通過王五和張茂傳遞來的零星信息，默默推演著棋局。
王五那邊從司天監帶回的消息印證了歲墟的判斷。
袁芷嵐查閱古籍後確認，「蝕地毒煞」確有其術，需以海量硝石為基，混合極陰穢物，布下陣眼，方能緩慢侵蝕地脈，功效陰毒。
她還提到，此類邪陣運行時，陣眼核心會產生一種獨特的「地煞陰旋」能量場，尋常手段難以探測，但司天監的「渾天星儀」若全力運轉，或可捕捉到大致方位。
只是調動星儀需監正手令，非當前處境下的陳玄所能辦到。
張茂帶人日夜蹲守廢棄的永濟倉，發現那裡看似荒廢，實則暗藏玄機。
夜間常有蒙著厚布的馬車從幾個極其隱蔽的入口進出，車輪沉重，壓地極深，且隨行護衛皆身手矯健，目光銳利，不似尋常家丁。
他們曾嘗試遠遠跟蹤一輛出來的空車，卻發現對方在城中繞了幾圈後，竟駛入了太原王氏在長安的一處別院。
太原王氏！
五姓七望之一的頂級門閥！
其勢力盤根錯節，在朝在野皆有巨大影響力。
若此事背後有王氏的影子，那一切就解釋得通了——為何調查阻力重重，為何對方能調動如此資源，又能將痕跡掩蓋得這般乾淨。
就在陳玄感到棘手，思忖如何繞過這座大山繼續探查時，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深夜造訪了他的小宅。
來人身披斗篷，身形嬌小，叩門聲輕而規律。
陳玄警惕地開門，對方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清秀絕倫、帶著幾分書卷氣的臉龐，眼神聰慧而靈動。
「你是...上官待詔？」陳玄一愣，認出來人竟是女帝身邊那位以才學著稱的女官，上官婉兒。
上官婉兒微微一笑，笑容得體卻帶著一絲疏離：
「陳大人，冒昧打擾。婉兒此次前來，並非奉旨，而是受一位朋友所託，給你帶句話。」
「朋友？」陳玄心中疑惑，他與上官婉兒並無交集。
「袁芷嵐袁小姐前日入宮與陛下講解星象，私下與我聊起長安地氣異常，言語間頗多憂慮，又提及陳大人此前判斷...以及眼下困境。」
上官婉兒語氣平和，卻點明了關鍵，「婉兒雖人微言輕，但覺得此事關乎長安百姓，不能因某些...阻力...便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