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銅料迷案
袁芷嵐雖然沒說話，但那雙清澈的眸子一直亮晶晶地看著陳玄，裡面寫滿了「想學」兩個字。
陳玄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頭大，他可不想被扣在司天監當免費教授。
他連忙拱手，提高了聲音：「諸位，諸位道友，請靜一靜！」
待眾人稍微安靜，陳玄才苦笑道：
「陳某身為不良人，公務在身，實在無法久留。
再者，這些學問也非一朝一夕能講透徹。
不如這樣，待陳某處理完手頭棘手的案子，必定抽時間再來司天監，與諸位道友切磋探討，如何？」
術士們雖然失望，但也知不好強求，只得再三叮囑陳玄一定要再來。
袁芷嵐倒是很認真地點點頭：「好，我記下了。你處理完案子要來。」
陳玄好不容易才從熱情的術士包圍中脫身，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司天監。
回頭望了望那高聳的觀星塔，他抹了把汗，心裡卻也有幾分莞爾。
這些術士，倒是純粹得可愛。
剛回到不良人衙門坐下，還沒來得及喝口茶，王五就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困惑和急切。
「頭兒，您可回來了！出事了！」
陳玄眉頭一皺：「何事驚慌？又是鬼市異響？」
「不是鬼市，是城東的永昌鑄幣廠。」王五喘了口氣道，「廠里一批即將熔鑄的銅料，昨夜突然出了問題。」
「銅料能出什麼問題？成色不足？」陳玄端起茶杯。
「不是成色。」王五語氣有些詭異，「是那批銅料...變得極其酥脆，用手一掰就斷，用錘子一敲就碎成渣子！根本沒法熔鑄！而且...那碎渣的顏色泛著一種很不正常的靛藍色。」
哐當！
陳玄手中的茶杯差點掉在桌上。
酥脆？靛藍色？
這兩個詞瞬間擊中了他的神經！
這和他之前了解的鬼市周邊出現的劣質金屬特徵，以及那神秘的「靛藍色」完全吻合！
「走！去看看！」陳玄猛地站起身，意識到這絕非孤立事件，很可能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
永昌鑄幣廠內氣氛緊張。
管事和工匠們圍著一堆散發出暗淡靛藍色光澤的金屬碎塊，愁眉不展。
陳玄趕到現場，拿起一塊碎片仔細查看。
入手冰涼，質地極其酥脆，稍微用力就邊緣就開始剝落碎化。
斷口處呈現出一種非自然的、如同被強烈腐蝕過的蜂窩狀結構，顏色正是那種令人不安的靛藍。
「這批銅料是何時、從何處收購來的？」陳玄沉聲問道。
管事連忙回答：「回大人，是三天前從東市劉記雜貨鋪收來的舊銅器、銅錢，都是經過查驗的好銅，之前從未出過這種問題。」
「劉記雜貨鋪...」陳玄記住了這個名字。「昨夜可有什麼異常？誰負責看守這批料？」
看守的工匠被叫來，一臉後怕地說：
「大人，昨夜...昨夜小的好像聽到地底有些輕微的咔嚓聲，像是...像是耗子在啃木頭，又像是石頭在磨...當時沒太在意，早上起來就發現這批銅料變成這樣了！」
地底異響，又出現了。
陳玄立刻下令：
「王五，帶人查封劉記雜貨鋪，控制掌柜和夥計，查清這批舊銅器的來源。
張茂，帶人去鑄幣廠周邊走訪，特別是靠近鬼市方向的住戶，詳細詢問近期地底異響、井水異常的情況！」
「是！」兩人領命而去。
陳玄則蹲下身，強忍著左肩因靠近這些靛藍色碎料而傳來的輕微躁動感，仔細檢查地面。
他發現，堆放這批問題銅料的地面，似乎比旁邊區域要略微潮濕一些，用手指捻起一點泥土，放在鼻尖輕嗅，有一股極淡的、類似於...硝石的刺鼻氣味？
硝石？陳玄心中一動。
他前世作為痕檢員，對這類礦物氣味很熟悉。
硝石常用於製作火藥、鞣製皮革，也可入藥。
但它的出現，往往也和某些地質活動或化學腐蝕有關。
「立刻請司天監派一位精通礦物和地氣的術士過來！」陳玄對身邊的不良人吩咐道。
他現在動用司天監的資源，倒是比之前順暢多了。
很快，司天監一位專攻地礦的中年術士趕到。
經過勘察和檢測，術士得出的結論印證了陳玄的猜測：
「陳大人，此地土壤中含有超量的硝鹼成分，且具有極強的腐蝕性。
這批銅料並非本身劣質，而是被這種特殊的、富含硝鹼的地下水汽長期侵蝕所致。
這種腐蝕能在短時間內改變金屬內部結構，使其酥脆粉碎。
至於這靛藍色...恕在下才疏學淺，未曾見過如此詭異的色澤，似是一種...未知的陰邪能量殘留？」
地下水汽腐蝕？富含硝鹼？未知陰邪能量？
陳玄腦中飛速運轉，將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
鬼市及周邊地底異響。
井水變味、帶腥澀氣。
劣質靛藍金屬出現。
鑄幣廠銅料被腐蝕酥脆。
土壤中檢測出超量硝鹼。
所有這些點，都指向一個共同的核心——鬼市及其周邊區域的地下，正在發生大規模的、不正常的地質和化學變化！
有一股富含腐蝕性硝鹼和未知陰邪能量的地下水汽，正在侵蝕土壤、岩層和金屬構件。
這絕非自然現象。
很可能是人為的，或者與某種超自然力量有關。
其目的......難道是想要徹底破壞鬼市下方的地質結構？
一個可怕的念頭再次浮現——塌陷！
有人想製造一場人為的、覆蓋整個鬼市乃至部分東市區域的大規模地陷災難！
想到這裡，陳玄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鬼市人口密集，建築老舊，下方還有錯綜複雜的通道，一旦發生大面積塌陷，後果不堪設想！
「立刻發布告示，以官府修繕水道、防治地動為由，緊急疏散鬼市及周邊高風險區域的居民商戶。
長安縣所有不良人全體出動，協助疏散，並嚴密監控鬼市所有出入口，禁止任何人擅自進入地下區域！」
陳玄立刻下達命令，雷厲風行。
「頭兒，沒有確鑿證據和上峰正式批文，大規模疏散...怕是會引起恐慌，而且那些商戶也不會願意啊...」王五有些擔憂。
陳玄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頭大，他可不想被扣在司天監當免費教授。
他連忙拱手，提高了聲音：「諸位，諸位道友，請靜一靜！」
待眾人稍微安靜，陳玄才苦笑道：
「陳某身為不良人，公務在身，實在無法久留。
再者，這些學問也非一朝一夕能講透徹。
不如這樣，待陳某處理完手頭棘手的案子，必定抽時間再來司天監，與諸位道友切磋探討，如何？」
術士們雖然失望，但也知不好強求，只得再三叮囑陳玄一定要再來。
袁芷嵐倒是很認真地點點頭：「好，我記下了。你處理完案子要來。」
陳玄好不容易才從熱情的術士包圍中脫身，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司天監。
回頭望了望那高聳的觀星塔，他抹了把汗，心裡卻也有幾分莞爾。
這些術士，倒是純粹得可愛。
剛回到不良人衙門坐下，還沒來得及喝口茶，王五就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困惑和急切。
「頭兒，您可回來了！出事了！」
陳玄眉頭一皺：「何事驚慌？又是鬼市異響？」
「不是鬼市，是城東的永昌鑄幣廠。」王五喘了口氣道，「廠里一批即將熔鑄的銅料，昨夜突然出了問題。」
「銅料能出什麼問題？成色不足？」陳玄端起茶杯。
「不是成色。」王五語氣有些詭異，「是那批銅料...變得極其酥脆，用手一掰就斷，用錘子一敲就碎成渣子！根本沒法熔鑄！而且...那碎渣的顏色泛著一種很不正常的靛藍色。」
哐當！
陳玄手中的茶杯差點掉在桌上。
酥脆？靛藍色？
這兩個詞瞬間擊中了他的神經！
這和他之前了解的鬼市周邊出現的劣質金屬特徵，以及那神秘的「靛藍色」完全吻合！
「走！去看看！」陳玄猛地站起身，意識到這絕非孤立事件，很可能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
永昌鑄幣廠內氣氛緊張。
管事和工匠們圍著一堆散發出暗淡靛藍色光澤的金屬碎塊，愁眉不展。
陳玄趕到現場，拿起一塊碎片仔細查看。
入手冰涼，質地極其酥脆，稍微用力就邊緣就開始剝落碎化。
斷口處呈現出一種非自然的、如同被強烈腐蝕過的蜂窩狀結構，顏色正是那種令人不安的靛藍。
「這批銅料是何時、從何處收購來的？」陳玄沉聲問道。
管事連忙回答：「回大人，是三天前從東市劉記雜貨鋪收來的舊銅器、銅錢，都是經過查驗的好銅，之前從未出過這種問題。」
「劉記雜貨鋪...」陳玄記住了這個名字。「昨夜可有什麼異常？誰負責看守這批料？」
看守的工匠被叫來，一臉後怕地說：
「大人，昨夜...昨夜小的好像聽到地底有些輕微的咔嚓聲，像是...像是耗子在啃木頭，又像是石頭在磨...當時沒太在意，早上起來就發現這批銅料變成這樣了！」
地底異響，又出現了。
陳玄立刻下令：
「王五，帶人查封劉記雜貨鋪，控制掌柜和夥計，查清這批舊銅器的來源。
張茂，帶人去鑄幣廠周邊走訪，特別是靠近鬼市方向的住戶，詳細詢問近期地底異響、井水異常的情況！」
「是！」兩人領命而去。
陳玄則蹲下身，強忍著左肩因靠近這些靛藍色碎料而傳來的輕微躁動感，仔細檢查地面。
他發現，堆放這批問題銅料的地面，似乎比旁邊區域要略微潮濕一些，用手指捻起一點泥土，放在鼻尖輕嗅，有一股極淡的、類似於...硝石的刺鼻氣味？
硝石？陳玄心中一動。
他前世作為痕檢員，對這類礦物氣味很熟悉。
硝石常用於製作火藥、鞣製皮革，也可入藥。
但它的出現，往往也和某些地質活動或化學腐蝕有關。
「立刻請司天監派一位精通礦物和地氣的術士過來！」陳玄對身邊的不良人吩咐道。
他現在動用司天監的資源，倒是比之前順暢多了。
很快，司天監一位專攻地礦的中年術士趕到。
經過勘察和檢測，術士得出的結論印證了陳玄的猜測：
「陳大人，此地土壤中含有超量的硝鹼成分，且具有極強的腐蝕性。
這批銅料並非本身劣質，而是被這種特殊的、富含硝鹼的地下水汽長期侵蝕所致。
這種腐蝕能在短時間內改變金屬內部結構，使其酥脆粉碎。
至於這靛藍色...恕在下才疏學淺，未曾見過如此詭異的色澤，似是一種...未知的陰邪能量殘留？」
地下水汽腐蝕？富含硝鹼？未知陰邪能量？
陳玄腦中飛速運轉，將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
鬼市及周邊地底異響。
井水變味、帶腥澀氣。
劣質靛藍金屬出現。
鑄幣廠銅料被腐蝕酥脆。
土壤中檢測出超量硝鹼。
所有這些點，都指向一個共同的核心——鬼市及其周邊區域的地下，正在發生大規模的、不正常的地質和化學變化！
有一股富含腐蝕性硝鹼和未知陰邪能量的地下水汽，正在侵蝕土壤、岩層和金屬構件。
這絕非自然現象。
很可能是人為的，或者與某種超自然力量有關。
其目的......難道是想要徹底破壞鬼市下方的地質結構？
一個可怕的念頭再次浮現——塌陷！
有人想製造一場人為的、覆蓋整個鬼市乃至部分東市區域的大規模地陷災難！
想到這裡，陳玄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鬼市人口密集，建築老舊，下方還有錯綜複雜的通道，一旦發生大面積塌陷，後果不堪設想！
「立刻發布告示，以官府修繕水道、防治地動為由，緊急疏散鬼市及周邊高風險區域的居民商戶。
長安縣所有不良人全體出動，協助疏散，並嚴密監控鬼市所有出入口，禁止任何人擅自進入地下區域！」
陳玄立刻下達命令，雷厲風行。
「頭兒，沒有確鑿證據和上峰正式批文，大規模疏散...怕是會引起恐慌，而且那些商戶也不會願意啊...」王五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