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是你自己的劍法
幾道身影自遠處緩步而來，衣袂帶起的風裡，混著歲月沉澱的清冽氣息。
一道清冷的聲音破開寂靜，像碎冰撞在玉盤上：「沒想到我們終於再見了，卻偏偏是在這種地方。」
蕭鑄循聲望去，目光落在來人身上時，隨即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
陸小鳳，兩撇鬍子已染上霜白，眼角的紋路深了些，卻依舊擋不住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花滿樓站在他身側，髮絲間藏著銀絲，笑容依舊溫潤，只是抬手時，指節多了幾分滄桑；
司空摘星蹲在不遠處的牆頭，正對著一塊瓦片較勁，鬢角的白髮晃得人眼暈，動作卻還是當年那般靈活；
西門吹雪的發梢凝著白，周身的寒氣更重了，劍鞘上的冰紋仿佛都凍得更沉；
葉孤城衣袍翻飛如舊，只是眉宇間的孤高里，多了層時光磨出的淡痕。
他們都不再是記憶里的青年模樣，歲月在發間落了雪，卻在眼神里釀出了更醇厚的味道。
「是啊，」蕭鑄的聲音裡帶著些微感慨，望著他們輕聲道，「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面。」
他知道，在他們來的那個時間段，自己早已從陸小鳳的世界離開，這份重逢，有趣啊。
陸小鳳摸了摸鬍子，哈哈一笑：「你倒是沒怎麼變。」
語氣里的熟稔，像跨越了無數個春秋，一開口就回到了從前。
花滿樓側過頭，臉上漾著溫和的笑：「能再見到你，真好。」
司空摘星也是一笑，
西門吹雪的目光落在蕭鑄身上，淡淡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周身的寒氣卻悄然散了些。
葉孤城的視線與蕭鑄相撞，片刻後移開，只留下一句：「此處，倒也配得上重逢。」
蕭鑄望著他們鬢角的霜白，笑著搖頭：「是啊，能在這裡再見，已經很好了。」
此時刻，風清揚面色凝重，望著那幾道身影，沉聲感嘆：「皆是高手，皆是高手啊！」
他的目光尤其在西門吹雪與葉孤城身上停留許久，眉頭微蹙，眼神中帶著難掩的震動。
那兩人周身縈繞的劍意，凜冽純粹，宛如千年不化的寒冰，又似澄澈無雲的晴空，無瑕無垢，濃郁到了極致。
風清揚暗自運力感知，只覺那股劍意精純得讓人心頭髮顫，遠非自己所能企及。
此時，蕭鑄與西門吹雪、葉孤城等人簡單交談了幾句，氣氛正平和間，西門吹雪忽然開口，聲音清冽如冰：「諸天萬界，想來不少人都盼著有一把稱手的好劍吧？」
蕭鑄點頭應道：「自然，好劍配英雄，誰不想要一把傳世名劍。」
西門吹雪抬手舉起手中的雪劍，劍身瑩白如雪，寒光凜冽，他沉聲道：「我想委託鑄劍樓辦一場比劍大會，勝者，這把雪劍便歸他。」
蕭鑄微怔，問道：「這雪劍陪你多年，你捨得？」
西門吹雪眼神平靜，淡淡道：「欲求無劍勝有劍之境，留著它反倒成了牽絆。於我而言，劍在與不在，已無分別。」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了幾分，「但好對手難尋，我需借這場大會會會各方高手，逼自己徹底踏入那重境界。」
蕭鑄這才恍然原來西門吹雪只是半步觸及無劍勝有劍的門檻，尚未真正勘破，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冰碴般的寒意：「你說真的？只要勝了你，這劍便歸勝者所有？」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來人身著一襲白衣，周身縈繞著凜冽的殺意，仿佛出鞘的利刃般鋒芒畢露。
蕭鑄目光一凝，認出了來人，低聲道：「是《古龍洗劍錄》里的東海白衣人。」
西門吹雪等人聞言，皆將目光投向那白衣人，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劍意，眼神不由得一凜，那殺意沉凝而霸道，絕非尋常之輩。
西門吹雪眼中閃過一絲戰意，唇角微揚，吐出三個字：「好對手。」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劍氣相撞，明明尚未動手，卻已讓人感到一陣窒息的壓迫感。
「確實是好對手。」話音剛落，又有三道身影踏風而來，正是木郎神君、呼延大藏與方寶玉——他們來自《古龍洗劍錄》的電視劇世界，雖脫胎於古龍原著，改編卻大刀闊斧。
劇中，方寶玉與呼延大藏成了同母異父的兄弟，血脈相連卻性情迥異。
這版呼延大藏，原型也是東海白衣人，只是功力被削弱了幾分。
他身上最亮眼的，是那招「燕返」，本是秘不示人的絕殺，可呼延大藏踏入中原後，見人便輕易使出，
最後完全被人所破，
此時此刻，蕭鑄心中已有定計。
他喚來天行九歌世界的士兵，將此地圍護起來，清出一片空曠場地，好讓這些劍客們盡情比試一番。
西門吹雪手持雪劍，率先邁步走入場中，靜靜佇立。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劍，剎那間，一股凜冽至極的劍氣便瀰漫開來，充斥在空氣的每一個角落。
西門吹雪一生痴於劍、忠於劍，他的劍意純粹得無瑕無垢，宛如初雪般潔淨。
這股劍意鋪散開來，四周所有劍客腰間的佩劍竟都不由自主地發出嗡鳴，微微顫抖，仿佛在敬畏，又似在臣服。
他一襲白衣立於場中，劍氣凜然，那份純粹與極致，正是無數劍客窮盡一生渴望企及的境界，卻終究難以觸及分毫。
周圍的目光齊刷刷聚過來，連遠處的行人也被這股純粹的劍氣牽引，紛紛圍攏過來。人群里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嘆，聲音里滿是敬畏：
「這才是真正的劍客！」有人忍不住讚嘆，目光黏在西門吹雪身上挪不開，「一身白衣勝雪，眉目俊朗，哪有半分俗塵氣？」
「你聞不到嗎？他身上沒有酒氣，沒有財氣，只有劍的氣息。」另一人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品味那股凜冽的劍意，「他的劍就是他的命，一生只認劍，這才是劍的真諦啊！」
議論聲嗡嗡作響，全是對西門吹雪的推崇，仿佛在他們心中，劍客的模樣就該是這樣，
純粹、專注，與劍融為一體，再無旁騖。
可西門吹雪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指間的劍微微顫動，不是因為周遭的喧囂，而是劍在渴望飲鋒。
周身的劍氣越涌越烈，像驟然拔起的千萬丈雪山，冰棱般的鋒芒直刺人心，讓圍觀者下意識後退半步，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站在那裡，白衣獵獵，劍意如孤峰獨立，不與誰爭，卻誰也不敢與之爭。仿佛這世間萬物，唯有手中劍，才入得了他的眼。
此時此刻，蕭鑄開口說道：「誰能在這一戰中得到認可，便可獲得西門吹雪手中的雪劍。」
話音落下，在場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西門吹雪握著的劍，那劍身瑩白如雪，寒光流轉，確實是柄難得的好劍。
人群中，來自江湖世界的燕山派掌門雲瀟瀟猛地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那劍，喃喃道：「鎮國神劍雪劍……怎麼會在他手上？」
可仔細打量片刻，他又皺起眉，「不對，這不是那把。材質雖同，造型卻有差異……竟還有第二把雪劍？」
周圍的人也跟著議論起來，有人驚嘆雪劍的品相，有人猜測兩把劍的關聯，目光在西門吹雪和雲瀟瀟之間來回遊移，等著看這場因劍而起的風波會如何發展。
雲瀟瀟雖年少，身手卻已深不可測。他本就是天生的劍道奇才，燕山派的劍法經他手，不僅精髓盡得，更添了幾分獨有的靈動與銳利，早已青出於藍。
便是他那位成名多年的師傅，論劍法精妙，也得遜他一籌。
只可惜他年紀尚輕，內力修為終究淺了些。
好在師傅後來將畢生內力傾囊相授，渾厚內力托著精妙劍法，才讓他真正踏入了同輩難及的境界。
此刻，雲瀟瀟望著擂台上的西門吹雪，眉頭微蹙，陷入沉思。他不認得這白衣人是誰，江湖上從未聽過這號人物。
可對方身上那股劍意太烈了，像藏在鞘里的冰刃，雖未出鞘，那股逼人的鋒芒已讓人不敢小覷。
若真要交手……雲瀟瀟指尖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劍柄，心裡沒底。對方的劍意在沉靜中藏著霸道，絕非易與之輩。自己的劍快，他的劍似乎更「冷」，冷得像要凍住世間所有快劍。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不管對方是誰，真要站上擂台，他的劍，絕不會輸。
此時此刻，場中眾劍客皆斂聲屏氣，竟無一人敢率先上前。
這時，風清揚按捺不住，便要邁步而出。
岳不群見狀，連忙上前喊住他：「風師叔，此刻上前怕是不妥。不如先讓他人與西門吹雪過招？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待看清他的深淺、劍法路數，我們再做打算不遲。」
聽聞這話，風清揚眉頭一挑，沉聲道：「胡鬧！老夫一把年紀，在劍道上還從未遇過對手，又何須畏懼什麼？」
就這樣，此時此刻，風清揚徑直走上前，立在西門吹雪面前。西門吹雪瞥了他一眼，風清揚便開口：「看得出，你劍法不錯，但也只是不錯而已。」
這話讓風清揚心頭火起。
自己的劍法承自獨孤求敗，那是無敵的傳承，自己理當無敵，眼前這後生竟敢小覷？
他沉聲道：「後生，老夫年紀遠勝你，你怎會是我的對手？」
話音未落，風清揚已揮劍而出。
風清揚的獨孤九劍，向來以「有進無退」著稱。
這套劍法是獨孤求敗畢生經驗所凝，精髓全在「料敵機先」，對方出什麼招，便有對應破法；
招式向上，自有克制之法；招式向下，亦有拆解之道，宛如一套嚴絲合縫的公式。
只要悟透其中計算之理，便能習得此劍，躋身絕頂劍客之列。
此刻，面對風清揚遞來的劍勢，西門吹雪的劍直接刺出。
獨孤九劍的精妙，在於拆解有招之術；
可西門吹雪的劍法早已臻化境，簡到極致，連基本的招式連貫都無，全然是隨心所欲的一擊，無招可循。
這般無招之劍，恰恰成了獨孤九劍的破局之處。
片刻之間，風清揚已連連後退，敗勢盡顯。他滿眼的難以置信，一邊被逼得步步後撤，一邊喃喃自語：「沒有招式……你的劍法竟連一點招式都沒有，這怎麼可能？」
待他回過神時，西門吹雪的劍已穩穩架在他頸間，寒氣逼得他髮絲微顫。
風清揚徹底呆住了。
他曾以為，獨孤九劍一出，自當所向披靡，可此刻才驚覺，自己的劍法竟還差著這麼遠。
這認知如同一記重錘，敲得他心頭髮懵，怎麼會這樣？
台下，岳不群早已捂住了臉，滿心無奈。
他早就勸過風師叔，天外有天，該先觀察再出手，可師叔偏不聽。如今倒好，硬生生成了西門吹雪劍下的墊腳石，顏面盡失。
全場皆驚，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他們方才明明親眼所見，風清揚的獨孤九劍料敵於先，招招精妙，每一式都透著縝密的計算與拆解的智慧。
可西門吹雪的劍法，卻簡單到讓人難以置信，不過是最基礎的刺、劈而已，簡單得仿佛孩童初學的招式。
可就是這樣看似粗陋的劍法，偏偏將獨孤九劍的精妙化解於無形。
風清揚握著劍的手微微發顫，眼中滿是困惑。
他的獨孤九劍仍在腦中飛速運轉，試圖理解方才那看似普通的一式刺出，為何會恰好落在自己招式的破綻處；那平平無奇的一劈，又為何能破開自己層層疊疊的變招。
周圍的人也議論紛紛，聲音里滿是不解：「怎麼會這樣？西門吹雪的劍明明簡單到可笑，怎麼會比風清揚前輩的獨孤九劍還厲害？」
「是啊，刺和劈，誰不會？可他那一下，快得根本讓人反應不過來，好像……好像不是在比招式，是在比『快』和『准』？」
「可再快再准，也不該破得了獨孤九劍的預判啊……」
風清揚深吸一口氣，望著西門吹雪手中那柄樸素的劍，第一次對自己窮盡一生鑽研的劍法生出了動搖。
原來，當招式精簡到極致，當每一次出劍都摒棄了所有冗餘，只剩下最直接的殺意與精準，竟能爆發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全場的愕然中，沒人再敢輕易評判誰的劍法更高明，只覺得方才那一戰，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他們對「厲害」二字固有的認知。
風清揚怔怔地站在原地，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
他望著西門吹雪，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自己怎麼會輸？
那些拆解、預判、精妙變招，明明都在計算之內，可對方的劍明明簡單到近乎直白，卻像一道無形的牆，擋得他毫無辦法。
這世間，竟真的有這樣無招無式的劍法？
他仍沉浸在困惑中，西門吹雪卻已收劍而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你用的，終究是別人的劍法，不是你自己的。」
一道清冷的聲音破開寂靜，像碎冰撞在玉盤上：「沒想到我們終於再見了，卻偏偏是在這種地方。」
蕭鑄循聲望去，目光落在來人身上時，隨即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
陸小鳳，兩撇鬍子已染上霜白，眼角的紋路深了些，卻依舊擋不住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花滿樓站在他身側，髮絲間藏著銀絲，笑容依舊溫潤，只是抬手時，指節多了幾分滄桑；
司空摘星蹲在不遠處的牆頭，正對著一塊瓦片較勁，鬢角的白髮晃得人眼暈，動作卻還是當年那般靈活；
西門吹雪的發梢凝著白，周身的寒氣更重了，劍鞘上的冰紋仿佛都凍得更沉；
葉孤城衣袍翻飛如舊，只是眉宇間的孤高里，多了層時光磨出的淡痕。
他們都不再是記憶里的青年模樣，歲月在發間落了雪，卻在眼神里釀出了更醇厚的味道。
「是啊，」蕭鑄的聲音裡帶著些微感慨，望著他們輕聲道，「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面。」
他知道，在他們來的那個時間段，自己早已從陸小鳳的世界離開，這份重逢，有趣啊。
陸小鳳摸了摸鬍子，哈哈一笑：「你倒是沒怎麼變。」
語氣里的熟稔，像跨越了無數個春秋，一開口就回到了從前。
花滿樓側過頭，臉上漾著溫和的笑：「能再見到你，真好。」
司空摘星也是一笑，
西門吹雪的目光落在蕭鑄身上，淡淡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周身的寒氣卻悄然散了些。
葉孤城的視線與蕭鑄相撞，片刻後移開，只留下一句：「此處，倒也配得上重逢。」
蕭鑄望著他們鬢角的霜白，笑著搖頭：「是啊，能在這裡再見，已經很好了。」
此時刻，風清揚面色凝重，望著那幾道身影，沉聲感嘆：「皆是高手，皆是高手啊！」
他的目光尤其在西門吹雪與葉孤城身上停留許久，眉頭微蹙，眼神中帶著難掩的震動。
那兩人周身縈繞的劍意，凜冽純粹，宛如千年不化的寒冰，又似澄澈無雲的晴空，無瑕無垢，濃郁到了極致。
風清揚暗自運力感知，只覺那股劍意精純得讓人心頭髮顫，遠非自己所能企及。
此時，蕭鑄與西門吹雪、葉孤城等人簡單交談了幾句，氣氛正平和間，西門吹雪忽然開口，聲音清冽如冰：「諸天萬界，想來不少人都盼著有一把稱手的好劍吧？」
蕭鑄點頭應道：「自然，好劍配英雄，誰不想要一把傳世名劍。」
西門吹雪抬手舉起手中的雪劍，劍身瑩白如雪，寒光凜冽，他沉聲道：「我想委託鑄劍樓辦一場比劍大會，勝者，這把雪劍便歸他。」
蕭鑄微怔，問道：「這雪劍陪你多年，你捨得？」
西門吹雪眼神平靜，淡淡道：「欲求無劍勝有劍之境，留著它反倒成了牽絆。於我而言，劍在與不在，已無分別。」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了幾分，「但好對手難尋，我需借這場大會會會各方高手，逼自己徹底踏入那重境界。」
蕭鑄這才恍然原來西門吹雪只是半步觸及無劍勝有劍的門檻，尚未真正勘破，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冰碴般的寒意：「你說真的？只要勝了你，這劍便歸勝者所有？」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來人身著一襲白衣，周身縈繞著凜冽的殺意，仿佛出鞘的利刃般鋒芒畢露。
蕭鑄目光一凝，認出了來人，低聲道：「是《古龍洗劍錄》里的東海白衣人。」
西門吹雪等人聞言，皆將目光投向那白衣人，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劍意，眼神不由得一凜，那殺意沉凝而霸道，絕非尋常之輩。
西門吹雪眼中閃過一絲戰意，唇角微揚，吐出三個字：「好對手。」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劍氣相撞，明明尚未動手，卻已讓人感到一陣窒息的壓迫感。
「確實是好對手。」話音剛落，又有三道身影踏風而來，正是木郎神君、呼延大藏與方寶玉——他們來自《古龍洗劍錄》的電視劇世界，雖脫胎於古龍原著，改編卻大刀闊斧。
劇中，方寶玉與呼延大藏成了同母異父的兄弟，血脈相連卻性情迥異。
這版呼延大藏，原型也是東海白衣人，只是功力被削弱了幾分。
他身上最亮眼的，是那招「燕返」，本是秘不示人的絕殺，可呼延大藏踏入中原後，見人便輕易使出，
最後完全被人所破，
此時此刻，蕭鑄心中已有定計。
他喚來天行九歌世界的士兵，將此地圍護起來，清出一片空曠場地，好讓這些劍客們盡情比試一番。
西門吹雪手持雪劍，率先邁步走入場中，靜靜佇立。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劍，剎那間，一股凜冽至極的劍氣便瀰漫開來，充斥在空氣的每一個角落。
西門吹雪一生痴於劍、忠於劍，他的劍意純粹得無瑕無垢，宛如初雪般潔淨。
這股劍意鋪散開來，四周所有劍客腰間的佩劍竟都不由自主地發出嗡鳴，微微顫抖，仿佛在敬畏，又似在臣服。
他一襲白衣立於場中，劍氣凜然，那份純粹與極致，正是無數劍客窮盡一生渴望企及的境界，卻終究難以觸及分毫。
周圍的目光齊刷刷聚過來，連遠處的行人也被這股純粹的劍氣牽引，紛紛圍攏過來。人群里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嘆，聲音里滿是敬畏：
「這才是真正的劍客！」有人忍不住讚嘆，目光黏在西門吹雪身上挪不開，「一身白衣勝雪，眉目俊朗，哪有半分俗塵氣？」
「你聞不到嗎？他身上沒有酒氣，沒有財氣，只有劍的氣息。」另一人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品味那股凜冽的劍意，「他的劍就是他的命，一生只認劍，這才是劍的真諦啊！」
議論聲嗡嗡作響，全是對西門吹雪的推崇，仿佛在他們心中，劍客的模樣就該是這樣，
純粹、專注，與劍融為一體，再無旁騖。
可西門吹雪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指間的劍微微顫動，不是因為周遭的喧囂，而是劍在渴望飲鋒。
周身的劍氣越涌越烈，像驟然拔起的千萬丈雪山，冰棱般的鋒芒直刺人心，讓圍觀者下意識後退半步，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站在那裡，白衣獵獵，劍意如孤峰獨立，不與誰爭，卻誰也不敢與之爭。仿佛這世間萬物，唯有手中劍，才入得了他的眼。
此時此刻，蕭鑄開口說道：「誰能在這一戰中得到認可，便可獲得西門吹雪手中的雪劍。」
話音落下，在場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西門吹雪握著的劍，那劍身瑩白如雪，寒光流轉，確實是柄難得的好劍。
人群中，來自江湖世界的燕山派掌門雲瀟瀟猛地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那劍，喃喃道：「鎮國神劍雪劍……怎麼會在他手上？」
可仔細打量片刻，他又皺起眉，「不對，這不是那把。材質雖同，造型卻有差異……竟還有第二把雪劍？」
周圍的人也跟著議論起來，有人驚嘆雪劍的品相，有人猜測兩把劍的關聯，目光在西門吹雪和雲瀟瀟之間來回遊移，等著看這場因劍而起的風波會如何發展。
雲瀟瀟雖年少，身手卻已深不可測。他本就是天生的劍道奇才，燕山派的劍法經他手，不僅精髓盡得，更添了幾分獨有的靈動與銳利，早已青出於藍。
便是他那位成名多年的師傅，論劍法精妙，也得遜他一籌。
只可惜他年紀尚輕，內力修為終究淺了些。
好在師傅後來將畢生內力傾囊相授，渾厚內力托著精妙劍法，才讓他真正踏入了同輩難及的境界。
此刻，雲瀟瀟望著擂台上的西門吹雪，眉頭微蹙，陷入沉思。他不認得這白衣人是誰，江湖上從未聽過這號人物。
可對方身上那股劍意太烈了，像藏在鞘里的冰刃，雖未出鞘，那股逼人的鋒芒已讓人不敢小覷。
若真要交手……雲瀟瀟指尖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劍柄，心裡沒底。對方的劍意在沉靜中藏著霸道，絕非易與之輩。自己的劍快，他的劍似乎更「冷」，冷得像要凍住世間所有快劍。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不管對方是誰，真要站上擂台，他的劍，絕不會輸。
此時此刻，場中眾劍客皆斂聲屏氣，竟無一人敢率先上前。
這時，風清揚按捺不住，便要邁步而出。
岳不群見狀，連忙上前喊住他：「風師叔，此刻上前怕是不妥。不如先讓他人與西門吹雪過招？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待看清他的深淺、劍法路數，我們再做打算不遲。」
聽聞這話，風清揚眉頭一挑，沉聲道：「胡鬧！老夫一把年紀，在劍道上還從未遇過對手，又何須畏懼什麼？」
就這樣，此時此刻，風清揚徑直走上前，立在西門吹雪面前。西門吹雪瞥了他一眼，風清揚便開口：「看得出，你劍法不錯，但也只是不錯而已。」
這話讓風清揚心頭火起。
自己的劍法承自獨孤求敗，那是無敵的傳承，自己理當無敵，眼前這後生竟敢小覷？
他沉聲道：「後生，老夫年紀遠勝你，你怎會是我的對手？」
話音未落，風清揚已揮劍而出。
風清揚的獨孤九劍，向來以「有進無退」著稱。
這套劍法是獨孤求敗畢生經驗所凝，精髓全在「料敵機先」，對方出什麼招，便有對應破法；
招式向上，自有克制之法；招式向下，亦有拆解之道，宛如一套嚴絲合縫的公式。
只要悟透其中計算之理，便能習得此劍，躋身絕頂劍客之列。
此刻，面對風清揚遞來的劍勢，西門吹雪的劍直接刺出。
獨孤九劍的精妙，在於拆解有招之術；
可西門吹雪的劍法早已臻化境，簡到極致，連基本的招式連貫都無，全然是隨心所欲的一擊，無招可循。
這般無招之劍，恰恰成了獨孤九劍的破局之處。
片刻之間，風清揚已連連後退，敗勢盡顯。他滿眼的難以置信，一邊被逼得步步後撤，一邊喃喃自語：「沒有招式……你的劍法竟連一點招式都沒有，這怎麼可能？」
待他回過神時，西門吹雪的劍已穩穩架在他頸間，寒氣逼得他髮絲微顫。
風清揚徹底呆住了。
他曾以為，獨孤九劍一出，自當所向披靡，可此刻才驚覺，自己的劍法竟還差著這麼遠。
這認知如同一記重錘，敲得他心頭髮懵，怎麼會這樣？
台下，岳不群早已捂住了臉，滿心無奈。
他早就勸過風師叔，天外有天，該先觀察再出手，可師叔偏不聽。如今倒好，硬生生成了西門吹雪劍下的墊腳石，顏面盡失。
全場皆驚，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他們方才明明親眼所見，風清揚的獨孤九劍料敵於先，招招精妙，每一式都透著縝密的計算與拆解的智慧。
可西門吹雪的劍法，卻簡單到讓人難以置信，不過是最基礎的刺、劈而已，簡單得仿佛孩童初學的招式。
可就是這樣看似粗陋的劍法，偏偏將獨孤九劍的精妙化解於無形。
風清揚握著劍的手微微發顫，眼中滿是困惑。
他的獨孤九劍仍在腦中飛速運轉，試圖理解方才那看似普通的一式刺出，為何會恰好落在自己招式的破綻處；那平平無奇的一劈，又為何能破開自己層層疊疊的變招。
周圍的人也議論紛紛，聲音里滿是不解：「怎麼會這樣？西門吹雪的劍明明簡單到可笑，怎麼會比風清揚前輩的獨孤九劍還厲害？」
「是啊，刺和劈，誰不會？可他那一下，快得根本讓人反應不過來，好像……好像不是在比招式，是在比『快』和『准』？」
「可再快再准，也不該破得了獨孤九劍的預判啊……」
風清揚深吸一口氣，望著西門吹雪手中那柄樸素的劍，第一次對自己窮盡一生鑽研的劍法生出了動搖。
原來，當招式精簡到極致，當每一次出劍都摒棄了所有冗餘，只剩下最直接的殺意與精準，竟能爆發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全場的愕然中，沒人再敢輕易評判誰的劍法更高明，只覺得方才那一戰，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他們對「厲害」二字固有的認知。
風清揚怔怔地站在原地，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
他望著西門吹雪，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自己怎麼會輸？
那些拆解、預判、精妙變招，明明都在計算之內，可對方的劍明明簡單到近乎直白，卻像一道無形的牆，擋得他毫無辦法。
這世間，竟真的有這樣無招無式的劍法？
他仍沉浸在困惑中，西門吹雪卻已收劍而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你用的，終究是別人的劍法，不是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