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三個人其實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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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揚落敗的瞬間，岳不群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在《笑傲江湖》的世界裡，風清揚是如神話般的存在，他的獨孤九劍不知破過多少精妙武功，如今竟敗在了旁人劍下。
那些來自笑傲江湖世界的人，更是個個目瞪口呆。
他們大多是聽著風清揚的傳說長大的，從未想過這位傳說中的人物會有落敗的一天，此刻只覺得心頭震動，一時失語。
沖虛道長望著場中，不由得輕嘆：「果然是天外有天啊。」
旁邊的武當眾人對視一眼，也紛紛搖頭嘆氣。
武當創派始祖張三丰的太極劍法固然厲害，可劍法造詣因人而異，論根基，太極劍法在大眾看來，本就難及獨孤九劍。可連獨孤九劍都敗了，這結果實在讓人始料未及。
就在這時，西門吹雪的聲音再次響起，清冽如舊：「還有誰上來論劍？」
話音剛落，「噠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道身影緩步走入場中。
那是劍中靈童方寶玉，此刻已是白髮蒼蒼，面容間刻滿了歲月的痕跡。
方寶玉自己也有些恍惚。他還記得在雁盪山，擋住那奪命第十五劍後，周身虛空破碎，意識便陷入一片渾噩。
再次睜眼時，竟已身處此地，這場突如其來的重逢，讓他一時有些茫然。
蕭鑄瞥了眼方寶玉，嘴角牽起一抹淡笑，真沒想到，這號人物會出現在這裡。
換做當年還在古龍筆下的自己，與他論劍，勝負的確難分。
但此刻，他清楚自己早已邁過那道坎，境界已然不同。
目光掃過人群，他注意到浣花洗劍錄電視版的方寶玉也在人群之中，那是個眉眼清亮的年輕人。
只見那老邁的方寶玉望向西門吹雪，直言：「你的劍很厲害，但我覺得有瑕疵。」
西門吹雪眉峰微蹙，聲線冷冽：「瑕疵何在？」
方寶玉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你的劍，只是劍。真正的好劍該有生機，生生不息。劍下留人，從不是為了殺，而是為了『和』。」
這話一出，在場劍客皆是一怔，不少人面露不以為然，這小子怕不是在說胡話？劍本就是殺伐利器，談什麼生機與和？
此時此刻，西門吹雪目光落在方寶玉身上，沉聲道：「既然如此，便讓我瞧瞧你的劍。」
他自然知曉劍道千萬條，自己的道向來是滅絕生機，與方寶玉所言之「和」恰是兩極。
話音未落，兩人身形已動，劍影瞬間交織。
你來我往間，劍光霍霍，一時竟難分高下。
周圍懂劍的人漸漸看出端倪：西門吹雪的劍，似乎少了往日的極致簡潔；而方寶玉的劍，瞧著平平無奇，卻總能在毫釐之間避開鋒芒。
「西門吹雪這是變弱了？」
「這方寶玉看著雖有章法，卻也沒到傳說中那般神乎其神……」
疑惑聲在人群中悄悄傳開。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打破了猜測：「他們的劍，既是較量，也是相合。此刻比的，是最初的劍法，皆是利劍級，本就同源。」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道身披黑斗篷、身著黑衣的身影立在角落，氣質沉凝。
有劍客忍不住發問，正是來自江湖世界的雲瀟瀟：「何為利劍級？」
此刻，那黑衣人開口解釋：「利劍級，劍法凌厲剛猛，無堅不摧，是每個劍客握劍後追求的第一重境界。」
在場眾人紛紛點頭，這話確實在理。
再看場中，西門吹雪與方寶玉的劍勢已然變化：方寶玉的劍愈發柔和，如流水繞石；西門吹雪的劍則更顯凝練，一招一式都簡到極致。
黑衣人繼續道：「這是他們在展示第二階段，軟劍級。」
雲瀟瀟與其他劍客對視一眼，滿是疑惑。
雲瀟瀟忍不住問道：「軟劍級？方寶玉的劍法柔和，稱軟劍級倒說得通，可西門吹雪的劍……」
「軟劍級並非單單指的是軟，」黑衣人打斷他，「而是指劍勢行雲流水，如軟劍般曲直如意，隨心而動。」
這話一出，不少人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雲瀟瀟也暗自思忖，自己的劍法似乎也已觸及這一境界。
場中對戰仍在繼續，兩人的劍勢又生變化。
西門吹雪的劍上漸漸縈繞起一股霸道殺意，仿佛能鎮壓世間一切。
黑衣人聲音再起：「這便是『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此處的『重』，指的是劍意的鎮壓之力，而非劍本身的重量。」
此時此刻，雲瀟瀟望著方寶玉，對方劍上縈繞的天地自然之氣愈發清晰，那股氣息渾然天成，仿佛能納萬物、鎮四方，帶著一種不容撼動的沉穩。
再看西門吹雪，他劍上翻湧的殺意如實質般凜冽，沉甸甸壓在人心頭，連呼吸都覺得滯澀。
這兩股氣息明明截然不同，卻都透著同一種「鎮壓」的力道，一個以柔涵剛，一個以剛制剛，都讓人瞧著心驚，實在匪夷所思。
此時此刻，方寶玉手中之劍，天地生機越來越重；而西門吹雪劍上的殺意，則漸漸開始消失。
他的殺意讓人感受不到，但這卻是最可怕的殺意。
天地萬物的生機，似乎都為方寶玉所用；而西門吹雪的殺意，則藏於天地之中。
此刻，黑衣人開口說道，「這境界其實是一樣的，都可稱呼為『木劍級』，草木竹石，皆可為劍。」
一人白衣勝雪，長劍在手，天地間只剩一道孤冷劍意。
一人青衫淡然，身如流水落花，與海天融為一體。
方寶玉望著眼前人，輕聲道：「閣下之劍，冷如萬古冰雪，已近神道。」
西門吹雪目光不動，聲音比海風更寒：「你的劍，藏於天地，不見鋒芒。」
西門吹雪再動。
沒有招式，沒有預兆，只有一道快到極致、冷到絕巔的白光。
一劍直刺，直指咽喉，必殺、必中、必亡。
這是西門吹雪的道——唯殺、唯快、唯我。
方寶玉不擋，不避，不退。
他只是輕輕側身，身形如風中落花，隨浪而動。
劍風擦衣而過，卻連半片衣角都未沾到。
他的劍，不在手中，而在天地四時、流水行雲之中。
以自然對必殺，以生機對死寂。
西門吹雪劍再出。
一劍比一劍冷，一劍比一劍絕。
劍光如霜，籠罩四方，天地萬物皆被冰封，連海風都似要凝固。
他要以無上劍道，斬斷一切生機，逼出方寶玉真正的劍。
方寶玉依舊不動手。
潮起，他便隨潮起；
浪落，他便隨浪落；
風吹，他便隨風飄。
西門吹雪的劍再快、再絕、再無情，
也斬不斷流水，斬不斷清風，斬不斷自然。
方寶玉的劍，是不殺之劍、包容之劍、生生不息之劍。
西門吹雪的劍，是唯一之劍、決絕之劍、永恆寂滅之劍。
一冷一暖，一死一生，一孤一和。
劍光與海天交織，天地間只剩下兩種極致的道在碰撞。
忽然，西門吹雪收劍。
劍尖垂地，再無半分殺氣。
方寶玉也停下身形，靜靜望著他。
西門吹雪開口，聲音第一次有了波瀾：
「我之劍，斬盡天下高手，卻斬不斷你的自然。」
方寶玉輕輕一嘆：
「閣下之劍已近神，神不入紅塵，自然不與神爭。」
西門吹雪：「你手中無劍，心中有天地，萬物皆可為劍。」
方寶玉：「你手中有劍，心中有道，人劍已成神。」
一個以自然證道，
一個以孤絕封神。
西門吹雪與方寶玉這一戰，實則難分勝負。
兩人皆已臻至劍道某一領域的極致，這般境界，著實令人驚嘆。只不過，方寶玉並未想過要擊敗西門吹雪，他本就無意於那柄雪劍。
就在此時，又一道身影緩步踏入空場，來者是柳生一劍。
柳生一劍，身為東瀛第一高手，懷揣著稱霸武林的宏願，毅然踏上中原大地，接連挑戰各大門派的頂尖高手。
其所修煉的《無情劍法》堪稱絕世，劍招凌厲，勢不可擋，一經施展，當真所向披靡。就連正道武林領袖、武當掌門蒼壁，也在他的劍下敗北。
彼時，有綠林大盜秦百川，此人野心勃勃，為了實現成為武林第一人的夢想，不惜改換身份，投身武當門下，獲賜道號蒼松。
儘管後來他綠林大盜的身份被人揭破，但蒼壁獨具慧眼，仍舊賞識他的武學天賦與進取之心。
彌留之際，蒼壁將掌門之位傳予蒼松，並留下一條錦囊妙計，旨在對付柳生一劍，為中原武林挽回顏面。
華山掌門楚莽依照蒼壁生前留下的計策，主動向柳生一劍發起挑戰。在交手過程中，楚莽巧妙引出話題，讓柳生一劍得知了魔教第一高手燕北飛的存在。
柳生一劍聽聞後，自然不會放過與這般高手一較高下的機會。最終，在那場備受矚目的對決中，柳生一劍敗在了燕北飛飽含深情的「有情之劍」下。
敗北後的柳生一劍，非但沒有沉淪，反而愈發精進。
他本想將燕孤鴻雕琢成第二個燕北飛，卻未料會意外來到此地。
方才的論劍，柳生一劍盡數看在眼裡，心中激盪難平。
精彩，實在太精彩！
方寶玉與西門吹雪二人，都讓他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他們的境界，絲毫不遜於自己，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好對手。
他們的境界，絲毫不遜於自己，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好對手。
此時此刻，西門吹雪看向柳生一劍，開口道：「你也已臻『無』境。」
柳生一劍頷首，眼中閃過鋒芒：「我乃東瀛第一人，在故土早已難尋對手。未料異域中原，竟有你這般人物，太好了！」
他語氣里的興奮毫不掩飾，周身的氣息因遇強敵而微微震顫，顯然已按捺不住那份交手的渴望。
然而下一刻，一道聲音驟然響起，是呼延大藏：「等等，你說你是東瀛第一高手？」
柳生一劍沉默著，默認了這個說法。
呼延大藏見狀，不顧身邊朋友的阻攔，徑直走了過去。
他自幼由師父撫養長大，此刻眼中燃著戰意：「我有一劍，請你賜教。」
柳生一劍冷冷一笑：「就一劍嗎？」
「不錯，就一劍，請你賜教。」呼延大藏點頭，話音未落，已朝著柳生一劍欺身而上。
柳生一劍目光微掃，從呼延大藏的出劍速度與身法來看，只當他是「利劍級」的水準，並未放在心上，嘴角勾起一抹輕視的笑意。
突然，呼延大藏舉劍疾沖，柳生一劍正欲出手格擋，對方卻驟然施展出絕招「燕返」。
身形猛地跳起，姿態詭異。
待柳生一劍回頭之際，呼延大藏又像燕子般急墜而下，劍尖直刺他的心窩！
「好劍！」柳生一劍雙目驟亮，雖驚不慌，手腕急轉，精準地擋開了這致命一擊。
呼延大藏滿臉難以置信，失聲問道：「怎麼會？」
呼延大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很清楚，自從燕返這一招在自己原來的世界被多次破解後，他便已明白其中的癥結所在，
招式用得太多，早已被各大門派摸透了路數。
本以為來到這個新世界，燕返尚未在此施展過，能憑此招震懾一方，沒承想剛一出手，就被柳生一劍輕描淡寫地擋了下來。
柳生一劍分明是第一次見燕返，卻仿佛早已洞悉了這招的所有變化，格擋的時機、角度都分毫不差。
呼延大藏握著劍的手微微發顫，心頭湧上一陣苦澀的難以置信，。
此刻，西門吹雪開口道：「於我等這般境界而言，招式的奇妙已無多大作用。能臻此境者，無一不是身經百戰，你這一招，本就傷不到我們。」
柳生一劍點頭附和：「說得不錯，這招對我們無用。」
呼延大藏臉色劇震，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就在此時，柳生一劍的刀已動，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那柄日本武士刀帶著凌厲的風聲直逼呼延大藏，似要將他劈為兩半。
千鈞一髮之際，東海白衣人猛地躍出。
他隱約覺得呼延大藏對自己意義非凡，幾乎是本能地揮劍格擋，兩刃相交，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東海白衣人的劍堪堪擋住了柳生一劍的刀。
此時此刻，柳生一劍望著擋在呼延大藏身前的東海白衣人，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異樣感，仿佛眼前這人，與自己、與被護在身後的小子之間，存在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
東海白衣人亦有同感，他握劍的手微微用力，劍尖仍與柳生一劍的刀身相抵，沉聲道：「你我，再加上這小子……似乎藏著什麼古怪的牽連。」
柳生一劍聞言，緩緩點頭。既然有這份說不清的羈絆，便不能讓這小子輕易殞命。
他收回刀，冷聲道：「既然如此，這小子，我不殺了。」
此刻蕭鑄望著眼前這幕，只覺好笑。柳生一劍所處的世界，原型本就糅合了《浣花洗劍錄》與《流星蝴蝶劍》絡，說起來，他的原型與東海白衣人本就同源。
所以呼延大藏、柳生一劍、東海白衣人，實則是平行世界裡的同一人，
風清揚落敗的瞬間，岳不群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在《笑傲江湖》的世界裡，風清揚是如神話般的存在，他的獨孤九劍不知破過多少精妙武功，如今竟敗在了旁人劍下。
那些來自笑傲江湖世界的人，更是個個目瞪口呆。
他們大多是聽著風清揚的傳說長大的，從未想過這位傳說中的人物會有落敗的一天，此刻只覺得心頭震動，一時失語。
沖虛道長望著場中，不由得輕嘆：「果然是天外有天啊。」
旁邊的武當眾人對視一眼，也紛紛搖頭嘆氣。
武當創派始祖張三丰的太極劍法固然厲害，可劍法造詣因人而異，論根基，太極劍法在大眾看來，本就難及獨孤九劍。可連獨孤九劍都敗了，這結果實在讓人始料未及。
就在這時，西門吹雪的聲音再次響起，清冽如舊：「還有誰上來論劍？」
話音剛落，「噠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道身影緩步走入場中。
那是劍中靈童方寶玉，此刻已是白髮蒼蒼，面容間刻滿了歲月的痕跡。
方寶玉自己也有些恍惚。他還記得在雁盪山，擋住那奪命第十五劍後，周身虛空破碎，意識便陷入一片渾噩。
再次睜眼時，竟已身處此地，這場突如其來的重逢，讓他一時有些茫然。
蕭鑄瞥了眼方寶玉，嘴角牽起一抹淡笑，真沒想到，這號人物會出現在這裡。
換做當年還在古龍筆下的自己，與他論劍，勝負的確難分。
但此刻，他清楚自己早已邁過那道坎，境界已然不同。
目光掃過人群，他注意到浣花洗劍錄電視版的方寶玉也在人群之中，那是個眉眼清亮的年輕人。
只見那老邁的方寶玉望向西門吹雪，直言：「你的劍很厲害，但我覺得有瑕疵。」
西門吹雪眉峰微蹙，聲線冷冽：「瑕疵何在？」
方寶玉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你的劍，只是劍。真正的好劍該有生機，生生不息。劍下留人，從不是為了殺，而是為了『和』。」
這話一出，在場劍客皆是一怔，不少人面露不以為然，這小子怕不是在說胡話？劍本就是殺伐利器，談什麼生機與和？
此時此刻，西門吹雪目光落在方寶玉身上，沉聲道：「既然如此，便讓我瞧瞧你的劍。」
他自然知曉劍道千萬條，自己的道向來是滅絕生機，與方寶玉所言之「和」恰是兩極。
話音未落，兩人身形已動，劍影瞬間交織。
你來我往間，劍光霍霍，一時竟難分高下。
周圍懂劍的人漸漸看出端倪：西門吹雪的劍，似乎少了往日的極致簡潔；而方寶玉的劍，瞧著平平無奇，卻總能在毫釐之間避開鋒芒。
「西門吹雪這是變弱了？」
「這方寶玉看著雖有章法，卻也沒到傳說中那般神乎其神……」
疑惑聲在人群中悄悄傳開。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打破了猜測：「他們的劍，既是較量，也是相合。此刻比的，是最初的劍法，皆是利劍級，本就同源。」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道身披黑斗篷、身著黑衣的身影立在角落，氣質沉凝。
有劍客忍不住發問，正是來自江湖世界的雲瀟瀟：「何為利劍級？」
此刻，那黑衣人開口解釋：「利劍級，劍法凌厲剛猛，無堅不摧，是每個劍客握劍後追求的第一重境界。」
在場眾人紛紛點頭，這話確實在理。
再看場中，西門吹雪與方寶玉的劍勢已然變化：方寶玉的劍愈發柔和，如流水繞石；西門吹雪的劍則更顯凝練，一招一式都簡到極致。
黑衣人繼續道：「這是他們在展示第二階段，軟劍級。」
雲瀟瀟與其他劍客對視一眼，滿是疑惑。
雲瀟瀟忍不住問道：「軟劍級？方寶玉的劍法柔和，稱軟劍級倒說得通，可西門吹雪的劍……」
「軟劍級並非單單指的是軟，」黑衣人打斷他，「而是指劍勢行雲流水，如軟劍般曲直如意，隨心而動。」
這話一出，不少人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雲瀟瀟也暗自思忖，自己的劍法似乎也已觸及這一境界。
場中對戰仍在繼續，兩人的劍勢又生變化。
西門吹雪的劍上漸漸縈繞起一股霸道殺意，仿佛能鎮壓世間一切。
黑衣人聲音再起：「這便是『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此處的『重』，指的是劍意的鎮壓之力，而非劍本身的重量。」
此時此刻，雲瀟瀟望著方寶玉，對方劍上縈繞的天地自然之氣愈發清晰，那股氣息渾然天成，仿佛能納萬物、鎮四方，帶著一種不容撼動的沉穩。
再看西門吹雪，他劍上翻湧的殺意如實質般凜冽，沉甸甸壓在人心頭，連呼吸都覺得滯澀。
這兩股氣息明明截然不同，卻都透著同一種「鎮壓」的力道，一個以柔涵剛，一個以剛制剛，都讓人瞧著心驚，實在匪夷所思。
此時此刻，方寶玉手中之劍，天地生機越來越重；而西門吹雪劍上的殺意，則漸漸開始消失。
他的殺意讓人感受不到，但這卻是最可怕的殺意。
天地萬物的生機，似乎都為方寶玉所用；而西門吹雪的殺意，則藏於天地之中。
此刻，黑衣人開口說道，「這境界其實是一樣的，都可稱呼為『木劍級』，草木竹石，皆可為劍。」
一人白衣勝雪，長劍在手，天地間只剩一道孤冷劍意。
一人青衫淡然，身如流水落花，與海天融為一體。
方寶玉望著眼前人，輕聲道：「閣下之劍，冷如萬古冰雪，已近神道。」
西門吹雪目光不動，聲音比海風更寒：「你的劍，藏於天地，不見鋒芒。」
西門吹雪再動。
沒有招式，沒有預兆，只有一道快到極致、冷到絕巔的白光。
一劍直刺，直指咽喉，必殺、必中、必亡。
這是西門吹雪的道——唯殺、唯快、唯我。
方寶玉不擋，不避，不退。
他只是輕輕側身，身形如風中落花，隨浪而動。
劍風擦衣而過，卻連半片衣角都未沾到。
他的劍，不在手中，而在天地四時、流水行雲之中。
以自然對必殺，以生機對死寂。
西門吹雪劍再出。
一劍比一劍冷，一劍比一劍絕。
劍光如霜，籠罩四方，天地萬物皆被冰封，連海風都似要凝固。
他要以無上劍道，斬斷一切生機，逼出方寶玉真正的劍。
方寶玉依舊不動手。
潮起，他便隨潮起；
浪落，他便隨浪落；
風吹，他便隨風飄。
西門吹雪的劍再快、再絕、再無情，
也斬不斷流水，斬不斷清風，斬不斷自然。
方寶玉的劍，是不殺之劍、包容之劍、生生不息之劍。
西門吹雪的劍，是唯一之劍、決絕之劍、永恆寂滅之劍。
一冷一暖，一死一生，一孤一和。
劍光與海天交織，天地間只剩下兩種極致的道在碰撞。
忽然，西門吹雪收劍。
劍尖垂地，再無半分殺氣。
方寶玉也停下身形，靜靜望著他。
西門吹雪開口，聲音第一次有了波瀾：
「我之劍，斬盡天下高手，卻斬不斷你的自然。」
方寶玉輕輕一嘆：
「閣下之劍已近神，神不入紅塵，自然不與神爭。」
西門吹雪：「你手中無劍，心中有天地，萬物皆可為劍。」
方寶玉：「你手中有劍，心中有道，人劍已成神。」
一個以自然證道，
一個以孤絕封神。
西門吹雪與方寶玉這一戰，實則難分勝負。
兩人皆已臻至劍道某一領域的極致，這般境界，著實令人驚嘆。只不過，方寶玉並未想過要擊敗西門吹雪，他本就無意於那柄雪劍。
就在此時，又一道身影緩步踏入空場，來者是柳生一劍。
柳生一劍，身為東瀛第一高手，懷揣著稱霸武林的宏願，毅然踏上中原大地，接連挑戰各大門派的頂尖高手。
其所修煉的《無情劍法》堪稱絕世，劍招凌厲，勢不可擋，一經施展，當真所向披靡。就連正道武林領袖、武當掌門蒼壁，也在他的劍下敗北。
彼時，有綠林大盜秦百川，此人野心勃勃，為了實現成為武林第一人的夢想，不惜改換身份，投身武當門下，獲賜道號蒼松。
儘管後來他綠林大盜的身份被人揭破，但蒼壁獨具慧眼，仍舊賞識他的武學天賦與進取之心。
彌留之際，蒼壁將掌門之位傳予蒼松，並留下一條錦囊妙計，旨在對付柳生一劍，為中原武林挽回顏面。
華山掌門楚莽依照蒼壁生前留下的計策，主動向柳生一劍發起挑戰。在交手過程中，楚莽巧妙引出話題，讓柳生一劍得知了魔教第一高手燕北飛的存在。
柳生一劍聽聞後，自然不會放過與這般高手一較高下的機會。最終，在那場備受矚目的對決中，柳生一劍敗在了燕北飛飽含深情的「有情之劍」下。
敗北後的柳生一劍，非但沒有沉淪，反而愈發精進。
他本想將燕孤鴻雕琢成第二個燕北飛，卻未料會意外來到此地。
方才的論劍，柳生一劍盡數看在眼裡，心中激盪難平。
精彩，實在太精彩！
方寶玉與西門吹雪二人，都讓他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他們的境界，絲毫不遜於自己，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好對手。
他們的境界，絲毫不遜於自己，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好對手。
此時此刻，西門吹雪看向柳生一劍，開口道：「你也已臻『無』境。」
柳生一劍頷首，眼中閃過鋒芒：「我乃東瀛第一人，在故土早已難尋對手。未料異域中原，竟有你這般人物，太好了！」
他語氣里的興奮毫不掩飾，周身的氣息因遇強敵而微微震顫，顯然已按捺不住那份交手的渴望。
然而下一刻，一道聲音驟然響起，是呼延大藏：「等等，你說你是東瀛第一高手？」
柳生一劍沉默著，默認了這個說法。
呼延大藏見狀，不顧身邊朋友的阻攔，徑直走了過去。
他自幼由師父撫養長大，此刻眼中燃著戰意：「我有一劍，請你賜教。」
柳生一劍冷冷一笑：「就一劍嗎？」
「不錯，就一劍，請你賜教。」呼延大藏點頭，話音未落，已朝著柳生一劍欺身而上。
柳生一劍目光微掃，從呼延大藏的出劍速度與身法來看，只當他是「利劍級」的水準，並未放在心上，嘴角勾起一抹輕視的笑意。
突然，呼延大藏舉劍疾沖，柳生一劍正欲出手格擋，對方卻驟然施展出絕招「燕返」。
身形猛地跳起，姿態詭異。
待柳生一劍回頭之際，呼延大藏又像燕子般急墜而下，劍尖直刺他的心窩！
「好劍！」柳生一劍雙目驟亮，雖驚不慌，手腕急轉，精準地擋開了這致命一擊。
呼延大藏滿臉難以置信，失聲問道：「怎麼會？」
呼延大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很清楚，自從燕返這一招在自己原來的世界被多次破解後，他便已明白其中的癥結所在，
招式用得太多，早已被各大門派摸透了路數。
本以為來到這個新世界，燕返尚未在此施展過，能憑此招震懾一方，沒承想剛一出手，就被柳生一劍輕描淡寫地擋了下來。
柳生一劍分明是第一次見燕返，卻仿佛早已洞悉了這招的所有變化，格擋的時機、角度都分毫不差。
呼延大藏握著劍的手微微發顫，心頭湧上一陣苦澀的難以置信，。
此刻，西門吹雪開口道：「於我等這般境界而言，招式的奇妙已無多大作用。能臻此境者，無一不是身經百戰，你這一招，本就傷不到我們。」
柳生一劍點頭附和：「說得不錯，這招對我們無用。」
呼延大藏臉色劇震，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就在此時，柳生一劍的刀已動，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那柄日本武士刀帶著凌厲的風聲直逼呼延大藏，似要將他劈為兩半。
千鈞一髮之際，東海白衣人猛地躍出。
他隱約覺得呼延大藏對自己意義非凡，幾乎是本能地揮劍格擋，兩刃相交，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東海白衣人的劍堪堪擋住了柳生一劍的刀。
此時此刻，柳生一劍望著擋在呼延大藏身前的東海白衣人，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異樣感，仿佛眼前這人，與自己、與被護在身後的小子之間，存在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
東海白衣人亦有同感，他握劍的手微微用力，劍尖仍與柳生一劍的刀身相抵，沉聲道：「你我，再加上這小子……似乎藏著什麼古怪的牽連。」
柳生一劍聞言，緩緩點頭。既然有這份說不清的羈絆，便不能讓這小子輕易殞命。
他收回刀，冷聲道：「既然如此，這小子，我不殺了。」
此刻蕭鑄望著眼前這幕，只覺好笑。柳生一劍所處的世界，原型本就糅合了《浣花洗劍錄》與《流星蝴蝶劍》絡，說起來，他的原型與東海白衣人本就同源。
所以呼延大藏、柳生一劍、東海白衣人，實則是平行世界裡的同一人，